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实习期(9)
在学校实习的时间过得很快,炎热的天气转凉,枝头的绿也逐渐开始泛黄,并随着一场接一场的秋雨碎烂在围栏中的泥土中。
夏油杰依旧霸占着学校里唯一的一间校医室,也不知高专那边跟立海大的校长说了些什么,他们对于这种行为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形式。
操术师对有普通人聚集的地方依旧有着抗拒,甚至除了教课的时间外根本不会在校医室以外的地方停留,但总归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正在随着时间的积累而逐渐减弱。
对此,夜蛾正道终于不用再时刻操心他的心理问题了。
黑发的高专校长站在隐蔽的窗口边,满脸欣慰的透过玻璃看着夏油杰给底下的学生们教课,然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吾家有儿初长成’的笑容。
“夜蛾老师,拜托不要用那种猥/琐大叔一样的目光看着杰啦~”五条悟撇着嘴站在他身后,“超——恶心的啊!”
夜蛾正道反手就是一个爆栗,然后不出所料的被‘无下限’挡了下来。
“我记得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悟。”
白发的六眼朝着隔壁的班级努了努嘴:“呐,让他们自习做卷子呢。”
夜蛾正道顿时青筋暴起:“所以你就这么把自己的学生打发了以后专门跑过来钻墙角?身为老师就给我好好教课啊!”
“我钻杰的墙角可是有正当理由的!”五条悟毫不示弱。
夜蛾正道:“你有个p的理由!”
“当然是为了防止杰去勾搭学生啊,你看啦!他又在瞟最后那排的那个‘盖帽头’了!”
他振振有词的指着教室里面的某个男同学说道。
“这节课他看了那小鬼不下三次!三次哎!”
“而且这家伙叫女孩子起来回答问题也就算了,居然还朝她笑!夜蛾老师你就不觉得杰超级过分的吗!”
“还有他为什么要一边写板书一边卷袖口?手腕上的术式都露出来了啊真是的。”
五条悟这么说着,一边动作利索的挤开黑发的校长,然后整个人都贴到了教室的窗户上。
“啧,还不下课,好烦。”
夜蛾正道:所以你的逻辑是什么?
他仔细的注视着这个五条家唯一的天才,似乎是想要透过那张表皮看看他脑中神奇的构造。
按照对方的说法,夏油杰就应该把自己密不透风的裹成粽子去讲课才对?
悟以前貌似没病的这么彻底吧
所以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让这本就与太阳肩并肩的神/经/病/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夜蛾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看了看教室内还在拿着课本给学生们划重点的操术师。
所以他当初特意向高层申请让这两个人一起实习是不是做错了
“哦哦~下课了。”
与下课铃一同响起的是身边五条悟的声音。
他刷的一下直起身,整了整自己脸上的绷带后欢快的奔向了教室的门口。
“我和杰就先走了啊,夜蛾老师拜拜~”
夜蛾正道看着夏油杰夹着书推开门走出来,时间正好的迎上了跑过去的五条悟。
黑发的操术师动作自然的抬起手摸了摸白发六眼的面颊,然后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这个笑容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虽然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变化了,但总归没有了那种紧绷的阴郁感。
夜蛾正道顿了顿,然后放松了一直板直的嘴角。
算了,随便他们吧。
最后看了一眼那边正把脑袋挨在一起说些什么的两个人,他转身走出了教学楼,看来他担心的情况终究没有发生,这样就好。
别看悟虽然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在杰的事情上却是绝对不会马虎的,这两个人在一起,他总归可以放心一些了。
至于咒术界上面的那些高层大概是之前五条家施压的结果,最近都没怎么出来作妖。
夜蛾正道漫步出校园,走近等在校门口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五条悟是五条家下一任的家主,千年一遇的六眼所有者,所以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绝对会极力的维护他,以确保这本就不受控/制的六眼安分的待在可/控的范围内。
——而保证五条悟正常运作的唯一开关在夏油杰手里。
咒术界的上层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因此即使另外两家的态度依旧认为‘无下限’和‘咒灵操术’在一起过于危险,也无法强硬的阻止些什么。
但这样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夜蛾正道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高层的水太深了,他们盘根错节的笼罩着咒术界,而五条悟和夏油杰固然能力强大,但终归还是年轻,有许多阴渍的东西他们还未曾接触
他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无时无刻的把控着事态的走向,那东西隐藏的极深,就算是作为东京高专校长的他也只能窥见其微不足道的一星半点。
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必须尽快的成长起来才行。
虽说他为两人预留了一年的实习期,但时间还是不太够。
一边摸索着下巴,夜蛾正道按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最迟今年十二月之前吧是时候让他们去接触一些其他势力的范围了
“对了,杰,幸村那个事情你没有和夜蛾老师说?”
“唔,没有呢。”夏油杰扭过头笑了笑,“比起咒术师的道路,幸村君似乎更喜欢普通人的生活真遗憾。”
“这样啊~”把玩着手中修长的手指,五条悟说道,“不过我看到你把电话号码给他了。”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操术师垂下眼帘,“随着咒力量的增长,他终有一天会意识到,普通人的生活不适合他。”
五条悟探过身咬了一口身边人抿起的唇角,然后在那双深紫的瞳孔看过来时轻轻的用脑门磕了磕对方的。
“杰真是爱操心~”
“是吗说起来悟,小惠那边还好吧?最近菜菜子他们都没给我们发什么消息呢。”
夏油杰按住了那只想要扯开自己衣领的手,阻止了他越来越出格的动作。
“我之前就一直想说来着,那位伏黑君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惠和津美纪终归是他的儿子和养女。”
俯身趴在操术师的肩头,五条悟把脸埋进对方干净的领口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放心吧,就算伏黑甚尔‘照顾人’的方式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也是绝对不会伤害那些小鬼头们的。”
“是吗,但上次小惠还跟我说他们又被伏黑君带去任务现场了呢。”
夏油杰抓着那颗白脑袋从自己的肩窝里/拔/出来。
“让小孩子去那种地方悟,这似乎有些超过了吧。”
“噗——”五条悟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我说啊杰,在我看来你的教育方式才是温柔过头了啊。”
五条悟晃了晃脑袋:“那些小鬼头们可是拥有咒力的术师,太过温和的环境只会麻/痹他/们的知觉。”
他在夏油杰想要张口之前伸手捂住了那张想要和自己辩论的嘴。
“温水只会把青蛙逐渐煮死,杰,你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他们因为自己的天真而送命吧。”
雪白的绷带下,五条悟的瞳孔逐渐缩起。
“归根结底,普通人的成长方式根本不适合术师。”
夏油杰沉默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五条悟说的是正确的,菜菜子他们不可能一直都活在自己和悟的庇护下。
这只会在残酷的咒术界中害了他们。
移开了手掌,白发的六眼重新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所以赶紧把你那种过度的保护/欲扔掉啦~”
“小鬼头们才不需要你天天事无巨细的关照嘞,他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你应该把所有的目光放在我身上才对哦,杰~”
怎么话题又拐到这里来了
夏油杰嗤笑着捏住他高挺的鼻梁:“你这都是哪里来的歪理。”
五条悟歪了歪头:“因为我本身就是‘理’。”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挑起眉峰,操术师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滑到了唇中,然后点了点那片红润的颜色,动作轻缓中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怎么?想吻我嘛,杰~”
白发的人微微垂下头,勾了勾自己眼帘上微微松散的绷带。
回应他的是夏油杰靠近过来的气息。
然而——
‘叮铃铃铃铃铃叮铃铃’
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
夏油杰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作势去摸自己的手机。
“啧!”
五条悟控制不住的咬合起槽牙,生硬的从齿缝间挤出了一声咂舌声。
他在夏油杰按住通话键的那一刻看都没看的截过手机,声音冷的如同含着冰碴。
“不管你是谁,给我滚。”
然后一把把电话挂断扔了出去。
于是,操术师在被白发六眼搂着腰亲吻时用眼睛的余光瞟过手机还未变黑的屏幕。
那上面‘夜蛾老师’四个大字异常明显。
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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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老师:小兔崽子想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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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实习期(10)修
夏油杰不喜欢吞噬咒灵,那种恶心又粘腻的感觉每次在经过喉咙的时候都让他反胃到想要杀人。
实习期并不代表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他停下了任务,相反的,祛除诅咒的单子依旧一个接着一个,不过所幸诅咒高发的夏季已经过去,他终于能稍微的松口气了。
教师宿舍中还存着不少前段时间没来得及吞掉的咒灵玉,趁着这个空闲,夏油杰想要一口气把这些咒灵全部吸收掉。
无上限的‘咒灵操术’确实非常好用,但它所带来的痛苦也是与效益成正比的。
就像五条悟在维持着‘无下限’术式的时候会烧毁自己的脑子一样,没有什么强大的东西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夏油杰臭着一张脸在那双蔚蓝的六眼面前拿起一个漆黑的咒灵玉,然后在自己的嘴边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操术师深吸了一口气:“悟,我觉得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在旁边监督。”
他不是没有在五条悟的面前吞噬过咒灵,但那些时候他都是有意遮掩着自己的表情,从来没有让对方看清过那种扭曲的神色。
而此时五条悟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压力倍增。
“你是没有事情做了吗,不要一直盯着我。”夏油杰露出了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拒绝意味,“这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过程。”
“哎~又不是没见到过”白发的人撇了撇嘴,“咒灵这种东西超级难吃我知道啊。”
操术师握紧了手中冰凉的球体。
就当是他爱面子吧,夏油杰一点都不想在五条悟的面前表现出那种弱势的模样,这会让他有种别扭又不爽的感觉。
“呼——悟,我想自己一个人。”
他按住了自己的眉心,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能不能先出去。”
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看人吃东西就这么有趣吗?!
夏油杰有些不善的盯着五条悟的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的磕在桌面上,不停的发出指甲叩击木头的声音,仿佛在催促对方识相的离开。
“不能。”然而对面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为什么要我回避,杰?”
