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尤泠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被她有些灼热欣喜的目光盯得奇怪。
“怎么了?”她问。
柏宜青轻轻吻上了尤泠的侧脸,眼里的欣喜几乎遮挡不住。
她轻声道:“宝宝,恭喜你。”
尤泠看着她的目光仍旧茫然。
柏宜青一句话出来,实在是让她不知道她话里所指的是什么。
“姐姐,恭喜什么呢?”尤泠低声问她。
她胡乱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到底有什么好恭喜的。
总不能是恭喜她禁欲半个月吧?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尤泠默了默。
柏宜青揉她的脸颊,将青年柔软的脸蛋揉得开。
她桃花眼弯起,温声对尤泠道:“恭喜我们尤泠的作品获得了金奖。”
说完后,她将手放下,等着尤泠的反应。
尤泠愣了愣,十几秒过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柏宜青,像个小傻子。
柏宜青看着她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睛。
“傻了吗?”
听着她的话,尤泠这下总算是有了反应。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柏宜青,抓着她的手,声音微颤:“姐姐,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获得了金奖?怎么可能,夏如莹不是说她拿到奖项的可能性不大吗?
拿奖的可能性都不大,她怎么可能还会获得金奖。
柏宜青摇头:“没有和你开玩笑,是夏姨给我发的消息,全国美展的结果已经公示了。”
她看着尤泠微微发红的眼眶,眼底也氤氲出一两分雾气。
她再次对尤泠道:“我就知道我们宝贝是最厉害的,我家尤泠是天才。”
二十二岁的年纪,能在全国美展上拿到金奖的成绩,称呼一声天才并不为过。
尤泠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将柏宜青抱紧了。
她放在女人后背的手轻轻发抖,一双圆睁的眼睛明亮璀璨,里面带着十足的惊喜。
几秒过后,她轻颤着声音,继续问道:“姐姐,我、我是在做梦吗?”
“我真的获得了金奖吗?”
柏宜青不厌其烦地肯定:“是。”
“尤泠,你和我说的一样棒,夏姨说你是这次年纪最小的金奖获得者呢。”
她吻在尤泠的眉心,语气与有荣焉:“我的天才小画家。”
尤泠听着她再三肯定的话,唇角最终高高扬了起来。
“我获奖了。”
她的双眸亮晶晶,实在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搂着柏宜青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抱着女人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尤泠这才停下,将柏宜青放在沙发上坐稳。
柏宜青被她晃得有些晕,坐下后按着太阳穴。
尤泠直接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眼神有些孺慕地看着她。
她轻声道:“谢谢姐姐,如果不是姐姐的话,我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如果不是柏宜青愿意和她结婚,愿意把她从麻木深渊中捞出来,尤泠现在或许早就泯灭于平凡之中。
她可能在各行各业,唯独不可能继续她的梦想,做一个不谙世事的画家。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被柏宜青成就的。
包括这次参赛的画,灵感也是源自于柏宜青。
——她的妻子,她的缪斯。
没有柏宜青的尤泠什么都不是。
她蹭蹭柏宜青光裸的膝盖,依赖又信任,像是在对最亲密的人袒露柔软肚皮的小动物。
柏宜青见她这副模样,唇角轻轻弯起。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尤泠的黑发,声音很温柔:“尤泠,你要清楚,我做的再多,都只是锦上添花。”
“你的能力才是获得一切成就的前提。”
“更何况,我是你的妻子,被你叫姐姐、妈妈,那我是不是要承担起我的责任?”
“宝贝,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大大方方地享受。”
“做你想做的就好,其它的琐碎事情,会有人替你处理。”
说完之后,柏宜青轻抬起腿,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声音淡淡道:“现在要放开我了,已经到二十分钟了。”
尤泠的脸被迫跟着她的腿也抬高了些。
听着她的话,心里并不餍足,但还是委委屈屈地跪坐在地毯上,坐直了身体。
她压低声音,还是不难听出原本声音的清甜。
“小狗最爱妈咪了。”
柏宜青的耳朵有些热。
她轻嗔尤泠一眼,只是道:“好了,夏姨说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你快给她打个电话,不知道有不有要紧事。”
尤泠重重点头,给柏宜青倒了杯温水后,这才拿着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她的手机常年静音,和柏宜青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看手机,所以才没看到夏如莹给她发的消息。
打开手机之后,发现微信上,夏如莹果然给她发了十来条消息。
她大概看了一眼之后,给夏如莹拨了个语音电话。
夏如莹几乎一秒就接通了。
接通第一秒,她问:“获奖的消息你都看到了吗?”
尤泠应了一声:“刚刚看到。”
她有些疑惑,问夏如莹道:“老师不是说我获奖的可能性不大吗?为什么突然就获得金奖了?”
夏如莹“啊”了一声,挠了挠头。
“我说的获奖可能性不大是说获金奖,银奖铜奖你的水平都是随便拿下的啊。”
“忘了你跟我的时间短了,不过这都不重要啊,反正恭喜你获奖,工作室、画廊你都对接好了吗?后续你需要一个经纪人,你看看你是想怎么办?我给你推荐几个还是问问你师姐她们?”
听着夏如莹的话,刚才柏宜青对她所说的还在耳边回荡。
她抿着唇很浅地笑了笑,随后有些歉意地对夏如莹道:“老师,这些我问问心心,不用劳烦您操心了,心心会为我安排好的。”
夏如莹听了她的话,牙险些被酸倒。
一段时间不见,小两口的感情似乎更好了。
“行,那你注意着通知,别天天不回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山顶洞人。”
“好了,我挂了。”
尤泠听着电话挂断的消息,靠在栏杆上,往后仰了仰。
炙热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眼皮都烤得热烘烘的。
在烈日之下,她的心脏怦怦跳。
鲜活又浓烈。
她的人生在和柏宜青重逢之后就开始步步向好。
对柏宜青的感激混合着爱意,让她的心脏鼓胀。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要让自己变得更好,要每天更改柏宜青。
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尤泠退回阴影处,再度打开手机。
忽略掉列表里不少人给她发的祝贺消息以及带着试探的谄媚信息后,尤泠给许安叶发了几条消息-
我的戒指做好了吗?还有表白场地的布置,你还在做吗?-
这段时间我有点忙,要在家照顾我老婆,所以没及时联系你。
没多久,许安叶便回复了她,语气看起来有些无语-
你确定你这是有点忙而不是凭空消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拐走了-
你哄好你老婆了?戒指这周就能完工,不知道你和你老婆的关系还能不能维持,告白场地布置我叫停了。
尤泠看不得她说这种话-
我和我老婆的关系好着呢-
那你明天叫人继续吧,我也会隔几天过去看看。
许安叶想到那天被柏宜青撞到的场景,是真的有些畏惧了。
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不信再经历第二次,连忙给尤泠发消息-
你确定你老婆知道之后不会弄死我?-
我老婆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做这么粗鲁的事-
再说了,我老婆现在很相信我。
两人又聊了几句,以许安叶恭喜尤泠的作品获奖结尾。
尤泠关上手机,回到屋里。
柏宜青咬着苹果,正在抬头看新闻。
苹果汁水充足,将女人红润的唇瓣也染得像是糜艳的玫瑰花,让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上面。
尤泠勉强收回了视线后,再次懊恼于和柏宜青之间有限的接触机会。
她在心里叹出一口气,坐在了柏宜青的身边,离她很近的距离,但又隔着一个拳头。
她几次看向柏宜青,柏宜青将咬了几口的苹果放下,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唇,这才同尤泠对视。
声音疑惑:“怎么了?和夏姨说完了?”
尤泠点头。
“夏姨说要我对接工作室或者画廊,还要找个经纪人,姐姐,这些你都帮我准备了吗?”
见尤泠主动将这些话说出来,柏宜青的心情还不错。
总算是知道有什么需求主动对她开口了。
她打开手机,将一份文件发给尤泠,又发了几张图片。
“这是在你名下的工作室,现在以及装修好了,我也挖了一个很有经验的经纪人来协助你,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和她说就行。”
说着,柏宜青给尤泠推送了一个联系人。
所有的尤泠能用上的东西,柏宜青都准备得充足,尤泠只需要安心画画就好。
看着柏宜青给自己发的一系列消息,尤泠的喉头哽了哽。
她双眸湿润地看着柏宜青,即使早就知道柏宜青温柔周到的性格,还是觉得有些感动。
她低声道:“谢谢老婆。”
柏宜青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高挺的鼻梁上,语气温柔:“不用谢。”
“如果真要谢的话,有时间帮我画一幅画?我挂在办公室。”
尤泠听了她的话之后,有些害羞和迟疑,睫羽轻闪:“啊?我吗?”
柏宜青的办公室她是去过的,这是柏宜青平日里待得时间最长的空间之一,里面所摆放的东西都不是凡品个。
随意一样东西拿出来,都价值不菲。
挂在墙上的那些画更是出自名家,估值千百万。
更何况柏宜青的办公室是和她本人如出一辙的冷淡简约风格,摆件挂画也都淡雅简洁,而尤泠画画一向梦幻华丽,各种颜色交织。
如果画好了,那也只会显得和柏宜青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可我画的可能和姐姐的办公室不搭。”
尤泠顿了一会儿,将自己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柏宜青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
她曲起一条腿,裸足踩着沙发,脸颊轻压在膝盖上,看着尤泠的眼眸弯起。
“宝贝难道不想,让我工作的空间里布满你的痕迹吗?”
尤泠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柏宜青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一句话就将尤泠心里所在乎的点指了出来。
说出了让尤泠觉得心动的条件。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让柏宜青的办公室里布满她存在的痕迹啊。
最好是让柏宜青看到办公室里的陈设,就能够想起她。
尤泠对柏宜青的占有欲只多不少,喜欢在柏宜青的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也只是表现的一种。
“想。”她柏宜青同柏宜青对视后,低低回答。
倒是不出柏宜青所料。
她笑眼弯弯:“那就不要担心这么多。”
原本她和尤泠就算不上合适,但是适不适合不是在嘴上说说,毕竟事在人为。
只要她们都觉得她们能有未来,并愿意相互磨合、改变,那她们就是天作之合。
尤泠眼尾下垂,对柏宜青笑得软绵绵,笑意中还有些羞怯。
“其实……姐姐,我好早就给你画了一幅画,没敢让你看到。”
那是她在紫藤苑里完成的第一幅画。
只是完成之后,她小心包裹着,藏在了三楼的床底,生怕柏宜青看出她对她的肖想。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截然不同。
她和柏宜青是情投意合的恩爱妻妻,所以不需要再遮掩那么多。
闻言,柏宜青有些惊讶。
“什么时候画的?让我看看。”
尤泠的眼神微微飘忽,耳尖发红。
她唇瓣嗫嚅,低声道:“姐姐跟我上楼去看看。”
说着,她站起身,弯腰为柏宜青套上拖鞋,随后往楼上走。
柏宜青就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上了三楼。
三楼的卧室即使尤泠不常住,还是有佣人按时打扫。
房间内仍旧一尘不染。
尤泠进了房间,将床下的画拖了出来。
将外面的包装剪开,被包裹着的幽白雪莲露了出来,在房间灯光的照射之下,越发先得如梦似幻,纯白高洁。
时隔几个月再度看到这幅作品,尤泠还是难以避免地被晃了眼睛。
看着这幅画,就像是每次看见柏宜青一样。
难掩惊艳。
她挪开身体,将画扶起来,展示在柏宜青的面前。
柏宜青看着半人高的画,内心隐隐的期待被满足,她知道尤泠的绘画风格,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实物的时候还是怔了怔。
尤泠的画一如既往的漂亮。
她不懂欣赏艺术,却仍旧觉得这幅画只需要静静摆在那,就能收获无数人惊艳的目光。
只需要看着画上雪莲幽幽绽放的姿态,都能够感受到作画之人下笔会是多么的虔诚。
柏宜青还记得,尤泠说这幅画是给她画的。
她的目光往上移,爬到了尤泠的脸上,一眼不眨。
“怎么会想到画这个给我?”
