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姐姐,你、”尤泠的手被她带着,听着她落在耳边的话,一时间大脑发白。
她的手指微蜷,无意中抵着布料往里送了送。
柏宜青的呼吸声也一下加重,但在此时勉强还能够掌握节奏,也想将今晚的掌控权握在自己手里。
她落在青年手腕上的手加重了些力道,随后,女人低声训斥道:“别乱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再乱动。”
尤泠的呼吸一时间也变得有些乱。
湿润的指腹、手腕的温度、带着低斥的低哑女声,还有耳边一道又一道的属于柏宜青的呼吸声,都在同时刺激着她的感官。
对柏宜青听起来有些专制独裁的话,她也很快给出顺从的回答。
她道:“知道了,姐姐。”
听见了她的应答声之后,柏宜青才满意了些许。
她将握着尤泠手腕的手放开,再度压在自己的身前,微微眯起眼睛道:“尤泠,问你几个问题。”
柏宜青都不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后背的肩胛骨会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浮动,像是蝴蝶振翅,很漂亮。
薰衣草精油在背上一层一层被铺开,浸润了本就莹白的肌肤,灯光柔柔洒落,后背像是泛着细闪。
连房间里都是薰衣草的馥郁香气,同柏宜青身上自带的那股淡淡的冷香交融,缠缠绵绵地萦绕在尤泠的鼻尖。
尤泠很久没有碰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竭力克制住,才没有覆身下去亲吻女人的后背。
但残余的自制力也不剩多少。
听着柏宜青的话后,她停顿了一两秒,随后轻轻应下。
“好。”
柏宜青将脸颊压在手背上,睁开眼睛瞥了眼床边倒着的精油。
她问出第一个问题:“我在卫生间自己解决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尤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捏了捏手指。
还没等她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就听见女人清冷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宝宝要乖乖说真话。”
“如果让我满意的话,今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尤泠倏然抬眼,盯着柏宜青拨弄到一边的浓密卷发,耳尖炙热。
她想了想,慢吞吞地俯身,凑到了柏宜青的耳边,用很轻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在想姐姐会是怎么解决的。”
“而且姐姐很娇气,技术也不太好,肯定只敢用一根手指,是不是很久都没办法完全释放?”
“在想姐姐在那种时候会不会想起我,想起我的时候,呼吸节奏会乱吗?手上的动作会乱吗?身体对外界的感知会不会更敏锐?”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身体就因为联想到柏宜青在卫生间里的处境变得有几分激动。
很合时宜地,开始情动。
尤泠看着女人因为她的话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垂和脸颊,张唇,齿尖抵住她的耳垂轻轻磨了磨,很快又将她放开。
她的声音慢慢软下来,对柏宜青道:“姐姐,自己diy的时候会想到宝贝吗?感觉自己没有章法的时候会不会想我亲亲你,抱抱你,再替你解决呢?”
“姐姐会不会想到,姐姐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我可能在房间里想着姐姐自己弄呢?”
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很浅的笑意。
这话落下来,柏宜青的身体羞耻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柏宜青是真的又菜又爱玩。
总是喜欢用各种话钓她撩她,但是尤泠真的上钩了,她却一下就承受不住了。
她的妻子是真的可爱,好在这么可爱娇矜的一面,也只会展现在尤泠的面前。
光是想到这一点,尤泠就觉得心脏满溢。
她声音软软,弯起一双狐狸眼,对柏宜青继续撒娇:
“姐姐,你快猜猜我有没有呀?”
柏宜青听着她在耳边落下的一句又一句的话,脸上漫开了惊人的艳色。
她的长睫轻颤,连带着肩胛骨都瑟缩一番,在尤泠说完这句话后,她侧过身去捂住尤泠的嘴。
尤泠被她弄得彻底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着柏宜青的水光潋滟的眸子,亲了亲柏宜青的掌心。
柏宜青感受着她温热的吻烙在手心,险些要将人放开,等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将她的嘴捂紧。
她拧眉轻瞪尤泠:“不许你再说了。”
尤泠眼睛弯起的弧度越发明显,落在柏宜青身上,将她看得身体发热。
她勉强稳住声线,警告她:“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
尤泠虽然被捂住嘴,但还是能含糊吐出几个字。
她有意装可爱,软软道:“听豆了。”
柏宜青没有感受到她有意卖萌,闻言只是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真诚,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很快将捂着她的手放开。
其实感受到尤泠的呼吸落在她的手上,对柏宜青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刺激。
她的手肘往后捅了捅,抵在尤泠的身上,示意她从自己身上起来。
尤泠也没准备继续压着她,怕把瘦伶伶的女人压坏。
她坐起身,跪坐在床的另外一边。
她伸出手,为柏宜青理了理刚才被蹭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问:
“那姐姐刚才对我的回答满不满意啊?”
柏宜青侧过头去,看向尤泠不在的那边,闻言她闷声道:
“不满意。”
尤泠轻轻“唔”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探了探刚才途径的地方。
她笑盈盈地询问:“不满意的话,姐姐的身体怎么会这么激动呀?”
“是不是姐姐在说谎?坏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脸上的绯色逐渐往下蔓延,颈脖、身体都慢慢镀上了一层薄粉。
漂亮又动人。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没有再说话了。
尤泠知道她的性格,不说话就是默认。
但是这样的柏宜青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似乎可以任人揉捏,尤泠有时候也确实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但是她真的很喜欢在床上欺负柏宜青,也愿意被柏宜青欺负。
她语气轻轻上扬,有些欣喜询问:“那姐姐不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几秒过后,才听见从柏宜青嘴里吐出的一声几近于无的轻应。
尤泠弯起眼睛,声音拉长:“那我想——”
“继续给姐姐按摩。”
说着,她没什么顾忌地拍了拍女人挺翘的臀部,笑眯眯道:“姐姐把剩下的衣服也脱了吧,我待会儿帮你按摩前面再按腿。”
柏宜青轻咬着唇,下意识地觉得是尤泠又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把她玩坏的坏心思。
但是话都放了出去,更何况今天本来就是要让尤泠满足的。
加上,她的身体很久没有同尤泠深入交流,也是想尤泠的,所以自然也会顺从。
她敛下睫羽,命令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听见尤泠答应她之后,柏宜青转过头去,见她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这才坐起身来,将裤子解下。
拉链的声音很轻响起,尤泠听见布料再次落到地上的声音,便缓缓睁开了眼。
该说不说,虽然柏宜青不大爱运动,还久坐办公室,但或许是因为她每天早上都会做瑜伽,作息和饮食都很规律,所以身体纤秾合度。
完全是被造物主偏爱的人。
她只看了一眼,怕再多看,自己真的克制不住,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对柏宜青一本正经道:
“姐姐现在先正面向上躺着,我帮你按摩。”
柏宜青轻咬着唇内侧,内心的羞赧止不住,但最后还是按照尤泠所说的,在她的面前躺了下来。
雪色轻晃。
尤泠却跟瞎了似的,目不斜视,拿过一边的精油,倒在了手上。
这次她也没再收着力,温热的手掌按着她的肩膀,将精油揉进女人的皮肤里。
每一道程序都严格遵循着从医生那里学到的手法。
从肩膀到锁骨,在揉按着往下,每一处被揉捏过的皮肤都舒展开,原本有些酸痛的肌肉当下都恢复如初。
一路往下,手掌按过泛酸的腰,让柏宜青原本酸痛紧绷的身体开始逐渐放松。
似乎,没有白和医生学手法。
直到,看到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越来越明显的水色。
尤泠有些惊讶,她抬眼看着,面颊酡红的柏宜青,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问道:
“我只是给姐姐认真按摩的话,姐姐也会有感//觉吗?”
她笑眯眯地开口:“那姐姐好敏//感哦,这几天姐姐都是怎么熬过去的呀?”
“姐姐好辛苦哦,亲亲姐姐好不好?”
说着,她没再管手上的精油,压下腰,吻上了柏宜青的唇。
女人的唇瓣柔软,是尤泠无论亲过多少次都还会贪恋的触感。
和柏宜青接吻,是尤泠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她细细地吻着柏宜青的唇,手却拢住了软团,继续正经地给她按摩。
推、揉、转。
小尤师傅和医生学的手法全用到了柏宜青的身上。
柏宜青被她亲得整个身体都发软发麻,电流在身体里四处流窜,每一处都泛起了亟待解决的瘙痒。
她没有想到,刚才尤泠给她按摩是真的按摩。
手法比给她按背的时候要熟练多了,甚至看着她的目光都少了几分灼热。
但是被用她专注的目光盯着,又感受到她落在身上,毫无遮挡和她接触的温热手掌,内心那点被藏在深处的隐秘期待被挖掘。
她在期待着,正经的尤泠,能忽然变得不正经起来。
也在想着,按摩也可以变成另外一种形式的交缠。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尤泠没有在她的身体上游离,也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替她放松身体,抻开筋骨。
可糟糕的是,即使尤泠什么都不做。
但是只要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的温度,柏宜青根本不需要她再有多余的动作,像是一团干燥的燃料,一下就能被点燃。
火越烧越烈,体温越来越高。
引出潺潺泉水将火浇灭。
尤泠要接吻,她也就仰着头,方便给她亲。
身体完全被她掌控,掌控权早就被夺走了,柏宜青心知肚明,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
而她的手早就悄悄攀上了尤泠的肩头,将她扣着和自己的身体紧挨。
偷偷地黏人。
还是那只粘人猫。
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尤泠内心愉悦。
将人吻了又吻,尤泠好半晌才放过柏宜青。
维持着这个姿势有些难度,只是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又被还在失神中的柏宜青扣紧,不让离开。
她垂眸看了眼柏宜青,女人清冷的面容揉上媚意,眼角眉梢都带了很浓的春意。
眸光涟涟,唇瓣也湿红。
她一手落在柏宜青的后腰,一手落在腿弯,一下将人抱着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柏宜青变成靠在她的胸口坐在她身上的姿势。
趁她还没有回神,尤泠微微弯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地懒洋洋在女人的面颊上啄吻。
看着女人的眼里带着难以被人察觉的迷恋。
她给柏宜青按摩之前特意换了身柔软的短袖短裤,此时还能感受到女人坐在她腿上后流露的水汽。
她轻轻低笑一声,柏宜青真是……
几分钟过后,大概猜到柏宜青已经清醒了几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
她拆开床边放着的湿巾,擦了擦手指,嗅到手上没有精油残留之后才放心。
刚才的精油价格昂贵,是缓解疲劳的定制款,但也有些隐患。
顺势给柏宜青的右手手指一一擦拭干净,她扣住柏宜青的手心,拿到面前,轻轻吻了吻白皙的手背。
感受到柏宜青的手害羞曲起,她的眼睛再度弯起,泛起盈盈碎光。
“姐姐,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说着,她暗示性地捏了捏柏宜青的手指。
柏宜青下意识就想要将她的手抽出来,但却被青年扣得极紧。
她敛眸抿唇,心想,果然小混蛋就算是正经也只是一时的。
拒绝的话刚要吐出来,尤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笑眯眯道:
“姐姐,刚刚你才说过,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姐姐是骗人的小狗吗?”