五条悟歪了下头,雪白的发丝划过那双透彻的瞳孔,浅淡的阴影遮住了一部分的眼帘,却没有阻挡那道专注的看向夏油杰的目光。
“如果你是不愿意我看到你难堪的样子的话唔,这个应该不算是理由吧,因为迟早会见到的。”
“毕竟咱们一直都会在一起嘛。”
他弯起唇角,然后肯定一般的点了点头。
“恩,杰是不会和我分开的。”
操术师敲击着桌面的手指顿了顿。
白发的六眼从来都是个肆意又任/性的人,尤其是在对待某些特定的事情上,有着一种近乎异常的强硬感。
就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一样,必须时刻的确定夏油杰在身边才能安心。
五条悟探过身子,拿过对方手中的咒灵玉,然后凑近看了看。
在他的眼中,这跟玻璃球一样的东西中仿佛糅杂了一团混沌而充斥着恶/意的黑/泥,长久的注视下去就会令人产生危险与不适的感觉。
五条悟抛了抛手中的东西思考了几秒,然后突然起身跨过了身前的矮桌,在夏油杰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拿着黑色的玉,在操术师的面前晃悠着,作势要亲自给他喂进去。
“来~杰,啊——”
夏油杰的眉梢一挑,脑门青筋便猛地蹦了出来。
他的右手握住五条悟的手腕,阻止了对方越来越近的动作,然后一个凌厉的左勾拳就怼上了面前人的下巴。
感谢自己几乎点满的近身格斗技能,操术师熟练的按住对方那张欠揍的脸,然后一把把他掼/倒在沙发上。
五条悟发出了一阵闷哼:“呜——!”
由下至上的看着夏油杰背着光的脸,白发的六眼挑衅的笑了笑。
“我说杰,你狼狈的时候我还见得少吗。”
他探出舌尖舔了下那按住自己面颊的掌心,然后如愿的看到操术师‘刷’的抽回了手,不自然的抿紧了唇。
“我说过了,吞噬咒灵不是什么有趣的过程。”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嗤笑了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咒灵玉往自己嘴里塞去。
夏油杰惊得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你又犯什么病?!这可不是你平时吃的巧克力!”
“哦~我就是想尝尝。”他面露无辜的笑了笑。
“我的术式和你的可不一样,如果不想这东西在你肚子里爆/开的话,就别再干这种事了。”
“那有什么,大不了我就用‘无下限’隔开”五条悟说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对哦,我的术式可以隔绝一切事物来着。”
六眼的天才转过头看向夏油杰,蔚蓝的瞳孔亮晶晶的,目光中带着跃跃欲试的色彩。
“你要干嘛”夏油杰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
因为每当五条悟露出这种神色的时候,就是他要倒霉的时候。
操术师迅速的跳下沙发,后背绷紧,然后把手里夺回来的咒灵球严实的揣进兜里,以防这人的突袭。
五条悟无视了对方戒备的动作:“我说啊~杰为什么不借助我的术式呢~”
“你知道我的‘无下限’能够隔绝空间,所以,只要把舌头的一部分与咒灵玉隔开,就可以做到味觉的屏蔽了。”
五条悟的视线盯住那张抿紧的嘴唇,然后弯起了眼睛。
“就像之前烙印术式的过程一样,杰。”
这确实是一个方法,但夏油杰依旧想要拒绝。
因为术式的烙印会伴随着灼烧一般的强烈疼痛,更别说需要在一瞬间与他自身的术式结合,形成固定的区域。
那种身体被撕开一部分后又被重新用其他的东西填补起来的感觉可是超级难受的。
而且舌头又跟常年暴/露在外的皮肤不一样,口腔里的软/肉可是非常敏/感的。
经历过几次术式烙印的夏油杰控制不住了露出了一副十然动拒的表情。
“别这么抗拒嘛~这可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五条悟凑近脸色逐渐变黑的操术师,“以后吞噬咒灵的时候只要我发动术式,你就不用忍受那种恶心的味道了呢~”
“而代价只是需要你疼那么一次而已~”
“这不仅仅是疼的原因,悟。”夏油杰捂着嘴巴,声音有些闷闷的。
咒术师的体质已经习惯了疼痛。
但除此之外——
他深紫色的瞳孔略带嫌弃的看着五条悟,然后说道:“你不觉得,以后一张嘴就会被人看到舌头上的术式是件超级破/廉/耻/的事情吗”
五条悟的动作可疑的静止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夏油杰:
所以这人绝对是想过了是吧!
“来嘛~反正你身上又不缺这一个了~”
眼疾手快的抓住对方的肩膀靠过去,五条悟扫了一眼夏油杰在领口和袖口处露出的术式痕迹。
“比起这些,舌头的位置可是相当的隐蔽了而且”
“而且?”操术师接住对方撞过来的身体。
白色的脑袋贴着夏油杰拱了拱,柔软的短发扫在脖子上又轻又痒的,仿佛某种长毛动物在撒娇一样。
他咕哝着模糊不清的低语,就算对方近在咫尺,也无法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五条悟张了张口,垂下的雪白睫毛无意识的眨了眨,如同合拢的蝶翼般遮住了那抹荧亮的蓝。
他的手指掠过之前抓住的肩膀位置向下滑去,然后紧紧的按在夏油杰的后背上缓缓磨蹭着,掌心下是凹陷的脊柱和肌肉的纹理,摸上去温热而紧实,时不时还会因摩擦而颤动。
白发的六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那片散发着淡淡洗衣粉味道的衣领里。
想要让所有人知道,想要向所有人证明,夏油杰是属于他的。
所以才会想要在如此微妙又显眼的地方打上属于‘五条悟’的标签。
六眼的拥有者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有哪里不对。
就算这种做法在其它人看来近乎偏激,他也没有丝毫想要改变的想法。
五条悟笑嘻嘻的歪过头,蹭了下夏油杰近在咫尺的脖子。
嘴唇微开,齿列便叼着那片刻印着术式的皮/肉,然后含在缝隙中磨了磨。
“而且,我明明就已经超级收敛了啊”白发的人哼哼唧唧的抱怨着,“本来还想在你的脑门上刻一个来着。”
刻在脑门上?
这混蛋还真敢想啊!
夏油杰抽了下嘴角,想象了一下自己额头上带一个无限符号四处收咒灵的样子
画面太美。
“悟,之前就说过了,我不会再让你在我身上刻术式了。”
操术师神情严肃的抓住了对方伸到自己脸上的手。
五条悟虚起眼睛,然后探过头亲上了面前人正在说话的嘴唇。
下一秒。
夏油杰:“———!!!”
痛呼被严严实实的堵在嘴里。
他睁大眼睛看着对面那双闪烁着得意神色的蔚蓝瞳孔。
舌头上猛地传来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的剧烈痛感。
此时的夏油杰只想说一句话。
——艹!!!
————————
5t5:没人规定刻印术式的时候一定要用到手哇~
第43章 实习期(11)
“硝子——”
在家入硝子接起电话的下一刻,五条悟那识别度超高的声线便钻进了她的耳朵。
原本磁性好听的嗓音硬是被它的主人道出了软绵绵的感觉。
棕发的少女顿时露出了一副扭曲到抽搐的面容。
她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鼻梁:“给我好好说话。”
“你最好找我有正事,不然就等着被手术刀戳成筛子吧。”
同僚这不着调的语气让她有了一种熟悉的不妙感觉,毕竟这家伙每次摆出这种态度跟她说话都没好事。
“当然是正事啦~”话筒另一头的五条悟说道。
“哦,别和我说又跟夏油有关。”硝子用指尖敲了敲手机的背壳,“我可不是你的恋爱咨询师。”
她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的烟,呼出的雾气中带着丝丝呛人的味道。
少女的嗓音因烟熏而有些沙哑,仿佛含着什么水汽一般,她歪着头放开手,用一边的肩膀夹住了滑溜溜的手机,然后整理着自己桌子上散落的书籍。
“我这边可是很忙的,再浪费我的时间可是要收费的,五条。”
“哎呀~咱们之间的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嘛~”电话那边的五条悟呼吸轻缓,语气中带着轻柔的笑意。
家入硝子深深的叹了一声。
好吧,她就知道。
少女撇着嘴不情不愿道:“这次怎么回事,夏油他又被你惹毛了?”
五条悟:╮(╯▽╰)╭
是的,这个‘又’就很灵性。
白发的六眼在另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嘟嘟囔囔的开始跟硝子抗议式告状。
“不就是烙了一个术式吗!他居然跟我发那么大的火哎!”
“而且我明明是为了他好,咒灵的味道那么恶心,杰每次吞这些东西的时候都特别痛苦,我想到的可是能一步到位永绝后患的好方法,结果他还跟我闹别扭!”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某人踹凳子的动静。
“不就是没经他同意嘛”
五条悟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股不情不愿的意味。
“而且印在舌头上又不会被经常看到,我明明已经超级收敛了好吧”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在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
舌头?
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居然在人家舌头上印术式?
她不由想象了一下夏油杰之后不管是在吃饭时还是说话时,或是任何需要张嘴的动作都会被隐隐看到刻印在舌头上属于五条悟术式的场景
哇哦——
这也太羞耻了吧!简直是公开处刑了好吗。
夏油当时居然没打死他?
硝子迟疑的摸了摸下巴,对五条悟说:“不是吧你,居然强买强卖?”
白发的六眼企图狡辩:“说什么呢,我提前通知过杰了。”
家入硝子:“嗯,然后他没同意你就直接上了是吧。”
五条悟:“哎嘿~”
家入硝子:“”
她就知道,毕竟这人是惯犯了。
棕发的少女按了按额角,觉得自己简直是操了她这个年纪不应该操的心。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的声音委屈的传来:“杰一大早就接了静冈的一级任务,然后没跟我说就出门了,而且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发任何短信”
家入硝子淡淡的回道:“什么啊又不是离家出走。”
五条悟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沉重的说道:“这可是比离家出走还要严肃的事情,硝子。”
六眼的所有者在教师宿舍内焦躁的走来走去,纯白的头发已经被他揉成了完美的鸟窝状,整个人的状态就犹如被主人无情丢在家里导致开始挠沙发的猫科动物。
他明明能感觉得到夏油杰现在的所在,但却因为双方相互闹别扭的情况而不得不老实的待在宿舍不能跟过去。
五条悟觉得自己现在超憋屈的,所以他决定找个熟悉的人好好倾诉一下。
“从那家伙走掉到现在已经音信全无4个小时了。”
“硝子,你说杰是不是很过分!”
家入硝子:“”
棕发的少女拿着手机看向了窗外那片和五条悟的瞳孔一样纯净的蓝天,然后内心非常不美好的爆了个粗口。
艹哦,老娘又不是你们的妈,我管你们干嘛!
