第21章 乖,咬我
第21章
苏诺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要脸。”
他要人就行, 还要什么脸。
韩拓借着帮她整理发丝之际,倾身凑近,唇角慢挑,“一千万。”
“嗯?什么?”苏诺有些慌神, 偏头看他, “一千万怎么了?”
“今天花光一千万, 我就给苏氏集团注资一百亿。”韩拓黑眸里都是光, 苏诺就那样坠了下去, 好久后才有了反应,“一百亿?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道, “这笔钱是我无偿给你的,即便以后我们有什么你也不用还。”
只要她花光一千万,他就会注资一百亿,怎么说她也不亏, 但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梦。
手指落到自己腿上, 刚要掐, 又移开,抿着唇去掐他的腿,看到他皱眉,她笑了笑,“没问题。”
她把银行卡放包里,站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弯腰扶起,“爸,您慢点。”
老爷子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好、好。”
走出包间前白了韩拓一眼,韩拓单手抄兜未曾理会,出了柳云斋的门,他们各自坐车离开。
苏诺想着怎么把钱花出去,还给周晓发了微信,让她陪她去买东西。自从苏家破产后,苏诺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肆意花钱是什么滋味了。
周晓正在跟人相亲,回复:【好,晚点去找你。】
今天的相亲对象又是一个奇葩,她抬手扶额,等对方念完,抬起头,噙笑说:“还有吗?没有的话我们到此为止。”
“你什么态度。”男人突然暴怒起来,“我是好心才来见你的,你瞧瞧你这副样子,不伦不类的,像个疯子,除了我,还有谁能看上你。”
周晓今天确实穿得有些另类,但穿衣自由,关他屁事,没忍住,她端起水杯泼他脸上,“你以为你什么德性,还敢说我。”
“你你你这个泼妇。”男人语无伦次。
周晓轻嗤,“对,我就是泼妇,气死你。”
男人气炸了,边走边打电话,“哪来的疯子,下次再给我介绍这样的,我跟你没完。”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拦住,服务生说:“先生,您还没结账。”
男人接过单据低头一看,一万二,顿时傻了眼,周晓翻了翻白眼,噙笑离开。
敢算计她,那就别怪她先发制人。
周晓去找苏诺,路上还问她,“为什么突然去购物?”
苏诺说:“我有钱了。”
“等等,你别说,让我猜猜。”周晓说,“你老公给的。”
“嗯。”苏诺把韩拓要她半天时间花完一千万的事告诉给周晓,周晓听后感慨道,“老男人真的太会玩了。”
随后又羡慕,“不得不说啊,你家老男人是真有钱。”
一千万不提,单说那一百亿,整个京北城怕是找不出几个有这么多钱的人。
“他有没有较好的朋友,不行给我介绍一下。我妈说的那些都又穷又老,没一个好的。”
“他朋友你也见过,孙乾,周呈都有了相亲对象,哦,宋绪还没有,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韩拓那么冷,他的朋友估计也是,她怕冻死,还是算了,“不要了,我继续单着吧。”
苏诺继续听周晓吐糟相亲的事,另一边,韩拓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郊外。
“确定是他回来了?”
赵钦点头,“查过了,就是四爷。”
“他还真回来了。”韩拓下颌紧绷,“把韩园盯好了,不许他靠近。”
“已经派人在暗处看着了,老爷子那……”
“不许见。”韩拓道,“另外,保护好太太。”
“是。”赵钦点头。
“他最近见过谁?”
“孟家。”
韩拓眼睑慢抬,声音从牙齿缝隙里流淌出来,“好个孟家。”
他道:“把跟孟家的合作都停了,放出消息,圈子里任何人都不许合作。”
“周少爷那……”
“我会亲自跟他讲。”
周呈对这桩婚事本来就不满意,若不是家里长辈坚持他甚至连面都不会见,周呈巴不得韩拓搅黄。
当天下午,关于韩氏集团和孟氏集团断绝一切合作的消息在圈子里散开,一时间京北稳定了许久的局面开始动摇起来。
最先反击的是孟氏集团。
也发表了公开声明,扬言今后不再和韩氏集团合作。
很快,周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商谈后续合作的事,第一个把孟氏集团剔除出去。
孟家老爷子听说消息后,亲自带着孟苒找上门,扬言要周家给个说法,“咱们可是姻亲,可别为了别人婚事都成不了。”
他们以为能威胁到周家,岂料周家根本不买账。
周父拿出婚书,当即要退婚,“彩礼就不用退回了,周家不缺那点钱,至于后续的合作也不会继续了。”
周呈也在,但全程一句话都没讲。
孟苒看不下去,质问:“周呈,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下吗?”
周呈轻嗤,“孟小姐,我看是你们孟家该给韩拓一个解释。”
韩家老四那种人渣,他们孟家都愿意合作,不是昏头就是脑袋不清。
韩拓……
孟苒跌坐到沙发上,“关他什么事?”
很多内幕孟苒并不知情,更不知道韩家老四一直在和孟家有来往。
“这就得回去问问你父亲了。”
孟苒什么也没问出,还被关了起来,作为这桩婚约里最无辜的人,婚约来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从始至终没人愿意跟她解释什么。
再说韩家老四那边,知道事情败露,欲打算趁乱离开,被韩拓的人堵在机场。
十年未曾见面,韩拓看到他后,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他一脚。
韩琛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三哥,你不能对我这样。”
韩拓拎起他的衣领,厉声道:“谁让你回来的?”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说你为什么不能?”
家丑不可外扬,有些旧事韩拓不想提,“韩琛,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不是?”
“那你弄死我呀。”韩琛挑衅道,“弄死我,你怎么向老爷子交代,又怎么向死去的芬姨交代。”
芬姨是韩拓的母亲,韩琛是老爷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子,他只比韩拓小一岁。
“不许你提她!”不好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韩拓给了韩琛一拳,咬牙切齿道,“当年是老爷子求情我才放你走的,谁知你竟然不知悔改,找上阿竖,韩琛,想死了是吗?”
“来呀,你杀我呀。”韩琛嗤笑,“杀了我,我正好去见芬姨。”
风吹来,天色突变,很快下起了雨夹雪。
韩拓第一次失控,连着打了韩琛数拳,若不是赵钦拦着,他会把人打死。
“韩总,不能。”
韩拓停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手背上的血渍,警告道:“韩琛,你敢乱讲一句,我不会让你好过。”
那是一段不能说出口的秘事,当年韩老爷子忙着经营公司很少住在家里,韩拓也一直在外求学,唯有韩琛在老宅。
血气方刚的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韩拓知道时他们已经在一起。
韩拓为了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弄走,花费了很大的心思,他要瞒着所有人,要压下那段不堪的过往,没人知道他承受了什么。
他对韩琛的恨意深入骨髓。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谁知他竟然敢回来,还找上孟家,夺公司的项目。
韩拓没想再忍。
“把他送去警局,这辈子都不要出来。”
“韩拓你不能这么对我,若是芬姨知道她不会原谅你的……”
韩拓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上来,又给了他一拳,“再给提她,我现在就弄死你!”
韩琛被送去了警局,孟家也在半天时间内因资金链断裂陷入到破产危机中。
韩拓刚坐进车里,苏诺的微信进来,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饭。
戾气瞬间被抚平,他回:【嗯。】
苏诺:【好,我等你。】
为了花出这一千万,苏诺买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件是给自己买的,几乎都是韩拓的。
周晓笑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男人,她没否认,比起一百亿,其实她做的并没有多好。
东西买完,还是觉得有些欠缺,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提前醒好红酒,打算和韩拓来个不醉不归。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回来,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苏诺迎上去,“怎么搞的?是不是很冷?等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着,她转身欲走,被韩拓从后面抱住。
唇落在她后颈,手在她腰间游走,他声音孱弱,“……诺诺。”
第一次见他这样,苏诺战栗不已,背对着他轻颤,“怎么了?你好烫,是发烧了吗?”
她想转身看看他,韩拓不许,摁着她肩膀不让她动,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后颈,肩膀,耳根。
喘息声越来越重,他打横抱起她。
“一百亿已经打过去了,今晚我要验收成果。”
他体温实在太高,苏诺被烫的头晕眼花,根本没明白他说的验收成果是什么意思。
“我太重了,你快放我下来。”
“不重。”
韩拓抱着她进了卧室,地上都是袋子,看上面的logo就知道是他常用的牌子。
“这些是什么?”
苏诺断断续续,“给你买的。”
“你的呢?”
她指了指角落的那个盒子,“腕表。”
韩拓把她放到床上,倾身凑过来,下颌微绷,眼神兜转,“一千万都给我花了?”
“也不是。”苏诺说,“给我买了腕表和化妆品。”
“诺诺,你不乖。”他低下头,看人的眼神勾魂摄魄,在苏诺无法正常呼吸时,咬上她的睡衣领口,很快,扣子打开,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往里看是挺立的锁骨。
她的锁骨很美,和她的人一样美。
韩拓退开些,垂眸凝视着,“不按约定要受到惩罚。”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他贴着她耳朵说,“睡你。”
炙热的气息就这样冲进耳中,很快,全身都变得滚烫起来,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晚晚饭还没吃。”
“我要先吃你。”他含住她唇瓣,吮吸的很用力。
这种感觉很陌生,苏诺有些害怕,扯了扯他衣摆,“韩拓。”
韩拓离开些,盯着她瞧,察觉到她唇上的红晕后,一阵心猿意马,捧起她的脸,语带乞求地说:“别拒绝我。”
至少今晚不要。
那些不好的记忆让他的心情太糟糕,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急需什么来纾解,她是他的良药。
“答应我,可以吗?”
