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刃,聆听刀剑的倾诉

《[刀剑乱舞]刃?刀剑心理客服!》虐心甜宠小说_海胆冰淇淋球

    星核猎手.刃.来到古老本丸的第1日.


    三日月靠在墙壁上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响:"很高兴为你服务。"没有敬语就算了,语气听起来还是完全不开心的,没有半分愉悦——但低音是原本的音色。


    就着这一点,三日月开头的话语便开始了有点挑刺的意味:“很高兴为老爷爷我服务?可你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怨气啊~”


    电话那头荡漾的声音传进了刃的耳朵里,刃也因为对方的敏锐感到疲惫,他很想直接告诉对方,现在是已经不是早上8点~下午17点的营业时间。但是,刃更害怕被投诉。


    干客服的人应该对此深有感受,而刃也明白此行的难处:那是十分古早的时刻,他还未出名之时,甲方对他的锻造指指点点,他也只能咬牙吞下。


    手指摩挲着绿色的台式电话,刃耸起了肩膀,撑起了一口气,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开心和友善。结果是刃的声音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我的声音——很抱歉,我这声音是天生的。”虽然有变调,但依旧能够听得出是一位成熟男性的声音。


    靠着墙壁的三日月听着对面想夹、但是没夹起来的声音,他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曾经这振三日月也得到过非常多的关切,因此也学会了一些关于声音变化的小技巧……用于撒娇的。


    曾经过往的记忆出现在脑海,莫名的比对心理出现在三日月心中,让这把千年的太刀夹起了声音,显得更为年轻,就像是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嗯,老爷爷我觉得能够听着低沉的嗓音入睡会很不错呢~”


    面对对方音色的转变,刃有了一种自己被戏耍的感觉,但碍于对方白日提出的问题,他不便开口提出。


    刃决定放弃改变自己的音色,转而询问对方:“三日月先生……让我们步入正题,有关你心理的问题……你正在犹豫如何将那人杀死,只需要将刀或者剑刻进他的喉咙就好,对待垃圾就应该果决。”


    剑刃会刺破生者的颈部,大动脉处会喷洒出不间断的鲜血,撒红一大片地板。最后失去生机的人躺在自己构成的血滩中,在人体□□的包裹下仿佛回到了孕育自己的母亲腹中。


    死了,亡魂正在投胎。


    电话那头刃的话语自带着阴森感。三日月听着这声音,便在深夜之中感到了被恶鬼抓住的寒冷。说是抓住,但三日月却感觉对面的那位恶鬼正在非常贴心的抚摸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说到点子上了,三日月很想杀了现在的主人,但又不是特别想。


    刀剑,本为冰冷的武器,无感情的工具,本身被创作出来就是由人所使用,本身的价值也全都是由人来赋予。一把上好的刀剑,即使锻造得再好,如果没人使用,那就永远无法真正开刃。


    正因这份本质,刀剑男士们对自己的主人,也就是审神者的忍耐度力极大。但这份忍耐是有极限的,在打破平衡之后,拥有了□□,感受着痛苦的刀剑付丧神便会杀死那个让他们恨意滋生的主人。


    如果这位三日月对于自己目前审神者"羽蛇"的情感全是恨也好,他可以在顾忌过后杀死此人。


    但问题就坏在,这位三日月的审神者一开始不是坏人。曾经给予过无可争议的温情,现如今却因三日月并不知晓的缘故而变成一个烂人。


    三日月,放不下作为刀剑对于主人的愚忠。刃对他的建议他用不了,而且……三日月更是对于这位心理客服的话语感到疑惑:“刃阁下?我有些疑惑,你是在教唆我是噬主吗?”