柏宜青懊恼地皱了皱鼻尖,有些后悔刚才说出这话。
她低声反驳:“你才是小狗。”
她说话从不食言。
尤泠反而应得很开心,笑眯眯道:“小狗就小狗。”
只要柏宜青会喜欢就好。
见柏宜青不说话了,尤泠在一边催促道:
“姐姐姐姐,快给我看看嘛,我知道姐姐最好了~”
“或者姐姐如果觉得不公平,想要知道我是怎么DIY的,我也可以给你看呀。”
柏宜青闭了闭眼,耳尖越发灼热。
到底谁没事会想要看她干那种事儿啊?虽然柏宜青也不是不想,但她才不会和尤泠说。
女人没说话,只是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尤泠的手心里抽出来。
感受到她的动作之后,尤泠反而将她的手扣得更加紧了。
她问:“干什么呀?不能牵手吗?”
柏宜青倏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去,又瞪了尤泠一眼。
“你牵着我的手,我该怎么弄?”
尤泠没被她吓到,反而被她漂亮的眼睛看得心神荡漾。
她道:“可以的。”
说着,她扣着柏宜青的手,最终落在了唇瓣。
她按着柏宜青的手腕,接触到微濡后,便停了下来。
“这样是不是可以动?”
“姐姐不要在意我,就当我完全不存在好了。”
她说着,也像是真的完全不会干扰柏宜青的动作一般。
只是站着身体,腿微微分开了些,让搭在她腿两边柏宜青的腿也岔开。
尤泠的另一只手安分地只放在了柏宜青的身上,将她抱紧。
但尤泠的话是那样说,她怎么可能当尤泠不存在。
手腕上的手温度灼热,像是烙印一般落在她的手腕,存在感极强。
但是在这种时候,柏宜青完全说不过尤泠。
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得自己包容,她在心里暗叹出一口气,最终只能尽力将尤泠忽略。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搭着的节骨分明的手掌,像是被烫到,视线瞬间挪到了另一边。
想象着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的场景,柏宜青微微支起了身体,指尖发颤,动作有些笨拙,很不得章法。
即使有过几次的经验,但是她每次都还完全找不到章法。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碰巧让她完全如意。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见她真的果然和自己所想的那般只敢用一根手指,还吞不到半截,这样几分钟过去,额头都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都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她趴伏在柏宜青的肩上,侧过头去咬住了柏宜青的耳尖。
青年用清甜的声音含含糊糊道:“姐姐,已经很棒了,试着再用力一点好不好?”
“只是重一点,完全不会有什么事的。”
“呀……姐姐怎么这么聪明呀,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唔……姐姐好漂亮呀,呼吸声好听、声音也好听,娇娇的,好喜欢哦。”
她的甜言蜜语真的很多。
sweet talk更是一句接着一句,柏宜青对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承受能力。
下意识地就被她牵着鼻子走,尤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被她指引着,到了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程度。
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轻轻地发颤,脚背绷直,她的眼眸含着蔚蓝的湖水,涟漪轻漾。
就快浑身轻软的时候,尤泠在她手腕上的手忽然开始不安分。
很快便勾住了她的指尖。
柏宜青的眼睛微微睁大,长睫轻颤,呜咽一声,眼角泪花涌动。
“尤泠,你过分了……”
“手,不许这样……”
尤泠亲她的耳朵,再去亲她的眼尾,舌尖舔去她湿润的泪珠。
她温软道:“姐姐就当做是你的手好了,都一样的呀。”
“姐姐的手又细又长,和我的手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唔,不过我的指腹带着茧子,姐姐是不是很喜欢?”
“姐姐的指腹很软,我好喜欢捏,像是悠悠的猫爪。”
说完这句话,她眼睛弯起,眼里闪过一抹坏心思。
“姐姐,你说悠悠知道它的妈妈妈咪躲在房间里做这种事吗?”
就像是,柏宜青和尤泠真的是什么躲着小孩偷玩的坏妈妈一样。
柏宜青的手彻底软了。
睫羽软软垂落,湿红的唇张开,只能听见杂乱的呼吸和从鼻尖哼出的柔软鼻音。
尤泠抱住她,将她抱稳,见一提到悠悠,她就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满意。
她酸溜溜道:“妈咪更在乎宝贝还是更在乎悠悠?”
“怎么一提到悠悠,妈咪就这样呀。”
柏宜青缓过一口气,反应过来刚才尤泠说的话,不想搭理她。
这有什么好比的,一个是爱人,一个是被她当做小孩的小猫。
她想了会儿,直到自己不回答,大概又要被尤泠缠着,便警告道:
“尤泠,再无理取闹把你丢出去。”
尤泠委委屈屈应下。
又委委屈屈把柏宜青压在身上,炒了个爽。
两人都得到了满足的那种。
完事后,尤泠给柏宜青上了点药,又给她按摩,估摸她明天起来不会不舒服之后才搂着老婆安安稳稳入睡。
柏宜青去上班之后,尤泠秉承着做好一个好妈咪的原则,将柏悠悠抱到客厅里,陪她玩逗猫棒、玩小毛球玩了半小时,这才上楼准备继续画画。
要投给全国美展的画她已经画了一周,只是想了一上午,和夏如莹商量一番后,她确定下来画的主体是一片湖泊。
在阳光下流动的湖泊。
尤泠很有灵感,因为她觉得,柏宜青的眼睛就很像是一片湖泊。
波光粼粼,眸光潋滟。
漂亮、清绝。
不过是一周的时间,就将大概的底色铺好。
一片温润的浅蓝色铺陈开,周边带着各色的花草,被不同的颜料勾出了大概的轮廓。
她继续细化内容,将不同的色块补好。
在画室待了一天,也就大概完成了百分之五的内容。
她最近跟着阿姨学做饭也颇有成效,现在独立做出来的东西已经学了阿姨的七八分。
阿姨都调侃她要被尤泠抢了工作。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但每次看柏宜青喜欢吃她做的菜都很满足。
今天做的是酱香浓郁的红烧排骨,她尝了一口,味道很香,口味偏淡,更合柏宜青的胃口。
她盛了小半碗饭,等着柏宜青下班。
等待的过程中,手机忽然响起。
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有些疑惑,以为是前段时间买的快递到了,便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很快响起,是一道暴怒的男声。
“尤泠!你胆子肥了,竟然还敢把我拉黑!”
尤泠面上的笑意一下落了下来。
她垂眸,眸色有些冷。
不想和他废话,尤泠果断挂了电话。
正想将号码拉进黑名单,尤威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她想要挂断,却不小心点到接通,那边男人高高在上的语气传来:
“听说你画的那些画还算能看,你王叔叔他们喜欢,赶快送几幅给他们。”
尤泠闻言,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她直截了当道:“尤威,你有多大脸?”
“齐白石的画也那么多人喜欢,你怎么不去让他给你送几幅呢。”
那边尤威听着尤泠敢和他顶嘴,脸色铁青。
他怒道:“你要是不给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正合我意。”
说完之后,尤泠将电话挂断,立刻拉黑,没有犹豫一秒。
她想到刚才尤威的话,胸口上下起伏,被气得不轻。
一抬头,才发现刚才盼着的柏宜青已经走到了的她的面前。
女人看着她,那双原本清冷的蓝眸此时却带着很浅的爱怜,对她张开手。
“我们宝贝看着好委屈,快来让妈咪抱抱。”
第42章
尤泠站起身,还没反应过来柏宜青说的是什么,身体先一步将女人抱住。
等到将馨香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刚才女人说过的话在脑中过滤一遍后变得清晰起来。
她垂下眼,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尤泠也不是真的厚脸皮,相较起来,她在柏宜青面前的脸皮还挺薄的。
虽然她也很喜欢妈咪这个称呼,但是每次听到清冷矜持的女人用她喜欢的称呼这样自称的时候,总有自己将一尘不染的高山雪莲带坏了的错觉。
可是柏宜青的身上好香、好软,对她说话的时候也很温柔,很有妈咪的感觉。
她似乎,真的很宠着自己。
任谁应该都想不到,在公司里冷漠疏离的柏总回到了家里,在妻子的面前会是这一副模样吧。
她的思绪漂浮,各种想法在头脑中飞快过了一遍。
原本因为尤威的一通电话而有些愠怒的情绪瞬间被软绵绵地包裹住,逐渐变得平缓下来。
她抱了柏宜青一会儿,怕她刚下班回来太饿,也没有磨蹭时间。
将人放开后,尤泠问:“姐姐,饿了吗?今天我亲手做了红烧排骨。”
柏宜青见原本面无表情的青年现在脸上多了几分柔软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软发。
“好,我去洗个手,待会儿过来一起吃。”
等到柏宜青洗完手回到桌边的时候,悠悠也跳到了桌上,在餐桌另一边埋头啪嗒啪嗒喝牛奶。
看见猫碗里盛着的乳白色牛奶,柏宜青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顿,耳尖略微发热,羞赧的反应很快过去后,女人随后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被尤泠那小混蛋都给带坏了。
现在看什么都能想到两人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
她看了眼在桌边一样乖乖坐着的尤泠,看着她清澈明亮的一双眼睛,也没有说什么,拢住裙摆坐在另一边。
尤泠做的饭菜确实越来越合她的口味,现在的手艺很不错。
在咬了排骨的第一口,柏宜青就察觉到了到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
她知道尤泠想要听什么,将食物咽下之后抬头,看着尤泠,给出评价:“很好吃,不过明天晚上你不要做饭了。”
闻言,尤泠一愣。
她有些慌乱,手放在桌下攥在一起,内心有些忐忑地问:“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柏宜青再度失笑。
她弯起眼睛,问:“尤泠老师,请问你是真的要给我做全职厨娘吗?”
尤泠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眼睛微微睁大。
她随后敛下睫羽,有些害羞地小小声道:“也不是不行。”
也不是没想过要给柏宜青做一辈子饭,如果可以的话,尤泠恨不得柏宜青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都能经一遍她的手。
但是这显然不可能。
柏宜青是个独立的人,而尤泠也有自己的理想。
所以只能在有空闲的时候,想着能为柏宜青做点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立即听到女人的回答,怕对方从自己的话里能听出些什么更甚的含义,又说了句话解释道:
“我挺喜欢做饭的,而且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也想照顾姐姐。”
柏宜青托着腮,看她的反应,指尖在脸颊轻点。
“知道了,但明天晚上不让你做不是因为你做饭不好吃,你的厨艺进步很大,我也说过你做的好吃,但是明天我想带你出去吃。”
“请问尤泠老师是想要在家做饭呢,还是跟我一去出去吃呢?”
这哪里需要尤泠思考。
她的眼睛发亮,毫不犹豫给出了回答:“出去吃!”
这算不算是柏宜青邀请她去约会呢?
不过就算女人不是这个想法,尤泠也能发挥想象力自己遐想一番。
两个人真的好少有一起出去的时间。
她才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说完之后,她的长睫轻颤一下,看着柏宜青,,面色有些羞赧地对她提出一个请求。
“姐姐,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叫我?”
不要叫她老师,听着好奇怪。
柏宜青的桃花眼弯弯,看着她轻问:“为什么?”
尤泠抿唇,小小声道:“我不习惯。”
她的眼里带了几分祈求:“姐姐,你不要逗我了。”
柏宜青忍俊不禁。
“好了,我不叫,快吃饭,尤泠。”
尤泠这下总算能控制住怦怦乱跳的心脏低头认真吃饭了。
饭后,尤泠低头准备上楼再画会儿画。
只是要上楼的时候,突然被柏宜青叫住。
“尤泠。”
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柏宜青问:“你要上去忙?”
