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思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什么?”
沈泠松了口气,摇摇头:“没,我催你快点换衣服。”
“嗷,好。”
覃思加快了速度,换上运动鞋,背着斜挎包,包里放了些解馋的小零食。
沈泠看她不停往包里装东西,塞得满满当当,把自己用来装课本的大号lv托特包递给她:“以后用来装东西吧。”
覃思接过这个大号包包,用手试了一下容量:“哇塞,这么大,可以装很多零食了。”
沈泠看着她把针织包里的小零食全都倒进托特包里,眉头微蹙,忍不住问:“带这么多零食干什么?”
覃思笑着解释:“怕你挂水的时候闷得慌,吃点东西心情会很好。”
沈泠有些嫌弃地说:“行吧,带这么多谁吃的完,自己带的自己拿回来。”
“好呀。”覃思笑盈盈地说:“多带点嘛,有那么口味的小零食,总不能光吃一样的吧。”
沈泠对零食不感兴趣,也懒得理她:“你喜欢就好。”
其实沈泠的车就停在寝室楼附近,但她不想开,反而爱上了坐出租车的感觉。
覃思把垃圾丢掉,像个小跟班一样乖巧地跟在沈泠身后。
沈泠用余光瞄了一眼紧紧跟着自己的覃思,问:“手机用着怎么样?还习惯么?”
覃思重重地点了几下头:“很好!我很喜欢!就是有的地方不太会用。”
沈泠拉开出租车的后车门:“有不懂的问我。”
覃思笑盈盈地挽着沈泠的手臂,开心极了:“你对我真好。”
抱着沈泠纤细的胳膊晃了一会儿,覃思后知后觉自己不该这样,赶紧把手撤回去。
“不……不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有点激动。”
沈泠没说话,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覃思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动,两只手安安分分地放在腿上,再也不敢越界一步。
过了很久,沈泠才开口:“没事。”
覃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你之前说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我总是忘。”
她觉得沈泠这样说,应该是被自己的无礼弄得没脾气了。
沈泠懒得解释那么多。
今天还有三袋水,挂完以后明天就不用来了。
沈泠手背上的留置针保留得很好,无痛输液,护士给她量了一下体温,三十七度三,已经退烧了。
覃思抱着沈泠给她的托特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小盒鲜花饼,问她要不要吃。
沈泠一只手玩单机消消乐,头也不抬地问:“里面是什么花啊?”
“玫瑰花。”覃思拆开一包,笑着递给沈泠:“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外皮酥酥的,内馅香香甜甜,很好吃。”
沈泠还是没动,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了了:“喂我。”
“嗷。”覃思小心翼翼把鲜花饼送到沈泠嘴边:“来,张嘴,小心点咬,它会掉渣。”
沈泠用余光瞥了一眼覃思手里的鲜花饼,看着卖相不错,掰开后里面是鲜红诱人的玫瑰花瓣,带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
她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淡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还不错。”
覃思两口吃完另外一半鲜花饼,一只手拆其它小零食,另一只手一直举着,喂沈泠吃东西。
沈泠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吃了几分钟才把一小半块鲜花饼吃完。
覃思又把鲜花牛奶递给她,插上吸管:“这是茉莉牛奶,很好喝。”
沈泠并不抗拒,而是乖乖地用嘴唇含住吸管,就着覃思的手,小口小口喝起来。
“是不是有股很浓的香味?”覃思笑着说:“我最喜欢这个味道了,不过其它味道也挺好喝的,就是保质期太短,我没带那么多过来。”
沈泠点点头:“嗯。”
嘈杂的急诊室里,角落里的两人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
还没挂完水,沈泠已经被覃思喂得饱饱的,连晚饭都不用吃了。
唇角的奶渍还没来得及舔,覃思捏着柔软的手帕纸已经贴过来了,轻柔地擦拭着沈泠的嘴角。
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着沈泠的嘴唇和下巴,这只手的主人却毫无察觉。
沈泠屏住呼吸,垂下眸子,任由覃思给她擦拭着嘴唇。
覃思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今天大小姐很乖,还特意把脸伸过来让她擦。
沈泠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做事这么熟练,有给别人擦过嘴吗?”
覃思也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总是要问这种事,却还是如实回答:“给我妈擦过。”
沈泠又问:“除了你妈呢?”
覃思立刻回答说:“没有了,除了我妈就只给你擦过。”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沈泠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连她都没察觉到,自己刚才抿着的嘴角已经上扬了。
沈泠随意地找了个话题:“怎么你带的零食全都是鲜花做的,酥饼是,牛奶是,你是不是也吃鲜花喝露水长大的?”
“你怎么知道?”覃思笑得眉眼弯弯:“我从小就吃各种各样的鲜花,玫瑰花、槐花、凤仙花、攀枝花,还有好多好多呢,都是可以吃的。”
见自己一提到这个,覃思开心得像个小孩一样,沈泠刚压下去的嘴角又上扬一丝弧度。
“哦,那应该还不错。”
“是非常好吃!”覃思又问:“你是不是没吃过?等放假了,我带你去我家玩,我会做很多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沈泠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覃思的热情,只好随口说:“以后再说吧。”
覃思点点头:“好呀。”
过了一会儿,覃思突然又听到沈泠问:“那除了我,你还会带别人回你家吗?”
覃思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我朋友经常来我家玩,但除了她之外,我就再也没带别人回过家了。”
沈泠竟然还不知道覃思有个这么要好的朋友,她看似随口一问:“男的女的?”
覃思非常认真地回答沈泠的问题:“女孩子,和我一样大,她在隔壁大学读临床,过几天我准备去看看她呢。”
原来关系这么好,可她从没听覃思说过这个人的存在。
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失落,沈泠不说话,无聊地刷着手机。
输完液,沈泠手背上的针也拔掉了。
覃思听护士的话,一只手捏着棉球,紧紧按住沈泠手背上流血的针眼,至少要按够五分钟才行。
沈泠不想在医院呆了,又吵又闹,还有股浓郁的清洁消毒水的味道,熏得她头疼。
一路上,覃思的手一直按着沈泠手背上的针眼,已经超过五分钟了,她还没有松开。
沈泠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也没出声提醒,反而很享受这种肌肤间的亲密接触。
覃思按了七八分钟才把手松开:“现在应该不会流血了吧。”
肌肤相触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沈泠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覃思紧随其后,还没进校门,她就被一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女人紧紧抓住了手臂。
“思思,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