他痴痴凝望,等着她的话。
苏诺是怕的,但害怕之余又有一些期待,他们是夫妻,不是一天两天,是很久的那种。
作为妻子,有些义务她必须尽。
“答应你,你心情会好吗?”
“会。”
“……好。”她搂上他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含住他的唇,笨拙的吮吸起来。
低吼声伴着雷声一起传来。
韩拓几乎要把人揉进身体里,“诺诺,诺诺,诺诺……”
每一声他都唤的很压抑。
苏诺忍着疼,安抚:“我在。”
她亲了亲他喉结,又亲他下颌,最后去亲他的唇,若说之前的吻是开胃菜,现在的才是主菜。
韩拓反客为主,把她死死箍紧在怀里,伸出舌尖,紧紧勾缠住。
京北的冬季很冷,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当然除了冷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年发现母亲和韩琛在一起时也是冬季。
自此以后他便讨厌上了。
确切说是厌恶。
可今年的冬季因为苏诺的到来又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有了期待。
打雷也罢,下雪也好,有她陪着,他不惧。
……
感觉太陌生了,好几次苏诺想退缩,被韩拓拉了回来,双手举高过头顶,“诺诺,你真美。”
他很少夸人,哪怕是醉酒也不会夸,今晚还是第一次。
苏诺被陌生的情绪扰着,没办法正常开口讲话,眼底噙着泪,是不是抽搐,“韩拓…你混蛋。”
“是,我混蛋。”韩拓吻上她眼睛,又去问她嘴唇,见她一直咬着,把手指放了上去,“乖,咬我。”
刚刚还凶得不像话的男人,此时换了一副样子,柔情似水,“张嘴,我给你咬。”
“……”苏诺也不客气了,张嘴咬上他食指,他方才有多用力,她咬得便有多用力。
韩拓不觉得疼,倒生出莫名的满足感,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等她咬累了,他抽出手,捧起她的脚踝,套上了一个东西。
下一秒,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苏诺低头去看,发现是脚链,上面还坠着铃铛,……他可真会玩。
她作势要取下来,韩拓拦住,吻吻她脚面,像个虔诚的信徒,“别摘。”
苏诺遂了他的心愿,没去摘,以为他会消停,谁知并没有,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像个不知厌倦的工具人一样,片刻都没停。
最后是她哭着说“你再闹,明天我就离开”,他这才停下,喘息道:“好,诺诺累了,不闹你了。”
苏诺整个人仿若散了架子,一点力气也没有,任由他抱回卧室。
“我不要跟你睡。”
“可我想跟你睡。”
争不过,只能让他再次如愿,他贴着她耳朵说:“放心,我什么也不做。”
男人的话就不能信,尤其是老男人,夜里还能忍,第二天醒来后,忍不了了,捧着她脸,亲了又亲。
苏诺被亲醒,看到的是额头上沁着汗珠的他。
“你干嘛?”
“疼你。”
再次醒来,到了上午十点,旁边已经没了人,苏诺揉揉发酸的腰慢吞吞下床,刚走两步,看到了脚踝上的链子。
她弯腰去扯,想起昨晚他乞求的样子,中蛊似的又停下,算了,戴就戴着吧。
……
周晓一大早询问战况如何,苏诺避重就轻,说还好。
周晓啧啧道:“你这老男人实力不太可呀,怎么说你应该下不来床才对。”
苏诺翻翻白眼,转移话题,“几点面试?”
周晓:“下午,你要来吗?”
“嗯。”苏诺说,“去。”
“你确定你还能走路?”
“当然……”
腿一软,跌倒了,苏诺缓了好久才慢吞吞站起来,最后说:“面试的事你看着办吧,我不舒服要休息。”
周晓坏笑,“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家老男人厉害极了。”
吃过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一整天,韩拓唇角都挂着笑,看谁都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吓得员工们私下纷纷自我检讨,看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得了了,老板的笑太瘆人了。
感觉到瘆人的不止韩氏集团员工,还有孙乾周呈和宋绪,昨天碰面韩拓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们还担心他今天没心情工作呢,特意过来开解开解他。
岂料。
人家心情好的能上天。
决口不提昨天发生的事。
特意把领口打开给他们看。
最初三个人都没看懂什么意思,凑近了才瞧出端倪,上面的吻痕一个挨一个,不难想象昨晚的夜生活有多火热。
懂了,人家在炫恩爱。
孙乾忍不住了,“你那衣领子再扯都扯烂了,要不脱了得了。”
韩拓掀眸,“脱了给谁看?你们三?哼,做梦。”
周呈坐他办公桌上,“怎么?得手了?”
韩拓用文件夹推他,“下去。”
周呈站起身,双手撑桌,眯眼道:“说吧,你昨天突然搞那么一出不会是故意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真是老狐狸。
“什么故意的。”韩拓拍了拍桌子,“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据我所知,韩琛回来有几天了,你早不找他,晚不找他,偏偏昨天,动机不纯。”
“我能有什么动机,还不是你要我帮着你搅黄和孟家的婚事我才出手的。”
听着还挺对,仔细一想,完全不是。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我看你就是想搞事,最好是搞大事,然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出现在苏诺面前,让她从了你。”
宋绪也听出了门道,非常认可地点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
孙乾猛拍大腿,“什么意思?为了追老婆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行了你啊,韩总。”
韩拓淡声道:“没你们那么无聊。”
他越是云淡风轻越有问题,孙乾:“我再大胆猜一猜啊,不会是韩琛回国也是你设计的吧,在外国不好把人抓到,你特意放个饵把他钓回来。”
“……”
“我去,还真是。”孙乾抖了抖肩膀,“你真是阴险。”
这种评价韩拓听过太多次了,这不叫阴险,这叫兵不厌诈,当年若不是老爷子执意要放韩琛走,他不可能让他离开,既然他不安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韩拓又在扯衣领,露出了更多的吻痕。
真是没眼看呀。
作者有话说:
看三爷,恩爱秀。
该说不说,我缺能给我一千万的男盆友。
第22章 对我的表现
第22章
宋绪捂着脸, “我瞎了。”
韩拓轻笑一声,随手把文件夹扔给他,“那我看后面的合作没必要进行了。”
“别呀。”宋绪睁开眼,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刚拟好的合约, 只要签字, 立即生效, 他眯着眼说, “阿拓,还是你对我最好。”
作势要抱韩拓, 被韩拓一脸嫌弃避开,“你身上什么味,难闻。”
“哪里难闻了。”宋绪抬起手臂凑到鼻前嗅了嗅,“这是我们公司刚研制出的新品, 还没上市呢。”
他让孙乾和周呈去闻,两人也蹙鼻退开。
宋绪:“没见识。”
香水还是女人更懂, 他决定给苏诺送去些, 算是补上新婚礼物了。
孙乾:“咱可说好了,城东地皮开发权给我们,阿拓你别可反悔。”
韩拓也顺手扔给他一份合约,“签了,后面的事我会让企划部经理跟进。”
一个两个都有了新项目,周呈还没开口,韩拓先一步发声:“孟家的婚约你真不要了?”
“本来就没打算要。”周呈混不吝道,“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看那个孟苒很喜欢你。”
“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感情需要两情相悦, 我跟她,”周呈说,“不来电。”
“跟她不来电?”韩拓听出了什么,挑眉问,“那跟谁来电,嗯?”
“我看弟妹那个闺蜜就挺不错的。”周呈眯眼道,“有机会给介绍一下。”
“周晓?”韩拓舌尖顶顶压槽,“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万一你们谈不好,会影响到我们夫妻间的关系。”
“什么叫我们谈不好。”周呈非常不认同,“我们还没谈呢,你怎么知道谈不好?”
“因为——”韩拓打量他一眼,“你太花心。”
这可不是真的,他最多算是嘴甜交友广泛,周呈反驳,“我哪里花心了,一点都没有。”
韩拓不置可否,但神情上似乎在说,你就是。
周呈问孙乾,“你也觉得我花心?”
孙乾拍拍他肩膀。
“阿绪,你也这么认为?”周呈又问。
宋绪和周呈半斤八两,“谁说的,我觉得你很好,一点都不花心。”
周呈捶了下他胸口,“还是你小子会看人。”
言罢,宋绪勾着他肩膀说:“不如你交代一下,你之前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了?不说非人家不娶吗?”
“或者是上上个,上上上个。”
周呈听到这,给了宋绪一拳,“哪有那么多。”
“你就有。”宋绪说,“所以呀,就别祸害人家好女孩了,你呀,不单花还渣,你瞧瞧你霍霍了多少好女儿,你跟周晓不合适。”
他转头说:“阿拓,我跟那个周晓挺合适的,介绍下呗。”
韩拓掀眸淡声道:“滚。”
三个男人聊得正起劲时,警局那边打来电话,说韩琛被人保释出去了,一问,保释的人是老爷子。
孙乾:“老爷子插手这事可不好解决。”
宋绪:“看来京北要来一场暴风雪了。”
周呈:“狗日的,干脆把人扔海里喂鱼吧,省得出来霍霍人。”
当年的事他们没细细探查过,但根据蛛丝马迹还是了解一些,韩琛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独守空房的韩夫人身上。
二十多岁的年龄差,他们没有丝毫顾忌,瞒着所有人鬼混到一起,最气人的是,奸/情发生时被韩拓当场撞见。
可以想象的出这件事对韩拓打击有多大。
他需要自己处理掉韩琛,还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韩老爷子,一步步把韩琛引入陷阱,到最后他不得不离开。
原本韩拓是没打算放他走的,是老爷子求情,他才心软放行。
看来,人不能心软。
“阿拓,要不要我们去见见老爷子?”