无辜躺/枪/成为五条悟‘倾诉垃圾桶’的家入小姐咬着快要燃尽的烟,狠狠的磨了磨牙。
然后她面无表情的果断挂了电话。
几秒过后,不出意料的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然而这次硝子连看都不看的便把铃声调成了静音模式。
——因为就算不看她也知道是谁。
毕竟在某个程度上来说,五条悟和夏油杰实在是非常默契
与此同时,远在静冈的黑发操术师纳闷的听着话筒中的忙音,疑惑的放下了手机。
“唔该不会是在上厕所吧,硝子。”
“——啊糟了!信号又断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几乎没有的信号,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把它揣进了兜里。
宽大的阔腿裤很好的隐藏了那本就不算大的金属块,夏油杰坐在正悬浮于半空中的鳐鱼状咒灵上往下看去。
入眼的是一栋几乎快要融为废墟般的高大建筑,然而就在那风化到险些坍塌的楼栋中,却散发着庞大而浑浊的浓黑色的怨气。
这些深色的诅咒气息几乎把周围方圆5公里内的地域都囊括了进去,所以一些电子设备的信号才会在这个范围之中时断时续。
“虽然情报上给的是一级,但这个程度唔,很有可能已经进化了呢。”
他顿了顿跃下咒灵,在进入建筑范围的那一刻,周围的地貌便发生了变化,从荒废的断壁残垣变成了热带丛林一般的景象,这是一个还未成型的‘领域’。
很显然,这次的诅咒最起码已经进化为了低等的特级。
夏油杰叹了口气,然后掰了掰手腕放出了小型的侦察型咒灵。
“算了,速战速决吧。”
这次的诅咒虽然比不得幻觉系的珍贵,但同样也是稀有的能够改变外在形态的类型,他想要这种拟态系咒灵很久了,所以才会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便火速赶了过来。
唔,虽然也算是带着点暂时不想看到五条悟的意味就是了
想到这里,夏油杰动了动口中的舌尖,那种灼烧一般的疼痛似乎还残留在那片软肉上挥之不去。
那个不合时宜的术式刻印可是让他连着两天吃饭都成了问题呢,毕竟口腔是个相当敏/感/脆/弱的地方,疼痛持续的时间也比他想象的还要久一些
任由思维不听使唤的跑到了白发六眼的身上,夏油杰整个人都有点凝滞的感觉。
几秒过后,他收起不合时宜的思绪,抬起头来看着上方黑洞洞的天花板,深紫的瞳孔中映照着那片混沌的暗沉,然后发出了点带着不耐的咂舌声。
“居然用拟态藏起来了啊,现在的低等特级都会像人类一样思考了吗?”
夏油杰闭起一只眼睛,透过分散出去的咒灵视觉巡查着整栋大楼,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冷淡而沙哑声线缓缓响起:“嘛,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就是了。”
下一秒,他便在原地隐去了身影。
“——找到你了。”
蝎子形态的诅咒张开密密麻麻的腹足,上面肉眼可见的利刺向外伸展着不停蠕/动,头顶上十二只复眼带着幽幽的红光,同样巨大的口器在夏油杰攻上来的那一秒便喷/射/出了带有腐/蚀性的粘/液。
‘嘶嘶——’的鸣叫声犹如响尾蛇和蜜蜂振翅同时响起一般的令人头皮发麻,它在用这种方式威胁这身负诅咒气息的咒术师。
“哦呀,看来只是堪堪达到特级边缘的咒灵而已。”
夏油杰避开那道冲着自己喷来的粘/液,滞留在半空中的身体灵活的弯曲向后,肌肉控制着腰身猛然收缩,然后施施然的落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面上。
他对着那只被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的咒灵说道:“连敌我实力都衡量不出来的废物点心,怎么还有脸做特级咒灵呢,你说是吧。”
言笑晏晏的黑发操术师目光中带着理所当然的嫌弃:“攻击力不行就算了,连拟态都这么没水平啧,要你何用。”
咒灵在原地顿了几秒,然后突然发疯的开始进攻。
很显然,它虽然不具备人类的语言能力,但确确实实的能够听懂来自对方的无情嘲讽。
不过这次的攻击倒是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操术师跃到它的背上,蹙了蹙眉,然后一拳照着眼睛的位置揍了下去,诅咒顿时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嚎叫。
果然还是先驯服再慢慢研究它的能力好了。
裹挟着咒力的手刃精准的对着脊柱的地方切了下去,瞬间断掉了咒灵的行动力。
然而就在这时——
蝎子型诅咒的尾部突然裂开,喷出了一股污浊的气体。
夏油杰虽然第一时间避开并屏住了呼吸,但手臂上还是有一小块地方接触到了气体。
看着掌心中浓缩成球形的咒灵玉,他又不自觉的搓了搓那片皮肤。
被搓揉的地方不一会儿便泛出了一层青黑
毒吗?!
不、感觉不太像。
他这么想着,便快步走出废墟,然后站在阳光下凑近手臂看了看。
只见那块青黑的皮肤上,正在逐渐泛出某种既像是骨质,又像是甲壳一般的锋锐冷光。
这是——
“鳞片?”
第44章 实习期(12)
不会吧
身为咒术师的他这是被咒灵那连反击都算不上的小伎俩给诅咒了?
夏油杰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试图开始扣弄起手臂上的鳞片。
“嘶——”然后他倒抽了口冷气。
撕开那块鳞的同时,神经末梢就像是针扎了一般的疼。
被指甲掀起的地方要掉不掉的挂在已经翻出了一半的皮肉上,下面是逐渐溢出的鲜红血液。
仅仅只是几吸之间,这鳞片便由小臂扩张到了肩膀。
夏油杰当机立断的召唤出刚才收服的咒灵,操/控/着它准备解除/诅咒。
然而——
当蝎子状的诅咒应夏油杰的/操/控现身的时候,便立马劈头盖脸的吐了他一头一脸的雾气。
被冷不丁喷个正着的操术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似乎是想把那些呛入喉咙的浓烟吐出来。
那些借由诅咒和怨气形成的东西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借由‘咒灵操术’被动的吸收吞噬效果,一个劲的往他身/体/里钻。
“艹!”他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诅咒多而繁密的眼珠四处转动着,然后一同对准了夏油杰的位置。
【解除】
浑身的器官就像是被冰冷的水流包裹了起来,每呼出一口气都如同带着森森的寒意。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的被麻痹,甚至小腿的部位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
骨头扭曲的疼痛混合着肌肉撕裂般的脆响,让夏油杰眼前猛地一黑。
浓烈的毒雾涌动下,黑发的人影突然晃了晃,随后踉跄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随后便隐约传来了几声衣物撕裂的闷响和暗沉低哑的喉音。
诅咒怪异的笑着,随后再接再厉的又喷了一次。
浑浊的气体把这一片区域严严实实的遮挡了起来,让人无法窥见其中的场景。
雾气中的人逐渐没了动静,他趴伏在地上,模糊的黑影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浅浅的抽搐。
然后似是过了一段不长的时间,这片浓雾弥漫的地方才缓缓的响起了什么东西在地面上剐蹭的声音。
这声音既像是锋利的刀片浅浅摩挲在树皮上时所发出的碎裂声,又像是某种细密的锯齿贴近在玻璃上所产生的撕磨感。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疾风般的黑影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抽向了不远处的咒灵。
‘砰——’的一声巨响,特级的诅咒便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被抽碎了半个身子,然后打进了墙壁里。
夏油杰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咬牙切齿的感觉:“果然还是应该杀了!”
摩擦的声音继续游弋的移动着,浓郁的雾气开始逐渐散开。
将将迈入特级诅咒行列的咒灵艰难的撑起身体,却又被那道漆黑的劲风打进了土里。
它慢慢的晃了晃头,似乎对自家主人身上正在溢散的满含杀意的咒力有所不解。
它一边‘嘶嘶’的鸣叫着,一边想要证明什么一般的摇摆着自己巨大的蝎尾。
【解解除】
夏油杰闻言冷哼了一声。
如果这家伙不是他刚好想要的那种拟态系咒灵,它早就被手动搓成灰了。
扰人视线的雾终于淡去,露出了早就被破坏殆尽的断壁残垣和站在原地的黑发操术师
但与其说夏油杰是‘站’在地面上,不如说他正在凭借下/半/身的力量用一种歪歪扭扭的姿势‘杵’在那里。
碎裂的下/半/身/衣服如今破破烂烂的挂在石壁上,已经显而易见的报废了。
上衣的惨状要稍微好上一些,但同样和碎成了布片的裤子半斤八两。
只见那原本小臂的部位生出了漆黑尖锐的棘刺,那些锋利的刺弯转着略微的弧度,像是一柄出鞘的短刃,它们划碎了袖子,此时正因主人暴躁的情绪而支棱着竖起在空气中。
双腿的地方则变成了一条足足有5、6米长的粗/壮/蛇尾,漆黑的鳞片细密的覆盖在上面并沿着腰部逐渐没入衣摆内,阳光下,那些闪烁着坚硬如玉石般锐光的鳞片甚至泛着微微的紫。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撑了半分钟,便忍不住扭曲着一张脸软下了那条由自己的腿变成的尾巴。
说真的,用这么一条滑溜溜的‘脚’维持平衡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它盘踞着弯曲下来,然后因操术师不妙的心情而愤愤的拍了下旁边的石碓。
石碓在大力的拍击下瞬间变成了碎粉,但那条蛇尾依旧油光水亮,连半点划痕都没有。
可见刚才抽碎咒灵身体的黑风就是这条尾巴。
诅咒挥动着巨大的前肢,磨磨蹭蹭的靠近操术师,然后在他的身边驯服的趴了下来。
夏油杰露出了一副嫌弃到不行的表情,但却终究还是慢腾腾的挪上了它的后背。
蝎子咒灵一边乖乖的任由主人时不时不耐的抽打自己一下,一边移动着肢体往更加隐蔽的地方走去,毕竟这种样子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啊。
操术师摸索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按开了短信编辑的页面。
嗯,他和悟的冷战状态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此时,正远在立海大暴力拆家的白发六眼终于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秒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板着一张脸,手上却一点都不拖沓的迅速点开了那封来自夏油杰的邮件
然而入目的是一截某种动物带着黑色鳞片的尾巴尖。
五条悟:什么鬼?