尤泠捏了捏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和柏宜青对视。
即使是现在,看着柏宜青的脸,她还是会觉得心脏怦怦跳。
感觉无论在一起多久,亲密的事做了多少,她对柏宜青的心动都不会有所减少。
在女人专注的注视之下,她轻声道:“我当时觉得,姐姐很像是雪莲花,高岭之花,清冷矜贵,和雪莲花一样清幽漂亮。”
说完后,怕柏宜青觉得她油嘴滑舌,尤泠补充道:“当时在学校见你第一面就这么认为了。”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轻轻摩挲着指腹。
任谁听到爱人说对自己的美好印象时都会高兴的,柏宜青也不例外。
她声音放轻,问尤泠:“那现在呢?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尤泠摇头,立即道:“我还是觉得姐姐像是雪莲花,不过却不觉得姐姐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和柏宜青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尤泠早就将她清冷之下藏着的温柔彻底看透。
柏宜青一点也不高傲,面对她的时候温柔细致,对别人也向来周到,根本没有多少上位者身上常带的傲慢。
尤泠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给柏宜青带上的滤镜,但是从她的角度来看,她的妻子确实哪哪都十分完美。
在她的心里,没有比柏宜青更完美的人了。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唇角微微翘起。
她轻轻瞥了尤泠一眼,回应的语气还是分外矜持:“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柏宜青倒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好的人。
她只是喜欢在相应的位置上去做该做的事。
作为柏氏的CEO,管理好员工、发展公司是她的职责。
作为尤泠的妻子,给尤泠关心和爱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心之所向。
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随心而动罢了。
不值得尤泠用那么多美好的语言去堆砌。
尤泠细声细气对她撒娇:“就是很好。”
“心心在我眼里无论如何都是最好。”
柏宜青唇角的弧度彻底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也逐渐溢了出来。
她红唇微张,最终还是应下:“好吧,我会努力往你说的方向做。”
尤泠呆了呆,脸颊微微皱起。
“老婆~你别努力了,再努力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柏宜青做的已经够好了。
好到尤泠都不知道怎么对她才更好。
如果柏宜青再好一点,尤泠又要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柏宜青闻言,倏然轻笑出声,媚眼如丝落在尤泠身上,又极快地收了回来。
她语气绵绵,漫不经心道:“还能这么做,当然是对我更好,再爱我多一点。”
“尤泠,你这都还需要我教吗?”
“笨蛋。”
笨蛋被她轻轻一眼看得心神摇曳,意乱神迷,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起来。
她喃喃:“不用教。”
怎么去爱柏宜青这件事,尤泠已经轻车熟路。
她讷讷对柏宜青开口道:“姐姐,我爱你。”
柏宜青有些受不了她时刻都要说这句话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嗔她一眼后,还是应了下来。
“知道了。”
“那你这幅画,明天我就让人挂到我办公室,行吗?”
她提前预警:“你这幅画要是去拍卖,加个说不定能拍上千万,就算是留着在画展用也可以。”
“所以,要给我吗?”
答案是肯定的。
钱和老婆谁更重要,答案不言而喻。
况且,想着柏宜青画下的画,她怎么可能会愿意给别人看。
挂在柏宜青的办公室里,让她每天都能欣赏,看到画就想起了自己,这样才好呢。
尤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给你给你。”
“你想怎么处理都好。”
柏宜青清淡应声,又在尤泠的画室参观了一会儿后,才下楼。
晚上吃过饭后,尤泠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收到了一则消息。
柏宜青在浴室里洗澡,尤泠在用电脑看夏如莹给她发的资料。
将最后一点内容看完后,尤泠点开手机。
她收到了一条转账短信。
【【99899】柏宜青于2026-9-1320:23:47向您尾号8897账户完成银联入账交易人民币10000000,余额10000000】
将后面带着的0数清楚之后,尤泠愣了愣。
柏宜青怎么给她转了一千万?
她放下手机,抬眼往浴室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柏宜青都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平时洗澡半小时以内是可以搞定的,今天怎么忽然磨蹭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眨了眨眼,还是挡不住内心的好奇,将文档页面关上后,她轻手轻脚走到了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浴室门的膈应很好,但还是能听见隐约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姐姐,你还没有洗好吗?”
尤泠问。
只是一两分钟过去了,柏宜青还是没有开口回答。
尤泠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又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试探着拉了拉门,浴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抬眼,有些担忧地看向浴室内。
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几乎下一秒就想要转过身去,但视线还是紧紧粘在柏宜青的身上,难以剥离开。
花洒淅淅沥沥地往下浇着水。
而柏宜青却是靠在浴缸里,双腿分开,手掌压在小腹,抬眸看向她的眼神妩媚。
目含春水。
第67章
尤泠看着面前活色生香的景色,很轻地咽了口口水。
她不是傻子,看着柏宜青此时的状态,自然也知道她是在干什么。
难怪刚才在浴室外叫柏宜青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是,花洒声音太大,掩盖了她的部分声音,又或许,是柏宜青刚才实在是太过投入,所以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忽略了。
几秒过后,直勾勾看着柏宜青的尤泠终于回过神来。
她轻轻咳了一声,看着柏宜青低声道:“姐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声音变得轻了些,耳尖有些灼热。
“你继续,我先出去了。”
实在是,尤泠不想出去也没有办法。
她和柏宜青之间的肢体接触原本就需要适量,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在那,消耗一次是一次,必须严格遵循。
柏宜青的身体情况也真的在两人共同的节制和安全感的培养下慢慢变好,尤泠自然也不希望她的冲动会影响她的病情。
无论如何,柏宜青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尤泠和柏宜青达成共识。
就在尤泠快要转过身,将门拉上,掩住浴室内的一切景色前,柏宜青被温水泡得有些发软的声音很快绵绵软软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站住,你要去哪?”显然,柏宜青不想让她走。
尤泠的身体一顿,她背对着柏宜青,清瘦单薄的脊背挺直,体现出的紧张不言而喻。
她低声道:“姐姐,我们现在还不可以、不可以做。”
她知道这段时间对不起柏宜青,让她的身体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两人的接触时间有限制,不能乱来。
所以,只能被迫禁欲。
柏宜青的身体本来就敏感,尤泠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木头。
有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能够生出火花,噼里啪啦,眼神对视之间几乎暧昧缱绻得快要拉出丝来。
但是,什么都不可以做,只能忍着,自己消化。
如果实在是忍不住,也只好消耗一次亲密接触的次数。
也仅限于两人之间亲亲抱抱摸摸,很难再去做什么。
毕竟十几分钟的时间,做什么都不充足。
偶尔,柏宜青的身体会敏感到,久违地被尤泠触摸一次就能高的地步。
但那也只是偶尔,平日里,倒是很少能到这个程度,不然尤泠也能帮她多弄几次。
此时尤泠所说的话,既是对柏宜青的提醒,也是对自己内心冒出想法的警告。
她不能对柏宜青生出什么肖想,否则到时候两人都会很狼狈。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将自己搭在浴缸两侧的腿收了回去。
细长双腿浸在水里,微微曲起,柔波荡漾的水恰好到柏宜青膝盖下方的高度,露出泛着粉、看起来格外娇嫩的膝盖。
她整个人都被温水浸泡着,身体的反应在水流的包裹之下反而变得更加明显,感受更多。
流水没有秩序,只需要轻轻一动,便能够向四处流窜,随机涌向各处。
潮汐似的上下吞涌,没过了柏宜青的胸口,又往更加隐蔽的地方钻。
带给柏宜青的感受是有些覆灭的,很难承受,又让人难以生出拒绝的想法。
她轻咬着唇,唇瓣有些发肿,眼睛落在尤泠身上,看着尤泠藏在睡衣下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肢,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更多,热流往外淌。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轻轻夹了夹腿,脑袋往后仰,喉头随着有些重的喘息轻滚,露出优美漂亮的肩颈线条。
柔软雪媚娘也在随之浮出表面。
面色是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沉溺的娇媚。
她的声音在此时已经变得有些哑,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尤泠满足得太过,原本就不擅长为自己处理的手法在几个月之后变得更为生疏。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没有发泄一次。
不上不下,那种感觉,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像是在往水壶里灌水,无论水龙头开了多久,水壶还是迟迟没有被灌满。
即使像是柏宜青这样耐心,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也难以避免地在眉目间带上了些许躁意。
直到尤泠刚才将门推开。
她逐渐趋于平淡的身体,在看到尤泠、听到尤泠的声音、感受到尤泠的气息后缓缓地生出了些许波澜。
真是已经被尤泠惯坏了。
柏宜青在心里轻轻叹气。
她想着刚才尤泠所说的话,捧起水洗了把脸,面颊湿润,连带着一头湿润的墨发都粘黏在后背、颊边,黑发浓黑,湿润得像是能滴下墨水。
越发衬得她的皮肤白,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
发丝贴着头皮,没有了蓬松发型的加持,优越精致的骨相越发突出,皮相骨相都美得不像话。
脸颊的温度微微降了下去,她唇瓣轻启,低声道:“又没有让你来。”
说完一句话后,柏宜青微微自在了些,却还是下意识用纤细的手臂遮挡胸口。
其实有些欲盖弥彰,她却浑然不觉,声音提高了些,继续道:“你进来,和我说说话就好。”
又软又娇又带了些嗲的声音落在耳边,尤泠难以生出任何拒绝的想法。
况且,在刚才柏宜青也说了,她不用做什么,只是在一边看着,应该也没什么吧?忍忍就好,不会发生什么的。
尤泠想着,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最终还是缓缓转过了身,看向柏宜青。
再度将柏宜青此时的状态收入眸中,尤泠落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心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些许痒意。
她老婆好漂亮。
柔软又姝丽,平日里的她就已经够好看了,此时更是漂亮得过了头。
像是春意里盛放的西府海棠。
她的目光有些炙热,是毫不收敛的惊艳和喜爱。
落在柏宜青身上,留下的存在感十分强烈。
在她注视之下,柏宜青的小腿微微绷直,圆润的脚趾蜷缩在一起。
她有些不太自在,反手将身后的长发捞到身前,乌黑发丝遮挡了几分春色。
与此同时,身体早就已经迟钝下来的反应被再次调动。
尤泠看了她一会儿,视线最终落在了柏宜青鼻尖的水珠上,对她小声道:“姐姐想要我说什么?”