韩拓抬手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当年可以,现在依然可以。
“苏诺那,你打算讲吗?”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太过污秽,他不想让事情脏了她的耳。
孙乾:“懂了,我们会把这件事瞒下来。”
*
孟家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公司保不住开始狗急跳墙,私下里给媒体发黑料,匿名举报。
次日,韩氏集团财务负责人被带走,说是税务出了问题,要带走协助调查,一同带走的还有账本。
韩拓在税务方面要求严格,任何违法的事都不允许,很快,给了回复,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法行为。
虽说给了正面批复,但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股民人心惶惶,股价波动,好在韩拓及时处理,成功稳住。
网上那些不实谣言,也在股价稳住的同时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这些事仅仅用时两天便妥善解决。
公司的事好解决,关于韩琛的就不那么顺利了,韩家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就是韩拓单纯看不惯韩琛。
纷纷给他求情。
韩家大爷先开的口,“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阿拓,别那么无情。”
二爷附和,“我记得阿琛刚来韩家时你和他关系最好,那个时候我和大哥忙公司的事,还是你提醒我们要多照拂,这到底是怎么了?说反目便反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拓端起茶杯低头轻抿一口茶水,淡声道:“单纯看不惯。”
“阿拓,”大爷道,“你是兄长,不能这样。”
韩拓还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大哥,二哥,这事我来处理,你们不要插手。”
如果不是他们插手,韩琛现在还被关着。
“看来我们是说不通你了。”大爷道,“那你去见父亲吧,他会跟你讲。”
老爷子在书房里会客,等人离开后韩拓才进去,没多久,里面传来摔碎杯子的声音。
老爷子怒不可遏,“阿琛是你弟弟。”
“不是亲的。”韩拓说,“没有血缘关系,我不认。”
“无论你认不认,他都是。”老爷子道,“我说不许动他,就是不许。”
韩拓下颌微绷,周身透着戾气,“公司好几个项目都问题都是他在母后搞的鬼。”
“怎么可能,”老爷子道,“他一直都在国外。”
“他和阿竖有联系,也和孟家有联系,”韩拓说,“标底泄露那几件事便是他从中作梗。”
“他是你弟弟。”
“十年前便不是了。”
“阿拓。”
韩拓站起身,“公司既然交给了我,我就有决定权,但凡威胁到公司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这次是他自己要回来的。”
“真是他自己吗?”老爷子道,“没有你的利诱他会回来?”
韩拓没辩解,他确实设了陷阱,等他上钩,话又说回来,倘若他不贪的话,今天的事便不可能发生,说到底是他虚荣心作祟。
“是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韩拓放下这句话离开。
很快,韩琛住进了医院,双腿骨折,听说是半夜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他自己叫嚷着说是有人害他。
但查的监控显示,就是他自己摔的。
韩拓和韩琛再次见面那天,京北下着很大的雪。
那天早上,苏诺睡梦中被亲醒,氤氲着眸子迎上男人炙热的眼神,一大早的,他怎么就……
拉过被子盖住头,闷声说:“不行,昨晚已经做了。”
韩拓拉下被子,吻上她额头,“你都说是昨晚了,今天是今天,韩太太你答应我了。”
“……”苏诺听不懂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答应你什么了?”
“答应我为所欲为。”韩拓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别说你忘了。”
脚踝上铃铛传来清脆的声响,苏诺这才想起,韩拓昨晚还要继续,她战栗着求他,停下,说明天任他折腾。
可……她只是说说而已。
“怎么?不认账?”韩拓钻进被子里,修长手指在她身上游走,“不想也可以,但让我讨点利息。”
“嗯?”苏诺还没反应过来,双唇被含住,他轻车熟路的探入到她的口中,肆意掠夺。
吮着她舌尖嬉戏。
退开后,问她,喜欢吗?
苏诺害羞地躲起来,“不喜欢。”
韩拓的气息拂到她耳畔,“没关系,多亲几次就喜欢了。”
对于这种事他似乎不知疲倦,随时随地都可以。
刚在床上折腾了一番,等她去洗手间,他又跟过去,给她接好漱口水,又挤好牙膏,挑起她下颌,低语,“对于我的表现还满意吗,嗯?”
他眼底像是燃起了火,苏诺在那片火海中失了神,意识到什么时,韩拓正抵着她深吻。
舌尖探入到了最深处。
她受不住想退开,被他摁住腰肢压回来,蛊惑的声音悠悠袭来。
“听话,把嘴张大。”
身后是冰凉的触感,身前是难捱的炙热,苏诺感觉置身在冰火两重天中,随时有可能昏厥。
她无意识攀上韩拓的肩膀,发出猫儿似的呻吟声。
韩拓用力揉了一把,埋在她颈窝,喘息道:“今天哪里也不许去,乖乖在家等我。”
苏诺想起什么,头抬高,眼睫轻颤道:“我我和周晓约好了要去购物。”
“想要什么,我让人给送过来,”韩拓眼睛泛着红,“乖。”
今天他要见韩琛,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苏诺待在云嘉公馆最安全。
苏诺委屈说:“出去一小会儿也不行吗?”
韩拓见不得她如此,揉揉她的头,在她唇上啄了下,妥协,“行吧,最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不够,两个?”苏诺眨眨眼,撒娇道,“好不好?”
韩拓是最不看面子的人,他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但有例外,就是苏诺。
“好,两个小时。”
上车后,他交代道:“加派保镖护着太太。”
赵钦:“是,我马上安排。”
……
和韩琛的见面很不愉快。
韩琛再次提起了那段往事,从头开始说起,他们如何喜欢上对方,又是如何避开所有人纠缠,说到最后,他轻嗤出声:“韩拓,你有好的家世又怎么样,那个女人自始至终爱的只是我。”
韩拓手腕内侧有齿痕印记,是今早他闹得凶时苏诺咬的,小姑娘牙齿很好,齿印整齐。
后来,苏诺问他疼不疼。
他嘴里说着疼,又把人揽在怀里闹了一次。
事后她打他,他笑笑,把她抱怀里,刮了下她鼻尖,“谁让你那么好骗。”
苏诺:“你呢?你就不好骗吗?”
他说:“我只给你骗。”
想着苏诺,心里便暖了起来,韩琛那些挑衅的话,听着也就不那么刺耳了,他不屑跟他动手,他不配。
韩琛唠叨了许久,见韩拓神情淡淡一点反应都没有,“装什么装,你不是恨我吗,来呀,动手呀。”
他在逼迫韩拓动手,这样他就能反击。
“动你?”韩拓轻嗤,“脏,你不配。”
“韩拓!”韩琛大叫出声,“我知道你讨厌我,那还等什么。”
他闭上眼,“我给你打。”
韩拓单手抄兜,语气还是那样淡,“我说了,你不配。”
“那你来做什么?”
韩拓扔下一份转赠协议,“你不是说她最爱你吗?她那么爱你,为什么却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
“韩琛,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她对你,从来没有爱。”
韩琛颤抖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她爱我,她爱我。”
他胡乱抓起协议,一条条看过去,但凡她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了韩拓,一分都没给他留。
那些海誓山盟成了笑话。
她对他,只有身体的需求。
韩拓:“你以为你拿捏住了她,其实没有,她不爱你。”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韩琛受挫,他大叫出声,“不——,我不信。”
韩拓说完该说的,转身离开病房。
很快,身后传来落地的声音,韩琛从床上滚了下来,接着是男人压抑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
韩拓离开医院时雪更大了,透过玻璃窗去看,并不讨厌,相反,还有一点喜欢。
他再次去看腕上的齿痕印记,随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过去。
那时,苏诺在和周晓逛街,看到喜欢的衣服不知道选哪件好,周晓要她都买了,苏诺有些犹豫。
微信进来,她盯着照片,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很快,耳根也红透。
想起早上还有昨晚发生的事,呼吸也跟着变快,用力压下异样。
她回:【是你要我咬的。】
确实是他要她咬的,还是主动把手递上去的。
【现在算账,晚了。】
韩拓心情极好,眉宇间都是笑意。
【下次别咬这,换个地方咬。】
苏诺噘嘴问:【换哪里?】
韩拓:【后腰。】
随即又发过一条语音。
“留个印记,有空的时候我去做纹身。”
纹身?
苏诺实在想象不出,他一身高定西装出现在纹身店的情景,不伦不类的,和他清冷禁欲的人设一点都不符。
【你被夺舍了?】
【嗯,我被你夺舍了。】
苏诺没办法和他聊了,这人怎么回事呀,睡过后判若两人,若不是确定他就是本人,她还以为他被盗号了呢。
【你这个样子可千万不要给爸看到。】
【为什么?】
【我怕他会昏过去。】
苏诺回复完,觉得有些冷场,想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只是手指一抽点错了,发出的是颗爱心。
苏诺:……
她想撤回去,但晚了一步,韩拓看到了。
他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语音回复的,就两秒。
苏诺脸颊滚烫,问他:“知道什么了?”
韩拓:“韩太太在肖想我。”
苏诺:“……”
苏诺可没那个胆量,她牢记自己的定位。
【韩总这么优秀,我可不敢。】
【倘若韩总允许呢?】
苏诺正要回,商店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是高中同学,叫宋衍,他们还坐过同桌。
宋衍也认出了苏诺,笑着打招呼,“苏诺,好巧。”
苏诺含笑说:“是呀,真巧。”
“咱们多久没见了?”宋衍想了想,“等四年了吧。”
高考结束后就没见过。
苏诺问:“你来这是?”