他茫然的继续往下翻了翻,可邮件中除了这张照片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白发的六眼顿时愤怒了。
这人在跟他失联了四个多小时后,居然就给他发了这么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他撇着嘴巴磨了磨牙,然后‘啪’的合上手机盖,跳上窗户,在跃进半空的同时运转起术式。
这种‘和好’的信号简直逊爆了。
五条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感应着另一端术式刻印的位置,一刻不停的朝那边瞬移而去。
然后——
他就看到了此时半人半蛇状态的夏油杰。
白发的六眼瞪着本就不小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人,手机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滑出了手心,光洁的屏幕磕在翻起的石头上,‘啪’的一声碎成了一片。
“杰,你成精了?”他喃喃道。
夏油杰的额角不可抑制的蹦出了一根青筋。
他翘了翘那看上去黝黑有力的尾巴:“抽你哦,悟。”
五条悟没忍住的笑了笑,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他便看出了端倪,然后好奇的凑上去开始围着操术师转着圈圈。
“诅咒的形式千奇百怪,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居然能直接把人变了个物种啊。”
映照在六眼的视线下,漆黑的蛇尾动了动,然后不自在的蜷了起来。
夏油杰解释道:“半兽化的状态只是暂时的,这种诅咒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比较麻烦。”
“嗯~”五条悟虚起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蛇尾上的鳞片,“你这什么品种?怎么鳞片边缘还带毛刺的?”
黑发的操术师咂了下舌,然后用不重的力道拍开了对方想要继续往上摸的手。
“总之,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回去再说吧,这片区域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随后突然问道:“所以,你不生气了?”
夏油杰挑了下眉,看着凑到自己面前来的白脑袋,伸出手使劲的扯住了那人温热的面颊,直到把那块白皙的皮肤搓揉成红彤彤的一片,这才施施然的放过了疼得龇牙咧嘴的五条悟。
“好嘛,没有下一次了我保证!”白发的六眼委屈巴巴的说道。
操术师这才弯起眉眼笑起来。
长而浓密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然后轻轻的盖住了那双透亮而蔚蓝的瞳孔,五条悟咧开嘴角,声音软绵绵的仿佛在抱怨的撒娇。
“杰~我的脸被你捏的好痛哦。”
他把发热的侧脸贴在夏油杰颈边冰凉的鳞片上:“你看,都要肿起来了!”
柔软的发丝扫过耳垂处的黑色耳钉,带着几分调皮的痒意。
夏油杰默默的按住了那颗乱动的脑袋,摸索着揉了揉五条悟带着指印的通红面颊。
“你就是这么敷衍你男朋友的吗,杰,捏肿我的脸就算了,连个和好后的亲亲都没有~”
操术师闻言轻嗤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人不给自己讨回点利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漆黑的蛇尾卷上五条悟的下/半/身,然后轻轻一勾,便把人按在了铺满了草叶的地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氤氲着晴空的蔚蓝六眼,夏油杰挑起唇角,有些散乱的长发掠过眉梢轻轻的垂下来,隐晦的遮住了那些蔓延到眼角处的细微黑鳞。
日光透出树隙蹭过他的轮廓,深紫的瞳孔在背光处显出了一种浓稠而艳丽的色调,半人半蛇的状态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怪诞的妖异。
他低下头靠近五条悟,微冷的气息吹入那淡色的唇缝中。
低沉微哑的声音响起:“亲一个?”
五条悟猛地抿紧嘴唇,紧紧的盯着上方的夏油杰。
“只有一个,怎么够呢~”
这么说着,他果断的伸出手臂,揽下了那节带着细鳞的脖子。
————————
杰:亲一个?
悟:一个不够!
第45章 实习期(13)
家入硝子在得知夏油杰被诅咒的消息后足足嘲笑了他三天。
“哇哦,这家伙终于被人类的种族抛弃了啊,真是可喜可贺。”
少女这般说着,然后眯缝着眼睛贴近手机,观察着操术师发给他的图片,视线落在了他抬起的手肘上。
“是蛇?但一般的爬行动物可没有棘刺这种东西啊。”
“大概是咒灵的审美?”她自言自语着。
照片中的夏油杰看上去就如同某种存在于幻想中的生物,尤其是横在身前的粗壮蛇尾,那上面厚实的鳞片末端在阳光下甚至闪动着刀片一样的锐光,就算仅仅是张照片,家入硝子也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观赏性的物种。
她咂了咂舌,随后给夏油杰发了个短信,表明自己的反转术式对此无能为力。
【我的反转术式可不是万能药,而且那可是你自己收服的咒灵,就算再怎么恶心跪着也要接受啊夏油。】
【】
半分钟后,夏油杰回了她一串意味不明的省略号。
【你现在这个状态,实习怎么办?】
家入硝子想了想,又紧跟着发了一条。
【先说好,别指望我去替你。】
【硝子你再也而不是以前那个温柔可爱的硝子了】
【是的,托你们两个搞事精的福。】
她拿起烟盒叼出一根烟笑了下,几乎能想象到手机对面夏油杰郁闷的表情。
【夜蛾老师知道了?】
【对,被狠狠批了一通呢。】
【哈。】
另一边,操术师丢开了手中的手机,然后仰身瘫在了沙发上。
他虚起眼睛看向窗外,然后慢吞吞的把自己翻了个面,继续晒太阳。
没办法,他现在别说见人了,连出门都是个问题。
高专那边帮他在学校申请了半个月的假,美其名曰去出紧急任务了,但实际上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宿舍里长蘑菇。
而且还有一点——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然后拖着沉重的尾巴挪到了它身上,借由其作为代步工具。
——是的,他直到现在还不能熟练的用蛇尾移动。
被无情压迫的绵羊形咒灵晃了晃脑袋,任劳任怨的按照命令驮起自家体重增了不少的主人。
就像是动物想要学会人类的走路姿势一样困难,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学会爬虫类的行进方式。
更何况,他每次想要尝试着滑动下/肢就会不自觉的扭腰,这动作实在是让夏油杰感到莫名的尴尬尤其是在五条悟面前。
好不容易把自己挪进了卧室,操术师心累的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宅男,每天的消遣就是看看无聊的电视剧和抽打某个罪魁祸首的咒灵
哦,还有睡觉。
也不知是不是天气渐凉的缘故,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疲乏嗜睡了。
说起来,悟上次还跟他抱怨说早上起床的时候自己的尾巴缠得太紧,害得他因为上课迟到的原因被立海大的校长约谈了好几次。
夏油杰撇了撇嘴,心想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死死扒着他不放手,导致他睡着后会无意识的把对方像是卷寿司一样的卷起来。
“啊——杰怎么又在睡觉——”
想什么来什么,五条悟的声音从卧室的门口传来,随后一路来到了床前。
夏油杰从鼻腔中嗯了一声,然后微微睁开眼,声音中带着些倦意的沙哑。
“悟,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每次都从窗户进来,大门又不是摆设。”
“从窗户走更近嘛!”对方的语气理直气壮,“而且因为杰在宿舍里,我根本就没拿钥匙~”
带着温热气息的双臂钻进被子里,搂住了夏油杰的腰,解除了‘无下限’后的掌心摸了摸由下腹处蔓延上来的细鳞,然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杰身上好凉。”
五条悟嘟嘟囔囔的说着,鼻尖埋进散落的漆黑长发中蹭了蹭操术师的后颈。
由于脸被长长的发丝挡住,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入秋后越来越冷了,你要跟蛇一样冬眠吗?”
“只是被冷血动物的习性影响的嗜睡而已我又不是真的蛇类。”
转过身搓了搓对方的头发,夏油杰拽着覆盖在六眼上的白色绷带,轻轻的拆了下来。
如天空般透彻的蓝色瞳孔因陡然见到光亮而微微紧缩起来,它们盯着对面那抹半遮在眼帘后的深紫,轻轻的扇了扇两片雪白的睫毛。
“唔。”五条悟模糊的应了一声,“好无聊啊没有杰在,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足够的甜点摄入了感觉大脑都要死机了哎。”
似乎是被对方蹭的发痒,操术师挪了下自己的脑袋:“想吃的话就自己去啦,我这个样子出去吓到别人怎么办。”
虽然嘴里的话是这么说,但夏油杰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等消除诅咒后就带着悟去吃顿好的。
毕竟除了对方的个人喜好外,‘无下限’的术式确实很耗费脑子。
他记得之前看到过的一款蜂蜜蛋糕好像不错来着。
给自己未来的日程上填了一笔后,夏油杰打了个哈气,闭上眼开始昏昏欲睡。
“铃铃铃铃铃铃”
不耐烦的动了动眉梢,他感觉到身边的五条悟半抬起身,拿过床头的手机按掉了电话。
然而过了几秒后,“铃铃铃铃铃铃铃”
‘啪——’!
白发的六眼扭过头,就看到一道黑影迅速的扫过铃声响起的地方,金属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五条悟:嗯,没事儿,他不缺钱,再买个新的就好。
这样想着,他也不管散落在地上的手机残骸,摸索着拽了拽夏油杰身上的被子,然后把自己一起埋了进去。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这并不妨碍他陪着男朋友睡觉
与此同时,站在立海大校门口的伏黑甚尔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面无表情的按上了挂断键。
“伏黑先生,夏油大人他们就是在这里吗?”
跟在他身边的一对发色迥异的双胞胎抬起头,打量着这所气氛安逸,处处都充满着朝气的校园。
黑发的女孩抱紧了手中长相怪异的人偶,语气带着点点阴沉的感觉。
“没有咒力的人类夏油大人不会喜欢的。”
旁边看上去年龄稍大一些的少女摸了摸她的脑袋。
伏黑甚尔咂了下舌:“赶紧去找人。”
刺猬头的男孩闻言撇了撇嘴,手上比了个奇怪的手势,漆黑的影子便在他的身边涌动了起来,然后缓慢的塑成了一只白色的凶犬。
伏黑惠揉了揉犬的耳朵:“玉犬,去找人。”
于是,在五条悟迷迷瞪瞪的半脚踏进梦乡的时候,就冷不丁的听到了某种动物用爪子扒拉窗户的声音。
他‘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然后直直的对上了卧室外面正在朝着他吐舌头的玉犬。
白色的犬型式神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然后扭身跑走了。
几秒后,立海大教师宿舍的玄关处就传来了门板被暴力拆除的巨响。
“————”
伴随着大门的轰然倒塌,灰暗一片的内室便有蛇类的嘶鸣顿时响起。
劲风破空的声音朝着门口的伏黑甚尔袭去,然后被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男人用咒具挡了下来。
“喂喂你这家伙,什么情况啊。”
优秀的视力让他在第一时间看清楚了袭击自己的东西。
黑发的人挑起了一个兴趣盎然的笑,唇边的伤疤因而扭动起来,宛如一道深刻的裂缝。
“明明是咒灵操使,却被自己/操/纵的咒灵诅咒了啊。”
“伏黑甚尔”
夏油杰有些模糊的声音伴随着坚/硬的鳞片摩擦在地板上的沙沙声,带着隐约暴躁的情绪。
任谁在睡得正好的时候被吵醒都是会不爽的。
操术师披肩的长发垂下肩膀,遮住了半张面孔,色泽浓厚的深紫瞳孔缓缓虚起。
衣衫半敞的角度可以看到沿着脖颈攀上眼角的细鳞,从小臂蜿蜒而上棘刺正因其主人的心情而根根/狰/狞的张开着,下/半/身的蛇尾缓慢的游弋着盘踞在身前,形成了一个随时能够暴起进攻的姿态。
怪异却又带着某种绮丽的吸引力。
“我最近听到了一点有趣的风声,本来觉得可信度太低,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伏黑甚尔上下扫视着对面那似人非人的形态,然后吹了声口哨。
“夏油杰,这幅样子还真挺适合你的。”
“是吧~我也觉得杰这个姿态挺好看的~”
五条悟迈过倒在地上的沙发,高大的身形插/进/了两人中间,阻断了那即将爆发的某种气氛。
虽然语气中习惯性的带着玩世不恭的懒散,但他天空蓝的虹膜表面却一片淡漠,没有一丝笑意。
“所以你不可以老看着我的杰哦。”
黑发的男人‘切’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收起了手中的咒具。
“老子是直的,只喜欢玩/火/辣的大/波/美/女。”
“哦对了,还有这帮小崽子,吵着说要来见你们。”
小崽子?