    刃并不知道刀剑杀死审神者的后果,因为考核官们只看出了刃是一位有着自己道德底线的好人,但却未教导任何东西。


    关于"刃是好人"这点,考核官们从哪里看出来的?将刃扛到时政的那振山姥切长义表露过刃是一位极其爱"刃"的人士。


    第二点是,刃体内来自丰饶令使"倏忽"的丰饶之力极其的纯粹,尽管这位丰饶的令使力量并非纯粹的治愈,但时政在未与命途接轨的时刻,难以判断这能量的好坏。


    但这并不是时政不给刃做培训的理由——不做培训的原因是因为考核官们认为:他直接接下招聘,想必一定有工作经验.jpg


    如果真的有基础的、有关于刀剑男士的知识,刃也不会直接叫电话那头的三日月捅死审神者了。


    由于信息的欠缺,对事态失去掌控感的刃拿着台式电话的时候开始轻微的颤抖。兴许是手掌没有再被绷带与手套包裹的原因,手背接触着陌生的空气,以刃至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缺失。


    莫名的感觉轻微拂过胸腔内的心脏,让其更加急速的跳动。


    刃此时沉默的大脑风暴:[吋之政府招聘心理客服的原因肯定是想让审神者和刀剑更好相处。]


    懊恼的用手掌抵住额头,刃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说的这些话……当恶徒,当太久了,脑海里本能的产生杀意——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是依靠主人的灵力,杀死主人之后,肯定是会消失的……]


    一直秉持着自毁情节的刃能够理解生命想要存活的欲望,但一时半会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刃此时的大脑疯狂思索,想要理解对面三日月宗近的情况:[他没这么做,肯定意味着他不想消失……那我可以帮他换个审神者?]


    思考了这么多,但通话的时间其实也就过了一分钟左右。三日月在这一分钟内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给予自己答复,并在心里揣测对方真的是普通的心理客服吗?


    并不了解业务,也不了解刀剑男士和审神者的关系,这些都可以用新人来解释,但他为何对此世抱有如此强的杀意?


    刀剑杀死审神者,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可怕后果。


    心理状态有问题,被困于某种感情的牢笼中,但三日月依旧是那把千年的刀。身着藏蓝色狩衣的老爷爷在月色的照耀下眼神凌厉了起来:[时间回溯军?怎么可能……时之政府刚经历了一场革命,将体制内的虫子抓了出来,现在又有外敌来袭?]


    天守阁的顶楼,刃想好了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那便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疑似’教唆刀剑男士吞噬主"的行为。


    三日月皱着眉,他嘴角的微笑已经消失,他眼神锋利的撇向耳侧的电话。月色下,三日月的心态已经从"心里好闷,想找人聊天。"变成了"得抓住这个卧底的破绽。"。


    气氛一直沉默,直到刃用主动的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对不起,我之前是个杀手,杀人杀太多了——但你放心,在刀剑锻造方面我绝对是专业的。”


    “……那你不应该在监狱里面吗?”三日月对于这番超脱自己理解的话语感到疑惑,他回想起了在人类的法律中,杀人是会获得刑法的,要么死刑、要么坐牢。


    三日月宗近的疑问在刃的预料之中,刃索性将自己准备的答复直接甩了出来:“我刑满释放了,坐牢的那几十年也不容易……出来就和时代脱轨了,但因为阅历丰富,获得了这份工作。”不坐牢也脱轨。


    三日月内心的疑虑被困惑所替代,他听着刃的说辞,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位声音低沉的老人的样子:白色的头发,脸上的皱纹行动缓缓又慢慢,是一位真正的老爷爷。


    说话也慢慢的。但这些条件还不足以让三日月相信坐在对面的是一位老人。


    拿着电话的三日月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抚过自己挂在脑袋一侧的金色麦穗装饰物,他不急不慢的说道:“看来您也是位老爷爷了……如果待在牢狱里,那外面的妻子和孩子该如何是好呢?”