尤泠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按捺住内心的疑惑点了点头:“上去画画。”
女人看着她,唇瓣微张,欲言又止,最后轻轻道:“那你去吧。”、
说完后,便垂下了眸,手指轻轻抚了抚身边三花猫的后背。
尤泠下意识地要顺着她的话,刚转过身去上了两级台阶,忽然从刚才女人欲言又止的行为里察觉到了点什么。
她一下转过身,大步回到了柏宜青面前,眸光明亮发问:“姐姐是想要我陪你吗?”
柏宜青看着折而复返的人,歪了歪头。
她对青年的问题避之不提,只是道:“怎么又回来了?”
好像,她的猜想没错。
柏宜青是想要她能陪她。
尤泠原本以为她今天会继续回书房里处理工作的。
两人结婚这段时间以来,其实柏宜青每天都很忙碌,早出晚归每天按时到公司上班就算了,每天晚上还要额外加班。
她原本以为今天和其他的日子里也没什么两样,这才准备一上楼也干一会儿活,可没想到柏宜青今天会有空。
楼上那幅画她完全可以在全国美展截稿之前完成,根本不需要加班加点。
陪老婆和上楼画画,都不需要选择,自然前者更重要。
她见柏宜青不回答,有些着急,蹲在了女人的面前,将自己的下巴抵到了她并起的腿上。
仰头看着柏宜青,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泛上期待的细碎亮光。
她的手掌也放在了女人的腿上,轻轻晃着,撒娇问:“是不是呀姐姐。”
“你就是想我陪你对不对?”
看着她弯起眼睛,眸中带着的明晃晃的狡黠,柏宜青也有些没办法。
她不自觉也弯起了眼睛,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黏黏糊糊道:“是呀,可你不是要忙吗?”
尤泠回答得超大声,声音清亮:
“现在没事了!要陪姐姐!”
吓得在一边慢条斯理舔毛的悠悠动作瞬间顿住。
但在柏宜青却觉得她可爱得不行。
怎么看都可爱。
此时已经心满意足。
她伸出手,托在尤泠的下巴上,屈指轻轻挠了挠。
“乖,工作最重要,要是真的很忙的话不用管我,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尤泠摇头:“不忙,一点也不忙。”
“姐姐想要我陪你做什么呀?”
柏宜青见她说的认真,便放下心来。
她其实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要和尤泠一起做什么,两人一起看过几次电影,只是因为兴趣爱好不同,要挑一部两人都喜欢的片子有些困难。
她想了想,忽然记起尤泠偶尔会打游戏,便问:
“我没怎么玩过游戏,你都玩些什么游戏,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闻言,尤泠瞬间点头。
“好啊,姐姐,我玩的还不错,可以带你。”
她说着,站起了身,在柏宜青的身边坐下。
开始更新游戏,又用柏宜青的手机下载游戏,注册好了账号。
她不怎么玩游戏,虽然技术好,但等级段位不算太高。
不过柏宜青还是新人,段位更低。
尤泠向柏宜青大概介绍了游戏规则和操作之后,没有听见女人的回应,抬起头来,就看见了她轻蹙起的眉。
女人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神专注,面色认真,像是在处理什么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合同。
好专注好认真呀。
她没忍住弯了弯唇,再次问:“姐姐,你能明白吗?”
柏宜青顿了顿,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大概的操作手法她算是明白了,但是有些专业的词汇,她还是没太弄懂。
尤泠安慰她:“没关系的姐姐,我很厉害,可以带你。”
她说着,让柏宜青熟悉了一会儿操作后,便带她一起玩排位赛。
五局游戏打下来,虽然全被尤泠带赢了,但尤泠还是没忍住红温了。
柏宜青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有些愠怒。
最后一局的VICTORY在屏幕上出现的时候,尤泠看着公屏上飘着的满屏的姐姐,气得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她恼怒道:“不玩了,怎么都在叫你姐姐!”
更过分的还有叫柏宜青妈妈的。
明明最开始队友和对手在看到柏宜青的笨拙操作的时候还开麦对她冷嘲热讽,但一切风向都在柏宜青开麦之后逆转。
尤泠也能理解,柏宜青的声音好听,是网上最受追捧的清冷御姐类型,随便说几句都能让人耳尖酥麻,心脏也跟着怦怦乱跳。
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可以接受队友包括对手当着她的面对她的妻子表现出好感。
姐姐明明是她的专属称呼。
妈妈妈咪也是!
太过分了。
难道网络就是无人之地吗?
柏宜青放下手机,也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有些不解地询问:“玩这个游戏的人,嗯……说话都这么开放吗?还有些人,说话很粗鲁。”
她也是因为游戏玩得太菜,被队友阴阳怪气,马上要上升到问候父母,这才不得不开麦。
平日里,柏宜青自觉她的性格还算是温和,也从来没有人会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
尤泠听着柏宜青说的话,觉得她意外地有些单纯。
视线扫过了柏宜青的游戏界面,看着上面好友申请上多出来的三十多个红点,她咬牙,拿起柏宜青的手机一一给拒绝了。
见到好友列表里只有自己的账号之后,尤泠舒服多了。
她道:“姐姐别管她们,她们难道自己没有姐姐吗?!”
最离谱的是,匹配到的队友基本全是女生,还没几个直的。
她默了默,随后继续道:“更何况有些人就是很没有素质,在网上就更口无遮拦了。”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
玩了几局之后,心里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只觉得有些心累,脖子也有些酸。
几局游戏过去,夜都深了几分。
她看了眼在在沙发扶手上睡着的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去洗漱吧,准备休息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
尤泠看着应了一声,将沙发扶手上睡着的猫抱了起来。
上次忘记把悠悠送回猫房,结果三花猫直接跑到了卧室前开始挠门,那时候她和柏宜青刚做完,好不容易哄着眼尾湿红的人睡着,柏宜青又一下被挠门声惊醒。
在那以后,尤泠每晚都不会忘记把悠悠送回去。
给悠悠加了点粮,她退出房间。
洗完澡之后,分别给自己和柏宜青吹干头发,一切都弄好后已经不早了。
接近九点半,却是很适合成年人做成年事的时间。
尤泠看了眼靠在床头查看信息的人,没看出来柏宜青有任何暗示,便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躺下。
她轻声道:“晚安。”
柏宜青嗯了一声,随后收起手机,将灯按灭。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的黑暗。
尤泠又没有收到晚安吻。
黑暗中,想着柏宜青看不清,她的脸颊微微鼓起,有些气,在心里忿忿地想,难道是把她当做需要照顾的妹妹就不需要晚安吻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念太大,让柏宜青都感受到了。
几分钟过后,柏宜青的声音传来:“尤泠,你睡了吗?”
尤泠的眼睛轻眨,很快回复道:“还没有。”
这话说完之后,床头的台灯忽然被按亮。
暖黄色的灯光,将卧室照亮,显示出房间里的大概陈设。
还能让床上的人看清枕边人的脸。
尤泠闭了闭眼,下意识侧过头去,看向柏宜青,撞入了一片幽蓝湖泊。
这种朦朦胧胧的光线,落在柏宜青的脸上,中和了她清冷的长相,让她的轮廓都变得更为柔和流畅。
灯下看美人和月下看美人的效果没什么两样。
她勉强压下内心的悸动,不解询问:
“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抬眼看她,红唇张合:
“我刚才看了一个游戏玩法,你想陪我玩吗?”
尤泠有些茫然,疑惑地啊了一声。
见她有些呆的模样,柏宜青弯眸,直接坐起了身。
女人用细白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弯眸道:
“你坐起来,我告诉你游戏规则。”
尤泠看着她面上盈盈流月般的皎洁笑意,即使每天都能看到这张过分昳丽的脸蛋,还是难免会被蛊惑。
身体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坐起来,微微侧过身去,变成了和柏宜青面对面的姿势。
她喃喃低语:“什么游戏啊?”
都睡下了,还要起来玩。
柏宜青见她的视线黏在自己的脸上,一时间也有些感谢自己过分漂亮的脸蛋。
不然怎么能吸引尤泠呢?
不过现在倒不是对着她的脸发呆的时候。
她想要和尤泠玩她更感兴趣的游戏。
轻轻点了点青年的鼻尖,女人声音轻柔:
“尤泠,回神了。”
尤泠舔了舔唇,意识到刚才自己过于明显的目光,耳尖发热。
她拨了拨半长的黑发,掩住耳朵,闷闷应了一声,准备一听柏宜青说游戏规则。
柏宜青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内容,轻声道:
“我们保持着现在的距离,开始之后我们的脸要向对方凑近,谁先躲开、眨眼或者笑了的话,就算输。”
好简单的游戏。
尤泠问:“那输了有什么惩罚吗?”
柏宜青轻轻“唔”了一声,随后想到了一个。
她眉眼弯弯看着尤泠,轻声细语道:“都是成年人了,那就没有必要玩太小。”
“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惩罚说完,游戏还没有开始,尤泠已经忍不住想要眨眼了。
她此时不知道兴奋的情绪居多,还是担忧的情绪居多,但第一时间想的是,好在她今天穿的是两件套的睡衣,不然一下就脱完了。
不过柏宜青也一样。
但她看了眼柏宜青睡衣下仍旧浑圆饱满的胸型,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姐姐,你犯规。”
哪有人睡觉还穿着内衣的?
柏宜青轻笑一声,表现得很无辜。
“不算犯规。”
尤泠哪里会对她的话有什么异议。
她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柏宜青的对面,直截了当道:“那现在从我开始。”
她的身体微微向柏宜青所在的方向压,在一点倾斜弧度定住,落下的模糊的身影将女人的腿盖住大半。
“姐姐准备好了吗?”
“记好规则——谁先躲开、眨眼或者笑都算输。”
柏宜青听着她刻意压低的声音,莫名从中品出了丝丝缕缕的暧昧,她没忍住眨了一下眼。
她有些懊恼,指尖抓住床单,捏出一点皱褶。
她见尤泠没跟她计较,这才点头道:“准备好了。”
尤泠慢慢向她靠近,柏宜青将床单攥得更紧,抵住了点手心,身体也慢慢往前倾。
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她们的脸越来越近,鼻尖就快要抵在一起。
暖黄色的台灯将房间里不明显的灰尘都照了出来,飘在空中像是不同的光点,落在尤泠的身后,将她围绕住,让柏宜青的视线中心只有尤泠。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属于青年的那点温热气息直直地落在脸上。
柏宜青像是被无形的手抚摸过,鼻尖就快抵上,她没忍住,脸微微侧了过去。
即使是很不明显的回避也是回避。
第一局就输了。
尤泠看着她,笑盈盈道:“姐姐想要脱哪一件?”