她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背到了身后,抓在一起,轻轻捏着自己的指尖,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心中生出的痒意一般。
柏宜青垂下长睫,视线落在心口,看着因为浴室里多出来的人忽然变得明显的珊瑚珠,越发赧然。
她也不想这样的,明明刚才的身体还没什么起伏波动,但是现在在尤泠的面前,却一下变得不一样了,身体摆弄出什么样完全不会受她自己的控制。
尤泠是她身体的第一操控者。
真是糟糕。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也不再看尤泠,开口道:“先叫叫我,叫什么都可以。”
说着,她柔软的指腹顺着锁骨往下,当着尤泠的面,轻轻地揉拢,脸颊微微泛上薄粉。
说到底,心里还是觉得害羞的。
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罢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的动作,喉间越发干涩,反手将浴室门关上。
她轻咽了一口口水,顺着柏宜青的要求,用甜软的又带了些哑意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姐姐。”
“心心、老婆。”
看着存在感越发明显的珊瑚珠,尤泠的身体也逐渐泛上热意。
极小的电流在身体中四处流窜,她的脸颊漫上很淡的绯色。
她最后落下一句:“妈咪,你现在舒服吗?”
“要揉重一点,再多揉揉上面。”她灼热的、存在感十足的眼神落在柏宜青的手背之上,声音低哑地指导。
柏宜青的手生得好看,手指细长,但是手掌却不大,尤泠的手轻易能将她的手裹住。
加上她在这种事上其实性格是有些娇的,怕疼怕深,自己动手便更会小心翼翼。
现在的手法,很难说真的能让她觉得舒服。
尤泠的声音响起,并没有被花洒的声音压下。
反而清晰地落在了柏宜青的耳中。
她的思绪也有些混沌,羞赧、难为情和难以言喻的舒爽将头脑占满,让她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空间。
听到了什么,便像是尤泠所说的那样动作。
指腹力道加重些许,刮蹭而过。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浴室里的喘息变得大声些许。
柏宜青的身体微微前挺,唇瓣微张,隐约能看见贝齿和湿红的舌尖,眼眸湿润,桃花眼里泛起蓝色的涟漪。
她轻咬着唇,克制着不让声音溢出,最终却还是露出了几声柔软嘤咛。
“还、还要怎么办?”她的声线很不稳,带了几分很淡的委屈。
尤泠看着她湿红的漂亮脸蛋,竭力克制住了想要亲她的冲动。
不能亲。
她内心有些沮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肆无忌惮地和柏宜青亲亲抱抱呢?
几秒过后,勉强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好,她想着今天还没洗澡,干脆将衣服也脱了下来。
露出莹白颀长的身体。
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淋下来,将全身都浇湿。
她对柏宜青继续道:“一只手往下,姐姐习惯用右手发力,那就右手往下。”
“嗯……再往下放一点。”
看着女人细窄的手掌落在腹下,尤泠的呼吸放缓了些的,声音也放轻几分,对着柏宜青道:“老婆,揉一揉,别怕,重一点。”
手掌微微曲起,几乎将唇瓣整个盖住。
她最开始揉得轻,后来,只觉得止不住内心滋生的强烈渴求,睫羽轻轻一颤,这才按照尤泠所说的,力道加大了些。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往后一步,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垂眸,呼吸时轻时重。
再度抬眼的时候,柏宜青正在睁着眼,有些怔忪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尤泠的眉眼也带了几分不浓的春意,耳尖微热,咕哝道:
“姐姐别这样看我,我也会有生理欲\望的呀。”
看着柏宜青已经止住的手,尤泠声音轻缓,继续诱导:“跟着我的动作动一动?姐姐能看清吗?”
浴室里的雾气逐渐变得大了些许,将两个人的眉眼都氤氲得模糊。
柏宜青有些近视。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见角落花洒强劲洒落的水流声。
随后,柏宜青开口道:“嗯……应该是,你跟着我来才对。”
她的眉眼湿润,眼尾泛着旖旎的湿红,唇瓣也红润,抬眼看着尤泠的时候,眸中一片幽蓝。
漂亮又生动、专注又勾人,像是刚从海里钻出来的一尾小美人鱼。
尤泠微微一怔。
在反应过来后,唇角微微绷直,忍住了笑意。
她没想到,柏宜青会说这种话。
难道,她是觉得,她的技术会比自己更好吗?
还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
尤泠同她对视一眼,最终欣然应下。
她故意软下嗓子,软绵绵地同柏宜青撒娇:“那妈咪教我,宝宝什么都跟妈咪学,等妈咪的身体好了之后,我再给你交学费。”
柏宜青的耳朵通红。
她长睫垂落,中指剥开唇瓣,开始给尤泠示范。
手指在温水里泡久了,有些热。
热水也纷纷涌入,几乎是一瞬间,柏宜青眼里带着的水雾就变得浓郁些许,动作僵住。
尤泠抵着墙壁,有样学样,照着柏宜青的动作之后,懒懒抬眼看向对方。
她催促:“姐姐,然后应该怎么做?”
柏宜青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了,还有一个学生等着她的亲身教学。
她齿尖轻轻压过唇面,睫羽轻颤,最终手腕轻颤,又往里探了探,继续轻轻搅弄。
明明花洒往下洒水的声音已经很大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柏宜青还是听到了,来自她和尤泠身上的水声。不绝于耳。
她几乎有些不受控制地看向尤泠。
青年瘦瘦高高,一头黑发用皮筋绑在脑后,碎发贴在鬓角,莹白的皮肤沾着水珠。
她的身体也漂亮,柏宜青在床上的时候,最喜欢和她毫无阻碍地挨在一起。因为她柔软的身体和炙热的体温。
尤泠的后背贴着瓷砖,胯却挺起,手掌落在下腹,将原本属于柏宜青的手送到了她自己的身体中。
指节细微地起伏动作,沉陷又抽离。
黑发边的带着绯色的耳垂明显,挺翘的鼻尖挂着水珠,还泛着粉。
柏宜青看着她,面上的潮红更甚。
自己对自己怎么做是一回事,但是看着尤泠在她的面前动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此时,她的眼睛微微圆睁,内心极快地被尤泠的动作勾起了一身的火。
她的宝贝好欲。好勾人。
柏宜青呜咽一声,很轻地开口叫她:
“宝贝……”
尤泠闻言,抬起眼睛,看向柏宜青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慵懒。
她轻哼出一声鼻音:“嗯?”
柏宜青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向她控诉:
“很不舒服。”
尤泠一点一点地缓和着身体里的潮涌。
她断断续续问:“嗯?怎么……怎么不舒服?”
看着柏宜青潮红的脸,她轻叹出一口气。
柔和下声音,对她开口道:“再加一根,多揉揉唇珠,可以重一点,别怕。”
她看着柏宜青顺着她的话轻轻动作,眼底带了几分浓稠的欲/望和迷恋,在眸中凝结,几乎散不去。
真的好漂亮。
好软好乖。
好可爱。
她对柏宜青道:“现在觉得舒服一点了吗?心心,上面的手也不要停,一起的话,会更舒服的。”
“嗯,轻轻掐一下。”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瞳孔逐渐涣散,最终在心绪溃散之际,难以控制地飘出了一声轻喘。
“呜……太、太超过了。”
身体此时的感受太超过了,在尤泠面前被她看着太超过了,和尤泠一起在浴室太超过了……
听着她绵绵软软又娇嗲的声音,尤泠仰头,被花洒淋了一脸。
浑身骤然紧绷,最终也松懈了下来,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侧,缓缓吐息,身体都在轻轻发颤,难得释放,皮肤都得以大口喘息。
将身上的狼藉处理好之后,尤泠拿着花洒给回过神来的柏宜青冲了冲身体。
让她起身,帮她裹好了浴袍,两人将头发烘干后,柏宜青的面色还有些恍惚。
尤泠将下巴抵在手臂上,眼神含笑看着她,轻笑问:
“还没缓过来呢?”
柏宜青听着她清甜的声音,原本逐渐褪去的潮红再度漫上脸颊。
她不敢同尤泠对视,几秒过后,才故作淡定道:“没有,困了,去睡觉了。”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将长卷发梳开之后,上了床。
躺在床上,双手放在小腹上,睡姿端正。
尤泠盯着她的身体看了好几眼,眸中的笑意难以消散。
她过了一会儿后,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身心都觉得餍足。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在柏宜青的身边躺下。
等被关掉,尤泠侧过身,对着柏宜青,对她道:“心心,我爱你。”
说完正经的,她随后跟着一句:“等你好了以后,我也会好好爱你的,不让你自己动手了。”
“手腕会不会酸?自己揉一揉,不然明天起来会疼。”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耳朵通红。
她有些受不了,睁开眼后怒瞪尤泠一眼,语气娇嗔:“尤泠,你从哪学来的话?”
“一点都不正经,小混蛋。”
尤泠被她算不上骂的话骂过后,心里生出几分暗爽。
她唇角翘了翘,从善如流道:“要是老婆不喜欢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她细声细气道:“老婆,好爱你。”
柏宜青:“……”
柏宜青已经被她软绵绵的表白弄得没脾气了。
她还是有些气不过,轻轻哼了一声。
“我也听到你的声音了,很软很娇。”她挑了几个尤泠喜欢对她说的词。
最后挑衅似的说了句:“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下次做的时候,记得叫出声,让我听到。”
尤泠眨了眨眼。
耳朵象征性地红了红。
却回应得十分爽快:“好啊,姐姐好了之后,我就在姐姐耳边喘好不好?”
“说——姐姐好软、姐姐好棒、姐姐好乖……”
柏宜青真的要恼了。
她红着脸,怒瞪尤泠:“尤泠!”
尤泠捂住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她嘟嘟囔囔道:“我不说话了。”
柏宜青翻了个身,也对着尤泠。
看着尤泠眉眼如画的脸,心里的气一点一点消散。
她最后还是口是心非道:“讨厌死你了,小坏蛋。”
尤泠眼睛眯起,眉眼弯弯。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最爱你。”
柏宜青捂住耳朵,耳朵一整个发热。
她垂眸,睫羽轻颤,小声道:“不许说了。”
心脏怦怦乱跳,刚才才疲软下来的身体被这么一闹,时间长一点,待会儿又要睡不着了。
又不能和尤泠接吻、拥抱,好难忍。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忍过。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尤泠,将毯子扯到鼻下。
“睡觉。”
过了几秒,女人细软的声音再度传到尤泠的耳中。
“我也爱你。”
尤泠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开始酝酿睡意。
第二天一早,柏宜青就让人将画送到了公司,半个小时的功夫,原本墙上挂着的“宁静致远”的挂画被撤下,换成了尤泠所画下的雪莲。
这幅油画在柏宜青简约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今天不少负责人来办公室里找柏宜青汇报的时候,都难以避免地被这幅油画吸引了目光。
他们柏总什么时候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现代画了?
这是负责人心里的共同疑问。
直到张秘书找柏宜青排这一周的安排表,将一周的行程调整好后,这才看向早就注意到了的油画。
她看了眼低头签字的柏宜青,实在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好奇。
便大着胆子开口询问道:“柏总,这幅画是?”
