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位小友，你盯着仙君雕塑看了许久，怎么？十分向往？”
向往？开玩笑！区区仙君，值得本尊向往？
洛屿将视线从仙君雕塑上移开，落在出声之人的身上。
魔气自内而外散出，长的人模狗样，却是一脸欠揍的表情。
“让开，别挡路。”
洛屿推开来人，径直离开，懒得与其多废话。
“小友是在找东西吗？”
对方丝毫不介意洛屿的态度，反而笑嘻嘻的粘上来，“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去了那么多坊市，参加了大大小小数十拍卖会，却很少买东西，怎么？没找到吗？”
洛屿白了对方一眼，他怎会不知有人一直在盯着他，因此，才更懒得理会。
“等等等等，说不定我有你想找的东西呢？”
“无聊。”
“别嘛，我真的有，根据我这几日的观察，你买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和凝魂聚气、稳定神识相关……”
闻言，洛屿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对方，“你真有？”
对方挑眉一笑，“那是自然，赏个脸，去喝一杯？”
两人来到醉仙楼，对方先自我介绍，“我叫允楠萧，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洛屿。”
“以前也叫洛屿？”
“嗯？”洛屿一个冷眼扫过去，对方修为尽收眼底。
魔尊体？
堂堂魔尊，混迹在这凡人当中作甚？
“别误会，”允楠萧凑近洛屿，“这具肉身配不上体内的灵魂，即使十分融洽，却也并非看不出来，你，或者说您，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允楠萧耸肩一笑，“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呢，也没别的意思，遇到与众不同者，就喜欢交个朋友。”
洛屿直言，“我对别的不感兴趣。”
“好好好。”
允楠萧坐回去，一挥手，桌上便出现一个玉盒，不必打开，洛屿便已感受到，玉盒里的东西，所散出的清宁之气。
紧接着，便听允楠萧介绍，“这东西叫凝魄晶，便送与你，我还知道，有个叫聚魂草的，就在宸煜王朝某个长老手中，对了，还有个叫凝神液的，不知你需不需要。”
“哦？那凝神液在哪？”
允楠萧知无不答，“据说在凌玄仙宗宗主手里，凝神液虽是好东西，却不易使用，传言，它是仙人遗物，若使用不当，一旦入体，便会瞬间爆体而亡。”
洛屿上下打量着允楠萧，“你不可能平白送我凝魄晶，以及告知我这些消息，说吧，你想要什么？”
允楠萧向洛屿伸出手，“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想和你交个朋友。”
洛屿拍掉允楠萧的手，“没有别的？”
“将来，”允楠萧嘴角微勾，“麻烦好友你，助我一阵。”
“将来？”
“对，”允楠萧轻叹一息，“我已算到，自己将来必有一劫，而我隐藏身份游历人间，便是寻找破劫之法。”
说着，允楠萧补充道，“我能看穿你肉身之下的不凡，想必你也能看穿我的真实身份，是否同意，只需好友一句话。”
“原来如此，”洛屿挑眉，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魔尊身上，隐约已有魔神之意境，本该早已脱出凡尘之外，却被一道枷锁阻拦。
“好，”难得遇到与他如今力量相仿之人，洛屿也来了兴趣，“我答应你。”
“多谢。”
洛屿收了凝魄晶，取出一颗丹药，注入一丝神力，送给允楠萧，“日后若需相助，便捏碎此物。”
“谢了，”允楠萧收了东西，不再纠缠，径直离开，“后会有期。”
“再会。”
洛屿离开醉仙楼，前去调查凝魂草之事。
整整一年，洛屿也未在宸煜王朝十三大长老中，找到疑似拥有凝魂草之人。
洛屿坐在王朝主殿最高处沉思：要么是允楠萧在骗我，要么，是拥有凝魂草的人，自己也不知拥有此物。
“罢了，仙灵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估计小砚儿已经出关，先回去吧，此行也并非全无收获。”
燕山门内，正在选拔前往仙灵大会之人。
郑松毫无疑问的一路连胜，眼看门内比试即将结束，却不见秦砚，郑松难免担忧。
“还没出关吗？”郑松再次来到空无一人的住处，“洛屿也没有回来，秦师弟若是错过这次仙灵大会，就太可惜了。”
郑松站了一会，准备离开。
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袭身而来。
抬头便看到秦砚从天而降，眼中难掩惊讶于欣喜之色。
“秦师弟？你又突破了？”郑松感叹道，“一年便突破到圣者大圆满，恭喜你，秦师弟。”
“郑师兄？”秦砚沉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
郑松一脸无语，“当然是来找你，门内大比已经过去两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大比？”