都怪尤泠的体温太高,不然柏宜青才不会输。
她轻轻瞪了尤泠一眼,手伸进睡衣里,将白色的蕾丝内衣解开,丢在了床边。
这下,身上还有三件,和尤泠一样。
总不能每次都输。
女人咬了咬唇,这下被激起了一点好胜心。
她道:“再来。”
尤泠弯弯眼:“好,那重新开始。”
她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次等着柏宜青开口。
柏宜青做了几轮深呼吸,淡声道:“开始了。”
她这回没有准备再被尤泠步步紧逼,努力绷住一张脸,向尤泠凑近。
视线仍旧是落在尤泠身上。
两人越来越近,最后鼻尖轻轻抵在了一起。
这下柏宜青不止受到了对方灼热呼吸的影响,同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很强的存在感。
属于尤泠身上很清新有生机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她能看清尤泠眼底映着自己的身影。
柏宜青很努力地想要保持不动,可尤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分外灼热。
被她这样注视,总有一种,被她深刻喜欢着的错觉。
她轻咬着唇瓣内侧,睫毛很轻颤动,就快要落下来,随后又停住。
尤泠觉得她也坚持不了多久,干脆直接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女人的鼻尖。
皮肤接触在一起,刮蹭而过,带来的不知名感受让柏宜青终于忍不住了,极快地眨了眨眼睛。
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之后,柏宜青看着尤泠,懊恼道:“你犯规。”
尤泠终于笑了出来。
她也学着刚才柏宜青说话的语气,“不算犯规。”
她换了个盘腿的姿势,笑眯眯道:“快脱吧,姐姐。”
柏宜青脱下睡裤放在一边,一字一句道:“再来。”
她不信,尤泠还会赢。
也不觉得自己把把都能输。
但有时候,即使像是柏总这样驰骋商场的人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妻妻俩一起玩了四局的游戏,最后柏宜青输了四局。
身上遮蔽的布料全无。
柏宜青的眸中漫上些许水光,咬着唇,看着尤泠。
她道:“为什么你一局都不输的?”
尤泠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鼻尖。
柔软的唇瓣贴了贴鼻尖后,很快就挪开。
看着女人展露出来的漂亮柔软的身体,尤泠这才笑着解释:“姐姐,我是学美术的,专注力有刻意培训过,无论是写生还是画画的时候都能用上。”
她说完后顿了顿,眼睛里带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玩游戏之前,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柏宜青抿住唇。
她还真没想过。
她捏了捏手指,被尤泠看着,强忍住了内心的不自在。
随后,随后再度开口:“再来一次。”
尤泠答应了。
不过这一回的答案也很明显,最后赢家还是尤泠。
柏宜青捞起一边的枕头有些懊恼地砸到了尤泠的身上,她的语气提高,有些不可思议。
“尤泠,我都那样了你都不为所动!”
“而且,你都赢了那么多局,没有想过要让让我吗?”
尤泠抱住抱枕,压在自己的身前。
看着女人的身体因为有些激动的情绪上下起伏。
虽然刚才说不能躲开,但也没说手不能动。
柏宜青想用美人计,现在胸口还带着刚印上去的指印。
但尤泠还是竭力忍住了。
她听了女人的话后,轻笑着开口:“要有游戏精神嘛。”
柏宜青挡住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有些气哼哼。
“不许你看。”
“反正我都脱完了,输了也没办法接受惩罚。”
尤泠被她压着,嗅到她身上传来的馥郁清香,喉头上下滚动。
她说:“我想到了惩罚。”
“专注力是需要训练的,最重要的是克服自己的害羞心理。”
“姐姐太害羞了,所以才会一和我靠近,就想要躲开、眨眼,这样下次是一局也不会赢的。”
“那就罚姐姐对着镜子,坦然接受自己每一处。”
“不许躲,也不许遮。”
第43章
怎么尤泠脑子里全都是这些不纯洁的想法!
柏宜青的脸颊热度越发明显。
不过是刚才管小混蛋叫了一句老师,她还真的起了要做老师的瘾,尾巴翘得比天高。
真是坏死了!
女人单手捞过了一边的睡衣,套上之后,隔绝了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道:“不要。”
“不行。”
“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怎么可能让尤泠对她做这种事?!
她才不要在镜子前面。
尤泠听着柏宜青一连串从嘴里蹦出来的拒绝,自然也知道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她有多害羞。
她本来就脸皮薄。
她看着柏宜青的羞恼的脸,知道她今天肯定是不会答应了,心里有些可惜。
不过今天没有机会也不代表着下次没有机会,反正,尤泠暗戳戳地想,柏宜青是真的很纵容她。
尤泠都不敢想,如果以后柏宜青有了小孩,会有多惯着。
但好在她们做。爱并没有怀孕的风险,柏宜青也没有要小孩的打算。
她只能够失望地收回了目光,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又有些期待地看向柏宜青。
“那姐姐今天晚上想要吗?”
不在镜子面前其实也行。
两人常用的姿势就好。
柏宜青勾着内裤,转过身去背对着尤泠穿上,她的声音冷酷:
“不想。”
尤泠的小心思落空,她慢吞吞“哦”了一声之后,还是有些不死心。
她细声道:“姐姐……”
柏宜青穿上内裤后往床上一躺,将她的话打断。
“睡觉了,关灯。”
明明灯就在柏宜青那边!
尤泠内心忿忿,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好。
她的身体越过柏宜青的身体,一只手撑在床边,另外一只手去按台灯的开关。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之中,尤泠刚想要收回手,准备老实睡觉,而柏宜青原本放在小腹上搭着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
女人的手落在了尤泠的后背,手掌压着她的后腰。
尤泠下意识地塌下腰,反应过来后再慌乱中撑住了床,这才没让自己的身体压在柏宜青的身上。
黑暗中,两人脸颊的距离极近。
和刚才玩游戏的距离也没什么区别,这样近的距离,甚至还能让尤泠感受到女人眸子里透出来一点幽蓝。
尤泠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摸摸女人眼尾的冲动。
两人的呼吸缠绵交织之下,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姐姐,干什么呢?”
柏宜青不说话,另外一只手顺着颈脖向上,最后落在了尤泠的耳垂上。
她摸着青年的耳垂,轻轻捏了捏,这下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明显的咬牙切齿:
“尤泠,玩游戏的时候,你都没有想过要让让我吗?”
听着这话,尤泠的眼睛弯起。
她顺着柏宜青的话继续道:“姐姐是想要看我的身体吗?其实不玩游戏我也可以给你看。”
柏宜青耳尖烧红,声调提高:“才不是这样!我是在说游戏。”
尤泠真的很过分,都不带让她一次的,明明之前每次都会顺着柏宜青的,但是今天晚上却让柏宜青难免会感受到落差。
怎么能这么坏呢?
明明,就只让她一次都可以。
但尤泠明摆着就是要欺负她。
尤泠安静了几秒,似乎也感受到了柏宜青心里的委屈,她的脸颊凑到了柏宜青的面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都是我的错,那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我每次都让着姐姐,姐姐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柏宜青原本有些恼怒的情绪在她软绵绵的一句又一句连绵的话里已经散得差不多。
她抿住唇,等到出走的冷静回笼后,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好像太无理取闹,明明,明明尤泠也没做错什么。
她的眸光微微闪烁,低声道:“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柏宜青收回了自己的手,思绪逐渐回归冷静,刚才那点幼稚的胜负欲也基本消散。
她道:“我刚才的情绪有点不对,尤泠,你没做错什么。”
尤泠应了一声,在柏宜青的脸上落下啄吻。
“那姐姐说的是不是心里话?”
“……是。”
虽然不想承认,生出刚才那些显得有些幼稚想法的人是她,但是柏宜青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在尤泠面前,好像不自觉地就会脱掉清冷矜持的那一层外壳,变得和平常的自己很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截然不同的情绪。
尤泠笑眯眯道:“那些都是姐姐说的心里话,说明姐姐就是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我肯定是做错了的呀。”
“我和姐姐是妻妻,应该互相包容才对,即使是玩游戏,我也应该让着姐姐的。”
柏宜青被她说得耳尖越发灼热。
尤泠嘴里的她好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很幼稚的那种。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
柏宜青将她的脸推开了些,她轻咳了一声,轻声道:“不是你的问题,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尤泠,你让让我吧。”
她的语气柔软,让人听着就心软:“一直输的话,我会觉得很挫败的。”
柏宜青的人生里,很少有失败。
不是她不接受失败这个结果,只是在和尤泠有关的事情里,她不想一直都被失败这个词语包裹。
和尤泠的感情始终难以看清前路,但在和尤泠玩的亲密游戏里,她也想赢一次。
好歹用来昭示一下两人有可能的未来。
尤泠被她几句话说得心软软。
她道:“好,知道了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的回答,唇角翘了翘。
她淡声道:“好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上班。”
尤泠回到刚才的位置躺好,挪到了柏宜青的身边,一下将她抱住,拢在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抱在一起的时候十分契合,身体可以柔软贴合在一起,没有什么空隙。
尤泠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上,细声道:“姐姐晚安。”
柏宜青应声:“宝贝晚安。”
说完,她在尤泠的怀里转了个身,抬头吻在青年的唇角。
女人的声音轻柔:“希望宝贝晚上能做个好梦。”
如果能梦到她的话,就更好了-
尤泠上午的时候没怎么分心,趁着柏宜青不在家的时间里,赶快把需要完成的内容画完。
昨天下午上过的一层薄薄的颜料过了一晚上后已经干透,她将天空那一部分继续细化,加强了云朵和被折射出来的不同光线。
一上午的时间,将大部分的细节处理好之后,她看了眼成品,内心满意。
她拍了张照片,留存绘画步骤,又笑着给柏宜青发了几条消息。
柏宜青去公司上班都不回来吃饭的,尤泠像个留守人,只能在晚上和早上见见她。
不过这段时间,尤泠确实也挺忙碌的,全国美展截稿的时间很近,她要交的画也很复杂,需要投入不少心思,只能在很少的休息时间里想柏宜青一下。
下午吃过饭,夏如莹就过来了。
尤泠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半成品。
夏如莹大概看了一圈,没说话,但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尤泠的年纪不大,是她五个学生里最小的,可她的画功却一点不比她的其他学生弱。
甚至还是最有灵气的。
她从这一副半成品中看出来了明确的情绪点。
——爱。
这是一副藏着作者爱的作品。
温暖、轻快又明丽,是很容易就会让评委注意到的风格,再细看下,尤泠的画功也完成挑不出毛病。
色调统一、空间和层次都表达得很清晰,光影也处理得很熟练。
是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画。
生命力,是现在很多作品中都难以体现出来的。
而尤泠的画色调鲜明,色调饱满,很有辨识度,和之前被李君昊剽窃的那些作品风格基本一致。
但最让夏如莹觉得惊叹的便是,不过是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尤泠笔下的画就显得更加生动,情绪饱满。
就连原本笔触间带着的消沉也一扫而空。
这么短的时间内,尤泠进步得这么快吗?!
饶是夏如莹此时也发出了惊叹。
尤泠是天才。
不折不扣的天才。
现在她不过是二十二岁,如果这几年继续深耕学习,夏如莹想不到她的上限。
想着,夏如莹转过头去看向尤泠,眼睛放光,像是在看着什么稀罕的宝贝。
尤泠:“?”
她被夏如莹的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瘆得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问:“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吗?”
夏如莹轻咳了一声,这才收敛了自己有些赤裸的眼神。
她道:“没什么,你这个画得挺好的,获奖的可能性很大,你在闲暇时间记得写段获奖感言,到时候证书和奖牌到了在公共平台发一下。”
“不会写的话,可以问问心心,对了,你还不是还没有个人画室?”