“哦,这家店是我开的。”宋衍说,“有喜欢的吗,有喜欢的直接拿走。”
苏诺摇头,“那怎么行。”
周晓听到这,慢慢走过来,抬肘撞了苏诺一下,压低声音说:“桃花这么旺,小心你家韩总吃醋。”
苏诺推了周晓一下,转头继续和宋衍闲聊,宋衍还跟上学时一样,活泼,外向,她只是适时回答便可。
只顾着聊天忘了回复消息。
那端的韩拓手指抵着唇瓣似乎在沉思,蓦地,司机欸了一下。
“韩总,那个是太太吗?”
韩拓顺着司机的手指看过去,对面女装店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光影映出他们的脸。
男人俊,女人美。
陌生人都会下意识保持距离,但他们没有,应该是认识的。
韩拓还看到男人主动拿起衣架上的衣服递到苏诺面前,似乎在问她喜不喜欢。
苏诺摆摆手,男人放下,又拿另一件。
苏诺不好推拒,接过衣服去了试衣间,几分钟后出来,身上的旗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完美展现出身体曲线。
她是那种站在人群中能一眼让人惊艳的人。
苏诺也很满意,点点头,换下衣服去结账。
男人走过去,先一步拿出卡。
韩拓看到这里,眉梢拧到一起,他的太太,他都还没陪着一起买过衣服,凭什么他能。
推门,下车,径直走过去。
苏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韩拓,外人面前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笑着迎上去,软声道:“你怎么来了?”
“路过。”韩拓抬手撩起苏诺鬓角的发丝塞到她耳后,另一手揽上她腰肢,姿态暧昧地问,“有喜欢的吗?”
苏诺看了眼宋衍手里的那件,韩拓会意,拿出卡,放收银台上,财大气粗地说:
“把我太太试穿过得都装起来。”
店员显然没料到会这样,眼神雀跃,“都都要吗?”
“是。”韩拓伸手指了指宋衍手里的那件,“还有那件。”
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人,更不行。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七次,没有的话,不满意。
红包奉上,老婆们多多留评,可以的话点个作收吧(作者收藏)
第23章 别动,我来
第23章
宋衍刚回国没多久, 对京北的圈子不甚了解,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京北人人畏惧的韩三爷。
手指捏着袋子始终不肯松手。
他不知道,但经理知道,韩三爷在京北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单是他们占的商铺也是韩家的产业。
确切说, 这一整条街的房产都归韩家所有。
上次续租还因为一些问题产生了分歧, 最后是老板亲自登门才顺利续上, 若是今天因为一件旗袍闹出不愉快, 后面的合作大概要黄。
经理从后间出来,连连赔笑脸, 一口一个韩总唤着。
韩三爷这个人宋衍回国一周听到过无数次,以前总以为是什么年长的老人,现在才知道也不过才三十多岁。
最为让他错愕的是韩三爷和苏诺的关系,他们看着不像亲戚。
“诺诺, 这位是?”宋衍故意唤的很亲昵,走过来, 睨着韩拓问, “你们认识?”
没等苏诺说什么,韩拓箍紧了她的腰肢,两人间再无一丝缝隙,淡声道:“我太太,你说认不认识?”
“你太太?”宋衍眼睛大睁,诧异道,“你结婚了?”
垂眸去看,这才发现苏诺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她竟然结婚了,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嫉妒。
他敛去异样, 故意道:“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不拿我当朋友吗?”
其实苏诺和宋衍的关系很一般,和班里其他同学没有差别,突然听他如此讲,她还有些怔愣。
不过她这人,最不会驳人面子,顺着他的话说:“抱歉,还没来得及。”
她的识大体换来的是宋衍的得寸进尺,“下周周末同学会你去吗?”
见她犹豫,他道:“大家好久没见了,都很想你,去吧。”
声音里带着轻哄,冷不丁听过去有些逾矩。
苏诺犹豫的空档,韩拓开了口,声音依然很淡,“诺诺会去。”
随即又说:“我陪她一起去。”
宋衍还想说什么,韩拓没给他机会,温声问苏诺,“还有要买的吗?”
苏诺摇头,“没有。”
他又去问周晓,周晓脑袋摇头成了拨浪鼓,她不瞎,已经看清了眼前局势,旧爱和新欢,再待下去不好收场。
忙不迭道:“没有。”
韩拓付款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一句,“把那位小姐的衣服也一并结账。”
他指的是周晓。
周晓秒懂,当即站在他这边,上前拦住宋衍,“宋先生,下周同学会诺诺会去,今天遇到你很高兴,再见。”
宋衍抬脚迈步,她拦住,“不用送,我们自己走。”
韩拓搂着苏诺的腰肢先一步离开,周晓等他们走远后才走的,为了不让宋衍追上来,她走的很慢,做好了随时拦人的准备。
所幸那个经理不傻,提前拦住了宋衍,“小宋总,那可是韩拓韩三爷,不能。”
宋衍挣扎,“放开。”
“小宋总,请您别让我们为难。”经理说,“宋总知道了会生气。”
提到他那个妈,宋衍当即没了脾气,冷声问:“韩三爷什么时候结的婚?”
经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见他还执着,经理劝慰:“韩三爷的人咱们可不能动,小宋总您还是收手吧。”
宋衍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追求苏诺,岂料还没开始便结束,心里很不甘。
他质问:“那个韩三爷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这话经理可有的讲了,他轻咳一声,足足讲了半个小时,也才只讲一点。
至于苏诺和韩拓此时已经回了云嘉公馆。
韩拓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回来后便去了书房。
孙乾闲的无聊让周呈给他讲笑话,周呈骂他有病,宋绪笑个不停。
韩拓点开微信,第一句是:“孙乾你跟宋家熟吗?”
孙乾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说:“熟呀。”
“知道宋衍吗?”
“知道,宋家最小的儿子,刚刚回国,他怎么了?”
半晌后,韩拓说:“他认识苏诺。”
一句话,三个人精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情敌出现了。
孙乾笑嘻嘻问:“怎么?宋家那小子在追求弟妹呀?”
周呈:“阿拓,你说你吧,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回来,整个圈子的人都惦记,你命还真苦。”
宋绪::“虽然我们都姓宋,但没任何关系,阿拓我赞成你揍他。”
韩拓:“别说废话,把你们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
三个男人叽里咕噜在微信里你一言我一言说起来,说到最后,孙乾说:“宋家跟你没法比,不足为惧。”
韩拓喉结慢滚,“他们是同学。”
“呦,还有这层关系呀,”周呈道,“那就有些不好讲了,谁知道他们上学时交情怎么样,万一谈过呢?”
另一边,苏诺刚洗完澡,周晓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关于宋衍的事。
“没谈过。”苏诺解释说,“我那时候只顾着学习,跟班里多数人都不来往。”
周晓撇嘴,“那怎么宋衍还一副你绿了他的神情,我以为你们谈过呢。”
“怎么会。”苏诺贴上面膜,又靠到床头上,“也就只说过几句话。”
“那你现在对他什么感觉?”周晓比较好奇这个。
“现在?”苏诺面膜有些翘了,她用手摁了摁,“没任何感觉。”
“没感觉你干嘛还答应参加同学会?”说完周晓哦了声,“忘了,不是你答应的,是你老公答应的。”
提到韩拓,周晓不得不夸一句,“韩总就是财大气粗,送你衣服连带着也送我了,姐妹,你这大腿我是抱定了。”
苏诺噙笑说:“你喜欢就好。”
“几百万的衣服呢,我当然喜欢了。”周晓狗腿道,“反正以后我会以韩总马首是瞻。”
苏诺打趣,“几件衣服就收买你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周晓说,“我是觉得你和韩拓在一起才会更幸福。”
说到幸福,她嘿笑一下,悄咪咪道:“我送的那些内衣好用吧,韩总有说什么没?”
那些衣服穿了一次后再也没穿过,苏诺脸颊上淌着热意,声音嗲嗲,“以后不许再送了。”
“那可抱歉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又送了。”
话音刚落,佣人捧着盒子进来,说是快递。
苏诺:“我没买东西。”
周晓说:“我买的,送给你和韩总的新婚礼物。”
苏诺嘴角抽了抽,接过盒子,“这次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周晓笑的太不正常了,“正是你需要的。”
盒子打开,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一个个小雨伞,确实是她正需要的。
“周晓——”
周晓捂住耳朵,“你也不用这么高兴。”
“……”苏诺胸前起伏不定,“你这都送的什么?”
“生活必需品。”周晓说,“我想了想,你还年轻,不可能现在就要宝宝,既然这样,当然要做好措施了。”
“糯糯,生孩子可是大事,要想好才行,我这叫未雨绸缪。”
怎么就扯到生孩子上了。
苏诺否认,“谁说要生孩子了。”
“不生孩子更需要呀。”周晓说,“这样才能做到床事无忧。”
“……”
歪理,苏诺正要再说什么,卧室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来人刚洗过澡,发梢上淌着水,脸颊有些潮红。
脖子上不知是没擦干净还是什么,灯光一照,泛起涟漪。
不是之前裹的浴巾,今天穿的黑色丝质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强劲有力的胸肌。
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青紫痕迹,有抓痕和咬痕。
腰带松垮系着,在一侧绑成结垂下来,冷不丁看过去,禁欲极了。他步子不急不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妖孽。
是韩拓。
鲜少见他这副样子。
苏诺不知是被灯光晃了眼,还是被他晃了眼,眼睫连着颤了好几次,低头去看手机,不知何时周晓先一步结束了通话。
屏幕上还有她发来的微信。
【宝贝,祝你有个火热的夜晚。】
她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大气不敢喘,就那样眼睁睁看着韩拓走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挑起她下巴。
“你刚说不想和谁生孩子,嗯?”
