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音量不小，和电脑里面的声音形成了二重奏。
餐厅里，失控的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神色都惊疑不定，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几个奇怪的人。
史永瑞望着眼前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错觉，专家团居然都是污染物！
第103章
中心医院。
高瀚正在值班, 自从谢医生不见了以后，他的担子一下加重了。
污染事件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频繁, 工作量只增不减。
医院大厅骤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高瀚望了过去。
看清情况的时候, 他的瞳孔一缩。
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正举着银闪闪的手术刀，浑身沾血, 疯了般追砍一个惊恐万状的患者。
患者的身上还挂着一截滑腻的肠子, 正随着步伐随风舞动。
血腥场面引起了人群的恐慌，尖叫四起！
然而更可怕的是——
人群中有越来越多人的眼神变得呆滞空洞，随后便透出狂乱的凶光。
他们抓起手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水杯、拖把杆，甚至椅子, 疯狂地砸向身边的人！
混乱迅速地蔓延开来。
高瀚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 冲回诊室，按下了警报键。
“嗡！”
他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高瀚打开手机, 巨大的砍一刀的标识弹了出来。
-
“章总, 那我就先走了。”王姐收拾完了包, 和章总告别。
章总面前还放着电脑, 脑袋几乎要埋进电脑屏幕里。
甚至因为看不清楚，他还戴上了老花镜。
听到王姐告别, 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你早点回家吧！”
说完，他继续研究起了电脑上的资料。
他的手机闪了一下，但章总根本顾不上看,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把公司发扬光大。
元悉辰再次给公司注资了两个亿，章总现在浑身干劲满满，每天恨不得工作48个小时。
更让章总惊喜的是，因为自己是陈恪现任老板的这个身份，他被唐启北主动拉进了那个传说中的大佬群。
真正的大佬云集之地！
跟着这群人，章总感觉自己格局都打开了，正铆足了劲儿学习。
唐启北在群里艾特了章总：
[@章总，小章工作不要太辛苦，早点休息吧。]
[不要卷了，陈先生知道了该多想了。]
大佬并没有章总以为的那么不好接触，反而一个个都平易近人。
这不，有人就在群里分享了一个购物链接。
章总乐呵呵地回复：[王总真是宝刀未老，勤俭持家。]
吹出去的彩虹屁没收到回复，章总一愣。
他仔细打量这个链接。
看到上面的图案之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没想到王总居然有这样的爱好。
“但为什么大佬特意分享在了他们的工作群里呢？”
章总想要退出，却发现手机屏幕像被焊死了，纹丝不动。
-
郑局摘下眼镜，已经准备好休息了。
洛瓦市的事情刚刚结束，他累得够呛。
好在贾鸣那边没有出什么乱子，听说昨天还去给陈恪道歉了，虽然这人比较贪婪市侩，但大方向上没大错。
即便特管局的很多同事不喜欢他，但有的事情，还真用得上他的能力。
陈恪那边如果有时间的话，也想邀请一下，看看后面纪念馆能不能邀他来做客……
一边整理思绪，一边入睡，困意渐渐袭来。
他的手机放在了床头，但很快，一种特殊的铃声响起。
郑局刚刚躺下，听到这铃声，被子一蹬，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立刻接起电话：“什么事？”
听到电话里面的消息时，他的脸色剧变。
-
陈恪醒来以后就睡不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谢闻渊并没有离开这里。
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挥之不去，和谢闻渊被谢闻渊盯着时一模一样。他干脆坐起来开灯，拿起手机。
污染全知网。
知道这个网站是唐启北在经营以后，陈恪的心里感觉十分复杂。
点开之后，意外地发现今晚整个网站在凌晨都意外的活跃。
[救命啊！我邻居让我砍一刀，不帮他就要砍死我！]
[笑死了，你最近是不是上网太多了，我看你是神志不清醒了！]
[这么巧？！不过我不是邻居砍我，是我爸！他现在就在门口拿着菜刀！卧槽！门被砍了一个大洞了！]
……
下面都在说是不是遇到污染物了，这种事情除了污染物也没有其他可能了云云。
[特管局电话占线了，卧槽，这是有多少人正在打啊？！]
陈恪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这似乎是扩散型污染事件。
他拿出手机给张余打了电话，打不通。
刘阿婆和元博文的手机也打不通。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陈恪起身抓过外套准备出去，网站首页刚好刷新，一条带视频的推送弹了出来：
[我愿称之为世纪最强老太！]
[太强了，现场开喷！不服不行！]
陈恪点进去，视频有些模糊，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叉腰站在餐桌上、唾沫星子横飞的身影。
“别发疯了！明天都不上班了吗……”
“买得起房子吗一个个的！”
刘阿婆指着下面混乱的人群一通输出。
视频里那些原本狰狞发狂的人，在刘阿婆对着他们输出完毕之后，竟然真的一脸懵逼，停下了动作。
[这个老太太战斗力是真的强啊！你看那些餐厅的人都被她骂懵逼了！]
很快，下面就有了新的回复。
[卧槽朋友们！让你们那些发疯的邻居来看看！听一下这个，听完之后他们的疯病真的会好很多！放给我妈听，她手上的擀面杖掉地上了！]
[+1，虽然手机那破东西还在，我爸不举刀了，就是表情有点痴呆呜呜。]
陈恪放大手机上那个模糊的视频。
是刘阿婆没错。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陈恪却一眼就看出，刘阿婆的身边，已经有不少的黑絮聚集了起来。
那是她的污染能力。
刘阿婆的“污染特性”，居然能用来以毒攻毒？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喂！陈恪……”
是周纬时，他打电话来，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居然真的是最难缠的污染型扩散！
这种污染造成的威力往往比较大，而且很难找到源头。一旦出现，造成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目前已知，这个污染物会用购物链接诱骗人点击分享。
如果迟迟不分享，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分享欲；
如果分享，半小时之内没有十个好友帮忙点击，那么收到消息的人便会出现认知扭曲污染，将所有视线范围内的人都视为阻碍他“砍一刀”的人，产生攻击欲望，并进行“是兄弟就帮我砍一刀”的暴力威胁。
如果点击分享，那么污染便会扩散出来，分享者短时间可以不被精神操控，但24小时内，依旧会出现第二波任务，这次则是需要百人帮忙点击才可以。
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目前这东西已经对民众的生活造成了重大的影响。
周纬时简直要疯了，不仅仅是他，周经年也被累得够呛。
抑制剂只能暂时压制，但问题是那些普通人怎么办？
即便有抑制药，也只能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
最主要的还是找到污染源。
特管局所有力量都撤出去了，依旧杯水车薪。
抑制剂只能短暂压制，治标不治本。
最麻烦的是，不少一线调查员的通讯设备都被感染了！
周纬时思来想去，还是给陈恪打了电话。
希望问问陈恪看有什么办法。
周纬时听到那边顿了几秒，而后语气有些低沉：“抱歉，这种扩散型污染我无能为力。”
连陈恪都没有办法？！
周纬时深深地呼了几口气。
事实上也可以理解，陈恪的个体攻击力的确很强，但在群体防御上，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周纬时此时觉得，他都不应该给陈恪打这个电话。
陈恪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如果能定位污染源……”
周纬时心底苦笑，能找到源头还至于这样吗？
他们也知道，首要的任务还是要找到污染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