尤泠都没想到夏如莹都想到这么远去了。
画能不能得奖都还不一定,就要开始准备写获奖感言了吗?不过夏如莹的话却在一定程度上让尤泠对自己更有信心。
老师都觉得她有机会拿奖呢。
她弯起眼睛,回道:“老师,我还没有个人画室。”
夏如莹给她推了几个联系人:“这些都是我认识的比较靠谱的工作室,如果想要少点事的话,可以找个代理,或者你挂在我画廊的名下也可以。”
尤泠点了点头,她笑着道:“老师,等心心回家之后,我和她商量一下。”
这对画家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小的事,需要慎重考虑。
夏如莹点头。
“你再画一会儿,当我不存在,我再看几眼。”
尤泠点头,坐在画板前继续细化后面的内容。
夏如莹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小时,也没有出声,大概将尤泠落笔的动作看清,将她存在的小问题记在了心里。
她没在画室里多呆,将问题敲在了备忘录里,发给了尤泠,又给尤泠发了条消息,这才轻手轻脚出去,没有打断尤泠的思路。
等到尤泠将下午需要完成的内容细化完后,身体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都有些僵了。
她揉了揉后颈,仔细检查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缺失的细节,这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老师……”
她转过身,刚想要叫夏如莹,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眼睛轻轻眨了眨,她出了画室,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大概看过夏如莹给她发的消息之后,尤泠认真给她回了几条,随后丢下手机,去衣帽间挑衣服。
她还记得,今天要和柏宜青一起去约会。
衣帽间里,不同的风格被分别陈列开。
尤泠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更正式一些的着装。
她挑了一身豆绿色的吊带礼裙,清新的绿色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气质柔和又乖巧。
礼裙带了些收腰的版型,将她柔韧的腰线勾勒出来,下身是不规则的荷叶边大裙摆,走动时,裙摆晃动的弧度像花,波纹格外漂亮。
她简单理了理长发,化了个淡妆,便下楼。
原本是想等着柏宜青回来和她一起去餐厅的,但是刚下楼,她就被佣人引到了别墅外。
佣人解释道:“夫人,小姐说让您坐车过去,她在餐厅等您。”
尤泠坐在车厢里,等到迈巴赫开始在路上驰行,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柏宜青不和她一起过去。
她有些失落,又有了些她们好像真的是在约会的实感。
像是在谈恋爱,两人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奔赴同一个目的地。
甚至尤泠都不知道柏宜青选的地址在哪,在脑子里暗自猜测,直到司机将车停在了百丽酒店。
她下车,仰头看着几十层高的酒店。
尤泠记得,百丽酒店也是柏氏旗下的,顶楼的餐厅在江城很出名,不仅各种菜式的口味出众,幸运的顾客还能看到酒店不定时放的烟花。
据说,在百丽酒店顶楼餐厅约会的情人,在烟花下接吻,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走近酒店的时候,尤泠还在想,她今天会不会和柏宜青看到烟花呢?
刚走进酒店,侍应生便上前对她微笑道:“尤泠小姐,柏小姐今天订了顶楼的位置,您跟我来,我带您上楼。”
尤泠对她轻轻一笑:“谢谢。”
侍应生刷卡带她上了SVIP电梯,很快便到了顶楼。
将尤泠引到了餐厅门口后,侍应生便退了下去。
看着透明的玻璃门,尤泠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她对着手机看了眼今天的妆容,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走了进去。
顶楼餐厅的面积不大不小,是每天能预定十桌的面积。
但是今天,餐厅原本拜访的的桌椅却都被挪走,做了白粉交织的花台造景,漂亮又梦幻。
有点像是婚礼。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尤泠穿着低跟鞋踩在上面,像是走在云端,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被餐厅的服务生带着往桌边走。
唯一的一张餐桌上已经上了两份意面,高脚杯里盛着鲜红的酒液。
可就是不见柏宜青的人影。
她坐下之后,抿了抿唇,正想要看柏宜青身影,餐厅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清冽悠扬的钢琴曲。
尤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朝声源处看去。
餐厅的灯很明亮,华丽的钻石吊顶折射出各种不同的光线。
撒落在花台,台上的人成了目光中心。
被鲜花簇拥的花台上,摆着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
坐在钢琴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卷发挽在一边,拢着脸颊,她眉眼清冷,纤长的睫羽垂落,盯着琴键,指尖翻飞,垂眸认真弹奏。
悠扬的旋律在餐厅里流淌。
像是清澈的泉,干净又清冽,与窗外皎洁的月色相衬,不带多少情绪的琴声里却掺上了一抹不明显的柔和。
灯光落在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柏宜青的脊背直挺,手指在琴键上起落自如,身姿优雅又从容。
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翳,她侧脸流畅漂亮,宛如高山雪。
像不会生出任何情爱之心的神女。
尤泠看着她,在心脏剧烈跳动的同时,又觉得有几分恐慌。
感觉现在的柏宜青离她的距离很远,她抓不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垂眸的女人终于抬起了眼。
安静的眼神落在了尤泠的身上,在同尤泠对上视线之后,柏宜青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弯起。
冰雪初融。
刚才疏离的气质不复存在,眼底漫上了几分难言的缱绻。
她弯腰,将身边的花束抱起,走到了尤泠面前。
将花送到了青年的身前,柏宜青淡声开口:
“刚才弹得钢琴曲叫《River Flows in You》,和今天的环境很相衬。”
“尤泠,你喜欢吗?”
尤泠抱住粉色的玫瑰花束,看着近在咫尺仙女似的人。
她轻声道:“喜欢。”
特别喜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悸动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馥郁的玫瑰香气在鼻尖萦绕,随之而来的是柏宜青身上浅淡的冷香。
尤泠的喉头滚动,她都不敢再看柏宜青,生怕眼底的痴迷和喜爱藏不住。
高高在上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清冷如月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为她弹琴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柏宜青怎么样她都喜欢得不行。
这样的病还能治吗?
她克制住想要吻柏宜青的冲动,只是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抬着柏宜青的手,最终在女人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浆果玫瑰色的口红在女人细白的手背上留下浅浅一道唇印,像是一道一隐秘的标记。
尤泠看着柏宜青,再次开口强调:
“很喜欢。”
“钢琴曲很喜欢,花也很喜欢。”
最喜欢的还是人。
她此时想要同女人撒娇求爱的想法达到了顶峰,勉强克制住情绪,却还是没忍住用有些娇嗲的声音问她:
“心心,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钢琴弹得很好听。”
柏宜青看着她眼底揉碎的亮光,轻笑道:“不算厉害,和很多人都没办法比,练习了很多遍才能表演给你看。”
这话她倒是没说错,她在准备好了和尤泠的第一次约会之后,便经常会在休息时间里一次又一次练习要弹奏的曲目。
她也有私心,希望在尤泠心里,自己的形象要是美好的。
现在尤泠的反应显然没有辜负柏宜青这段时间的练习,尤泠觉得她厉害,那对她有没有生出一点喜欢呢?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带着的唇印,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
两人对视之下,尤泠将花小心放到桌边,一点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笑。
原来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是真的会克制不住笑的。
她的心跳频率还没有恢复,好担心柏宜青会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怎么就这么喜欢柏宜青呢?
怎么就这么喜欢柏宜青呢。
她拿过一边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带着一点涩意,但更多的还是清甜,度数应该不高。
酒液淌过喉间,干涩的喉咙被滋润过后。
她继续看着柏宜青,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笑意。
但就是不说话。
柏宜青被她看着,也有几分不自在。
眼神想要闪躲,但尤泠似乎看不出她的异常,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这小笨狐狸。
女人被她看着,也没忍住弯起了眼睛,露出浅淡的笑意。
她轻声问:“尤泠,你今天晚上盯着我就可以吃饱了吗?”
尤泠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等反应过来,意识到刚才自己要做什么傻事。
她的耳尖有些灼热,小声否定。
“不是,只是觉得今天的姐姐很漂亮。”
她托着脸颊,有些羞赧地垂下长睫,细声道:“特别漂亮,让人觉得挪不开眼睛。”
柏宜青看着她低垂的睫羽,心微微一动,刚想要说些什么。
侍应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在她们桌前停下脚步。
“柏小姐,尤小姐,你们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她将准备好的餐食放在桌上,最后的牛排帮她们切开。
临走前,侍应生看着她们微笑道:“祝两位小姐用餐愉快。”
很快,钢琴前坐下了另外一位女生,悠扬浪漫的曲调在餐厅里再次响起。
却不再能引起尤泠的心悸。
她小口地咬着牛排,视线轻瞟到对面优雅用餐的女人,很想和她说话。
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还会不时抬头,看一眼柏宜青,就这样吃了个半饱。
柏宜青被她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内心升起几分无奈。
她抿了口酒,看了眼学人精似的跟着她也抿了一口酒的尤泠,提醒道:
“尤泠,少喝一点,红酒也有一点度数的。”
尤泠的酒量她记忆犹新。
尤泠咕咚咽下一口,她点头。
“知道了,待会儿不喝了。”
说着,她忽然看了眼窗外。
八十八层的高楼几乎可以俯视整个江城。
高处的景色格外好,纵横交错的车流金红交织,城市高楼成片成片的光交汇在一起,织成一片无尽的银白星河。
尤泠第一次在繁华中有了实感,不再觉得孤独。
夜色中,好像还少了点东西。
尤泠转过头,看着柏宜青轻声问:“姐姐,你知道网上有关百丽酒店餐厅的传说吗?”
柏宜青微微歪了歪头,忽然想到了她几年前还在大学时刚接手酒店,想出的营销方案。
在百丽酒店的顶楼餐厅看见烟花后接吻的情人会长久,这是她定下的营销话题。
尤泠说的是这个吗?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尤泠,最后微微颔首。
得知她也知道之后,尤泠有些紧张,错开视线,再度看向窗外。
她唇瓣嗫嚅,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说,今天会放烟花吗?”
柏宜青盯着她,声音带了几分轻蛊。
“你想看烟花吗?”
“或者说,你是想看烟花,”
“还是——想在烟花下和我接吻?”
第44章
柏宜青的声音落下后,整层餐厅就只能听到钢琴的悠扬曲声。
尤泠今晚的心跳就没有平稳下来过,在听了柏宜青的话后,内心的悸动越发明显。
她本来就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问出来的那句话,但是女人轻轻说出来的几句话就让尤泠内心做的那些建设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柏宜青是什么意思啊?
她是不是喜欢她啊。
不然怎么会用这么蛊惑又有引导性的声音来钓她呢?
如果不是喜欢的话,到底还能是为什么啊?
尤泠的心脏怦怦乱跳。
她的眼睫垂落,窗外繁华的夜景已经不能再吸引她的任何目光。
等到内心的悸动稍微平息过后,她才转头,看向柏宜青。
女人此时还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双漂亮的蓝眸眼底盛满了她的身影。
仿佛,在此时此刻,尤泠就是她的全世界。
今天的一切都带给了尤泠很浓的错觉。
原来和喜欢的人约会是这样的,她看着柏宜青的表现,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散。
往更多的以前不敢去想的方向幻想。
柏宜青真的喜欢她吧。
如果不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会给她弹钢琴。
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在明知道顶楼餐厅烟花说法的时候,还要拿那样暧昧的话来试探她?