孩子的事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韩拓会听到,苏诺抿唇想着说词,“我还年轻,没想着这么早生孩子。”
“怎么?三哥想要?”
韩拓俯身凑近,隔着面膜去看她的脸,哪怕是有东西挡着,依然难掩她俏丽的模样,尤其是眼睛,清澈透明,水汪汪的好似一潭清泉。
每次对视,韩拓都会被她吸引住,进而忘记那些底线,只想对她好。
“我若是说要,那你生吗?”他问。
苏诺真没想过生孩的事,不单是年龄问题,主要是时机,他们婚姻可没有牢固到生孩子的地步。
单亲家庭的孩子最可怜,她没打算以后自己养小孩。
她要小孩的唯一条件,必须家庭健全,否则免谈,但有些话不能明讲。
“不生。”苏诺定定道。
小姑娘神情认真,倒叫韩拓不知道说什么好,喉结滑动,“为什么?”
“我刚讲了,我还太年轻。”
“只是这个?”
“是。”
苏诺不擅长说谎,眼睫颤抖的厉害,手指无意识搅合到一起。
韩拓看出她的心虚,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加重了些许力道。
“小骗子。”
好在他也没有太执着,随即又松开手,“不想生可以不生。”
“爸那……”
“我会讲。”
结婚,催生,这套流程哪家都会有,老爷子也不例外,旁敲侧击说过几次,苏诺都给糊弄过去。
“谢谢。”她是诚心的。
韩拓要的可不是她的道谢,眸光在她脸上打转,手指抚上她唇瓣来回摩挲,“跟宋衍关系很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苏诺否认,“一般。”
“同学会去吗?”
“你想我去吗?”
韩拓凝视着她,半晌后,“不想。”
“那就不去。”本来苏诺也不愿意去,她这人,不擅长交际,尤其是苏家破产后更是如此。
“好,那就别去。”韩拓偏着头慢慢靠近,即将碰触上时停住,指了指她的面膜,“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取下?”
“再过十几分钟。”苏诺说。
十几分钟足够谈工作上的事。
“你工作室弄得怎么样了?”韩拓本想等着苏诺自己跟他讲,奈何等了好多天她都没开口意思,只好他先挑明了。
“你知道我弄工作室了?”苏诺眨眨眼,“也就是说那天孟小姐说的话是真的了,我的房东就是你?”
孟苒提了,说她现在租用的工作室是韩家的产业,她还顺嘴提了句,那个地方可不好租,没有人在背后帮忙根本不可能。
京北能帮她的只有韩拓。
“不是。”韩拓下颌线在光影的映衬中格外挺立,“房东是你。”
“我?”苏诺错愕,“怎么会是我?”
韩拓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夹给她看,苏诺接过,打开,是一份房产转让协议,位置就是市中心的写字楼,名字已经从韩拓改成了苏诺。
过亿的房产,他说送便送,苏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给我?”
“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就是你的。”韩拓说,“本来就要给你。”
“可是……”
“没有可是。”韩拓不想听到那些气人的话,阻止她,“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补偿我。”
又是补偿。
她抿抿唇,“这次要什么?”
男人眼神突然变了,倾身凑近,“我要什么,你能不清楚。”
苏诺心跳加剧,有些不能自己,身体下意识后倾,“不不是刚做过吗?”
“我是正常男人。”韩拓握住她的手,把她扯进,“而且你说的刚做过是指的早上,韩太太,已经过去很久了。”
手腕处的肌肤滚烫,心也滚烫,苏诺牙齿咬唇,犹豫不决,“我还疼呢。”
“疼?哪里疼?”
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还是佯装听不懂。
苏诺捶了下他胸口,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能是哪,当然是那了。”
韩拓反应过来,掐了把她的侧腰,“我弄疼你了?”
隔着面膜都能看到她脸颊变红,低着头,没说话。
韩拓放开她,“等着,我去让人买药。”
苏诺拦住,害羞道:“不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外面又在下雪,韩拓看了眼,摸摸她的头,“好,我去买。”
能让韩总屈尊降贵去买东西,除了苏诺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上次是卫生巾,这次是涂抹的药膏。
店员看到韩拓后,眼睛都直了,试探问:“这位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韩拓最烦这种搭讪方式,举起手,指了指婚戒。
店员秒懂,心里腹诽,好看的男人都是别人的。
韩拓离开时路过甜品店,进去买了些甜点才出来,没人看到他如此居家的模样,佣人都给愣住了。
“三爷,您这是?”
韩拓道:“给太太买的,去微波炉热一下。”
韩拓有多重视苏诺,佣人便有多重视,不敢怠慢接过盒子去微波炉加热,送到卧室时,韩拓正在喂苏诺喝参汤。
韩拓让厨房准备的,补气血的。
苏诺不喜欢喝,一直在推拒,韩拓问她:“你直接喝,还是我亲自喂你喝。”
他说的喂她喝,是他先喝下,然后嘴对嘴喂她。
上次这样喂过水,苏诺咳了好久,这次可不敢了,不情不愿接过碗,“我自己喝。”
温度刚刚好,没有停歇一口气喝完。
韩拓揉着她头说要给她奖励。
苏诺还没反应过来,唇被含住,他的吻温柔缱绻,且勾人。
他可能是刚吃过糖,舌尖勾缠到一起时,她感觉到了甜意,没忍住回勾了一下。
好不容易钓鱼成功,韩拓岂能放开,又缠着她厮磨了好一会儿。
佣人进来时他们才停住,苏诺不好意思见人,躲进他怀里。
韩拓冷声道:“放那吧。”
佣人把甜点放下匆匆离开,很快老爷子那接到了电话,说先生和太太很恩爱,相信家里很快就要有小朋友了。
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给佣人都发了红包。
韩拓和苏诺不知情,苏诺闷声问:“刘嫂走了吗?”
韩拓看了眼空空的门口,喉结滑动,“还没。”
苏诺埋得更深了,脖子有些发酸,她头抵上韩拓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这一蹭不打紧,某人的情绪都被蹭出来了,韩拓见她还要来第二次,禁锢她腰肢,“不想休息了是不是?”
手指滚烫,苏诺意识到什么,急忙停住,“还没走吗?”
韩拓搂着她嗯了声。
苏诺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偷偷瞄了一眼,门口根本没人,她直起身,捶他胸口。
“骗人。”
韩拓让她捶,打过了,环住她腰肢,“吃蛋糕吗?”
苏诺垂眸看着,“我只吃抹茶口味的。”
韩拓把盒子打开,取出蛋糕,正是抹茶口味的,这个惊喜有些出乎意料,苏诺眼底沁着水雾,“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的?”
她的任何事他都清楚。
韩拓努努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苏诺拿起叉子,切下一块放嘴里,味道美极了,点点头,“嗯,好吃。”
接着又连吃了两口。
唇角上沾着奶渍,白色奶渍和她的唇色形成鲜明对比,韩拓看着看着,抬手伸了过去。
轻轻触碰上。
苏诺停住,眨眨眼,去拿他手里的纸巾,“我自己。”
“别动。”韩拓偏着头说,“我来。”
他没有用纸巾去擦拭,而是挑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伸出舌尖舔走了那块奶渍。
湿漉漉的触感让苏诺当场石化。
心砰砰跳个不停。
始作俑者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咽下奶渍后打量着呆愣的苏诺,“傻了?”
下一秒,苏诺思绪回笼,张嘴大口喘息。
“好吃吗?”他突然问。
“好吃。”苏诺根本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以后还给你买。”
“嗯。”
“好了,躺下吧。”
苏诺躺下,直到察觉出凉意才彻底清醒过来,摁住他的手,羞涩问:“你干嘛?”
“还能干嘛,给你上药。”韩拓黑眸里跳跃着光,“韩太太,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现在害羞,晚了。”
作者有话说:
三爷,我在钓鱼执法,总能把人哄到手。
二更。
第24章 惩罚
第24章
动情的时候看, 和现在清醒的面对面感觉完全不一样,苏诺脸皮还没有厚到完全不在意的程度。
摁着他的手不松,言语里不再轻软和煦,呼吸也有些喘, 从脸颊到耳后根都泛着红。
上次见她如此, 还是两人纠缠时, 不过那时灯光氤氲, 看什么都模糊不清, 现在去看,只觉得格外馋人。
是的, 韩拓馋她,从很久之前便开始了。
狼的脾性一旦暴露出来便不想再收回。
她没动,他也没动,四目相对, 两人就那样彼此凝视着。
光在彼此眼中跳跃,暧昧混杂在其中, 不确定谁的脸更红, 谁的心情更紧张。
苏诺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肯定比他的脸红,因为他太淡定从容了,不像她,手指抖的不成样子。
心跳也是。
最快的时候,肩膀都在颤。
“不行。”她说,“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不方便。”男人的声音很温软,几乎要把苏诺的骨头麻酥,“很多地方够不到。”
“我可以。”苏诺绞尽脑汁想说词,“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哪里需要上药,哪里不需要我都知道……”
她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听不到。
韩拓手指曲了下,似乎碰触到了什么,下一瞬看到苏诺脸颊上的红晕变多,唇也开始抖,带着颤音道:“你…别动。”
乱动什么。
无意识的,韩拓没办法,但还是道歉,“对不起。”
他偏着头继续哄,“你不说一会儿有工作要忙吗?刚刚还说很急呢,怎么现在不急了?”