好不容易把倦怠的思维重新上线的夏油杰看向门口。
只见,那破裂的门板后,冒出了1·2·3·4个小脑袋。
他们直直的盯着他,然后一起露出了像是看到了珍稀动物一样的星星眼。
夏油杰:
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
杰哥:我想要时光机
第46章 实习期(14)
“是蛇的尾巴”
“可是,随便靠近的话绝对会被夏油大人拒绝的吧。”菜菜子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语气中依旧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那就悄悄的,不被他发现不就好了。”伏黑惠回过头看了看他们,然后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
“那、那个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总觉得夏油先生的脸色已经超级难看了”稍微年长一些的少女站在他们身后小声的劝着。
“所以你就不想近距离的看看吗,不想摸摸吗?”黑发的男孩一语中的,“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接触到‘诅咒’的形态吧。”
津美纪沉默了几秒,然后果断抛弃了自己最后的一点良心:“想。”
门口的声音已经被小孩子们刻意的压低,但依旧躲不过里面五感敏锐的咒术师们。
五条悟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和门口的四人组如出一撤的表情。
“杰~我也想摸尾巴~”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眼尾虚起,形成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警告眼神。
“怎么,悟难不成今天晚上想睡客厅吗。”
白发的六眼撇了撇嘴:“切。”
操术师坐在床边甩了下蛇尾,然后叹了口气:“都别在门口堵着了,进来吧。”
门口的四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悉悉索索的磨蹭声。
菜菜子拉着美美子最先推开门探进头:“夏油大人我们进来了”
双胞胎们捏着自己的衣角,耳根红红的,似乎是因为被发现而微微害羞的模样,但那低垂的眼帘却不停的瞄向在地板上滑动的蛇尾。
伏黑甚尔在把小鬼头们扔进他们的教师宿舍后就潇洒的撤了,虽然没说具体去哪里,但十有八九是去赌/场找乐子了。
对此,五条悟摊了摊手,愉快的决定给他扣工资。
谁让对方居然不识趣的带着一帮小豆丁来打扰他和杰呢~
“先说好,我们这里可没法住人,小鬼头就该有小鬼头的样子,今天晚上就给我乖乖跟着伏黑甚尔走人。”
五条悟抱着手臂咂了下舌,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一双蔚蓝的六眼不善的盯着门口的四个小孩,在对上他们鼓起的脸颊后又转到了身边的夏油杰身上。
“杰,不可以太纵容他们哦。”
所以纵容你就可以是吗。
“糟糕的大人!”菜菜子鼓起脸颊。
“真糟糕呢”美美子在她身边点着头附和道。
伏黑惠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然后思考了一会儿后,露出了一个丝毫不怵白发六眼的坦荡表情。
“夏油先生,可以摸摸尾巴嘛。”
他走到夏油杰身边,无视了五条悟额角爆出的青筋。
聪明的小男孩早就看清了他们之间的克制关系。
——只要夏油先生没意见,五条先生就算再怎么咋呼也没用。
而以夏油杰本身的性格是不会拒绝他们这些小术师几个微不足道的请求的。
他看着操术师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顿时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我的尾鳞边缘可是很锋利的,毕竟是诅咒形成的东西,要小心手哦。”
夏油杰按住了五条悟想要抬起的拳头,尾巴一卷,便把四个小孩圈到了自己身边。
说实话,他的尾巴被摸几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上面覆盖的那层厚实的鳞片让他根本就感觉不到那微妙的触碰。
但考虑到这总归是由自己的双腿变化而成的被人摸腿、就算是小孩子,他也会多少有些不自在。
“只能摸一会儿。”他想了想,然后又加了一句。
但夏油杰马上就为自己一时的心软后悔了。
年幼的小术师们和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更别提他们已经被伏黑甚尔那个天与暴君带偏了不止一点。
“夏油大人的鳞片好硬!像钢铁一样!”淡黄色头发的小女孩一边东摸摸西看看,一边用指尖磨了磨鳞片之间的缝隙处,“您会蜕皮嘛?”
“伏黑先生说过,蛇类会蜕皮的。”美美子跟在菜菜子的身边,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探向不远处的尾巴尖,“很有趣”
被女孩的小手攥住尾巴尖的夏油杰挣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都僵硬了。
“夏油先生,诅咒都是这个样子的嘛?”
从未见过咒灵的津美纪蹲在操术师的身边,一双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他手臂上合拢的棘刺,满脸都写着‘好帅啊——’的表情。
“看上去,好像没有小惠说的那么丑。”
伏黑惠瞥了她一眼,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真正的咒灵才不是长这个样子呢。”
也辛亏津美纪看不见诅咒那些乱七八糟的样子,不然可是会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的。
拥有着动物型式神的术师男孩本就喜欢这些奇异的事物,只见他此时正爬上夏油杰隆起的蛇尾中段,手上抓着一块鳞片的缝隙固定着自己的身体。
伏黑惠的目标已经变成了长在操术师手肘上的棘刺。
沦为大型玩具的夏油杰:啧,失策了,没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兴趣这么大。
“喂!你们摸够了没有。”
被忽视在一边的五条悟安分了不到三分钟后终于忍不住了,只见四个小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夏油杰的身边拍开,然后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做了一团。
白发的六眼站起身,一米九多的高大身形轻易的挡住了小孩子们还想要探头的视线。
“不准给我得寸进尺啊。”
他微微弯下腰,带着一脸不善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丝毫不觉得使用术式欺负几个连咒力放出都不熟练的小孩子们是一件超级幼稚的事情。
五条悟回过头,看了夏油杰一眼,语气中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要把他们送回去了哦,杰。”
他已经等不到晚上了,五条悟在这几个小鬼头的身上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所以最好是现在、立刻、马上,把他们统统赶走。
白发的六眼带上墨镜,干脆利落的把他们一边两个夹在胳膊下,小孩子挣扎的力气对于他来说根本是形同虚设,五条悟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卧室,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没了影儿。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插/上的夏油杰按了按额角,然后看向自己的下/肢,面色渐渐的从无奈变为了发愁。
不管怎么说,他得尽快变回去才行啊。
‘砰——’
微不可闻的碰击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突兀。
夏油杰顿了顿。
他放置在宿舍楼门口的侦察型咒灵没有任何反应和预警。
大概就只是普通人碰巧绕过了他的咒灵监察吧。
可能是因为被诅咒过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有点太敏感了。
操术师刚想要放松了下来。
然而——
‘轰————!!!’
房间的天花板毫无预兆的被某种东西暴力破开了,冲击力直直的朝着他打了过来。
夏油杰迅速的召唤出一只防御型的咒灵把自己的上/半/身护起来,至于下/半/身,他觉得自己的鳞片足够坚硬。
下一秒,有轻微的脚步声降落在不远处,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杀气
是特意隐藏了咒力的气息吗。
操术师的眼神一暗,只是一瞬间,他就已经想到了很多。
首先,袭击者知道他因中了诅咒而行动不便的事情。
其次,如果是专门挑了五条悟离开的时间做出攻击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或者他们的目标只是自己一个人。
最后,袭击者能把时间掐算的如此巧妙,那就证明——他和悟,一直都处于对方的监视下。
这个认知,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是因为最近都没有出任务的原因,让那些袭击者觉得他因为诅咒而变弱了吗?
漆黑的咒力黏稠而阴冷,缠绕于夏油杰的周身盘旋而上,单纯的咒力放出把整层的教师宿舍瞬间破坏殆尽,巨大的地龙型诅咒破土而出,尖锐的嚎叫连带着大地翻起。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这栋原本完好的建筑便变成了坍塌的废墟。
等到那四散的烟尘逐渐淡去,夏油杰才操/纵着围住他的防御型咒灵退开。
袭击者被压在巨大的石块下奄奄一息。
操术师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垂死挣扎的模样
是本身就这么弱?还是这人仅仅只是一个试探或诱饵?
他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夏油杰掀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
“哎呀,真讨厌,我这个人啊,最烦被渣滓看扁了。”
青黑的棘刺根根倒竖,那非人的怪异之姿映在地上的袭击者眼中,只让他感觉如坠冰窟。
“啊啊,这种眼神别担心,你背后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操术师的语调缓慢而悠长,然后尾尖一甩,便像是击碎一块豆腐一样的,轻易打碎了那人的头颅。
新鲜的的血液溅到了他的眼角,然后顺着睫毛的眨动流下面颊。
他放出的追踪型咒灵已经在楼层坍塌的同时锁定了周围出现异动的位置。
“接下来,在悟回来之前”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来一起玩捉迷藏吧。”
————————
我!终于放假了!
·
杰哥不会主动杀咒术师,但如果是敌人的话就另算了~
第47章 实习期(15)
那些见状逃走的术师其实非常好抓,更何况夏油杰早就让咒灵做好了记号,就算是消除了自己的咒力残秽,他也能根据咒灵留下的气息找到他们。
蛇尾摩擦地面带出了沙沙的响动,坚硬的鳞片蹭过尖利的石块,却没有在那上面造成任何划痕。
感谢那些激怒了他的术师们,原本并不太会用蛇尾移动的夏油杰在放弃了一部分身体/本/能后,无师自通了蛇类的移动方法。
真是可喜可贺的结果就是姿势不太好看而且腰很累。
操术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迅速的往目标处游过去。
他得克制一下杀意才行,问出幕后主使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的那个顶多是二级咒术师的水平,在明知自己是特级的情况下还专门跑来送死不是蠢货就是被/操/纵了。
距离侦察型咒灵留下的气息越来越近,夏油杰闭上一只眼睛,开始共享诅咒的视觉。
“找到一个。”
蛇类的嘶鸣伴随着淡淡的笑音浅浅散去,最终化为了悄无声息的微风。
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逃脱的袭击者此时正在阴暗的角落中把手机贴在耳畔。
他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因为临近黄昏,所以街上的行人不算多,除了几个逃课的学生外,就仅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摊贩还在垂着头打哈欠。
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电话,在另一头接通的那刻低低的咆哮着。
“我们可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夏油杰的实力大减!?你的情报绝对出问题了吧!!”