尤泠没忍住,端过一边的红酒,又小抿了一口,酒液将唇瓣染得粉润。
轻微的醉意漫上心头,青年看着对面的人,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都想。”
想有能在和柏宜青约会的时候有看见烟花的运气,也想能在布满烟花的窗景下和柏宜青接吻。
她很贪心,全都想要。
闻言,柏宜青很轻地笑了一声。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带了几分清浅笑意夸她。
“小宝好聪明。”
她的话音落下,隔音良好的窗外却很突然地传进很轻的一道“嘭”声。
尤泠落在柏宜青身上的全部注意力被分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金红和银蓝的光屑倾泻而出,将漆黑的天幕划破一角,各色的银河坠落,簌簌将大片天空铺满。
是尤泠想要看的烟花。
紧接着,烟花接二连三绽放,将夜色点亮,流光溢彩。
星点从聚拢的点散开,绽开的火星像是各色的钻石,绚烂又华丽。
整片天空都被点燃。
不同形状的烟花叠满天际,让路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举起手机拍下这片刻的璀璨。
周围有对酒店了解的人见状,低声喃喃道:“以前也没见百丽顶楼餐厅的烟花放这么盛大啊。”
而顶楼餐厅里,尤泠还沉浸在烟花雨中难以回神。
各色不同的光存留在被餐厅窗户框住的那一片夜空之中,她仰着头,看了好久的漫天烟火。
光照进餐厅里,落在窗户上,各色的星点落在尤泠的眉眼发梢,让她黑曜石般的眼底都盛满了星河。
眼底流光动人。
柏宜青没有看烟花,视线在尤泠身上,没有挪开。
她忽然站起身,细跟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哒、哒、哒。
柏宜青走到了尤泠身边。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在尤泠没有注视的身侧,忽然伸手,捏住了尤泠的下巴,让她转过了脸。
尤泠还没有从盛大的烟花中回神,唇上就被覆上了另外一张柔软的唇。
她像是被绵软的轻云包裹,愣愣仰着头,接受着柏宜青落下的亲吻。
女人微凉的手落在了尤泠光裸的肩颈,激起一阵很小的颤栗。
她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熟悉的冷香包裹,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仰着头好让柏宜青亲得更方便。
两人在结婚之后亲过很多次。
即使没有多少喜欢和爱,但因为柏宜青的渴肤症,两人之间正常妻妻该做的事没有少做一点。
接吻的次数很多。
但即便如此,柏宜青的吻技还是和她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一样糟糕。
女人贴住了尤泠的唇之后,停顿了一会儿,只是按在尤泠肩上的手又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很快,柏宜青的唇动了动,贴着尤泠的唇瓣辗转,轻轻含吮她的唇瓣,慢条斯理,温温吞吞,让人着急。
笨拙、青涩、温柔,这些是柏宜青主导的吻的特点。
尤泠喜欢用带着占有欲的吻去确认女人的存在,对她的喜欢太浓烈,平日里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体现在和柏宜青的亲密接触中。
她喜欢暴烈的吻。
也对柏宜青有着暴烈的爱。
但是现在,她却只是很乖地仰头,任由柏宜青主导。
被她细细亲吻而过,格外顺从。
她感受着柏宜青施加在她身上的黏黏糊糊的吻,也能感受到自己逐渐被柏宜青身上的气息包裹。
让尤泠产生自己整个人都属于柏宜青的错觉。
好喜欢。
她勾住柏宜青的颈项,压着女人的身体朝自己进一步贴近。
最后,终于被女人的舌尖撬开了唇,舌尖勾缠,暧昧水声轻漫。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闪烁,连续不断放了十几分钟,几乎大半个江城都能看到。
餐厅里,钢琴曲换成了《Kiss the Rain》,在钢琴声中,两人全身心投入,安静接吻。
白色的裙摆和豆绿的裙摆交叠在一起,露出柏宜青一截绷直的细窄脚踝。
暧昧被雨露浸润,像是春天的嫩芽,开始疯长,以两人为中心蔓延开。
尤泠几乎要在爱河中溺毙。
她落在柏宜青后颈的手想要将柏宜青扣紧,但怕让她疼,最终只能竭力克制住,手腕曲起,淡青色脉络浅浅浮在皮肤下。
在她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柏宜青忽然放开了她。
尤泠这才缓慢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用带着水光的唇低喃:“……怎么了?”
柏宜青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唇上的水迹。
她轻声开口:“尤泠,你看窗外。”
尤泠一愣,转过头去。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但是被璀璨烟花包裹的中心却用无人机拼出一道橙色的图案。
是一只乖巧端坐在地上的憨态可掬的Q版狐狸。
在图案的下面,是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写着“happy birthday”。
尤泠的手不自觉将裙摆抓皱,她扭头看着柏宜青,喃喃道:“姐姐。”
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柏宜青能记得住她的生日。
甚至尤泠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生日。
她在母亲去世之后,基本没有再过过生日。
降临在人间的日期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众多普通的日子里普普通通的一天。
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呢?
可柏宜青布置得好用心。
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尤泠有时候也会怀疑,怀疑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然她到底为什么会遇见这么好的人。
柏宜青被她含着水光的眼看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
“宝贝,生日快乐。”
“过了今天,就正式到了二十二岁了,二十二岁,我们小画家要加油工作,让更多人都能看到你的作品。”
“你的礼物我已经让人放在画室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明天回去的时候,可以拆开看看。”
尤泠歪了歪头,“谢谢姐姐,姐姐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不过,她有些疑惑,明天?
“我们今晚不回去吗?”
柏宜青的手落在青年的颊边,轻轻抚了抚,动作轻柔。
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含笑,轻声道:“不回去。”
“百丽酒店的情人套房很出名,你想试试吗?”
说完这句话后,柏宜青的脸颊也有些热,将手放下后,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坐下。
尤泠的眼睛亮起。
她垂眼,怕被人听到,但即使是小声也不难听出来她语气里带着的小小激动。
“我想的。”
她拿出手机,将窗外还维持着原样的场景拍了下来。
这样的造景,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不过柏家确实也很有钱就是了。
她拍照留念后看着手机完美的照片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桌上的西餐已经有些凉了。
但很快,便有侍应生提着一个蛋糕盒过来,安静将蛋糕放在桌上拆开。
露出里面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小狐狸蛋糕。
柏宜青将蛋糕往尤泠的面前推了推,看着青年脸上生动的笑意,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笑。
她轻声道:“尤泠,你想点蜡烛吗?不过有什么愿望,我建议你跟我说,或许跟我说比许愿更容易实现。”
尤泠看着一边的小蜡烛,最终还是插在了狐狸蛋糕的头顶。
她轻声道:“我还是想许愿。”
柏宜青轻应一声,拿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餐厅瞬间的灯被关上,尤泠面前的蜡烛在晃着黄色的火光,轻轻起舞。
柏宜青含笑,给她唱了一首生日歌。
女人清越的声音结束后,尤泠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愿。
随后,将眼睛睁开,将蜡烛吹灭。
餐厅很快再度亮起,两人都没有吃蛋糕,只是尝了几口餐厅送的甜品。
还有几道菜迟迟送了上来,尤泠今天过得好高兴,整张脸上都带着盈盈的温软笑意。
她喝了口甜汤,腿动了动,找到了柏宜青的腿在的位置,鞋尖挑起她的裙摆,轻轻蹭在女人的小腿。
柏宜青的身体一顿,抬眼看向对面。
尤泠被她注视着,弯着一双狐狸眼,正对柏宜青笑得很甜。
一点儿看不出,在桌下,正在坐着挑逗对面女人的流氓事。
柏宜青的腿没动,任由尤泠胡闹,只是落在尤泠身上的视线也没有挪开。
尤泠被她看着,又没忍住想要跟年上姐姐撒娇。
她道:“姐姐,今天这些花了多少钱呀?”
柏宜青语气很淡:“不多,你别多想。”
不多才怪。
尤泠又不是随便就能被糊弄过去的傻子。
她脸颊微微鼓起,看着柏宜青,铺垫一番后,这才说出自己最想要问清楚的话题:
“那姐姐,你知道百丽酒店餐厅的传闻,怎么还亲我啊?”
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呀?
尤泠好想知道,甚至都放弃了要继续骚扰柏宜青,收回了腿,端坐好,等着柏宜青的回答。
柏宜青垂下眸,看着瓷白的碗。
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但早在跟她接吻的时候,柏宜青就已经预想到了尤泠会问自己的话。
柏宜青当下可以确定,尤泠对她有好感。
只是她不知道尤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有,有没有将对她的依赖和对她的好感区分开来。
但她也知道,想要做到她所期待的,这很难。
依赖和爱本来就很容易混为一谈。
可她想要尤泠对她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爱,但是不想她因为自己对她好,而让她混淆了其间的概念。
依赖不是喜欢,也不能和喜欢混在一起。
各项不确定的因素,让柏宜青不敢对尤泠剖白自己的心意。
她只能像是面对各种合同方案一般,一遍又一遍计算着各种可能的概率,再一一修改面对尤泠的策略。
在回答尤泠的问题之前,她坦然跟尤泠解释:
“尤泠,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你在网上所看到的和百丽酒店餐厅有关的那些话,背后都有柏氏的公关团队在推动。”
她看着尤泠,语气平淡:“在烟花下接吻的情人会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听着是不是很浪漫?”
“这是我大学的时候,在国外和高层商议决定出来的营销话题,就跟在摩天轮上接吻那些话一样,听听就好。”
“你问我为什么亲你,是因为你想我亲你。”
“那你呢?你为什么想我亲你?”
看着柏宜青那双清冷的眼睛,尤泠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攥紧。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告诉她不要多想,不要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单纯地觉得她相信这些说法很幼稚?
尤泠的喉头很轻地滚动过后,看着柏宜青低声问:
“真的吗?”
柏宜青点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看个烟花接个吻就能长久的说法,那早就乱套了。”
“一定程度上,这对不合适的两个人来说,不是祝福,是折磨。”
尤泠有些后悔刚才要问这么一句。
听着柏宜青的回答之后,她更难受了。
女人的话,是在内涵她吗?
觉得将她们强行绑在一起会是折磨?
她勉强笑了笑,这才回答刚才柏宜青的问题。
“我想你亲我,只是因为不想和你分开。因为姐姐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她顿了顿,说了半句真话后,开始垂眼说违心话。
“而且姐姐是我世界上最亲密的亲人了。”
说完后,她端过一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一口酒却不大甜,或许是在空气中暴露太久,涩意尽显。
柏宜青的指尖一僵。
她看着尤泠,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
她没有了再吃下去的心思,问:“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了。”
尤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抬头,看着女人。
“去、去哪?”
柏宜青站起身来,盯着尤泠,淡声道:
“开房。”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
多做几次就喜欢了。
多做几次就能分清亲人和恋人了-
套房整体是粉色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
床上撒着玫瑰花瓣,馥郁浓香缠着空气里很淡的香水味,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可这一些尤泠都来不及看。
刚一进房门,她就被柏宜青抵在门板上接吻。
女人这次吻得有些凶,按着她肩膀和手腕的手也很用力。
让尤泠无法轻举妄动,尤泠有些醉,此时也有些使不上力气。
她只能低下头,让柏宜青亲得轻松一些,一只手落在柏宜青的身后上下轻抚,安抚着她的情绪。
一边被吻,她睁着有些迷蒙的眸子,用有些恍惚的大脑难耐地想,刚才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柏宜青看着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是在生气吗?
柏宜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眉尖拧起,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她道:“专心一点。”
尤泠回神,专心回吻。
她扣住女人的后脑,将她口中的氧气一一夺取,将主导权逐渐从柏宜青的手上夺回。
感受到女人的身体被亲得软了些,她将脚上的鞋踢掉,轻松将抱着柏宜青走到床前,将她按在床上亲。
女人的身体落在床上,水床承受着突如其来落下的重量,轻轻晃动,床上的玫瑰花瓣飘起,几片落在了她的身上,发丝上。
柏宜青身上的冷香和馥郁的玫瑰香混合,落在尤泠的鼻尖,让她更为着迷。
尤泠将柏宜青的手腕抓住,抵在了头上,吻得更加深入。
手下能感受到水波漫开的流动感,轻挠着她的手掌。
柏宜青口中的氧气几乎都被摄取,她闭着眼睛,听觉和触觉却更加敏锐。
能感受到尤泠的舌尖缠着她的舌打圈,听到两人缠绵之下发出的很明显的亲吻的水渍声。
落在耳中,像是一把火,让柏宜青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
就连她想要抽出自己被按住的手,都被会身上的人霸道地握得更紧。
对她都这样了,还把她看做是亲人。
柏宜青险些被她气哭。
有人这么不顾伦理对自己的亲人的吗?