    头顶的光芒打在刃的头上,让他的眼睛处于阴影中,显得思考的刃格外得忧郁。


    刃听到对面的话也意识到三日月宗近是在试探他,索性他脑袋里面立刻浮现出银狼的身影:“没有家室,但有个小辈喜欢打游戏……饭也不吃,成天打游戏,还喜欢点外卖,对身体不好,本身性子又倔……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置身危险里面——打游戏,打游戏的时候喜欢高危险操作。”


    [老爷爷我完全不相信是打游戏……还是杀手世家?]三日月听着那边完全老人发言的念念叨叨,他逐渐开始相信起对面真的是一位老者。


    三日月不明白时之政府为什么要招一位前杀手来当心理客服,而且是一位老人,就算阅历丰富这也实属不应该:[虐待老人……?]


    关于身份的定夺,三日月暂时为对方打下了一个"并非时间回溯君内鬼,极有可能是老人"的标签。


    那么接下来,三日月抱着心里的忧愁,开始说话:“您的人生阅历肯定很丰富……毕竟你被聘用了。”顾虑到对方是人类中上了年纪的人,三日月带着挑逗的情绪用"您"称呼刃。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了敬语,刃总感觉心里有点发慌,面对千年刀剑付丧神,刃接话了:“……”如果6个省略号也能算是说了的话。


    电话那头没有反应,三日月继续用着敬词说话:“您是因为人类在人性的方面探究,肯定比我们这些刀剑要好上一些……我的确有着千年的历史……但我始终不是人类。”


    像是纯正没加糖冰美式一般的苦涩环绕在三日月的心头,让他满腹愁容:“我的审神者一开始不是烂人,他是近段时间才开始……情况我不好说出来,但我对其抱有的情绪是复杂的——我想要杀死他,但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长篇的苦涩文字倾诉出来了,三日月感觉自己心情好上了不少,尽管没有详细的说明,但好歹他能把心里的话诉说给对面的情绪垃圾桶。


    三日月只是想要倾诉,并没有想改变现状的想法……他也上网查询过有关于心理咨询问题的医生一般会怎么做:无非是说几句正能量的话,或者说开药。


    但刀剑男士的心理问题明显是不能通过人类的药物解决。


    可刃不是心理医生,他是一名武器的使用者,曾经也是一名工匠;更是被曾经好友杀死过无数次的"刃"。


    刃低下了头,动作看起来沉默又凄凉。刃的眼睛向下垂着,发丝与睫毛共同覆盖了眼睛。


    曾经有过美好经历的人,因为种种外界的原因而反目,远比任何带有恶意的陌生人出现,更让人心寒以及无法忘怀。曾经挚友的刀剑或者长枪兴许会突然贯穿胸膛。


    刃,能够明白对面那振刀的心情,他张开嘴,声音是稳重到听不出感情的样子:“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原本亲密无间的人,有着共同理想的人因为外界的原因,突然变得不像他——想将其杀死却始终无法下真正的狠手,只能怀揣着恨意和曾经的情怀……也许你可以换一个审神者,但你绝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确实不会这么做,曾经的情感将有着智慧的生物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只有极度锋利的刀刃切来时,才能将这千丝万缕的丝线斩断。


    轻笑。三日月宗近拿着电话,身躯猛然抖动,发出了空虚的笑声。三日月听出来了,对面这位心理客服明显是有故事的人。比起那些没什么阅历的人用书面语句来说服自己,三日月更希望这样的人能成为自己的聊天对象。


    三日月重新靠回了墙上,眼睛慵懒:“是啊……明明是那么美好的回忆,但现在让刃感到痛苦——啊,抱歉,忘了您的代号是刃。”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三日月甚至有闲情开始玩有关于刃名字的梗了。


    作为心理客服,任务自当是让对面的刀剑好受一些,刃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并不能解决对方根源上的问题,但能让对方好受一些的话,他也挺开心的:“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给一个五星好评?”可以索要好评了,尽管刃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打好评。


    在夜晚的本丸里,一振三日月宗近闭上了眼睛陷入沉默:“……”