“你这混蛋”袭击者面目惊恐中带着狠厉,“因为错误的情报,我的兄弟可是被那家伙杀掉了啊——!”
电话的另一端轻笑了一声,一个略微失真的男性声音缓缓传来。
“什么啊~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吗。”
“你——”
“啊,说到情报嗯,给你们的那份确实是不准确的呢。”男人听着那边粗重的喘息,指尖悠闲的敲了敲听筒的位置,“毕竟你们只是微不足道的试探而已啊~”
“还有,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从那位的‘咒灵操术’之下逃掉吧。”
黑暗中的人影抬起头,目光昏沉黯淡,宛如干涸殆尽的沼泽,散发着浓烈的戏谑和兴味。
“比起我所中意的他来说,你们的价值也只有这么一丁点了~”
“不过,我的存在还不能被发现,所以就只能麻烦你们干脆的去死了呢。”
电话果断的被挂断,忙音声‘嘟——嘟——’的传来,宛如即将接近的死亡审判。
袭击者已经听到了另一边的耳麦中传来了同伴的惨叫声。
“——该死的、混蛋!该死的——!!!”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慌乱的把手中的手机扔了出去,与此同时启动了自身的术式。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传来,周围顿时变成了一片焦土
正在共享咒灵视觉的夏油杰蹙了蹙眉,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在咒灵的监视下,袭击者门正在一个接一个的以不同的方式死亡。
——背后主使是想灭口?!
在招惹了我之后还想要全身而退吗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缩回去的!
他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袭击者赶去,咒力全力运转的状态下,夏油杰的身形近乎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不远处传来了大爆炸的声音,他听到人们的尖叫和救护车的额鸣笛正在聚拢。
“啧。”操术师顿了顿,放出了一只咒灵,“把那个人护住,就算只有一口气也给我带回来。”
他看了看身后甩动的蛇尾,然后在人群朝这边赶来之前,迅速的隐入了黑暗
等到袭击者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浑身裹满绷带的躺在一个类似于医务室的地方。
“哦,醒得真快啊。”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半长的棕色头发披散着,眼下的黑眼圈重到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倒地睡过去的程度。
棕发的女子弯下腰看了看他,然后露出了一个嫌弃到不行的表情,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接下来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这家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暂时还死不了。”
“辛苦了,硝子。”微沙的男性嗓音传来,带着轻松的笑音,“我和悟的宿舍被毁掉了,所以只能暂时回高专这边了。”
“啊啊,我知道,夜蛾老师那边已经暴跳如雷了,听说赔的挺多。”
男声顿了顿:“这可不是我的错哦。”
“哦。”女子冷漠的出了个气音,“五条呢?”
“他啊估计快回来了吧。”
“呜唔!”听到这里,袭击者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哦呀~真是顽强的生命力,被炸成那个德行了都还没死哎。”
声音靠近,然后在袭击者无法动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眉目漆黑细长,如同狐狸一样不怀好意的笑脸。
“术师杀手,嗯?”
“任务没完成不说,还被差点雇主灭口,杀手界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吧。”
他的语调柔和中带着种轻佻的韵律,但说出口的内容却是让床上刚刚恢复意识的袭击者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特级咒术师,夏油杰
他收到的资料里可没有说过这人的嘴居然、这么、又毒又欠啊!!
似乎是床上人的目光过于火/热,夏油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无辜的嘴脸。
“喂,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来的,你小心点别给气死了。”家入硝子卷了卷发梢,对操术师说道。
“安心吧,毕竟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呢。”
‘咣——!’
大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传来。
家入硝子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啧’。
只见一个白影迅速的闪进来,直直的朝着夏油杰扑了过去,然后一个熊抱就把对方连头带脸的全部闷进了怀里。
白发的人完全忽视了在场的其他人,只顾着:“杰——!!”
夏油杰奋力挣扎了半天,终于勉强把自己的脸救了出来。
“呼——我要被你闷死了!悟,快点放开”
“不要。”
五条悟变本加厉的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闷在衣服里的声音有些模糊。
“我一不在身边你就被袭击了,杰要不还是考虑把自己变成咒骸吧~这样我就能无时无刻的带着你啦~”
“或者我变成咒灵跟着你也行啊——”他自顾自的说着,语气越来越兴奋,“‘六眼’形成的咒灵哦~一定超级厉害的!”
“不行哦,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活人状态。”夏油杰无缝衔接上了他天马行空的思维。
他摸了摸埋在自己颈窝里的白脑袋,熟练的进行顺毛。
“切~”五条悟止住了话头,开始哼哼唧唧的蹭来蹭去。
然而这看似是无意义般的玩笑,却让一边默默的被当做壁画的袭击者的身体完全僵硬了。
夏油杰因为背对着床,所以没有看到。
五条悟在说话的那一刻正好抬起了头,目光阴差阳错的正好与躺在床上的他对上了。
那双如青空般美丽的蔚蓝瞳孔看到了他,却仿佛依旧空无一物,明明是浅淡清透的色调,但却依旧让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冷。
袭击者无法形容在那几秒钟的时间内自己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白发六眼对操术师所说的,完全不是什么玩笑话。
——五条悟是真的,想要这么做,只是为了‘不想分开’这一个理由而已。
理智的疯子。
袭击者在他们转过身来的那刻缓慢的垂下眼睛,气息变得无比沉寂。
他知道,自己最终会死在那双六眼之下。
从他最开始决定对夏油杰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你们想要问什么。”
现在,他唯一的价值和机会,就是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诉他们。
作为被雇佣的术师杀手,他早就做好了任务中或许会被目标反杀的准备,但这并不代表他接受自己和兄弟们这般被人当做廉价的诱饵和棋子,用完就丢。
夏油杰和五条悟绝对不会放过幕后之人,所以他也算是,间接的为自己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吧。
他怨恨着夏油杰,但更怨恨那个给了自己错误情报的家伙。
所以,要死也要拉着那个混蛋一起下地狱!
袭击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因为嗓子损坏而只能发出破旧风箱一般的‘嗬嗬——’声,笑容映在那张被炸毁的脸上显得异常扭曲和丑陋。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凶狠的目光。
“你们想要我的雇主的信息吧,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那个雇佣我杀夏油杰的人用的是加密过的通讯设备据我们所知,拥有这种高精密加密设备的,只有御三家的人。”
“而能做到在加密的同时变声的目前也就只有五条家和加茂家。”
“幸运的是我曾见过他一面大概有60多岁的样子。”
“还有——”
“在那个人的额头上”
“有一道横着的疤痕。”
————————
脑花是一种营养价值丰富的食材,它鲜甜软糯,绵软美味,可以用涮、炸、蒸、烤等方式烹饪之,隔壁的五条悟都馋哭了呢~
第48章 锁
——“在那个人的额头上有一道横着的疤痕。”
五条悟的嘴角绷直着,虽然因绷带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而看不清神色,但任谁都感觉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不太好。
“悟,你认识那个头上带疤的人?”
走在他身边的夏油杰迟疑了一会儿,蹙起眉问道。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情绪不对的样子,没事吧?”
白发的人停下脚步,扭过头面向夏油杰,在原地顿了几秒后扬起了一个略带不正经的夸张笑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啊见过哦~在梦中。”
操术师顿时露出了一个‘这家伙又在胡说些什么’的无语表情。
“悟,‘无下限’的负担果然太大了吧,要适当休息才行啊。”
切。
他就知道杰会这么想。
毕竟在当时接收到那份莫名其妙的记忆时,他自己也觉得是使用术式过多的后遗症呢。
但是,那不是‘梦’。
亲身验证过未来走向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过分哦~我才没有被烧坏脑子呢!”
五条悟撇了撇嘴,一边拉着夏油杰继续往前走,一边用往常那般的语调说着。
“梦中的你可惨了呢,杰。”
“哦,有多惨?你梦中的我该不会变成反派大boss了吧。”
夏油杰语气平缓。
“那可就糟糕了,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与你对敌啊?”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然后几秒后才发觉,在自己说话的过程中五条悟似乎一直都很安静。
操术师止住了话头,然后抿了抿唇:“抱歉啊悟,那是个噩梦吗?”
白发的六眼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说:“是,是噩梦,一辈子都不想再做一次的那种。”
“杰你不会变得像梦中一样的,对吧?”
五条悟凑近他,垂下脑袋,把额头抵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语气低沉。
虽然不清楚对方具体梦到了什么东西,不过——
“啊,当然不会。”
夏油杰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咒术界的上层有可能存在隐藏的诅咒师。’
这个消息在传到夜蛾正道的耳中时,他下意识的就准备启动隔音的‘账’。
沉吟了片刻,黑发的校长严肃着脸色,暂停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实习期。
“这个事情现在还只是袭击者的一面之词,不知真假,但如果是真的我们就要提前告知天元大人,并做好随时与诅咒师战斗的准备了。”
“悟,杰,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本来是个严肃的话题,然而对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盘着还未消除诅咒的蛇尾窝在沙发上打哈欠,另外一个则坐在扶手上试图抓对方的尾巴尖玩。
夜蛾正道顿时一肚子火卡到了嗓子眼。
“哦,我们在听啊,夜蛾老师。”夏油杰反应了几秒后,才嘟囔着回答。
而五条悟甚至连头都没抬:“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和那帮垃圾诅咒师玩玩嘛~”
夜蛾正道:#
他叹了口气:“还有杰,你这个状态什么时候才能解除?”
这次袭击者的目标明显是针对夏油杰,他得尽快从被诅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才行。
操术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点都不走心的说:“哦,应该快了吧三天之内?”
这种事情给我上点儿心啊!臭小子!
死死的按住额角蹦出的青筋,夜蛾忍住了抬起拳头的冲动。
“总而言之,你们两个最近都给我注意些,高专这边会和京都联系,进一步确认消息的准确性。”
“好了就这些,剩下的等通知吧,小兔崽子们快给我滚!”