她的胸口有些狼狈地起伏,勉强能获取一些稀薄的空气。
但身体还是敏感得有些承受不住。
她没有住过情侣套房,也不知道原来套房里的床都同平常的不同些。
身下压着的水床里的水流在身下缓缓流动,她今天穿的是名贵柔软的真丝面料,能将她的身体包裹,也能让她隔着层布料还敏锐感知到身下的波动。
她身体每一处都同床面贴合,只是轻轻一动,便会换得床起伏晃动。
水波包裹着她的身体,柏宜青的身体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是被亲吻,都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丝毫承受不住。
她轻喘一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将脸侧了过去。
睫羽已经被生理性的泪水打得湿润,她几乎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潮意。
女人的面颊潮红,眸中水光潋滟。
尤泠压在她的身上,将她抱住,像是一个大型树袋熊。
脸颊在女人的颈窝轻轻蹭着,发出柔软的、小动物似的哼唧。
青年的头有些晕,只觉得柏宜青的身上很香、很软,她不想离开。
只想黏着她。
等到柏宜青微微醒神,看着压在身上的人,推了推她的肩膀。
“尤泠,你先起来。”
尤泠将她抱得更紧,小声道:“不要。”
“你好软好舒服。”
柏宜青看着她,轻轻拧眉,也想起了刚才她喝完的那杯酒。
又醉了。
这么醉了,还能做吗?
她戳了戳青年的肩膀,直白问道:
“那你想和我做。爱吗?”
尤泠抬起头,看向柏宜青的时候,清澈的眼带上了几分朦胧。
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回答道:“……想。”
说得字正腔圆,声音也不小。
很坚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什么正事。
柏宜青看着她,又忽然觉得,还是让她先休息吧。
都醉成小傻子了。
她将人推开,眼睛抬起,忽然看清了头顶。
不是雪白的天花板,是一片镜子。
画面里,两个女人姿态亲昵地缠在一起,甚至能看到尤泠挺翘的臀,还有在柏宜青被蹭下吊带,露出大半的柔软。
一切都在锃亮的镜子下显得无所遁形。
女人全身的热度再度泛起,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收了回来,长睫轻轻颤动。
怎么,情侣套房里还会有镜子。
她的呼吸声重了些,身体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情动的潮意越发明显。
身体心间,都漫上了淡淡的难耐。
柏宜青又看了眼弯着眼睛对她笑得正甜的人,阖了阖眼,最终握住她的手指,带着轻轻下按。
雾气淌过指尖,尤泠微微歪着头,没反应过来,就将手又往上轻轻一/按。
春意微融。
指腹盈//雾。
她贴在柏宜青的耳边,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对女人轻声道:“姐姐也觉得迫不及待了吗?”
说着,她的手腕微转,手指轻轻勾了起来。
柏宜青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睛,眸中却没什么焦距,只是扣着尤泠后背的手抓紧,在她的后背留下一条粉色的挠痕。
大脑的思绪都乱了,像是缠成了一团的毛线,又慢慢消失,变得空白。
满足感和虚无像是一层又一层的浪,分别向她涌来,两种感受在身体里轮流交织。
她的视线里,一片模糊的光点。
尤泠听着她在耳边落下的急促的呼吸,最后舔了舔指尖。
腥甜入口,她只觉得不讨厌。
将有些失神的人抱进怀里,她让柏宜青靠着她的胸口,手刚落在女人身前,忽然看到了在床尾的另一面镜子。
靠在床头,就能看到镜子里怀中人的表情。
等到柏宜青终于回神,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了尤泠落在耳边甜软的声音。
“老婆,镜子里的你脸好红哦。”
她的腿被分开,裙摆堆叠在小腹,全部景象一览无余。
第45章
柏宜青的意识还有些恍惚,连尤泠对她罕见的称呼都顾不上,下意识就循着她的话,抬眼去看镜子里出现的身影。
她的贴身衣物已经被尤泠脱了,扔在床下。
床尾的镜子很大,几乎和床等宽,被擦拭得很干净,柏宜青几乎不需要仔细看,一眼便能将镜子里的自己看得仔细。
镜子里的人皮肤雪白,样貌昳丽,晕开一片湿润旖旎的红,唇角也被亲得有些发红,眼尾湿红。
原本清冷的气质不再,柔软和妩媚杂糅。
不仅挽在一侧的头发散落,裙摆也变得发皱。
最让人瞩目的还是被雪白皮肤簇拥的湿红。
而她此时乱七八糟,将她抱在怀里的人却穿着整齐,只是裙摆微皱,就连妆面都没花。
同她形成了极度的反差。
只是看了一眼,柏宜青就立刻将眼睛闭上,不敢再看。
实在是太超过了。
想要将腿合拢,但尤泠的手却落在她的腿上,限制着她的动作。
女人的喉头滚动,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尤泠,不要、你不要这样。”
尤泠怎么能这样呢?都印在镜子里了……
她有些后悔在吩咐人给她准备了这样一间情侣套房后,没有提前来查看一番。
不然也不会让尤泠欺负得这么惨。
本来尤泠就有着想要她对着镜子的心思,这不正是把她自己送上了门。
听了她有些抗拒的话,尤泠有些疑惑。
她将下巴抵在了女人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靠近的身体,眼睛微微眯起,带了几分愉悦。
身体跟柏宜青的身体贴得更紧。
她道:“怎么样呀?可是姐姐的身体很漂亮,我好喜欢,姐姐难道不喜欢吗?”
“所以为什么不能这样,是因为姐姐害羞了吗?可是我感觉姐姐害羞的样子也特别漂亮,像水蜜桃,让人很想咬一口。”
她说着,还真的侧过脸去,张嘴咬了一口柏宜青的脸颊。
女人的脸很嫩,轻易就在上面留下一点红痕。
好在她今天虽然穿的很正式,但却没化妆,不然高低要让尤泠吃一嘴的粉。
柏宜青突然被咬了一口,疼和恼陆续涌上大脑,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委屈地看了尤泠一眼。
“尤泠!”她的音调提高,有些懊恼。
尤泠用脸蹭蹭她的脸颊,手上将柏宜青的月//退分得更开了些。
她低声诱哄道:“姐姐,你要看着镜子。”
柏宜青怎么可能会答应。
就在她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尤泠语气有些可怜地开口:
“我都很多年没有过生日了,今天姐姐帮我过生日我真的好开心,就想要姐姐能按我说的话做,所以可以求姐姐帮我实现我的愿望吗?”
“姐姐必须要看着镜子才行,看清楚,这样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姐姐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就不用再着急了。”
说完,她亲了亲柏宜青的耳朵,带来了很轻的痒,像是羽毛挠过心间。
她软软祈求:“姐姐,好不好呀?”
“求求你了。”
她语气好可怜。
柏宜青下意识抬眼,还是看向镜子。
这次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了尤泠。
尤泠的眸光湿润,真的像个小可怜。
不只是像,她在年纪那么小的时候,母亲就不在了,父亲还对她很差,又很快重组家庭,继母也不喜欢她,被一家子排斥在外。
好可怜的小宝。
如果作为妻子,柏宜青都不能满足她的愿望的话,似乎真的很过分。
几乎都不需要尤泠再多说什么,过于溺爱自己妻子的柏宜青就在心里将自己的心劝得动摇。
女人眼底含着的泪晶莹,视线最终挪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扣住了尤泠的手腕,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低声道:
“尤泠,你不许太过分。”
话里默认的意味很浓了。
这样的柏宜青真的很软。
又软又可爱。
尤泠几乎控制不住内心对她的喜欢,在她的脸颊上啄吻好几口。
等到柏宜青被闹得要逃开之后,尤泠在她的耳边道:“那我要开始享用了,姐姐要专心看着哦。”
说着,她开始动作。
更坏心眼地让柏宜青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她原本按在女人月退上的手往上,轻轻柔柔。
水床的晃动是真的很明显,不过是很细微的动作,几乎没什么大幅度的行为,床垫里的水流开始四蹿。
尤泠坐得很随意,核心却很稳,水床连带着柏宜青都能感受到身体跟着晃,根本没有多少安全感。
身体的感官从多处受到了刺激,她看着镜子,眸光怔忪,有些定不住。
但还是隐约能看清雪白的皮肤在尤泠的动作之下逐渐漫上了薄粉。
很浅的shui//声在房间内响起,和水床轻微的流动声混合在一起。
看着镜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人,尤泠弯起眼睛,心情很好。
她问:“姐姐现在愿意看着镜子,是不是也发现自己很漂亮?”
“姐姐是不是很喜欢听我说话,每次我一说话,姐姐就会变得很紧张。”
尤泠在心里偷偷补充了一句。
看起来很紧张的柏宜青,让她觉得更想欺负了。
怎么能,这么娇、又这么软呢。
柏宜青的长睫倏然垂下,感受到尤泠落在她颈脖的轻软的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变得越发紧绷。
让尤泠有些寸步难行。
女人的声音软绵绵,带了几分轻喘,还有几乎难以被人听出的哭腔。
“不许、不许再说了,尤泠,你……你再说,我要生气了……”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威信力一般,她补充了后半句。
但是落在尤泠耳边,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在床上说这些,真的很像是撒娇,难道柏宜青都没发现吗?
还是说,她就只是单纯地和自己撒娇而已?
好可爱。
她再度看向镜子,探//寻着每一处,笑着回答:“那我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姐姐,你看镜子里面,你的身//体好软啊,怎么轻轻一动,反//应就能这么大呢?我都感受到了。”
她笑眯眯的咬着柏宜青的耳尖,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句又一句话。
“这么下去要是脱水该怎么办呢?”
“姐姐是不是也很喜欢看着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挪开眼睛。”
“还好今天我们在酒店,如果是在家的话,床单洗了晾出去,被佣人看到会不会多想?”
明明是尤泠要求她看镜子的。
家里也有烘干机,根本不会被佣人发现。
尤泠就是有意在欺负她。
柏宜青咬着红唇,发出很可怜的呜咽,她的手往后,抓住了尤泠的手臂,好让自己被水床颠得轻晃的身体变得平稳些。
她啜泣着,眼尾眼皮都布着氵显红,睫毛也湿漉漉的,像个可怜的小动物,对尤泠低低道:“尤泠,求你了,不要再这样说了。”
以前看不到自己身体,柏宜青还不觉得有什么。
即使是承受不住,更多的在脑中充溢的还是满足情绪。
但是今天对着镜子,能看清尤泠对她的动作,在身体刺激的情况下,她的视觉也受到刺激。
看着镜子里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所做出的陌生表情和陌生的反应,她的羞意几乎蔓延全身。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呢?
所有细微的反应都能被镜子清楚地捕捉,再传到她的眼里。
身体的双重感受之下,和往日里的体验完全不同。
就连抬头,也能看到头顶的镜面。
如果闭上眼睛,不去看的话,会被尤泠用更过分的方法惩//罚。
手/掌拍下,氵//十shui四氵//贱。
是让柏宜青觉得比看着镜子还要难以接受的惩//罚。
现在的尤泠看起来格外地凶,凶死了。
柏宜青也好后悔今晚和她在酒店开//房,后悔死了。
她想象的温柔、带着爱意和怜惜的行为全都没有。
反而被尤泠教训得想跑。
尤泠听着她的话,有些疑惑:“嗯?”