柏宜青名字签好,也抬头看向那幅雪莲,眼睛弯起,眸光溢出几分温柔。
她道:“这是我妻子给我画的。”
“我很喜欢,所以就挂到办公室来了。”
张秘书心里也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测,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也没有任何意外。
毕竟早就在去月亮湾出差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柏宜青对尤泠的偏爱。
妻妻二人的关系虽然没有正式公布在人前,但她也知道,妻妻二人的关系很好。
甚至这段时间,柏宜青在公司里都温柔了不少,大概是妻妻俩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虽然有人的项目做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柏宜青还是会冷着脸给人好一顿臭骂。
她由衷道:“柏总,您和夫人的关系真好。”
柏宜青闻言,唇角弯起,很轻地笑了笑。
她难得在人前说话带了点炫耀的意味,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似的,附和道:
“我也这么觉得。”
第68章
几天的时间过去,柏宜青的情况一点一点好转。
情绪上的焦虑完全褪去,无端的刺痛症状也很久没有再出现。
还需要等几天,到了复查时间之后再去医院。
在此之前,分区展出结束,画展闭幕前几天,尤泠被邀请去首都美术馆领奖。
即使早就知道自己作品获奖的消息,但是收到首都美术馆邀请函的时候,尤泠的心里还是生出些不真实感。
毕竟在她的大学时期,全国美展对她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那时候她被打压,被一味否定,她以为自己的实力离作品在全国美术画展展示的距离差之千里。
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作品会被在全国艺术爱好者的面前展出,从地方分展走到首都展。
更没有想过,在这么多参赛的艺术家中,她的作品会脱颖而出,获得最高的金奖荣誉。
她看着邀请函,将邀请函贴在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随后,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柏宜青看-
姐姐到时候会有时间陪我一起去领奖吗?还得去首都,如果姐姐不陪我的话,来回包括采访好像要几天的时间,就很久不能见面了-
可怜.jpg
她发了个狐狸流泪的表情包。
出于私心,想要柏宜青亲眼见证她的荣誉,尤泠很希望柏宜青能陪她一起去。
只是奔波到底都需要消耗精力,柏宜青在周末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愿意陪她一起去。
所以在发完消息之后,她皱巴着一张小脸,专心等着对方的回复。
但柏宜青应该是在忙,一直到下班时间都没有回她。
尤泠只能先去做饭,做好饭后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的位置看,身体一动不动,活脱脱像是一块望妻石。
好在柏宜青没多久就回来了。
门被打开,女人穿着衬衫牛仔裤,裤腰将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出来,弯腰换鞋的时候,腰线柔软漂亮。
尤泠几乎看直了眼。
她老婆真的好美好漂亮。
她倒了杯水放在柏宜青平时会坐的位置,对她道:“姐姐,今天辛苦了,快洗把手,开饭了。”
柏宜青进厨房洗手,尤泠盛饭盛汤,等到女人收拾好之后就可以直接用餐了。
她看着柏宜青优雅吃饭的动作,转不动眼睛,无意中咬了口青椒,瞬间被辣的脸颊发红。
忍着呛意,她扭过头去,重重地咳了几声。
柏宜青听到动静,抬眼看向尤泠,细眉微微蹙起,将自己面前的水推到了尤泠的面前。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吃饭就好好吃饭,看着我干什么?喝点水。”
尤泠咳了几口之后,灌了一口温水,总算是好受些许。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被呛过的红,听着柏宜青的话,睫羽有些委屈地垂下,小声道:“知道了嘛。”
她嘴上应着,实际上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吃饭,在心里猜测着柏宜青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给她发的消息。
如果看到了,为什么现在不回也不提,如果没看到的话……她抬眼看了眼正在用手机查阅消息的柏宜青,眼神有几分幽怨。
明明都在看手机!还不看她的消息!
柏宜青是不是得到她的人和心之后,就开始不重视她了?
尤泠咬着筷子,在内心偷偷控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真的好坏。
就算是不想要跟她一起去的话,那回一句拒绝的话也好吧。
饭后,柏宜青也没跟她说多少话,很快就上楼回书房了。
尤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越发幽怨。
怎么今天这么忙?
这么想着,尤泠还是心疼柏宜青的。
她改了会儿发言稿,将大概的内容修改好之后,便起身去厨房榨了杯果汁,又洗了点水果,端着打算送上去。
她现在在家里各处都有进出权,将书房的门打开后,轻巧走了进去,将果汁和水果放在了桌上。
尤泠轻声道:“姐姐,我洗了点水果,还榨了果汁。”
柏宜青应了一声,还是没有抬眼。
尤泠在书房里晃来晃去,都没能和柏宜青搭上几句话,最终还是灰溜溜地出去了。
好忙啊。
这就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柏总吗?
尤泠忍不住想要和工作争风吃醋。
她此时此刻,更加想要回到柏宜青身体状态良好的时候。
就算是不能把柏宜青按在身下,能和她亲亲抱抱也好。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最终洗了个澡,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等着柏宜青忙完回来。
柏宜青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尤泠和柏宜青这段时间都在禁欲,所以作息也被带得十分正常。等得早就昏昏欲睡了。
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也只是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过去,声音发软。
“姐姐,你忙完了吗?”
“嗯,怎么还不睡?”
柏宜青看着她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模样,心头发软。
有些想要亲她。
最终还是轻轻抿住了唇瓣,止住了心头微动的情绪。
尤泠短暂清醒了几秒,愣了会儿后,回答:“想要等你回来,今天怎么这么忙啊?”
柏宜青弯唇,“你先睡,不用等我,最近可能都会忙一些。”
说着,她取了衣服,去浴室的时候却发现换洗衣物和热水早就被尤泠放好了。
恒温水缸中,热水的温度恰好适宜,跟常人的洗澡温度比起来要偏高些,是柏宜青喜欢的温度。
好贴心。
尤泠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隐约的水声,打了个哈欠。
她强打着精神,打算待会儿问柏宜青到底是什么意思,伸手捞过一边放着的手机,刚解锁,却发现一小时前收到了一条机票购买的消息。
在下周三,头等舱,从江城飞到首都。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眨了眨眼后,清醒几分,微微眯着眼睛,将订购信息再次看完,这才确定下来。
还真是用她的身份信息订的机票,至于是谁帮她订的,几乎都不用怎么猜。
所以柏宜青是看到了她的消息了?但尤泠还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和自己一起去首都。
即便如此,看着机票订购信息,她还是没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眸中盈满笑意。
柏宜青很快洗好澡出来。
身上穿着吊带睡裙,小腿上还未完全擦干的水珠往下滴,在实木地板上晕开。
她看着柏宜青在梳妆台前擦水乳,有些可惜自己现在不能和她多接触。
不然这其实是她的活儿。
尤泠虽然比柏宜青要小六岁,但实际上却很享受一心一意照顾柏宜青的感觉。
她很喜欢柏宜青依赖她,所以在生活中更是面面俱到,在与柏宜青相关的事情上尤其细致。
柏宜青的脸很软,又嫩又滑,可她都很久没有摸到了。
亲一亲都不行。尤泠是真的要欲求不满了。
她微微鼓了鼓脸颊,看着柏宜青将面霜揉开后,状似不经意问道:
“姐姐,你今天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柏宜青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细眉拧起,有些疑惑。
“嗯?看到了。”
尤泠呜呜噫噫假哭。
“呜……那你怎么不回我啊?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她语气软软祈求:“不可以不理我。”
妻妻之间不可以冷暴力。
不然、不然尤泠就哭给柏宜青看。
闻言,柏宜青的细眉拧得更紧。
她有些不解,将颊边最后一点面霜抹开后,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我没有回你吗?”
随着她的走近,尤泠的身体被很淡的属于柏宜青身上带着的冷香笼罩。
好香,尤泠想埋胸、埋她的小腹,埋哪里都好,总之就是很想和柏宜青能更亲密一些。
柏宜青也感受到了她落在身上灼热的视线,小腹微微发软。
她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将手机打开,看到对话框里自己发出去的几句话带着的小红点,有些惊讶。
“不好意思宝贝,我回你消息的时候可能是在电梯里,信号不好,没有发出去,我都没注意到。”
她说着,将手机递给尤泠。
尤泠一看,见到对话框里柏宜青几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可以-
周三到周日行吗?这段时间的工作量不多,陪你在首都待几天-
我晚点让人买票。
看完之后,尤泠原本心里隐约的担心自己被厌烦的想法终于散去。
她对柏宜青撒娇:“我还以为姐姐不想和我去呢。”
说完这句话,她又有些愧疚地马后炮:“可是提前这么早过去,姐姐需要提前处理这么多工作,会不会觉得很累?”
柏宜青绕过床边,看着尤泠躺在自己常睡的那一边,只好在她的位置躺下。
听着尤泠担忧的话,她的语气冷静:“还好,会累,但也在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尤泠越发自责:“啊……那不然我自己去吧,不想让姐姐太累。”
她抱着怀里的抱枕,眼巴巴地看着柏宜青。
柏宜青将绑着头发的皮筋拉下来,闻言,轻瞥了尤泠一眼。
“给我发消息不就是想要我陪你去?”
她直白道出尤泠的想法,继续道:“更何况,我也想陪你一起去,还没有和你去过首都,这次就算是度假了。”
“尤泠,不止你想我陪你,我也想你在台上领奖的时候能看到我的存在。”
尤泠的人生她缺席了太多。
现在有机会一一弥补,对柏宜青来说,意义也格外重大。
“所以,宝贝不用自责,不用愧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放假前总是要加班的。”柏宜青笑了笑。
和尤泠在一起之后,柏宜青的生活比以前要丰富了很多。
落脚点不再是日复一日的公司和家,她会和尤泠约会,会和她旅游,和她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两人携手的痕迹。
柏宜青喜欢现在的生活。尤泠给她带来的改变对她来说完全不是负担。
听着女人温柔的声音,尤泠总算是放心了些。
她盯着柏宜青,专注道:“那姐姐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也想帮你。”
柏宜青轻笑一声,眼尾微微垂落。
她掀起眼皮,不轻不重地看了尤泠一眼。
“现在倒是有一个要求。”
“嗯?”尤泠疑惑。
柏宜青毫不留情道:“转过身去,不许看我了。”
说完后,被尤泠用有些受伤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放轻些许,凌乱的黑发将发烫的耳垂藏住。
“再看,要被你看湿了,小宝,放过我吧。”
尤泠脸一下也红了。
“……哦哦好。”
她讷讷应下,跟个木偶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柏宜青。
青年闭上眼睛,睫羽轻轻颤动,内心愤愤。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禁欲啊!!!
周三,柏宜青和尤泠连带着于雾落地首都。
尤泠大学时期都没出过江城,即使家里的条件还算好,但旅游的记忆也在叶芸离世之后戛然而止。
上次来首都,好像还是十一岁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隔了十多年。
尤泠拎着行李箱,看着身边背着包的柏宜青,见她面色有些苍白,心疼道:
“姐姐,你背的包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帮你?”
今天飞机遇上了气流,有些颠簸。
所以柏宜青有些不舒服,在飞机上的时候还吐了。
于雾看着柏宜青肩上背着的一个小包,嘴角抽了抽。
她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无语道:“重什么重啊,那包能有十斤吗?”