终于,在黑发校长的咒骸攻击中,两人被轰出了办公室。
两天之后。
夏油杰解除了诅咒,与此同时,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
“夏油前辈,你真的没事了吗?”
刚出完个人任务回来的七海建人走到夏油杰身边,看了看他恢复成人类的双腿。
“啊,除了还有点下意识的想盘腿坐之外,已经没事了。”
黑发的操术师回过头,朝着他打了个招呼。
“这次的任务回来的有些慢啊,灰原没跟你一起?现在的任务应该没前一阵那么多了吧。”
“是的,本来是要一起去的,不过灰原被临时指派了其他任务。”
金发的少年最近也开始抽条,个子已经隐隐超过180大关了,因此他在和夏油杰交谈时也不再需要仰着头。
“是吗,你和灰原都要多注意身体啊,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夏油杰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笑了笑。
“只要有人类就会有咒灵那些东西是除不尽的,所以,不需要太拼命。”
七海建人看着他浓郁近黑的紫色眼睛,突然说道:“夏油前辈,好像变了很多。”
夏油杰顿了顿:“是吗。”
“是的。”
金发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垂下眼帘捏了捏手中拎着的咒具包。
“但我觉得现在的夏油前辈很好。”
操术师淡淡的笑起来:“快去休息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有两三天没睡了。”
看着七海建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夏油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这才转过身。
“你还打算在那里看多久。”
他的声音低沉微沙,带着浓烈的冷硬,双手收于兜中,周身的咒力隐隐开始产生波动。
“——嘛,别这样充满敌意啦,我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啊。”
角落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缓缓从拐角处走出来,一头长长的金发披散在腰间,身量高挑,棕色的眼睛看向操术师,带着点点的好奇。
“同为‘特级’,来好好相处嘛。”
特级那个唯一不接任务满世界跑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吗。
金发的女性咒术师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开口:“夏油杰,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夏油杰冷淡的回道:“我不喜欢女人。”
他看着面前的咒术师,轻笑了一声:“况且,我喜欢谁你会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那些白痴老头子们说的果然没错!你居然真的跟五条悟在一起了。”
女人渐渐的停下笑声,语气重新变成了饶有兴趣。
“不过,除了这点,你和资料上还真是不太一样。”
“资料?不过是某些人固定又愚昧的自主想法而已。”夏油杰面无表情的说道。
“哎呀~看来你对咒术界上层很不满的样子嗯!我挺喜欢你的!”九十九由基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她看着身边这个黑发披散,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沉郁的年轻人,棕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探究。
“夏油,你讨厌人类吗?”
夏油杰终于把自己半放空的目光转到了九十九由基的身上。
那双紫黑色的眼睛就像是一团浓重的漩涡,让九十九由基在被它们盯住的时候产生了一种‘一不小心就会被拉进去吞噬殆尽’的感觉。
她在角落的时候一直在听这个人与刚才那个金发咒术师的对话,其中的一句话引起了她很大的兴趣。
——‘只要有人类就会有咒灵那些东西是除不尽的,所以,不需要太拼命。’
这句话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安慰,但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夏油杰并没有明确的定义‘那些除不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所以,他指的到底是咒灵呢?还是人类本身?
对面的人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勾起唇角:“我讨厌人类。”
他的尾调沙哑的上挑,带着三分莫名的诡异:“如果我这样说,九十九前辈,你打算怎么做呢?”
“唔,方便问一下为什么吗?”九十九由基摸了摸下巴,没有正面回答他。
“人类很愚昧,自以为是又无知愚蠢,正因为有人类的存在才会产生诅咒,我们咒术师才会因此而受伤、死亡。”
夏油杰垂下眼帘,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她的回应,他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没有意义。”
“所以,只要诅咒消失就好了吧。”金发的特级咒术师咧开嘴,棕色的瞳孔缓缓缩小,“夏油,看来我们会很合得来哦~”
“我啊,想从根本上,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创造出不会产生咒灵的新时代。”
“所以,要不要和我——”
——“不要。”
一个阴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粗暴的打断了九十九由基的话。
没有了故作轻佻的戏谑语调,五条悟站在走廊的尽头,绷带下的六眼紧紧的盯着夏油杰身边的金发女人,咒力翻滚的环绕着他的身体,仿佛对方一有异动就会暴起伤人。
“啊啦~五条悟。”九十九由基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仿佛没有感觉到这紧绷的气氛。
她避开六眼的视线跳下石阶,回过头看着夏油杰:“很遗憾,有趣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不过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就算你对人类抱有无与伦比的恶意,违反了咒术师的规定,我也不会做什么的。”
女人笑起来,棕色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因为你还有‘锁’在这里。”
只要名为‘五条悟’的存在还在这里,夏油杰就不可能疯狂到对人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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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姐:听说那些高层之前还作死的想要分开他们?啧,活着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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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搭噶,口头哇路
“紧急情况和新任务?”
被夜蛾正道叫到校长办公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看了看周围,九十九由基坐在夜蛾的身边朝他们挥了挥手,除此之外还有京都的乐岩寺校长。
夏油杰的视线扫过对面的三人,然后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乐岩寺校长,九十九小姐。”
日本唯二两所咒术高专的校长和三名特级咒术师全部到场吗。
这种状况与其说是紧急情况,不如说是紧急召集更为恰当吧。
“呀,九十九小姐,你居然还没走啊~”
五条悟笑眯眯的朝着金发的女咒术师打了个招呼,侧过身子隐隐遮住了她看向夏油杰的目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
真是的不愧是传闻中最难搞的男人,不就是上次想撺掇夏油杰和她一起改变世界的事情被看到了吗,这家伙居然记到了现在。
九十九由基收回目光,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另一边被五条悟自动忽略的乐岩寺校长则握着手里的拐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对这个白发六眼的感官实在是不怎么好,尤其是这家伙上次居然还为了夏油杰大闹特闹了一趟咒术高层,让他们损失了不少珍贵的咒具和咒符。
那些可都是花钱也买不来的珍品!
如果现在不是关乎到天元大人和咒术界的紧急事态,乐岩寺校长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悟,杰,快点坐下,我们有要紧的事情要说。”
眼看着气氛陷入僵局,夜蛾校长揉着额头叹了口气。
他朝着身边的辅助监督点了点头,一个小型的隔音‘账’便笼罩了包括校长办公室在内的整个楼层。
夜蛾正道开口:“之前的消息已经被证实,咒术界的上层确实存在着诅咒师的痕迹。”
“而且不止一个。”
“但是上次那个袭击者所说的‘额头上带着疤痕’的人还没有找到,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如今的行动非常受限。”
他说到这里,然后眼神移向了夏油杰,带着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因此,咒术师方决定发展一条暗线。”
“一是为了收集情报,二是为了引出那个躲藏在上层的诅咒师。”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一个能够打入诅咒师内部的,且实力足够强劲的咒术师来完成。”
这句话说完,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冷然的寂静。
“我想问一下,这个任务,是天元直接发派的,还是上层呢。”
五条悟的声音依旧如一开始那般轻缓,但其中不可忽视的带着肆虐的杀意。
他的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唇角向上弯起,即使那双通透的六眼被覆盖于绷带之下,被它们扫视过的人也产生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你们干嘛看杰啦~现在可是我在说话哦。”
——【是我。】
声音的震动直接以脑电波的形式回响在脑海中。
“唔,天元大人。”乐岩寺睁大眼睛。
“果然是你啊。”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
【就算我不出来,你也会去薨星宫找我的吧,结果上来说是一样的。】
“嘛算了,先不说这个,那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家伙,你应该认识吧。”
五条悟接收到的未来记忆中有很多事情都是不清晰的,但那段记忆中的最后一幕他却记得非常清楚。
那个脑袋上有着缝合线的人在未来占据了杰的身体。
遗憾的是,他获得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了连那个偷走杰身体的家伙的真名都不知道。
他也曾在暗处利用过五条家的信息网找过这样一个人,但得到的消息都是不准确的,可见对方极其善于隐藏和迷惑追踪者。
就像阴影底下的蟑螂一样,令人恶心的同时却又无奈找不到踪迹。
【那个人叫做羂索,存在于千年前,是一个能够通过与人调换大脑,从而占据对方身体和术式的术师。】
【他的目的是将全人类都强/制/进化,也就是让人类和我融为一体为此,他会用一些方法使我迅速衰退,让我的状态更接近咒灵。】
说到这里,天元似乎迟疑了一会儿。
【而到了那时,我将无法拒绝和人类同化的要求。】
【换句话说,如果失去了结界,只需要一瞬间,同化就会完成。】
咒灵状态下的天元
夏油杰垂下眼帘若有所思,那么那个叫做羂索的人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也就大致说得通了。
他的‘咒灵操术’没有界定和上限。
也就是说如果条件足够,他甚至可以吸收天元。
这就与对方的最终目的吻合了。
那个人,想要利用他的‘咒灵操术’,完成人类的强/制/进/化。
【除此之外,羂索在无数的轮回中被六眼的所有者打败过,所以他也曾通过杀死星浆体和六眼的方法,试图加速我的咒灵化。但这是没有用的,因为六眼和星浆体还是会再次出现,阻断他的计划。】
【所以他这次的目标之一,还有你,五条悟。】
夏油杰的手指骤然握紧。
【星浆体身为‘容器’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所以不足为惧,关键是历代六眼的所有者。】
【因为杀死一个六眼就还会出现下一个六眼,所以羂索不会杀死你,但他会封印你。】
“为了六眼不再出现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也是,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样做的,这种方法简直太一劳永逸了。”
白发的人弯起唇角:“在我被封印的期间,就不会出现任何六眼的新载体。”
他说完后,就被夏油杰不赞同的一巴掌糊在脑袋上。
五条悟抓过对方的手,用无所谓的语气笑道。
“关键是那个强力到足够封印我的东西。”
【只有‘狱门疆’可以封印六眼。】
【但现在的‘狱门疆’的碎片散落在各地,而且大部分已经落到了诅咒师的手上。】
“所以你才需要一个人深入诅咒师的内部,除了引出羂索之外,还要收集狱门疆,以防它完全的落到诅咒师手中。”
夏油杰哼笑了一声,深紫的瞳孔中沉淀着暗色的漩涡,仿佛风暴前的平静。
【夏油杰,你拥有无上限的‘咒灵操术’,羂索为了他的目的一定会再次主动的找上你。】
【你是最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选。】
既是作为诱饵,也是咒术师方安插在诅咒师中的暗棋。
天元的话音刚落下,五条悟面前的桌子就在他的指下被按成了碎块。
湛蓝的色调隐隐露出绷带,缩小的瞳孔如同某种被激怒的野兽。
白发的六眼沉声道:“别以为你是天元我就不敢揍你。”
【这只是最直接的一种方法。】
他回过头看向夏油杰,却发现对方正垂着头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夏油杰说道:“天元大人,先说一点,如果我去执行任务的话,你的身边可就没有六眼的保护了。”
【这个任务和五条悟无关。】
“当然。”操术师弯起眼睛,“但悟一定会跟我一起走。”
“毕竟,谁让我是他男朋友呢。”他摊了摊手,“所以很抱歉,‘咒灵操术’和‘六眼’早就已经绑定了。”
五条悟挑起眉梢,配合的退居二线,安静看戏。
【】天元罕见的卡壳了。
“因此我建议另一种方法,虽然不够隐秘,但对羂索却绝对有效。”
夏油杰的语气低沉缓慢,开始逐渐的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既然他想要我的术式,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你看不仅‘咒灵操术’在这里,连让他心塞的‘六眼’也在呢,他过来才是一举多得。”
他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哦,最好带着收集好的狱门疆一起来,这年头买一送一的好事可不多呢。”
“更何况,在对方很有可能对你了如指掌的情况下单独去面对不熟悉的对手,这是蠢货才会去做的事情。”
他深紫的瞳孔被纤细的睫毛遮住,眼帘下是一排浓重的阴影,上挑的眼尾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为什么不组团打呢?明明这种方式胜率更高。”
“——直白点说,是的没错,我不想当蠢货给羂索送人头。”
“所以天元大人,这次的任务,我拒绝。”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天元便不再出声。
事情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了。
夜蛾正道送走了气呼呼的乐岩寺校长和看戏意犹未尽的九十九,然后回过身,无言的看向身后面色平静的夏油杰。
他动了动嘴唇,却最终没有开口。
然而站在夏油杰身边的五条悟双手抱胸,想都没想的就开始了自动维护模式。
“杰说的可是实话,夜蛾老师~”
“天元大人果然是快要老年痴呆了吧,思维大概还停留在几百年前。”
“搞那些没什么卵用的卧/底计划简直浪费时间,你说是吧,杰~”
夏油杰没忍住的笑了出来:“是呢。”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就像天元大人刚才说的,羂索为了他的目的一定会再次找到我。”
操术师的笑容在背阴下看上去莫名的不怀好意。
“所以,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等着他自动跳进来就好了。”
————————
天元:你看这个卧底计划
杰哥:搭噶,口头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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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阻止他们贴贴!没有!(502都给他们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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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时空错位(1)
虽然高专内部已经全面戒严,但夏油杰和五条悟依旧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
“我说夏油前辈,你难道是隐性的工作狂吗。”
七海建人不止一次的这样说。
“不出任务就浑身不舒服的那种?”