“就是选拔去参加仙灵大会之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砚点头，“多谢郑师兄告知。”
郑松见秦砚四处张望，便知他在找什么，“秦师弟，你闭关之后，洛屿师弟好像出门去了，我来过几次，都未见到他。”
“洛屿……”秦砚不禁有些担心：不会死在外面了吧？
“秦师弟，”郑松开口建议，“还是先去参加门内大比吧，洛师弟玩够，自会回来，而且，他应该也知道仙灵大会，不会错过的。”
“嗯。”
郑松和秦砚一同来到大比现场。
众人看到秦砚，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可能？秦师兄的修为竟然突破至圣者大圆满了！”
“是啊，这样的话，秦师兄岂不是年轻弟子中最强之人？”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哎，没法比啊，我在化灵大圆满停留七八年啦，连圣者境的边都摸不到。”
“人家秦砚，短短四五年，便从化灵大圆满一路飙升至圣者境大圆满，天才中的天才呀。”
“可我听说，之前秦砚也在化灵大圆满停滞许多年呢。”
“也许那些年，人家只是不想修炼罢了。”
“是吗？”
……
看台上，丁长风和秦幻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却不知是喜还是忧。
沈河长老起身，面露喜色与欣赏，“不错，不错，其他人，都应向秦砚学习，将精力多用在修炼上，少在别的地方花心思。”
沈河长老出声的同时，也制止了人群的议论纷纷。
“你叫秦砚？”坐在丁长风身侧之人，缓缓起身，俯视台下的秦砚。
郑松连忙凑到秦砚耳边，低声介绍，“这位是凌玄仙宗派来的使者，前来观战。”
秦砚上前一步，“是，弟子秦砚，见过使者。”
“我名曲勇，凌玄仙宗汇贤峰内门弟子，若你能在仙灵大会取得好成绩，我必定向峰主禀明，求取他老人家的同意，收你做我汇贤峰的内门弟子。”
秦砚对去凌玄仙宗并无太大欲·望，更何况，他的仇还未报，暂时还不想离开燕山门。
但出于尊敬，秦砚还是走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
与秦砚的淡定相反，其他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激动、或羡慕、或嫉妒……
“汇贤峰！听说汇贤峰如今是凌玄仙宗第一大峰，峰主已是皇级宗师境修为！”
“秦师兄真的能入汇贤峰吗？”
“难道他以前是故意把修为压在化灵境不突破，等仙灵大会接近，短短几年连升修为，引凌玄仙宗的注意？”
“我看有可能，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没想到秦砚师兄的心机如此深沉？”
“真是不可小觑呢。”
……
议论纷纷的弟子们，自以为将声音压的很低，却逃不过台上之人的耳朵。
沈河长老再次出声，冷语喝道，“今日大比开始！”
秦砚虽心不在焉，也是继郑松之后，第二个连胜之人。
最后，参加仙灵大会的两个名额，便落在了秦砚和郑松的身上。
曲勇将传送简交到两人手上，对秦砚道，“三天后，我在仙灵大会等你。”
“再会。”
门内大比结束，秦砚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寻找洛屿，便见秦幻走过来。
“找我有事？”秦砚冷冰冰道。
秦幻轻笑一声，“自然，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秦幻的义子，如今你代表燕山门参加仙灵大会，作为长辈，总该有所表示。”
“不需要。”
“如果是把你的玄剑还给你呢？”
只因玄剑二字，秦砚顿时停下脚步。
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洛屿送给他的玄剑，必须拿回来。
“此话当真？”
“自然，”秦幻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已将玄剑从姜长老那要回来，你现在可随我去取。”
秦砚并不觉得秦幻此人可信，但三天之后便要出发去仙灵大会。
就算他不打算入凌玄仙宗，仙灵大会却是必须去的，想要修为进一步，燕山门的修炼资源远远不够。
见秦砚不动，秦幻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怕我杀了你？我若是想杀你，你活不到今天。”
秦幻这话倒是不错。
这也是秦砚一直想不通之事，秦幻明知两人名义上是义父子，实际早已水火不容，为何从未真正威胁过他的生命。
必然是另有阴谋：他不敢杀我？还是不能杀我？或者说他有其他必须留我性命的理由？
秦砚双拳微微攥紧，不知其阴谋究竟为何。
既如此……
秦砚犹豫过后决定：那便去看看，就算他想杀我，也未必会成功。
“好。”
“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