工作只是借口,本意是不让他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碰她。
情动时的勾缠,荷尔蒙让她发意识不清,可以忘却尴尬,但现在不能,她真的不要他碰嘛。
小姑娘噘起嘴,好似在撒娇。
韩拓突然对她没辙了,算了,不让碰就不碰吧,总能有碰到的一天。
他抽回手,“好,你自己抹,但记得要每个地方都涂抹上,这样才能好得快。”
他打开盒子,拿出说明又仔细看了遍,事无巨细的交代着,苏诺听着听着耳朵烫起来。
真的好佩服他,可以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和她讨论上药的问题,他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脸皮可真厚呀。
苏诺做不到,听到一半不听了,抬脚踩踩他的腿,“我知道怎么弄,你先出去。”
被子盖住她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眼睛,眼睛大到让人慌神,韩拓本想就这么离开的,可一对视上,又舍不得了。
想起她在他身下娇喘的样子,好像中了蛊一样,拉下被子,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真不要我帮你?我可以放轻力道,绝对不会让你不舒服。”
他声音低沉动听,落在耳畔让人心颤,可苏诺还是忍住了,这不是什么舒服不舒服的问题,是她害羞。
“不要不要。”她软声道,“我自己可以。”
“那行。”韩拓站起身,“上好了叫我。”
苏诺哦了一声,绯红着脸催促,“快出去。”
韩拓边走边回头,见她眼睫颤抖得厉害,知道她也不是全然对他没感觉,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没走太远,他站在长廊里,倚着墙在小群里撒狗粮。
刺激的另外三个单身狗嗷嗷叫个不停。
孙乾:【不是阿拓你什么意思,自己吃饱了,出来刺激我们了是不是?】
周呈:【单身狗也是人呀,顾及下单身狗的心情吧。】
宋绪:【阿拓,你果然变了,以前的你找我们都是谈工作,现在开始谈情说爱了,果然,爱情使人变坏。】
韩拓找他们有事,没心思闲聊,【说正事。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
孙乾有经验,【送礼物呀。】
韩拓:【具体的。】
孙乾:【衣服、包包、鞋子、名表,化妆品,这些都可以。】
韩拓想了想,【还有没有其他的?】
孙乾:【惊喜。】
他想起什么,【对了,你真把市中心的写字楼过户到苏诺名下了?】
韩拓:【嗯。】
孙乾:【一百亿呢,说给就给了?】
韩拓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震惊,那些东西还不到他名下的十分之一呢,按照他最开始的打算,是都给的。
不过怕吓到她,只能一步步来。
韩拓:【一百亿怎么了?我又不差钱。】
听听,听听,又是这刺激人的话。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他家财万贯,他们也才只有他的一半。
这话要是给其他人听到,大概会说孙乾在嘚瑟,有韩拓的一半资产,京北圈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孙乾:【行了,没得聊了。】
下一秒,孙乾被移除群。
周呈全程傻乐,孙乾被踢走后他才说话。
【你不是送给她礼物了吗?】
韩拓都不记得了,【什么礼物?】
周呈:【设计搞大赛,你别说不是你。】
韩拓舌尖顶了顶牙槽,光影映衬得他脸部弧线分外挺立,比画上的还要精致。
【嗯。】
周呈:【奖项也是你为她量身定做的吧?】
周呈初次听到那个“奖项”时人都傻了,不确定地问了好几次,奖金一千万,还有房产,当然上面两条不算最吸引人的,最吸引人的是,可以进入韩氏集团。
韩氏集团可是上市公司,多少精英挤破脑袋想进。
尤其是最近刚更改的一条。
说不想进韩氏集团也没关系,韩氏集团可以和对方合作,听听,这不妥妥为苏诺量身定做的嘛。
韩拓没否认,也没回复。
周呈了解他,没反驳就是承认了。
他感慨道:【你这老公当的,真绝了,床上床下都管。】
这次韩拓回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对对对,他管不着。
【女人喜欢惊喜,你时不时来点惊喜就好。】
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建议,韩拓不想聊了,懒得再回复,直接退出微信。
很快,宋绪把孙乾重新拉回群里。
三个人疯狂吐槽某人“不耻行为”,把他们叫出来,自己隐遁了。
韩拓在接电话,老爷子打来的,开门见山,“韩琛那你预备怎么办?”
韩拓下颌紧绷,“走正常流程。”
“非要闹成这样?”老爷子道,“怎么说也是兄弟。”
韩拓最不喜欢听到这句,眼睑下垂,沉声道:“我会联系家族其他长辈,这周把他从族谱中移出去,以后他再也不是韩家人。”
“阿拓。”老爷子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韩拓不想讲,“没有。”
“真没有?”
“嗯。”
知道他决定的事无法更改,老爷子轻叹一声:“随你吧。”
通话结束前又补充一句,“好歹他在韩家住过几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别闹得太僵,别忘了,你是韩氏集团总裁,哪怕是做给外人看,也要给彼此一个台阶。”
台阶?
他给过,是韩琛不珍惜,只要他不回来,他不会重提这件事,可他偏偏回来了,不但回来,还数次叫嚣。
韩拓不会忍。
没应,淡声道:“您注意身体。”便结束了通话。
苏诺第一次上药,确实有些力不从心,痛感太过里面,她不好够到,可求人的话她又说不出口,只能翻来覆去调整躺姿,断断续续涂抹了十几分钟才算完事。
额头上都是汗,气喘吁吁趴在枕头上,腹诽,以后再也不要他碰了。
韩拓端着牛奶进来,看她面色就知道她累,什么也没说,单手抱起她,箍紧在怀里。
太过突然,苏诺后知后觉挣扎,“我自己坐,放我下来。”
韩拓环上她腰肢,“再闹,我可不确定会不会碰你。”
一句话,苏诺安静下来,眨眨眼,越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像个没事人似的,痛的是她。
“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是,我的错。”韩拓把牛奶杯递上,“所以,韩太太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乖乖把牛奶喝光。”
每次他都用这种哄小朋友的语气和她讲话,苏诺蹙眉,“韩拓,我不是小孩。”
“是。”韩拓把牛奶杯递得更靠前,“你长大了。”
那句“你长大”明明听着很正常,可苏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接过牛奶杯,仰头喝了一口。
“可以了。”
“不行,要喝完。”韩拓握着她的手,一起喂她喝。
苏诺被迫喝了半杯,剩下的实在喝不下,推拒,“不行了,撑。”
韩拓看看她沾着奶渍的唇,又看看杯子里剩下的牛奶,唇角若有似无扯了下,然后用极尽暧昧的眼神睨着她,一点点靠近,就着她刚刚下嘴的地方,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喝得时候,眼睛全程没离开苏诺,就那样一直盯着她看。
苏诺也没动,两人的视线缠绕到一起,房间里温度适宜,可她却觉得热得不行,好像他喝得不是牛奶,是她。
喉咙有些发痒,她忍了好久才没咳出声。
韩拓把牛奶杯放下,手一松,把苏诺放到了床上,他压了上来,手指在她脸颊上游走。
“药都上好了?”
苏诺心跳很快,应的声音很轻,“嗯。”
韩拓凑近,舔舔她唇上的奶渍,后退开,鼻尖抵上她鼻尖,“我要亲自检查看看。”
“……”
到底没拗过他,让他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苏诺上半身埋在被子里,脸颊红了一次又一次,早知道这样,刚刚还折腾什么,直接让他给涂抹不就好了吗。
“可以了吗?”她哑声问。
“还不行。”男人低着头,正在认真返工,每一处都没放过,涂抹的很仔细,“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你自己不方便。”
药太清凉,指尖的温度又太高,苏诺有种置身在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中,没办法正常回话,只能咬着唇什么也不说。
她越这样,韩拓越闹她,隔着被子问:“干嘛不说话?”
苏诺动了动,“你压到我了。”
韩拓移开,继续方才的话题,“以后这种事要我来。”
苏诺也不顾及什么尴不尴尬了,嗲声说:“好好好,你来,你来。”
小姑娘急了,韩拓不敢再招惹了,手劲放到最轻,碰一下,感觉到她抖一下。
“疼?”
“不是。”苏诺抿抿唇,咽咽口水,“……痒。”
苏诺不知道后面还有更痒的事情。
谈话不知怎么变了味,等她反应过来时,被子已经掉到了床下,她颤抖着声音说:“刚抹了药,你别。”
韩拓握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像个妖精似的蛊惑道:“上次跟你说过还有其他方法,要不要试试?”
苏诺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拉入到陌生的领域中,整个人仿若被煮了似的,全身红透,却又无力挣脱。
那个别的方法…更磨人。
她咬着韩拓的肩膀说:“你这么坏,熟悉你的人知道吗?”
“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韩拓厮磨着苏诺的唇,“韩太太知道就好了。”
那晚,除了最后一步,其他都试了,换着花样来,苏诺体会了一把煎鱼的感觉,外焦里嫩,让人泣不成声。
韩拓也没好到哪里去,后背上都是抓痕,透过镜子去看,惨不忍睹。
小白兔凶起来,还挺可爱。
某只小白兔累极了,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他抵着她耳畔低喃。
“韩太太。”
“你太让人上瘾了。”
耳朵发痒,她无意识避了下,随即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面试的时候人还是恹恹的,中途有了时间,周晓问她,“怎么了,困成这样,昨晚没睡呀?”
“相当于没睡。”苏诺打着哈欠道,头偏下一侧,露出了脖子上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的杰作。
周晓伸手戳了下,“韩总行啊,把你弄成这样了。”
苏诺拿出化妆镜,偏着头看了看,侧颈上都是痕迹,他是狗么?这么能啃。
周晓抬肘撞了她一下,提醒,“欸,玩归玩,但也得需要节制,不然你很快会被掏空。”
她也想啊,奈何某人不允许,又打了声哈欠,眼角溢出泪,“明天的面试你自己盯着吧。”
“干嘛?你有事?”