    思考完毕后三日月睁开了眼睛:“老爷爷我啊,不会打好评呢——但也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三日月在电话的那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刃也正愁没人给自己讲解这番世界的运转规律。想到一路上遇到的人都默认自己懂这些东西,刃感到头疼:[简直就是个草台班子……]话语上则是说道:“谢谢……”


    三日月听到这份感谢也没有吝啬:“您应该还不知道刀剑男士噬主的后果,噬主的前提是饱含恨意和怨念,带有死意的决断;多半心智不太坚定的刀剑,在此时灵力会产生异变,将本质扭曲成可怕黑暗的样子……已经脱离了付丧神的范畴,步入了妖物的阶段,也就不能通过碎刀的形式回到本体。”


    “对于刀剑的本灵来说,这是是永久性的损耗,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半脚踏入那个范畴了。”刃听着这番语气,他越发的觉得"暗堕"像是长生种犯魔阴。


    直白的话语没有让三日月生气,他倒是很高兴自己能够倾诉出自己的情绪,并被对方了解。


    不过三日月依旧有着自己的顾虑,他抬起手指,轻轻地抵住自己的下唇,以任何人都看不到的魅惑姿态开口:“我们的对话应该没有被录音吧?”


    并非对刃的不信任,而是对时之政府是否有监听的怀疑。因为是刃匠人的身份,让三日月感到安心:[对面那位比起人明显更喜欢刀剑,或是工匠造物……他的声音明显不是那种热情的人,但在说到刀剑时,语气会明显变化……某种程度来说,时之政府看人还挺准。]


    三日月的那位审神者?至少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一位好审神者,但谁又能想到人会变化如此之大。


    听到对方的顾虑,刃立刻开口接话:“我不确定,应该……没有?”开口时有多果决,回应时就有多犹豫。


    三日月被这操作搞得无语,他捂着脑袋低下了头:“……我现在愈发相信你真的是一位老人了——你困吗?现在的时间似乎不早了……老人家应该好好休息。”


    对于三日月的关切,刃没有拒绝:“谢谢关心……以及,我的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下午5点,如果夜晚加班的话,我是没有加班费的。”还是很在意工资。


    三日月听着这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抱歉,之后我会在你的工作时间里面找你聊天的……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很忙?”


    对于三日月的这番发言,刃则是表示:“今天就你一振刀打来了电话,挺清闲的……我的意思是,你随时可以找我聊天。”


    一份纵容,或者说是对第一位打来电话刀剑男士的偏爱——刃似乎对所有的刀子精都有一份偏爱。无论是何种原因,给出去的特权往往是会给许诺者带来麻烦的。


    不愿再打扰一位年迈人类的休息,三日月主动表示自己有些困了之后挂断了电话。同时三日月也疑惑起自己的主人、代号为羽蛇的人这一次为何没有出现抓住自己?


    想到羽蛇的面容,三日月内心竟泛起了小小的期待,希望对方能够逮住自己……真是病态的愿望。


    这振3日月所在本丸的天守阁顶楼此时依旧没有熄灯。


    羽蛇正拿着笔刷着习题。他年轻的面容上却是发青的脸色,没有拿着笔的那只手握紧,将大拇指抵在嘴边,他疯狂的啃咬着手指甲。


    另一边,刃正规整的躺在床上,整个人平躺向上,手部也十分规整的叠放在胸口处,发丝随着动作被铺在床铺上,就像爬上墙壁的藤蔓。


    望着天花板,刃因为三日月不禁回想起自己过往的种种,但都是一触即离,毕竟现在的他必须顾虑自己身上的魔阴身——总不可能每隔15分钟听一次电话铃声。


    不能再思考有关自身的回忆,刃索性思考起3日月那扭曲的主仆关系:[对审神者包容度很高……而且听他的语气,他和自己的主人是共犯,至少是包容了对方行为的共犯。真是麻烦,无论是否扯破,都会是惨痛的结果,一上来就是这种难题……]


    想着想着,睡意便涌着上来,刃索性不再想这些东西,他一个翻身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