“你要是有力气没处使,帮我提个化妆箱。”
柏宜青先是回答尤泠的问题:“不重。”
随后不赞同地看了眼于雾:“待会儿就人来帮忙拿行李了,尤泠又不是搬运工。”
她递给两人各自一个口罩,自己也将口罩戴上,露出一双雾蒙蒙的冰蓝色漂亮眼睛,眼尾轻挑,眸中漾开细碎的波光,冷淡又带了几分无形的勾人。
卷发垂在肩上,衬得脸越发小了。
“今天首都有雾霾,出机场前先戴上口罩。”
“于雾,特别是你。”于雾有轻微的哮喘。
尤泠乖乖戴上口罩,想要和柏宜青十指相扣,忽然想到了什么,最终只能愤愤收回手,轻轻抓住柏宜青的包。
两人走在于雾前面,挨得很近,从VIP通道走出。
于雾看了眼周边众多接机的男孩女孩,吐槽道:“今天不会还有什么明星吧?你俩这么好看,别被当成什么明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忽略自己,美而自知:“哦,还有我。”
尤泠听着于雾的话,只是笑了笑,乐不可支。
原本没有将她的话当回事,可刚刷身份证出了闸机,一阵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就开始响起,相机对着她们,闪光灯一下一下闪个不停。
尤泠一下就被晃到了眼睛。
她下意识抓着柏宜青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一手扣在柏宜青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
耳边隐约听见身边男男女女的声音。
“今天不是只有彦君哥哥落地首都吗?这几个又是哪个明星,好像没见过。”
“天呐,刚才那人蓝色的眼睛你们都看到了吗?美死了……”
“都没见过,但不看脸都觉得漂亮,应该是不怎么出名的爱豆吧。”
尤泠:“……”
她皱着眉,隐约有些不耐。
周围的警戒线都丝毫不起作用,人群蜂拥而上,摄像头怼着她们拍得更起劲了。
于雾也被闪光灯晃得遮住了眼睛,她暗骂一声,“这些人疯了吧。”
尤泠将柏宜青稳稳扣在怀里,一边带着柏宜青往外走,一边提高声音对人群道:“我们不是什么明星,别拍了。”
听了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一番,随后不知道是谁,咕哝了一句“不是明星挡什么挡,该不会是什么糊豆十八线明星同性恋怕被发现吧”。
这话落下,周围人拍得更加疯狂了。
长焦大炮对着她们拍。
一个长焦镜头怼着柏宜青,拿着相机的男人几乎要挤到她的身上,尤泠终于发火了。
她冷着脸,将男人的相机打落。
砰的一声,相机砸在地上,外壳摔落。
原本有些喧闹拥挤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担心自己的相机也遭殃,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尤泠盯着刚才那想占柏宜青便宜的男人,面色阴沉。
她冷声道:“拍什么拍,都说了不是明星,偷拍素人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
她扫了眼地上的相机,声音冰冷:“要是谁再敢拍,我照样摔。”
说完后,她看了眼于雾,对她道:“于雾姐,你走我们前面。”
于雾按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拧眉跟上她们。
真是疯了一样,都说了她们不是什么明星,还在拍。
柏宜青刚才在尤泠的怀里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安保来维持秩序,几个保镖护送着三人离开。
回到车里的时候,尤泠才后怕地将柏宜青放开。
她上下打量了柏宜青一眼,见她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看向于雾,递给她一瓶水。
“于雾姐,你喝点水,现在感觉还好吗?”
于雾喘了几口气,冰凉的水灌进喉咙,终于舒服了些。
她摇了摇头:“没事,别担心。”
柏宜青将尤泠推开了些,给酒店打了个电话,让安排上门的医生和温补的午饭,这才将电话挂断。
她看了眼于雾,见她面色红润,视线才落在尤泠的身上。
她语气有些可惜。
“这周还剩一次接触机会。”
尤泠:“……”
她更想哭了。
刚才一心都在担心柏宜青身上,和柏宜青的身体接触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感。
原本,她都计划好了,今天这次接触,用在明天晚上的。
她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眼眶微红,咕哝道:“他们那些人好讨厌啊。”
拍到了她们的照片,到底会得到什么!
她们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又不是明星,反而害得尤泠又少了一次和柏宜青接触的机会。
柏宜青看着她的模样,问:“那不然背着医生多抱几次?”
真是把她委屈坏了。
尤泠摇头,修长的手指愤愤地捏着车里放着的毛绒玩偶。
“不行。”
于雾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面色诡异。
最后没忍住开了口:“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寸止游戏?”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脸颊微红。
她忍不住瞪了于雾一眼:“你别乱说!”
尤泠也险些被她一句话呛住,连忙解释道:“姐姐最近在看医生,医生要求我们控制接触时间和次数。”
哦,是为了治病,不是她们的妻妻情趣。
于雾这才了然,施施然收回了探究的视线。
回到酒店,医生给于雾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三人一起吃了一顿饭,便回到了房间里休息。
尤泠在房间里抱着被子哭唧唧:“还有一次,但还有那么久才过一周。”
她看着正在拧眉准备收拾行李的柏宜青,语气凄惨:
“我好像在守活寡。”
“这周最后一次抱抱在什么时候?”
柏宜青将家居服放出来,放在床上。
她随口道:“不知道,不过最后一次给我安排吧。”
尤泠委屈巴巴应下,又怀疑人生地看了会儿天花板,这才起来收拾行李,让柏宜青去午睡。
尤泠来首都之前做过很多攻略,想着能带自己和柏宜青去的地方。
多带了个于雾对她们的行程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尤泠和柏宜青也不能做什么。
她们在首都玩了三天,过得挺愉快。
期间,尤泠将别人的相机打坏的视频被传到网上,被网上的福尔摩斯扒出来主人公是她之后,尤泠的评论区被攻陷了。
尤泠好久没登录社交账号,还是微信上被许安叶提醒之后才知道这回事。
不过她也不在意,继续开开心心享受难得的和柏宜青的出游时间。
而且,事后柏宜青明明派人去善后了,原价赔偿了对方,那男的还不要脸地在网上拍视频卖惨。
视频下一片安慰。
网络上的人总是容易随风而动,言论被带着跑。
好在尤泠不喜欢上网。
周日下午,尤泠去了首都美术馆领奖。
领奖的现场有着不少受邀观众和评委,还有媒体现场直播。
柏宜青和于雾坐在前排,尤泠在一边等着,手心微微濡湿,看了观众席的柏宜青一眼,安下心来。
柏宜青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对她弯唇轻轻笑了笑。
主持人一一宣布获奖的画和作者。
尤泠还看见了祝舒宁,她的画获得了铜奖。尤泠其实有些意外,她觉得这不是祝舒宁的水平。
获奖名单到最后,只剩下尤泠。
她没想到自己压轴,原本散去的紧张情绪再度蔓延。
她深呼吸,听着主持人满脸笑意地宣布道:“最后,本届金奖最后的获奖者是年仅二十二岁,创作油画《湖泊》的青年艺术家——尤泠!”
尤泠上台,在接过证书和奖杯的那一刻,喉间莫名发紧。
喉头轻轻滚动一番后,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按着早已熟记于心的获奖感言缓缓开口,说到末尾,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台下抬眼仰脸看着她的柏宜青身上,她的心尖微微一动。
她弯起眼睛,轻声道:“最后,我还想感谢我的妻子,感谢她一直以来给我的支持和陪伴。没有她,就没有《湖泊》,也没有现在的尤泠。”
顿了顿,她补上最后一句:“我爱她。”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她的耳尖微热,忍住羞赧,拿着奖状和奖杯快速下了台。
刚要到观众席,最后被引导员拽住,完成了最后的集体合照,这被允许离场。
尤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柏宜青,看着女人的眼底盛满星光。
不等她开口,柏宜青先她一步上前,伸手将她抱住。
两具柔软馨香的身体相贴,还不等尤泠细细感受。
温热的气息轻抚过她的耳畔,她听见了女人温软笃定的声音:
“尤泠,你是我的骄傲。”
第69章
还没写完,晚点增补一千字左右,记得来看
两人相拥的一瞬间,时刻关注着本次全国美展年纪最小金奖获奖者的媒体瞬间将镜头对准她们。
在她们身后,聚光灯的灯光不断闪起,快门声回响。
尤泠下意识回抱住柏宜青,在公共场合被拍下和柏宜青亲密的照片,甚至还是她当众告白不久后。
她不知道柏宜青愿不愿意被展示在人前,愿不愿意把两人在国内不被承认的婚姻关系公之于众。
所以,当即就想要挡住柏宜青,却被柏宜青捏了捏手心。
柔软的手指按在尤泠的手心,最后五指划过了她的手掌,指节顺着她的指缝插|入,两人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别担心。”清润的声音在耳边落下,尤泠原本有些紧张的思绪瞬间变得缓和下来。
她抿住唇瓣,微微点头,任由柏宜青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
比起两人刚才的拥抱,这个行为反而更能够昭示两人之间的关系。
“好了,还要接受采访,我和于雾去门口等你?”
尤泠感受到手心温软的触感,也轻轻将她回握住。
她想着刚才柏宜青表现出来的态度,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但还是不敢确定,小心翼翼询问道:
“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吗?”
这话一说完之后,她就怂了。
毕竟柏宜青不算是公众人物,代表柏氏更多的还是柏瑾女士的形象,柏宜青几乎没有公开在网络上的照片。
这样让她出现在摄像头下,不好,更何况,柏宜青的身份也敏感,所作所为要是被扒出来时刻会影响公司的股票。
这样一想,尤泠又弱弱道:“还是算了,姐姐等我吧。”
柏宜青抬眼看了眼跃跃欲试想要上前采访的记者,眸中情绪淡淡,但还是让记者们的脊背一凉,莫名就歇了要上前强行采访的心思。
她收回目光,问尤泠:“不想曝光我和你的关系?”
尤泠眼睛微微圆睁,听出来女人平淡语气下的几分不虞。
她才不是这样的想法!
她的声音细软,像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不是,我都听姐姐的。”
说完之后,尤泠额外补充了一句:“我想站在姐姐身边的。”
不是想柏宜青站在她的身边。
无论什么时候,尤泠想的都是,她能有资格站在柏宜青的身边,堂堂正正接受别人的审视。
听着尤泠的话,柏宜青心里淡淡的不悦逐渐散去。
她的唇角翘了翘,食指指腹按在尤泠手背的筋骨之上揉了揉。
“嗯,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让于雾等我一会儿。”
说着,她低头想要跟于雾说。
视线刚落在不远处于雾的身上,于雾笑吟吟地对她比了个OK的姿势。
柏宜青和尤泠十指相扣,往记者所在的方向走。
几个记者正在分别采访者其他的获奖者,有的就准备守着尤泠的记者在看到两人走来之后,瞬间迎了上去,将两人围在中间。
尤泠微微挡在柏宜青的面前,呈现保护的姿态,随后对记者开口:“麻烦推开一些,我妻子有哮喘。”
渴肤症和高度洁癖不能直白说出来,尤泠便借用了于雾的病。
闻言,记者们怕闹出人命,还是散开了。
尤泠还是护着柏宜青护得很紧。
有喜欢看小说的记者莫名从她们身上磕到了姐狗的人设。
清冷疏离姐姐和护食小狗……
同性恋在网络上被大众接受得更高,更何况面前妻妻两人都是十足的好看,要是将采访视频发出去,在这个磕CP和看脸的时代,很难会没有流量。
这么一想,她们的眼睛更亮了。
“尤泠老师,恭喜您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斩获全国美展金奖,成为本届最年轻的金奖得主,请问您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最先开口的记者笑着开口,目光落在尤泠手中的证书和奖杯上。
尤泠抬眼看向她,因为有柏宜青陪在身边,神情自若,声音清晰回答:“能得到评委老师和大家的认可,我感到很荣幸,以后也会继续创作出更多能被大家喜欢的作品。”
开头的礼貌问题结束后,另外一个记者看着尤泠和柏宜青十指相扣的手,语气尖锐问道:“请问尤泠老师身边的人是?”