“嗯。”
“什么事?”
“离家出走。”
周晓以为苏诺只是说说而已,次日,还真联系不上了,韩拓亲自找来工作室,问有没有看到苏诺。
周晓双手环胸,以娘家人的身份质问道:“三爷,您能不能对糯糯好点。”
韩拓顿住,“她怎么了?”
周晓轻咳,“她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聪明人就这点好,一点便通,韩拓蹙眉,“她去哪了?”
周晓耸肩,“不知道。”
就是知道她也不讲。
韩拓没难为她,转身离开,进了电梯,交代赵钦,“去查太太现在在哪?”
很快赵钦查出来,“太太回韩园了。”
回韩园自然是跟老爷子在一起,韩拓提着的心微微放下,沉声道:“回韩园。”
苏诺在陪老爷子下棋,之前都是她输,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是她在赢,老爷子也不恼,乐呵着把东西拿上来,“说好了,输的那方要给东西。”
苏诺以为就是随便讲的,笑笑,“不用。”
老爷子:“那可不行。”
他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捧着盒子过来,躬身放下。
老爷子挑眉道:“打开看看喜欢吗?”
苏诺打开,里面是套首饰,看成色应该很久了,“这是?”
“阿拓的母亲留下的。”老爷子道,“韩家的传家宝,今天给你。”
“……”苏诺可不敢要,她和韩拓的婚姻未来怎么样还不清楚,这么贵重的东西,收下她会有负担,“爸,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说能就能。”老爷子佯装生气道,“你要是不收,我会很不开心。”
“可是……”
“收下吧。”
冷不丁的,后方传来声音,紧接着有人站定在她身后,揽上她肩膀,“母亲留下的,你应该收下。”
苏诺转头看他,“太贵重,我真不能……”
韩拓打断,“你比那些更贵重。”
不知道他话里的真假,但听着确实让人感动,苏诺咬咬唇,“谢谢爸。”
老爷子含笑道:“这才对嘛,好了,你们两口子聊,我累了,要去睡会儿。”
走出一段距离,他停下回看,然后问一旁的管家,“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管家也盯着那处看,笑了笑,“三爷和太太这么恩爱,很快就能。”
老爷子点点头,“还不赖,有我当年的风范。”
“对了,阿竖呢?最近怎么样?”
“没好利索,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
“备车,我要去见他。”
管家犹豫道:“您要去?三爷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怎么也得去见见。”老爷子又回看一眼,“他们一时半会儿忙不完。”
确实一时半会儿忙不完,单是哄人,韩拓便哄了许久。
亲自下厨,做了苏诺喜欢吃的饭菜。
苏诺托腮看着,“三哥这是在赔罪?”
赔罪算不上,只是单纯哄人。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韩拓道。
苏诺没拿筷子,而是大着胆子说:“是不是我提出任何要求三哥都会同意?”
“是。”韩拓应下,“你讲,我都会照做。”
苏诺牵着他的手回了卧室,拉低衣领给他看,“以后三哥不许在这里弄出痕迹,能做到吗?”
韩拓只顾着自己畅快,忘了她皮肤娇嫩不经闹,侧眸打量,“疼吗?”
“不疼。”确实不疼,只是看着触目惊心而已。
“可我疼。”韩拓突然冒出一句。
那种事男人有什么好疼的,苏诺不解,“你哪里疼?”
她下意识垂眸朝下看,在他腰下打量,还忍不住猜想,男人也会疼吗?
韩拓知道她误会了,把她拉怀里,捏着她下颌,“你再往别处看我可不保证放过你。”
“……”
苏诺真不看了,盯着他眼睛问:“那你要不要上药?”
她问的犹豫,问完脸颊滚烫,像是烧起来。
韩拓桎梏着她后腰,不让她动,唇瓣若有似无触碰上她的耳朵,用那种暧昧到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撩拨。
“怎么?诺诺要给我上药吗?”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三爷好会呀,给三爷鼓掌。
第25章 坐上来
第25章
新养的橘猫不小心碰倒了放在窗台上的花瓶, 连花带水都洒了出来,地毯都湿了。
苏诺听到声音转身回看,眼睛顿时亮起,眉眼弯着说:“大黄, 你怎么在这?”
大黄是散养的, 苏诺偶尔会碰到。
她从韩拓怀里出来, 走到橘猫面前, 弯腰抱起它, 轻抚它背脊,又情不自禁在它身上蹭了蹭, 眼含笑意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橘猫喵叫一声,舔了舔她手指。
苏诺鼻尖顶顶它鼻尖,转头问韩拓, “它为什么在这?”
佣人听到动静过来收拾,先一步回答, “是三爷带回来的。”
韩拓?
苏诺盯着他瞧, 没记错的话他最不喜欢这种带毛的宠物,说讨厌也不为过,所以第一次见到橘猫时她并没有提出要带回来,而是有空便去看一看,喂一喂。
“真是你带回来的?”她偏着头问。
“怎么?不喜欢?”韩拓慢慢靠近,犹豫了片刻才伸出手,抚上橘猫的头,轻轻摸了摸,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不经常撸猫, 精髓都没学到。
“喜欢啊。”苏诺诧异道,“可你不是不喜欢吗?为什么带回来?”
“因为太太喜欢呀。”佣人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又把地擦拭干净,直起身,含笑说,“三爷这叫爱屋及乌。”
佣人是老人,也算是看着韩拓长大的,并不怕他,说完,弯着唇离开。
橘猫乖顺地趴在苏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偶尔会在苏诺掌心蹭蹭。
苏诺心跳莫名快起来,抱着橘猫的手指在发颤,咬咬唇,“是因为我吗?”
所以才带回来。
韩拓凝视着她,眼神温柔的不像话,用刚揉完橘猫的手去摸她的头,“你猜。”
苏诺慢半拍反应过来,推他,“你手脏,别摸我。”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玩心大起,不让摸,又摸了一下,苏诺噘嘴,“韩拓。”
韩拓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像是孩子一样,他想起了突然联系不上她时的心情。
胸口那里好像被针扎了下,也不管苏诺是不是在生气,连人带猫一起抱进了怀里。
下巴抵着她额头,“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
“……”苏诺没应。
“听到了吗?”他声音放轻,“任何时候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苏诺见他神情认真,抿抿唇,“知道了。”
想起什么,挣扎着推他,“你抱太紧了,大黄不喜欢。”
韩拓才不管它喜不喜欢,他自己喜欢就好,不让抱,他非要抱,还加重了力道。
“没良心。”隐隐抱怨,“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从城东到城西,城南到城北,云嘉公馆,工作室,都去了。
后来才知道他来了韩园。
“你活该。”苏诺胆子是真大了,敢直接怼他,也是他惯的。
“是,我活该。”韩拓挑起她下颌,“所以,韩太太要不要跟我回去?”
既然被找到了,那就回去吧,但有条件,“我想带它走。”
“不方便。”韩拓说,“你喜欢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看它。”
“那我也不走了。”苏诺坐回床上。
韩拓抬手扶额,只迟疑了数秒,点头应下,“好,带回去。”
韩园每个人都知道韩拓不喜欢小动物,所以当看着他抱着猫咪出现时,一个个像是被定格住。
什么情况?
活久见吗?
到底是他们眼神不好,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怎么最讨厌动物的人竟然开始抱着小动物了。
不止佣人,就连管家也一脸懵逼,下一秒,竟然热泪盈眶起来,心道,果然三爷是喜欢太太的,不然也不可能为太太做到这个地步。
所有人都很激动,除了苏诺以外,她注意力一直在猫咪身上,都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眼见要滑倒。
韩拓伸出手抱紧她。
大黄猫叫一声,跳开。
地上映出缥缈的影,紧紧贴合在一起。
相比苏诺满心满眼都是大黄,韩拓眼里心里可都是她,惊魂未定道:“你想吓死我吗?”
“……”苏诺被骂的很莫名,眨眨眼,“我没有。”
她直起身,从韩拓怀里出来,意识到大黄不见了,弯腰去找。
男人最受不得冷落,尤其是为了一只猫被冷落,韩拓的耐心告罄,打横抱起她,“不许看大黄,只能看我。”
这人也太霸道了,苏诺晃着腿道:“我要找大黄,停下。”
后面早有佣人先一步抱起了大黄,紧紧跟上,“太太,大黄在这。”
就这样,韩拓抱着苏诺,后面跟着佣人,佣人怀里是大黄,大黄似乎没见过这种修罗场,眼睛眨巴着左看右看,时不时叫一声。
上了车,大黄跳到苏诺腿上,每次韩拓靠近它便呼噜出声。
苏诺挠挠它脖子,“大黄,好样的。”
大黄很享受她的抓挠,闭上眼缩成一团。
好几次,韩拓想把大黄抱走,被苏诺拦住,“不要。”
司机透过后视镜朝后看,心道,这下老板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把那只猫扔掉。
结果是——
韩拓喉结滑动,“大黄太重,会压坏你的腿,给我,我抱。”
言语中没有一丝嫌弃的意思。
司机:“……”不是老板疯了,就是他疯了。
确实太重,腿倒是没疼,就是麻了,她试探动了下,脚趾像有针在扎,太难捱,她下意识去攥东西,好巧不巧攥住了韩拓的手。
男人掌心宽厚,触上的那刹,热意袭来,她被烫了下,条件反射缩回,又被抓住。
韩拓握住她的手,“躲什么?”