身为羂索目标之一的夏油杰由于没有像‘无下限’那样的bug型的防御手段,所以被高专强硬的减少了出任务的数量。
然而对此,他本人是非常不情愿的。
“这是我的任务单,不许抢。”
金发的咒术师面无表情的一把按住身前想要给自家主人偷/渡任务单的咒灵,然后强硬的把咒灵嘴里叼着的纸扯了回来。
“回去跟你的主人说,让他别没事瞎去外面转悠。”
“现在是非常时期,请夏油前辈不要给我们增加新的工作量,我已经不想再接到有关‘寻找夏油杰踪迹’的任务了。”
眼看着咒灵没入地面,七海建人叹了口气,回过头对着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操术师说道。
“五条前辈都看不住你吗。”
“悟去名古屋那边出任务了哦~”夏油杰笑眯眯的歪了歪头。
言外之意,五条悟没空管他。
所以你就开始浪了是吧
七海建人握住了手中的咒具包,手背上青筋毕露。
说实在的,对于这种习惯我(自)行(说)我(自)素(话)又实力强到打不过的家伙,他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夏油前辈,为什么想接这个任务?”
“哎,因为听说那个诅咒有空间相关的能力,所以我想要收服看看。”
他指了指七海手上的纸张,弯成月牙的眉眼温温柔柔的,看上去无害极了,丝毫没有之前暗搓搓的抢任务单的模样。
“原来如此。”是对方的收集癖又犯了。
‘咒灵操术’是需要主体一点一点累积才会越来越强大的术式。
之前的夏油杰多少还会抵触任务,但自从五条悟给他解决了咒灵的味道问题后,他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一起去嘛~七海,我保证不打扰你做任务,也不乱跑。”
眼看抢任务计划失败,心思活泛的操术师转头就开始了曲线救国。
“而且我的术式可是很方便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
可攻可守,变化多端的‘咒灵操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带上了一个夏油杰,就相当于拥有了成千上万只后备咒灵大军的居(出)家(任)旅(务)行的必备神器。
果然,要是这样想的话,敌人眼馋他的术式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七海建人:很好,你成功的说服了我。
“不过我要先说好,夏油前辈,如果五条前辈因为回来后见不到你来找茬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替你背锅的。”
夏油杰眯起眼睛:“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这样做的。”
七海建人:“但愿如此。”
远方的五条悟:阿嚏——!啊~一定是杰在想我~~
“并盛町嗯,果然在这种人类的聚集地中就是容易产生诅咒啊。”
半扎着黑色丸子头的年轻人踏入这片热闹的街区,蹙起的眉间是隐隐不耐的情绪。
“啧,应该等金井小姐找到诅咒的痕迹后再过来的周围都是人的感觉,啊啊实在是太糟了。”
在他身边略矮一些的金发少年无言的撇了下嘴。
“虽然这里的诅咒并不强但金井小姐可没有什么战斗力。”
“夏油前辈,在任务中保护辅助监督也是非常必要的。”
夏油杰愣了愣:“啊、也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辅助监督搭档过了,不知不觉就忘了呢哈哈哈。”
不,你是从来都没记起过吧
七海建人记起了一年级的时候听到过的其他辅助监督对夏油杰和五条悟总是在任务中不按常理出牌的暴躁言论,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总之,先找个休息的地方吧,该吃午饭了。”
操术师看着对方非常自然的从咒具包里拿出了地图和攻略手册。
“七海,你为了出任务做的准备好齐全啊”
金发的咒术师头也不抬的说:“当然了,毕竟有些诅咒不太好找,要做好滞留在任务地点的充分准备。”
夏油杰想了想自己和五条悟出任务的时候要么是靠对方的‘六眼’进行勘察,要么是用自己的咒灵搜索定位,所以从来都没有过滞留的情况。
不过这次是七海的任务,他说过不会打扰到对方的。
“夏油前辈,要去吃这家的寿司吗,看上去不错唔,人也相对比较少。”
七海建人指了指街道尽头的那家店铺门脸。
“好哦~”
有个会照顾人的后辈真好啊对于自家学弟隐晦的体贴,夏油杰决定欣然接受。
“——十倍/炸/弹!!!”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门,就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从里面飞了出来。
夏油杰:
七海建人:
操术师迅速的闪过身,避免了和对方互撞的后果。
于是那个破门而出的人影一边哀嚎着,一边与地面进行了负距离的接触。
是的,对方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里。
“十代目——!!!万分对不起!您没事吧!!!”
紧接着,一个银色短发的少年疾冲了出来,他飞奔到人影砸出的坑前,眼中飙出了水花一般的泪光。
夏油杰木然的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这年头的国中生们玩的这么大吗炸/弹/都能随处扔???
刚才那个飞出去的人影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个子不高长得也不壮,在受到了那样的撞击后却只是揉着额头慢悠悠的从坑里爬出来,身上虽然看上去狼狈,却没有受到任何致命的伤害。
一般人可不会像他一样若无其事的活蹦乱跳。
七海建人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咒具包。
“安静点,蠢纲。”
一个奇怪的二头身婴儿跳到了棕发少年的头顶,声音虽然听上去软糯,但语气严肃平静,没有任何天真的意味。
“我们有客人。”
“好痛啊,里包恩”
少年嘀嘀咕咕的抱怨着,然后下意识的往夏油杰和七海建人的方向看去。
“是谁?”
而被他呼唤的小婴儿没有回答,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漆黑瞳孔看着面前的两人,微微的闪动了一下。
“初次见面两位咒术师,我是里包恩。”
原来如此,不是正常的人类婴儿吗?
夏油杰勾起唇角,有些感兴趣:“你知道我们?”
一身黑色迷你西装的小婴儿压了压帽檐。
“因为只有咒术高专的制服上才会有这种样式特殊的纽扣,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还是相当出名的。”
“这样啊我是夏油杰,他是七海建人,初次见面这位、嗯,浑身都是诅咒气息的里包恩先生。”
“里包恩?”
站在他身边的棕发少年有些担心的出声,敏锐的直觉时不时的响起警报,叫嚣着危险感。
“姆,身为咒术师,能看出诅咒的痕迹也是当然的。”
里包恩点了点头。
“蠢纲,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靠近他们,很危险的。”
夏油杰眯起眼睛,心想这小婴儿说话还真是简单直白,毫不留情。
棕发少年:总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后更拉仇恨了
里包恩:“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吗,蠢纲。”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求放过!
不过既然对方把‘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表现的这么明显,夏油杰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进一步探究。
“七海,走吧,看看有什么其他吃的。”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也是,这家店里面估计也被/炸/的差不多了。”
黑发的操术师再次看了看那边还在戒备的盯着自己的小婴儿,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
“呐呐~蓝波大人想吃糖果,你有糖果吗?”
夏油杰的裤腿被拽住了。
深紫色的眼睛垂下,拽住他的是一个还不足小腿高的小孩子。
穿着奇怪奶牛装的小男孩耸了耸鼻尖:“闻到了!你身上有糖果的味道!”
“给蓝波大人糖果的话唔,就给你玩/火/箭/炮/哦。”
“啊啊啊——蓝波不可以!”
棕发的少年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的搓着。
“十年火/箭/炮/可不是拿来玩的东西啊!
然而夏油杰冷酷无情的移开腿:“我的糖果从来不给别人。”
不顾小孩子眼泪汪汪的表情,操术师拉着七海建人抬腿就走。
不一会儿,他们的身后便响起了小孩的哭闹。
“唔呜哇哇哇——!!蓝波大人要、要忍耐呜呜呜呜!!!”
还有那个棕发少年惊恐的叫声。
“——快躲开!!”
在七海建人大睁的视线中,夏油杰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紫色朝着自己飞来,便眼前骤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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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飞驰而来.jpg.
接下来是让杰哥穿到十年后呢?还是平行世界十年后呢?(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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