对公众人物来说,性取向终究还是个难以被展示在大众面前的隐私问题,涉及立场。
尤泠的职业就注定了她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换做是任何一个爱惜羽毛的画家,都可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对尤泠来说,不用思考都能得出答案。
她早就想着将自己和柏宜青的关系公之于众,如果不是担心影响柏宜青的工作,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但是不久前,柏宜青说两人的关系是可以在公布的。
尤泠迫不及待想要所有认识的人知道她和柏宜青之间的妻妻关系。
让所有人都知道,柏宜青是她的。
她眼眸弯了弯,侧过身去看了柏宜青一眼,带了些对柏宜青的依赖。
随后,她对记者坦然道:“这是我的妻子,来看我领奖的。”
记者继续逼问道:“既然您有妻子,那还请尤泠老师回应一下,网上您被富婆包养的传闻是否属实,您微博上发布的秀恩爱信息是为了炒作吗?”
尤泠眨了眨眼,自然感受到了面前干瘦男记者的恶意。
她眸中的笑意淡了些。
还没等她说话,身边的柏宜青声音平淡开口:
“算吧,柏氏继承人或许算是富婆?”
“不过有一点需要质疑的是保养关系,我和她不是保养关系,是妻妻,情投意合,从小就认识了。”
她抬眼,盯着干瘦男记者,唇角微微扬起,她一字一句道:“你问这些问题是为了炒作、博眼球,还是对尤泠获奖有什么意见?如果有的话,可以向评委会反应。”
柏宜青站在尤泠身边,明明矮她一个头,但是慢条斯理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气势十足,几句话就逼得刚才开口的记者后背发凉。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上柏宜青清冷的目光,最终还是有些不服气,勉强镇定下来后,他声音加大,色厉内荏:
“那请问尤泠老师怎么解释在机场故意摔打素人摄像机的事呢?我认为作品也和人品挂钩,尤泠老师能做出这种事情,和李君昊又有什么区别?”
尤泠看着柏宜青倏然蹙起的眉心,心间一暖。
她捏了捏柏宜青的手心,示意她别着急,将男记者快要怼到她脸上的镜头推开了些,声音是同柏宜青如出一辙的冷淡。
她道:“首先,李君昊做错的是抄袭剽窃别人的作品,这在艺术界是大忌,和我在机场所做的不能相提并论。”
“其次,”她的眼神锐利,看着镜头,也像是在透过镜头看向举着镜头的记者,和在网上对她无端谩骂造谣的网友,“我自认为和我妻子还有朋友都是素人,已经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确说过,我们不是明星,但他们还围堵我们,不愿意让我们出去,闪光灯的光污染、拥堵导致我们行程被迫改变,这对我们造成的损失我们也没想过清算,再者,我妻子有哮喘,人多拥挤,对方还想靠近她,再三强调不听,如果是你在场,你不会这么做吗?”
柏宜青接着她的话道:“事后,我也派人联系过对方,原价赔偿了相机的价格,转账和聊天记录都留存了,对方的恶意造谣和诽谤我们会告的。”
说完后,她挑起眼皮,冰蓝色的眼眸盯着男记者,没带什么温度。
“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记者被她看着,讪讪地扛着摄像头退出了人群。
剩下几个记者面面相觑,随后问的问题都温和又小心翼翼,尤泠也很配合地一一回答,一个多小时后才快得以脱身。
最后一个记者是圆脸记者提的,她看着尤泠身边清冷皎月般的人,小心翼翼道:
“可以问一下尤泠老师妻子的职业吗?和尤泠老师在艺术上大概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吧?”
柏宜青和尤泠同时一愣。
对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笑容。
她们在艺术上哪有共同话题啊……
全靠硬聊。
看着圆脸记者有些青涩的小脸,柏宜青想到了几个月前的尤泠。
她弯了弯眸,“其实我和她没什么共同话题,因为我不懂艺术,不过已经在补课了。”
“至于我的职业……”她脸上笑意浅淡,声线很稳,“在科技集团上班。”
当天,尤泠在全国美展获奖的直播切片在网上大幅度传播。
即使是对艺术无感的人都亲身下场,给这些视频加了不少热度。
尤泠能在网络上出圈,除了那张格外精致貌美的脸蛋外,还有她所发言那段获奖词的影响。
天才画家、天使脸蛋、妻妻恩爱,怎么看都像是百合文女主里的标配。
此外,尤泠和妻子的合照也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采访的片段被放出,尤泠得以沉冤昭雪,视频下的言论风向再一次转变。
【好美的两张脸,不行了,能不能近娱乐圈给我拍两部百合剧,演技什么的不重要,我只想看这两张脸亲嘴doi】
【求你们了牵个手给我看看吧,求你们了亲个嘴给我看看吧,求你们了手都牵了嘴都亲了,干脆上个床给我看看吧。】
【之前就觉得那个老登是在卖惨,现在一看,果然,人都赔偿了还要网暴,信这人的这辈子也是有了。】
【不是,女主角老婆的脸怎么这么眼熟……】
【眼熟加一。】
【这不是……我们公司总裁吗?如果总裁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的话,当我没说。】
【科技公司,对上暗号了,柏总你还挺低调。】
【好温柔的总裁,简直不敢认,柏总你就这么区别对待你老婆和员工吗?】
【到底是谁在造谣尤泠傍上富婆了,她妻子是柏家继承人,请问江城还有比柏家还要富的豪门吗?】
【尤泠!柠檬/你生我梦。】
……
网上有关的舆论逐渐变得正向,柏宜青让公关团队再引导一番过后,几乎再也看不到什么负面评价,尤泠借此涨到了六十万粉丝,流量直逼三十六线小明星。
在此机会,尤泠在微博上宣布画室正式成立,对外界开放,从小到大的作品都会放在工作室展示。
无论是看画还是谈合作,都可以直接现下对接。
个人画室成立当天,尤泠去了剪彩。
将作品搬过去之后,商业对接和展示全都交给了展舒音处理。
展舒音就是柏宜青给尤泠挖过来的经纪人,带过不少知名画家,在业内名气颇大。
倒不是尤泠不想重视,但是最近有比她的事业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做。
一是半月的期限到了,十月初,柏宜青要去医院复查,如果这次复查没问题,那她的身体能逐渐恢复了。
二是尤泠的戒指做好了,告白场地也搭建完成,即使早就和柏宜青表明心意,她也想要给柏宜青补上一场告白。
最后一次复查前一天晚上,尤泠几乎有些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动静不大,但实在是很像是小狗打滚。
柏宜青原本闭着眼睛,最后都只能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向尤泠的方向,低声训斥,语气里却带了些难以被察觉的宠溺:
“大晚上不睡觉,翻来夫妻干什么呢?”
“要是不想睡觉就出去。”
尤泠动作停了下来,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盯着柏宜青,语气可怜巴巴。
“老婆~我有点睡不着。”
柏宜青被她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得头疼。
尤泠睡不着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身体情况还算好的时候,柏宜青还可以让她摸着心口或是含吮着睡。
再不济,抱一抱也能让她安稳一些。
但是医生明令禁止过,不能超过接触次数。
否则很有可能引起身体反噬,让以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为什么睡不着?”柏宜青只能忍住困倦,耐心问她。
尤泠眸光微闪:“嗯……有些担心明天的复查结果。”
这话倒是没有撒谎,只是睡不着的原因却不知这一个。
柏宜青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声音因为困倦变得软糯几分:“睡不着也没用,结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尤泠:“……你好冷漠。”
尤泠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现实主义,但是在面对柏宜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恋爱脑上头,逐渐往她所画的浪漫主义方向靠拢。
但是柏宜青是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换言之,她是个直女,撩人的时候风情万种,但很多时候还是不解风情。
柏宜青一句话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
“早点睡觉,明天早点去检查,没什么问题之后,回来上床。”
尤泠耳尖微热:“……哦。”
她乖乖应下,将薄被拉到下巴,闭上眼睛乖乖酝酿睡意。
过了几分钟,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咕哝道:“晚上回家再……”
“下午,我们去约会。”
柏宜青没说话,清浅的呼吸在卧室里响起,绵长轻柔。
她睡着了。
尤泠大概将明天的流程理清楚之后,看了眼手机,和许安叶将大概的细节再最后校对一遍,确定不会再出问题之后,总算是能放心睡下了。
第二天,尤泠起得很早。
去锻炼过后,她准备了两份早饭,拉着悠悠在后院溜了会儿,等到柏宜青起床,两人一起去医院。
复诊过后,柏宜青的病情确实缓解。
身体已经比她和尤泠结婚后的一段时间都要好很多。
医生看着紧张端坐在一边的尤泠,心里还算是满意。
柏宜青的渴肤症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缓解,恢复到最轻症状,其中尤泠肯定功不可没。
轻度渴肤症对病人和家属并没有太大的要求。
她对两人道:“柏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错,之前的要求都可以不用遵循,你们正常接触就行。”
“就是……”医生的语气一顿,看向尤泠,“可能尤小姐需要开点药。”
闻言,柏宜青有些担心:“什么?”
“知柏地黄丸。”说完后,医生开了张单子递给柏宜青。
“下一楼拿药就行。”
尤泠默默搜了搜知柏地黄丸的用处。
看到败火的功效之后,沉默一瞬,和医生告别后瞬间拉着柏宜青往外走。
她鼓了鼓腮帮子。
“黎医生怎么这样啊?”她紧紧扣住柏宜青的手没有放开。
柏宜青也莞尔。
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尤泠的脸,“辛苦宝贝了。”
上了电梯之后,尤泠将柏宜青的手放开。
老老实实和柏宜青并肩而行,取了药之后,也保持着距离。
在往医院出口走的路上,柏宜青几次看向尤泠,眉心微蹙。
尤泠忘记现在两人可以正常接触了吗?还是说,她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了?