能躲什么,躲你呗。
苏诺没讲,先是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看了片刻,随后又扭头看向车窗外,远处霓虹灯闪烁,倒影在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就像她的心湖一样,隐隐有东西在荡漾。
想去触碰时,又海市蜃楼般消失不见。
轻抿的唇角在无人注意时微微扬了扬,又再察觉到什么后,悄然放下。
余光里,她看到韩拓的唇角也勾了下,弧度不大,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笑。
不过他的脸好看倒是真的,比市中心灯塔上轮番播放的那支广告里的男明星还好看。
他要是出道,肯定能火。
周晓发来微信,询问韩拓有没有找到她。
苏诺一只手被牵着没办法打字,语音又不方便,只能暂时不回复。
周晓是急性子,见她久久不回,打来电话,开口便是:“韩拓找你去了,你知道吗?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他不许我讲,还威胁我。宝贝,对不起啊,没能通风报信。”
没察觉出异常,继续说:“这次我必须要批评他了,怎么能惹你生气呢,这样啊,你以后要是没有地方躲就来我这里,随你躲多久。”
“反正你就记住一件事,谁不挺你,我都会挺你,我就是你坚实的后盾,感动不……”
噼里啪啦说了好久,发现苏诺没出声,她顿时紧张起来,“糯糯说话呀,是不是韩拓欺负你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周小姐,你很闲。”听筒那端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像是地狱使者一样,让人汗毛竖起。
周晓支支吾吾:“你你你……糯糯呢?”
苏诺去夺手机,没夺到。
韩拓说:“不许教坏她。”
“我问你糯糯呢?”周晓急了,“她在哪?”
韩拓把手机还给苏诺,苏诺说:“晓晓,我没事。”
周晓提着的心微微放下,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
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对韩拓说的那些胡话,想死的心都有了,试探道:“那个……韩总还好吧?”
苏诺看着韩拓发暗的脸色,据实相告,“不太好。”
“……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怎么说也是金主爸爸,周晓还是想挽救一下的。
挣扎挣扎嘛。
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压低声音,“脸很臭,不太行。”
周晓心里咯噔了一下,玩球,得罪财神爷了。
韩拓是整个京北的财神爷,谁要是跟他扯上关系,哪怕是濒死的状态都能给拉回来,他就是这么厉害,能化腐朽为神奇。
是以,几乎整个上流圈的人都希望能跟他扯上关系。
周晓刚才心直口快得罪了大佬,一路上都在向苏诺讨教怎么挽回,不光是因为工作室,还有家里的生意,也得仰仗韩氏。
下车前,苏诺给周晓吃了定心丸,“没事,有我,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周晓阿弥陀佛,“糯糯,我爱死你了。”
通话结束,韩拓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他眯眼道:“你们还挺有话聊。”
“……”苏诺被他看得发毛,没地方躲,只能用大黄挡着,抱起居高,“女孩子之间本来就很有话题。”
“她好像说爱你了。”
“……”听力也太好了吧。
苏诺自己也不知道,她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挑眉道:“我这么美,她爱我不应该吗?”
话是没错,但韩拓不高兴。
无论对方是男是女,他都不乐意。
在她下车前,扣住苏诺的手腕,把人扯怀里,说了句让人搞不懂的话,“那我呢?”
苏诺洗澡的时候还在想,他?他什么?
不开窍的人就是这样,明讲都发蒙,别说按时了。
周晓帮着分析,大佬可能是吃醋了。
苏诺怔愣,【吃谁的醋?】
晓晓:【我的呗。】
苏诺抬手扶额,【你是我好姐妹。】
晓晓:【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是爱你如命。】
根本没有这么夸张,糯糯:【你喝酒了?】
晓晓:【你怎么知道?】
糯糯:【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充其量,韩拓只是不讨厌她,爱?怎么可能。
晓晓就知道说不通,算了,换话题,【明天你还来工作室吗?】
糯糯:【不去了,我晚上有个应酬。】
晓晓:【什么应酬?】
糯糯:【韩拓有个饭局,需要女伴。】
晓晓:【去吧去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果然有惊喜。
苏诺以为只是简单吃个饭,仅此而已,到了那里才知道,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且都是和设计相关的。
其中还有孙乾。
上次设计比赛的主办方。
韩拓带着她一一打招呼,除了生意场上的,竟然还有政府要员,这个局算是金字塔顶端的饭局了。
到这里,苏诺才明白过来,他根本不是单纯带她来吃饭,而是为她铺路,她喜欢设计,那他就为她铺出一条康庄大路。
把她捧到最顶端。
孙乾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韩拓说话,酸不溜丢道:“你这是第一次为一个人屈尊降贵组局吧,阿拓,真有你的。”
“不过我就奇怪了,苏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如此。”
她的好,自然只能他知道,韩拓道:“她哪都好。”
孙乾:“她知道你为她做的这些吗?”
“她不需要知道。”韩拓道,“再说也没什么。”
孙乾诧异道:“就这?还没什么。”
他指着其中一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说:“那个商会的刘总,听说手头有好几个项目都和服装相关,还有那个,银监会的吧。哦,那个好像是……”
孙乾敲着额头说:“总部在美国的,分公司在京北的,叫什么来着。”
他一时想不起来,反正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平时他都很少见,这次若不是韩拓组局,大概都不会来。
“你都做到这样了,该告诉她。”孙乾语重心长说,“有些事摊开讲,她才会感动。”
韩拓轻抿着杯子里的红酒,声音淡淡,还是那句,“她不需要知道。”
孙乾看出来了,要他讲这些比登天还难,算了,还是他说吧。
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和苏诺讲话,没遮掩,他直接道:“弟妹,你应该能看出来,阿拓这次是专程为你组的局吧。”
苏诺看出来了,“嗯。”
“你是第一个让他如此的人,可千万不要辜负他的真心。”
苏诺没太明白孙乾口中的真心,她给自己的定位是,只要韩拓愿意,她可以一直和他走下去。
决定权都在他手上。
当然,她能保证绝对的忠诚。
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放心,我不会辜负他。”
又有人来和苏诺打招呼,她笑着迎上去,用英文和对方交流,韩拓也在结束跟别人的攀谈后走了过去。
像守护者一样,守护在苏诺身旁。
有他在,没人敢说其他的,全程都在谈工作相关的事。
今夜对于苏诺来说简直是别开生面的一夜,也是她最为重要的一夜,从今夜开始她的工作室再也不是名不经传的小作坊了。
她有了庞大的资源。
而这一切,都是韩拓给的。
他在托举她,倾尽全力。
*
那夜过得不算太平,执棋者布了局,总要得到些什么才行。
苏诺喝了不少酒,依偎在韩拓怀里索吻,仰头说:“亲我。”
韩拓轻抚她脸颊,“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眨眨眼,“亲我。”
韩拓扣住她后颈,声音压抑,“我要的,可不止是接吻。”
苏诺眯眼看他,眼神勾缠,搂上他脖子,吻吻他喉结,“你要什么,我都给。”
她很少主动,今夜比任何时候都火热,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
韩拓也不想忍。
低头咬住她肩上的睡衣带子,蛊惑着声音说:“坐上来。”
苏诺听话的抱住他,迷离的眸子里都是雾气,一眼望过去,像是浸润在水里,只想狠狠欺负。
韩拓扣着她的腰肢把人摁怀里,挑起她下颌,“我是谁?”
灯光很暗,脸颊映出多个重影,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诱人,苏诺手控,喜欢手长的好看的男人,但见到韩拓后,又开始喜欢眼睛长的好看的人。
她吻上他的眸,轻喘道:“三……哥。”
韩拓掐了把她的细腰,“你叫我什么?”
“韩、韩拓。”
他似乎还不大满意,隔着睡衣揉了把她的腿,“换个称呼。”
“……阿拓。”舌尖舔着唇。
太诱人,韩拓动容,喉结很慢地滑动,“叫老公。”
苏诺意识迷离,乖乖唤道:“老公。”
韩拓压抑的喘息一声,抱起她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在下雪,雪花飞扬,房间里春色盎然。
苏诺额头抵着玻璃窗,凉意透过皮肤袭来,和身上的热意冲撞到一起,很快,热意取胜,她无意识呻吟出声。
美妙的声音,比歌声还好听,韩拓吻上她后颈,又去吻她侧颈,在她耳后根逗留片刻,张嘴含住她耳垂。
细腻光洁柔顺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
含住那刹便再也不舍得放开。
苏诺双手摁在玻璃窗上,头后倾,想躲,但避不开,只能闭眼承受。
浪潮一波波袭来,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好几次她睁开眼,想去看身后的始作俑者,刚转过头,便被堵住了唇,接吻的姿势让她难以承受,片刻后,喘息不已。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她先是叫三哥,后来又叫老公。
韩拓箍紧她腰肢,一会儿小骗子,一会小妖精。
问她要不要?
苏诺:“……要。”
大黄听到了动静,在门外上蹿下跳,时不时用爪子挠门,兴奋劲比房间里不逞多让。
挠了许久,也没人开门,大黄很不开心,喵叫个不停。
佣人听到响动,走过来,抱起大黄,“别闹。”
大黄好像听懂了,还真不闹。
苏诺也听到了说话声,吓得不敢发出任何响动,韩拓故意在她肩窝咬了一口,哄着她说:
“叫出来,我就放过你。”
事实上,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在上床的时候,苏诺累到虚脱,连搂抱都没力气拒绝了。
迷迷糊糊又听到他说:
“苏诺,你很没良心知不知道。”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谁让我喜欢呢。”
喜欢?
他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是三爷会呀。
啊啊啊,我想要营养液,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