“不说的话,那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做吗?”
说着,一道带着水意的轻拍声在酒店里再次响起。
柏宜青一时不察,红唇微张,秀眉蹙起,面上一片绯色,就连脚背都下意识地绷直。
尤泠看着她的反应,在她的耳边很轻地夸道:
“姐姐好棒,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
两人不知道胡闹了多久。
等到窗外的夜色回归沉寂之后,尤泠抱着柏宜青去了套房的侧卧。
柏宜青今晚有些累,此时已经睡着了。
尤泠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看着女人,短暂的欢愉过去后,现在徒留自己的一个人清醒,她又觉得有些空虚。
柏宜青在她的身边,但却让尤泠没什么实感,像是她做了一场梦,梦醒后,女人就消失了。
或许是有些痒,让睡得不是太安稳的柏宜青发出很轻的一声嘤咛。
尤泠看着她,摩挲着指腹,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翻出来自己的手机里拍下的照片。
烟花、祝福、玫瑰、蛋糕,还有在餐厅里含笑看着她的柏宜青,都被她用照片定格下来。
她来回翻了好一会儿相册的照片,看了好久,最终才退了出去。
微信列表里,给她发生日祝福的也不少。
三年里对她的生日没有任何表示的舍友纷纷对她说生日快乐,还询问她的地址要给她寄礼物。
部分列表常年躺列的好友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也有不少人给她发祝福。
尤泠看着这些消息,最后什么也没有回,退了出去。
柏瑾、盛光远也给她发了消息,分别给她转了好大一笔钱,告诉她礼物也被送到了紫藤苑。
看着两人发的祝福消息,尤泠总算是弯了弯眼睛。
她没有点收款,给他们一一道谢。
将重要的消息回复过后,尤泠发了条朋友圈。
【心心准备的生日惊喜ovo】配图便是无人机拼成的祝福照片。
发完后,她将手机放到一边,靠近柏宜青,准备入睡。
无论如何,柏宜青确实给了她一个惊喜,只是尤泠贪心地想要更多而已,即使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也不能否定她一开始看到柏宜青准备的那些后内心出现的雀跃欢喜。
人贵在知足常乐。
这是刚才尤泠给自己一遍又一遍下的心理暗示。
刚躺下没多久,原本已经睡熟的柏宜青就往她的怀里靠。
感受着怀里多出来的柔软身体,尤泠一愣,最后唇角轻轻弯起。
她想,确实应该知足常乐。
虽然柏宜青不喜欢她,但对她有依赖的。
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抱着怀里的人,也逐渐陷入沉睡-
深夜,#尤泠生日无人机祝福的词条也慢慢爬上江城文娱榜前排。
不少熬夜的江城网友点进去,看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尤泠朋友圈的截图,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在转载的营销号下,江城的网友炸开了锅。
【不是,我就说,明明今天什么日子也不是,怎么突然就放了这么盛大的烟花,合着是人霸总给小娇妻过生日,无人在意的角落我又成固定NPC了。】
【霸总还是女人,尤泠和她老婆出国领的证,老天奶,羡慕死谁了?柠檬精/柠檬精/】
【ber,原来让我昨天差点错过回家门禁的烟花是给尤泠放的?这人谁啊,命真好。】
【@尤泠指路小画家wb,她是最近李君昊盗窃案最很出名的受害者,画风梦幻浪漫,天才画家,大家也可以叫她好命姐,事业得意,情场得意,谁羡慕了我不说。】(这句话到底在锁什么?没有引流,是文中情节,审核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有人知道她老婆到底是谁吗?放半个小时的烟花,还租那么多无人机,这也太壕无人性了!】
尤泠第二天被家里的佣人提醒,看到还挂在前排的热搜词条的时候轻皱起眉。
她没想到自己发的朋友圈会被传出去。
看着下面网友的言论,看到不少人都在猜测她所说的“心心”的身份后,心微微提起。
但看了一圈,也没人猜到为她豪掷千金的人是柏宜青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她截图给柏宜青,有些不安地发了几条消息-
姐姐,这些内容传出去了,会不会对你和公司有什么影响?-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会被传出去,下次我不会再发了。
柏宜青大概是没有看手机,在中午的休息时间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关心了她上午做了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之后,女人道:
“尤泠,你发的那些都对我没有影响,公司的发展是靠决策和本身实力,而不是一些没有头脑的舆论,就算是舆论风向不好,柏氏的公关团队也不是吃白饭的。”
“你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不用担心我这边。”
她有些严肃地说完之后,声音放轻了几分,又道:“尤泠,我希望在我这,你可以一直是自由的。”
“发什么都好,只要是你想发的。”
一直无拘无束,肆意飞扬就好。
尤泠按捺住这段时间经常悸动的心脏,又和柏宜青黏黏糊糊说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和道别。
电话被柏宜青挂断,尤泠倒在沙发上,被女人刚才的话苏得没忍住打了个滚。
沙发脚的悠悠见到铲屎官的动作,也肚皮朝天地露出柔软的小肚子。
还挺有母女相-
夏如莹很早就说,要尤泠带着柏宜青去见见她的师兄师姐。
不过那段时间,尤泠刚出院,见面的时间便被往后挪。
最后总算是定下了这周末的时间。
柏宜青也没见过夏如莹的学生们,不过既然是要向尤泠介绍她的师兄师姐们,她便让张秘书订了私房菜的包间。
还是当初尤泠和柏宜青相亲的那家私房菜馆。
尤泠和柏宜青提前到了饭馆,下车后仰头看着檀木牌匾,她才知道了这家菜馆的名字。
——天香阁。
饭菜确实挺香的。
这样想着,尤泠挽着柏宜青的手,靠得离她近了一些,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姐姐,我们相亲的时候好像就来的这里。”
她和柏宜青一起跨进菜馆,有些好奇问:“之前你和你的相亲对象也是在这里见面的吗?”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单纯的好奇还是试探。
她道:“不是。”
那就是有相亲对象?
不在这里相亲,那是在哪里相亲啊?
柏宜青相亲过的那么多人里,有没有对谁产生过好感呢?
尤泠面上的表情不变,心里酸溜溜的,早就打破了醋坛子。
只是还没等她组织好要继续询问下去的理由,柏宜青继续道:
“只和你相亲过。”
“你看不上我的话,我就不会结婚了。”
闻言,尤泠微微有些错愕。
她眨了眨眼,并不是不相信柏宜青的话,只是内心还有几分迟疑。
她道:“那姐姐放出去要相亲的消息是?”
柏宜青垂眸看着指尖,轻声道:“想和你相亲。”
放长线,都是为了钓尤泠这条鱼。
好在,尤泠最后还是咬钩了,对她也还算是满意。
尤泠看着她,张了张唇。
心里闪过了很多想法,但最终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她故作镇定:“这样啊。”
“妈妈知道姐姐这么照顾我的话,就不会再担心我了。”
柏宜青顺着她的话去说:“对,我答应了阿姨要照顾你,不会食言的。”
她捏了捏尤泠的手,“夏姨她们估计要半个小时才到,我带你见见我朋友。”
尤泠愣了愣,瞬间有些紧张。
她抿了抿唇:“姐姐的朋友?”
柏宜青点头,带她往饭馆后院走,穿过一片带着木质香的长廊。
女人解释道:“我朋友是这家店的老板,我们当初一起在国外读大学认识的,都是江城人,所以走得要近一些。”
“毕业之后,我继续深造,她创业,最后开了这家私房菜馆。”
尤泠听着,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之前还从来没有听柏宜青说过和她以前有关的事,也不知道柏宜青原来也有好朋友。
两人很快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柏宜青敲门,很快,房门被从里拉开。
尤泠一抬眼,就看到了穿着果绿色旗袍的女人。
她的头发被木簪挽起,鬓角垂落一缕卷发,分外温柔,看着是和柏宜青一样成熟的姐姐类型。
柏宜青对尤泠道:“尤泠,这是于雾,你可以叫她于雾姐。”
说完后,她看了眼于雾:“于雾,这是尤泠,我妹妹。”
她加重了后面一个词的咬字,希望于雾不要在尤泠面前乱说话。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之后,于雾挑了挑眉,看了眼柏宜青清冷的面容后,视线落在了尤泠的脸上。
她打量了几眼,让开位置,声音里带了几分轻笑。
“进来坐会儿吧,心心、尤泠。”
两人坐下后,于雾给她们倒茶,意有所指道:
“凉茶,降火的。”
尤泠没心没肺,根本没察觉出来于雾话里的暗示,道谢后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
柏宜青的手指一顿,抬眸定定看了于雾一眼。
于雾看着她,那双温软的眸弯起,最终还是柏宜青她带着揶揄的眼神被看得耳尖微微发热,挪开了视线。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
柏宜青的话不多,加上于雾的好奇心都在尤泠身上。
查户口似的问了尤泠不少问题,一边柏宜青的警告她都不放在眼里。
尤泠还是很想要获得柏宜青朋友的认可的,即使在这位朋友眼里,她只是女人口中的妹妹,而不是妻子。
于是便将大概的信息简化,一一回答。
没多久,尤泠的电话响了,是夏如莹她们到了。
她站起身,有些歉意地对两个女人道:“心心、于雾姐,我先出去接一下老师。”
柏宜青点头:“你带着夏姨她们去包间,我待会儿就过去。”
看着尤泠出去,于雾将门关上。
她后背抵在门板上,笑盈盈地看着柏宜青。
她问:“终于得偿所愿了?”
柏宜青抿了口凉茶,茶淡苦,带了点回甘。
“不算。”
于雾有些诧异。
“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和事?”
当年在国外喜欢柏宜青的外国人、ABC和华人数不胜数,是真的可以从M国排到F国。
无论是谁见到柏宜青,看过她游刃有余处理任何实验和数据的模样,都不可能不对她产生好感。
万人迷也有搞不定一个人的时候?
柏宜青轻声道:“她不一样,我不好逼她,只能等着她慢慢开窍。”
空气沉默几分钟,于雾在她的面前坐下,木簪上的铃兰吊坠轻轻在耳边晃荡。
她道:“我看她也不像不喜欢你,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看你。”
柏宜青看着她,直白道:
“不是一点喜欢就行的,于雾,你经历过,也知道把喜欢和依赖混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你觉得她看我的时候,像不像是在看妈妈?回句话都要看我的脸色。”
于雾的表情微微一变,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轻声道:“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心心,你要幸福。”
柏宜青看着她,应了一声。
“你也是,不要沉湎于过去,她不值得你为她断情绝爱。”
她笑了笑,眸底带着清浅的笑意,对于雾道:
“于雾,我以前一直在想,如果我和尤泠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也想过各种不好的结果或者可能发生的事,我会担忧、恐惧、害怕,怕我们相处过后,会把小时候那些情谊都挥霍干净。”
“但这段时间,我发现,即使我们不算谈恋爱,但是婚后的生活也比我想象的好太多,我的幸福多于痛苦。”
“幸福的时间远远超过痛苦的时候,在喜欢的人面前,那些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意义。”
“于雾,你也一样,遇到喜欢的人就试试吧。”
“敢于尝试,你才会走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