她抿了抿唇,到了车前,尤泠将车门拉开,她先坐了进去。
随后,尤泠坐在她的旁边,将隔板按上去。
柏宜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带着清香的阴影沉沉覆了下来,下一秒,她的唇被对方温热柔软的唇瓣吻住。
长时间的浅尝辄止,无论是柏宜青还是尤泠,都难免会补码组。
此时尤泠的唇瓣印在她的唇上,滚烫得灼人,在她的唇面上辗转。
青年修长的指尖轻轻扣住柏宜青的下颌,让她仰起头,舌尖有些急切地舔舐吮吸过她的唇瓣,将唇瓣亲得湿漉漉后,灵活撬开她的齿关。另一只手抵在柏宜青的后背,扣住她的身体,两人的身体凑得极近,酥麻的电流从后背与掌心相接触的地方向四处流窜。
柏宜青一下就软了身体,雨露潮涌。
太久没有亲密过,柏宜青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后,指尖蜷缩,随后猛地攥紧了尤泠的衣摆,溢出细碎的嘤咛。
呼吸缠绵交缠,唇齿交融,彼此急促的喘息和明显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后座涌上几分春意。
尤泠吻得又急又重,很像是不知餍足的狼崽子,带着想要将柏宜青吞之入腹的劲儿。柏宜青的唇瓣被吻得发麻、心头发颤,呼吸都里有些困难。
一吻终了,柏宜青红唇微张,小口喘着气,落在尤泠肩上的指尖还细细发颤。
大脑有些空茫,唯一的想法便是,果然,坏小狗还是坏小狗,别指望着几天的时间就变成乖狗。
尤泠见她失神,干脆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像个黏皮糖似的黏在柏宜青的身上,蹭她的脸颊,又捏着女人细长白皙的手指把玩。
她喟叹一句,两人身体的接触总算是填满了这段时间积攒出来的空虚。
“老婆老婆老婆。”活脱脱的粘人精。
柏宜青靠在她的胸口,懒懒应下。
就快回到紫藤苑,尤泠小心翼翼对柏宜青开口:
“今天晚餐,能和我去约会吗?”
她很担心柏宜青对上次骗她的事还心有芥蒂,认真道:“我不会骗你了。”
“嗯。”柏宜青蹭了蹭她的胸口,轻声应下。
“真的不会骗你,就答应……”话说到一半,尤泠的话顿时顿住。
她有些惊喜地看着柏宜青,不可思议道:“姐姐真的答应我了吗?”
“嗯,答应你了。”
柏宜青掀起眼皮,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还会骗我吗?”
尤泠摇头,立刻道:“不会了!最起码在这种事上再也不会了!”
柏宜青哼笑一声,还挺会给自己找后路。
“那就去约会。”
尤泠听着她的回应,心里美滋滋。
她得寸进尺道:“那我下午出去,傍晚给姐姐发地址,到时候你再出去跟我汇合,好不好?”
柏宜青抬眼,定定看了她几眼。
尤泠被她看得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心虚。
她抿着唇,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柏宜青长睫垂下,声音冷淡,话里带着不咸不淡的警告:“再敢耍我,把你腿打断。”
尤泠弯眼,撅起唇去亲她。
她细声道:“不会的。”
“我爱你,心心。”
车在别墅停下,柏宜青将她的脸推开,拍了拍裙摆,站起身下车。
尤泠和她商量好了,拿了点必要的东西后,让司机把她送到了造型室。
在她选衣服的时候,许安叶也来帮她参考了。
一个下午的事件,在心里将告白的过程演变了千万遍,到了傍晚五六点,尤泠总算是收拾好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蓝色的礼服裙,纤细的腰肢被系带收紧,在腰侧打了个蝴蝶结。
颈脖间还是那根粉钻项链,挂在修长的颈脖上,丝毫不显突兀。
她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卷成了羊毛卷,全都顺到了左耳耳下,扎成丸子头。
碎发垂落,扫在脸侧。
眼上扫过淡淡的粉色眼影,细长的狐狸眼被装点过,难得显示出几分妩媚。
现在的尤泠看着清丽动人,像个优雅的淑女。
尤泠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微微弯起。
柏宜青应该会喜欢的吧?
许安叶环胸站在一边,不住点头。
“别看了,好看死了,你老婆今晚就要被你迷得走不动道,大干三百回合。”
尤泠:“…你闭嘴。”
但不得不说,被许安叶这么插科打诨一句,她紧张的心情缓和些许。
坐着车往百丽酒店的顶楼餐厅去。
她提前将顶楼餐厅包了下来,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此时的顶楼餐厅和上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几乎是一片花海,各种漂亮的鲜花和气球、帷幔将酒店装点得浪漫至极。
整片空间被花海彻底簇拥,浅色系的玫瑰、铃兰与鸢尾错落盛放,沿着栏杆、餐桌与廊柱肆意蔓延,汇成一片温柔绚烂的海洋。轻纱帷幔从高空垂坠,被灯光染成暖柔的奶白色,光影朦胧,如梦似幻。
细碎的灯串藏在花枝间,明明亮起,像落了满室星光。
窗户大开,风携着花香漫过露台,馨香盈鼻。
还没写完,后续会增补一千字左右,大家可以晚点再来看。
第70章
即使早就知道尤泠有在为她准备戒指,柏宜青低头,看着面前的尤泠,还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
她还以为今天,尤泠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约会,却没想到,是大费周章地要同她表白。
那枚蓝钻戒指被举到她的面前,颜色纯净又纯粹,设计和柏宜青现在手上戴着的那一枚除了钻戒相似。
但这一枚戒指看起来更为精致、昂贵。
戒指在五彩斑斓的烟花和头顶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流光溢彩。
回过神来,她的红唇翘起,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后,把手抵到了尤泠面前。
“尤泠,我愿意。”
“你帮我戴上戒指。”
尤泠听着她回应的话之后,原本面上带着的紧张瞬间松懈下来,面上高高扬起笑。
她将戒指取出来,一手握住柏宜青的手腕,另一只手抵着她的手指,颤着手将镶钻戒指往她的指根抵。
被戴好戒指,柏宜青抬起手,对着自己的手掌欣赏几秒,随后低头看着还在跪着的尤泠,目光有几分无奈。
“你的戒指呢?我帮你戴上。”
尤泠仰头,哭唧唧地看着她,小小声道:
“姐姐,我腿软,有点站不起来了。”
她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
即使告白的场景早就在脑中预设了千万次,即使两人对彼此的感情早就宣之于口,但是在柏宜青面前,要郑重其事将她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尤泠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紧张。
她有些懊丧,睫羽垂下,细声道:“对不起姐姐,我没有表现好。”
谁家告白送戒指是双膝下跪的啊。
尤泠抿着唇,暗自觉得丢脸。
好在现在餐厅里只有柏宜青和她。
身后的窗外,烟花的声音仍旧震响,时隔几个月,江城顶空再度迎来了璀璨盛大的烟花雨。
路上的行人愤愤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夜空中炸开的各色烟花,被美得几乎走不动道。
柏宜青却无暇关注窗外,此时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还在她面前跪着的尤泠身上。
再多美丽的景色都比不上眼前人。
她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了尤泠还在发颤的手掌。
握着青年的手微微用力,她将尤泠拉了起来。
尤泠的脸颊微红,不敢去和柏宜青对视,将包里属于自己的那枚戒指拿出来,递给了柏宜青。
柏宜青垂眸,将戒指取出来,抓着尤泠的左手,神态专注认真地为她戴上戒指。
葱白的手指上银白的戒指秀气精致,显得尤泠的手也越发白皙秀致。
很漂亮的一双手,戴上宣示着主权的戒指之后,显得越发好看。
柏宜青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后,抬起眼看向尤泠。
她开口:“尤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这里吃饭你说的话吗?”
女人的脸凑得离尤泠极近,声音压低些许,声音清润撩人。
“我想,或许传闻是对的,我是错的。在烟花下接吻,是真的可以长长久久、一生一世。”说到最后几个字,女人的声音放低了些,几乎难以被听到。
最后一个字落下,两人的脸已经凑得极近,呼吸缱绻缠绵,最终,她的唇瓣缓缓贴在了尤泠的唇边。
馨香在鼻尖环绕。
身体似乎都被女人身上浅淡的冷香裹满。
尤泠怦怦乱跳的心脏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在听过柏宜青的话后,再度被勾得心率加快。
柏宜青居然也会相信这些。
她的心尖轻颤,很快便抬起了手,扣住柏宜青的肩膀后,开始回吻。
柔软的唇瓣相贴,与之相比,更为贴近的是两人的心脏。
两颗曾经经历过不安、沮丧、失落、痛苦的心脏,在此时此刻紧紧地挨在一起。
连绵不绝的烟花响声,压不过两人如擂鼓般的心跳。
尤泠和柏宜青的吻绵柔清浅,唇齿相依过后,很快便分开。
腰上放着的灼热手掌存在感十足,在吻后,柏宜青将眼睛睁开。
她看着高她些的尤泠,见她眼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湿红,顿时有些无奈。
女人的声音轻柔,伸出手替她将眼角溢出的泪花擦拭过后,无奈轻问:“哭什么呢?”
“小哭包。”
尤泠吸了吸鼻子,鼻尖微粉。
她的声音也带着鼻音,对柏宜青低声开口道:“只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们结婚了,然后你还答应了我的告白。”
“姐姐,你会爱我多久?”
哪有人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的?
柏宜青看着尤泠,伸出指尖戳她的额角。
“笨。”她评价。
在尤泠湿漉漉的、带着碎光的注视之下,柏宜青回答她的问题。
“尤泠,你爱我多久我就爱你多久。”
她说着这话,撑在桌面上的手轻轻点了点。
柏宜青说谎了,在尤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对尤泠的爱从最开始生出后就很难止住。
如果非要说一个时间期限,柏宜青只能想到“永远”。
而尤泠在听见柏宜青的回答之后,眼睛亮了亮,眸光明润。
她抱住柏宜青,在她修长的颈脖上轻轻吻着,将唇上肉粉色的唇彩印在女人的颈项上。
她附耳,对柏宜青道:“柏宜青,我会爱你一辈子。”
“这辈子爱你,下辈子爱你,下下辈子还要爱你,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我了。”想到一直都可以待在柏宜青的身边,尤泠身后无形的尾巴又开始洋洋得意地狂甩。
青年真诚喜悦、雀跃又情绪饱胀的声音落在耳边,让柏宜青的心头发软。
她也伸出手,将尤泠抱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嗅着从尤泠耳后散发的果香调香气,眼睛轻轻闭上。
过了一小会儿后,柏宜青轻声开口道:“尤泠,我骗你的,我会爱你一辈子。”
算了,尤泠说得那么真诚,她刚才的谎话就显得格外恶劣。
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不过是甩开各种顾虑和担忧,和尤泠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至少在此情此景之下,她觉得心甘情愿。
柏宜青不知道她和尤泠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在两人共同汇成的爱潮中沉溺。
未来,她也会教尤泠怎么爱她,怎么一直爱她。
百丽酒店外的烟花足足放了五十二分钟。
在柏宜青和尤泠回到家的时候,还隐约可以看见一点焰火。
柏宜青不知道尤泠怎么联系的酒店,也不知道做这一切花了多少钱,此时此刻,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变得无法顾忌。
她被按在浴室湿润冰冷的瓷砖之上,仰头承受着尤泠落下来的带着炙热爱意与痴迷的吻。
身体在搅动情\欲的热吻之下溃散,上身各处地方基本都被尤泠温热的手心摩挲而过,她的手像是带着电流,路过的每一处都有细微的酥麻从皮肤的接触面向四周流窜开。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柏宜青身体里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离出来。
花洒淅淅沥沥地往下淋水,柏宜青的身体也早就泛滥。
像是久旱逢甘霖。
两人实在是太久没有做过了。
就连太过亲密的动作都没有维持多久的时间。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所有的克制自持都在今晚彻底反噬。
四溅的微弱火星在此时熊熊燃起,将两人围困其中,焦灼燥热蜂拥而上。
尤泠最后轻咬住柏宜青柔软的唇瓣,一手落在柏宜青的后腰,让她不至于因为无力滑到地上。
她听着耳边有些急促的喘息,最终有些依依不舍地将柏宜青的唇瓣放开。
两人的头发和身体早就被温水打湿,尤泠的视线从柏宜青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挪开,最终落在女人素白却仍旧精致动人的脸上。
她望向柏宜青的视线总是带着迷恋。
或深或浅,将柏宜青视作是她的神明。
似乎是意识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柏宜青缓缓将眼睛睁开。
看着面前人清瘦皎白的身体,视线从平直的锁骨到柔软的心口,再到线条流畅的小腹。
光是看着她,就得以让柏宜青在心理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多看一会儿,她对尤泠的渴望就更深。
好像要她。好想好像。
她抬眼,眼周泛着漂亮艳丽的桃红,神色娇媚。
女人绵声轻喃:“宝宝……”
尤泠被她娇软得能滴得出水的声音蛊惑。
“嗯?”她握着柏宜青腰肢的手收拢。
很快便凑近,又轻又急地吻着柏宜青的脸。
在她的身上盖下一个又一个无形的印章。
柔软的唇瓣轻轻划过柏宜青的锁骨。
最终尤泠的唇落在了柏宜青的心口之上,抵着那一处的柔软,抬眼看向此时微微眯着眼喘息的女人,细声细气地叫她:
“妈咪。”
感受到在她的怀里轻轻发颤的腰肢,尤泠的喉头轻轻滑动。
看向柏宜青的目光带着几分狂热又大胆的觊觎。
她另外一只空出的手往上,轻轻拢住了软团。
“可以吗?”青年的声音很轻很软,因为太过炙热过火的欲念,还带了几分哑。
落在柏宜青的耳边,像是一根细软的羽毛,在她的耳畔心头搔挠而过,撩起一层又一层的轻痒。
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无论是尤泠还是柏宜青,都早已陷入情潮之中,难以自拔。
柏宜青敏锐地感知到了尤泠的动作。
她很少会放任尤泠专心致志地去玩那处,只是会偶尔纵容她的含吮。
但是她只是微微一凝神,就能对上尤泠那双撑着期待的漂亮眼睛。
她似乎是真的很想要。
柏宜青也有些舍不得让她失望。
如果她真的当妈妈的话,一定会容易把小孩宠坏。
好在她实打实地算,也只有尤泠和悠悠两个小孩。
悠悠有尤泠代她管教,尤泠她又舍不得让她委屈。
在她和她家宝贝充分的前面十几年里,尤泠已经过得够苦了。现在纵容她、宠着她,也是柏宜青作为妻子的职责之一。
更何况……尤泠还叫她妈咪。
听着可怜兮兮的。
她看着尤泠,抬手,轻轻揉了揉尤泠湿润的黑发。
女人的语气柔软,对她道:“可以。”
“但是要……唔……轻、轻点。”
柏宜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尤泠弄得一下失了方寸。
她能感受到,青年的指根掐在下缘,炙热的、灼人的温度,同让人心间发麻的感受一起向大脑流窜。
她拧着细眉,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有些无力地承受着尤泠落在她身上的动作。
轻拢慢捻,她蓝色的瞳孔有些许涣散,面前的景象几乎看得不太真切,只能感受到白色的灯光飘落而下,黑乎乎毛茸茸的发丝在她的面前轻轻摇晃。
柏宜青无力,轻抓住尤泠的黑发,在细碎的低吟之下,说话都断断续续,对尤泠说出的低斥、喝止的话就像是在撒娇。
“别、不不许那么揉。”
“不行……哪里不能、不能咬。”
“呜……小……小混蛋……”
小混蛋仍旧美滋滋地享受着她的晚饭,对柏宜青所说的话置若罔闻。
两人培养的默契让她早就知道,这些软绵绵的骂人撒娇话并不是代表着柏宜青不喜欢,而是让她太过舒服的表现。
她好可爱。
听着柏宜青细软轻颤的声音,尤泠反而更加起劲了些。
柏宜青能够感受到她舌尖带着的凸起。
还能感受到,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柔软细嫩的皮肤。
恍惚中,柏宜青眼前的光景越来越模糊,她一双漂亮桃花眼含着水雾,雾蒙蒙的,纤长睫羽被水汽晕湿,沉甸甸地垂落。
放在尤泠黑发上的手慢慢收紧,恍惚中,浴室里飘起淡淡的甜香,越来越浓郁。
在大脑一片空茫的时候,柏宜青有些失神地想,尤泠指腹的茧似乎又厚了些。
尤泠感受到手下倏然绷直的身体,动作放得慢了些、轻了些,帮她延长着难得的余韵。
不过是一两个月没有真的上手,柏宜青的身体似乎又变得敏/感了些。
不过是玩了那一处而已,就能顺着这股感受,到情浓深处。
感受着春日柳枝般细软发颤的腰肢,尤泠的手在她的后腰轻轻安抚,指腹有些不自觉地抵着尾椎骨小痣的位置,轻轻摩挲。
这让柏宜青的身体越发不住地颤动。
她靠着尤泠,手扣在青年的肩膀上,指尖陷入皮肤,还是难以阻挡。
只能溢出有些可怜的呜咽鼻音。
尤泠看着她的眼尾湿红,实在是可怜得不像话了,才没有继续捉弄她。
她亲亲柏宜青柔软的唇瓣,帮她细细地洗澡洗头,裹着浴巾抱她出浴室。
这时候的柏宜青总是格外地黏人,柔软的手臂圈住尤泠的颈脖,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尤泠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次落在她身上的呼吸。
她干脆让女人靠在她的怀里,为她细细地将头发吹干。
两人收拾好,换上睡衣,尤泠看着柏宜青闭着的眼,想她今天或许累了,难得没有要继续折腾的形式。
却不想在床上刚躺下,连灯都没有关上,原本阖着眼皮的柏宜青忽然睁开了眼,看向了她。
那双澈蓝色的桃花眼底盛满了尤泠的身影。
尤泠一愣,随后翘起唇角,放柔声音问她:“怎么了?现在困了吗?”
“没有。”
柏宜青声音轻软,她看着尤泠,将脸靠得离尤泠近了些。
随后,将整个身体都倚进了尤泠的怀里。
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尤泠的脸颊、唇角、下巴、颈项,带来细软绵柔的酥痒。
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那张清冷的脸蛋表情很淡,只是眼角眉梢漫开一片湿软的桃红,春意摇曳。
尤泠被她一副冷脸粘人猫的模样萌得实在是不行。
她抓住了柏宜青的手腕,问她:“那是要干什么?要我亲亲你吗?”
尤泠的声音轻柔,用哄小孩的语气问大她六岁的女人。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停下了动作。
她抬眼,望着尤泠,声音清润,带着很淡的蛊惑之意,上挑的眼尾带着媚意,像是钩子,晃晃悠悠等尤泠这条鱼上钩。
“想你继续干我。”
尤泠的耳尖发红。
她嘀咕道:“老婆,你别总是用这张脸说这种话好不好?”
柏宜青的头往后挪了挪,眼神轻轻扫过她,语气是放得柔软的轻懒。
“唔……你不喜欢吗?”
尤泠主动蹭过去,蹭蹭她软绵绵的脸蛋。
“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只是每次看着柏宜青顶着那张矜贵的脸说这种话,尤泠都有些愣神。
总感觉,好像自己带坏了她。
但其实尤泠也不怎么会说这些话的。
她问:“那姐姐今天想要多少次?”
柏宜青的声音还带了几分懒意,慢吞吞道:“嗯?看你,看宝贝到底能坚持多久。”
尤泠一默。
柏宜青这种话听起来真的很像是挑衅。
可明明尤泠真的按照她所说的做,到时候哭着让她停下来的人也是她。
柏宜青真的是又菜又爱玩的典型代表。
尤泠今天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加上两人很久都没有这么深入接触过,确实是想要多来几次的,既然柏宜青也这么说,那她就顺着柏宜青的意思来。
她吻了吻柏宜青,将她的睡衣扣子一粒又一粒地解开。
露出藏在布料之下柔软白皙的身体。
指尖勾着裤腰,将裤子往下拉,尤泠同柏宜青接吻。
含糊的水声在两人的耳边占满,她的手往下,落在布料之上,不轻不重地揉。
另外一只手按在柏宜青的后腰,在腰窝处打着转儿地摩挲。
柏宜青被按在床上,身体没多久就变得软绵绵起来。
她感受到自己的指尖逐渐变得湿润,贴在柏宜青的耳边,声音含笑对她道:“湿了。”
好快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柏宜青的身体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禁欲之后,好像变得更加敏/感了。
热气打在耳垂,听着尤泠落在耳边的话,柏宜青的浓密的睫羽颤动,最终,慢吞吞地抬腿,勾上了尤泠劲瘦的腰肢。
脚尖还很轻地在尤泠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勾过,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无声撩人。
感受到她的动作,尤泠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手往内按,语气柔柔道:“又这样。”
“坏老婆。”
说完后,她咬住了柏宜青的唇,同她痴缠接吻。
手将最后一层遮挡勾下来,感受到手心的湿黏,直到柏宜青准备好之后,尤泠没再过多磨蹭。
中指被包裹,无名指曲起,上面的冰凉的戒指抵着灼热的皮肤,存在感分外明显。
柏宜青被凉得轻蹙起眉心。
她微微偏过头去,躲开了尤泠的吻,眼眸含着潋滟的水光,唇瓣轻启:“好凉……”
尤泠的手微微一动,戒指再度抵上皮肤。
柏宜青不受控制地张唇,泄露出几分软绵的嘤咛。
尤泠看着她满面春意,一边动作,一边问她:“姐姐知道是什么很凉吗?”
“……是我们的戒指。”
这话说完之后,尤泠敏锐感受到了柏宜青身体的紧绷。
她唇角翘起,露出有些恶劣的笑。
“姐姐放松一点,待会儿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到。”
她习惯常用中指和食指,但是这次换成无名指,也不是不行。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面上身体都漫上了一片旖旎漂亮的薄粉,搭在尤泠后背的脚背绷直,她轻声:
“坏蛋。”
尤泠欣然应下这个称呼。
加了无名指。
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被紧紧扣在皮肤之上。
原本冰凉的戒指,最后被染成了温热的温度。
柏宜青完全受不住。
受不了尤泠的动作,也受不了她落在耳边一句又一句笑盈盈的调笑。
到最后,身体几乎要失水,全身软绵,将尤泠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柏宜青被欺负得蜷缩在床脚,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哭得抽抽噎噎。
尤泠去抱她,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安抚,等到女人眼角含着泪意,在她的怀里睡着之后,尤泠才将她放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将床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再度回到床上躺着的时候,尤泠搂着怀里柔软的身体。
感受着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往自己怀里挨蹭的亲密行为,心头柔软。
她吻了吻柏宜青的额角,伸手去够床头放着的手机。
将手机解锁之后,看着在餐厅拍下的照片,尤泠的指腹轻轻抚摸而过。
照片上,柏宜青穿着精致得体的粉色抹胸礼服裙,对镜头笑得温软,那双微眯着的冰蓝色眼眸摄人心魄。
漂亮的女人被璀璨的烟花、昂贵的西餐、梦幻的花束包裹,看着像误入凡尘的精灵。
尤泠登录微博,编辑好图文,在半夜两点,点击了发布。
【@尤泠:老婆今天特别好看,特意为我穿的漂亮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