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暗夜的城市天台,天边雷云闪光。
一连串的单只电吉他声躁动开场,红蓝脉冲灯随乐声的律动激烈闪烁。
“嚓——嚓——嚓——”
火柴划擦的后期拟音严丝合缝地融入伴奏之中,从所有人未曾察觉的开头,就渲染出了主题。
空旷长街,空气如水洗,地面还残存着雨后的潮湿水迹。
【卧槽,开场就是大片既视感。】
火鹤一张近景正脸倏然跃入屏幕正中,少年缓缓抬眸,眼底的热度如火焰跃动,灼灼生光。
【老天爷,帅我一大跳。】
【暂停双手发送弹幕。】
【火鹤第一个正脸镜头是正确的,直接的,中肯的后边忘了。】
【星脉又用火鹤的脸把别人骗进来,反正我是被骗进来了。】
【这个MV的封面不就是小火的脸嘛!】
风声呼啸,鼓点交织。
空荡的地铁口,洛伦佐快步冲出,大跨步往前,都踩在湿润的柏油马路,溅起水花朵朵。
打烊了的便利店门口,钟清祀闪身而出,夜间霓虹落在外套晃动的金属拉链上,折射出碎裂的光芒。
天桥上少年在疾跑,镜头拉近,赫然是凤庭梧的身影,脚步声急促地敲击地面,恰好与前奏的吉他声融为一体,化作第一声唱腔:
“奔跑在灰暗天幕下的雨中。”
贴耳的,略沙哑的低音化作第一声,携裹空气摩擦感,在夜色下擦出一点火星,悠长精准。
【啊啊啊啊啊啊小火的声音!】
【辨识度好高我哭了。】
【我听了几句就想哭是正常的吗?】
【说一句卢米娜歌曲水印各位没有意见吧?】
下一秒——
“指尖点燃,心头燎原——!”
音色瞬间升腾,空气霎时被震开,尾音拖曳而出的细微颤动,是火柴被划燃的“撕啦”声被瞬间放大,令人措手不及。
【瞬态破音?!】
【瞬态破音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让声音带一点破裂或者嘶哑感,来增加情绪表达。】
【所以你火第二句上来就加难度?】
【火鹤:MV暂停,我先炫技。】
鼓点敲击,电吉他短促的失真音划破黑夜,歌声里蹿出的火花在黑夜里乱跳,每一下都直直撞在胸口。
“狂风席卷,七道光的弧度。
少年血温热,透湿也唤醒沉眠——”
一气呵成,不做停顿的后四句,完成了火星到烈焰的过渡。
更多的人只是在屏幕上疯狂刷起弹幕,各自应援色的姓名层层叠叠覆盖整个画面,许多人不得不关闭弹幕才能够看清MV原本的模样。
镜头紧随。
氤氲的长街尽头,水汽未尽,少年们依旧在狂奔,身形被路灯拉成七簇跃动的火焰。
【就这样跑跑跑跑到厌倦~】
【真羡慕你们玩梗的,我是个只会说好帅的废人了。】
“汗水与火焰交织,整个世界被颠倒。
我们的名字,倾情燃烧。”
——如果说火鹤的嗓音自带金属亮感,是划破夜色,瞬间点燃的火光,那么洛伦佐紧随其后的嗓音,就是沙哑暖色,把迸开的火花悉数收拢成滚烫的余温。
青道与鹿梦在天桥下相遇,相视一笑,并肩继续前行,沿河边人行道,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响。
叶扶疏穿越过无人的小巷,相较于其他人,步伐稍显悠然、不急不躁。
【不,不愧是你。】
【在MV都要贯彻人设吗?别人都在日剧跑,就你搁这儿散步呢?】
下一秒,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顺着夜色一路延伸出去——
乐声骤停。
所有观众的呼吸跟着凝滞一瞬。
开头画面里空荡荡的天台,此时有人安静伫立,背影被勾勒出锋利的线条。
是火鹤。
他像是整个夜幕降临下的世界中心。
【原来是有剧情的?安排叶兵月抬头看到夜礼服火鹤是吧?】
【啊啊啊啊地球王子夜礼服火鹤堂堂来袭!】
【看过美少女战士的应该都上年纪了吧?】
【所以是火鹤站在天台上静静看自己的小伙伴们东奔西跑是吗?】
【懂了,大boss。】
【完了,搞到大反派了。】
【什么反派,这明显是leader。】
风掠过肩头,火鹤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如火柴划破黑夜。
“嘶啦——嚓!”
特效火星溅出,七盏街灯由远及近,依次被点亮,形成视线中交错的光轨,整个画面骤然明亮。
副歌潮水般涌入。
画面跳转。
少年们排出金字塔般的阵列,纵情舞蹈。
在楼顶的空旷天台,在斑马线交汇的十字路口,在便利店前的空地,在安全灯照射下的停车场
所有人交叠两手,指尖并拢,食指与中指划出弧线,模仿火苗在空气中跳动的形态,身体稍稍前倾,足尖轻点。
明显的断拍和鼓点的空隙,恰巧给了手指攀升卡点的空间,随着双手举起至脸正前方,眼神与镜头相撞,光影恰到好处地落在脸上。
【这个动作看起来好做,实际上好难做。】
【其实看着就不好做,我没法同时操控食指和中指,还保持其他三个手指不动。】
【这节奏,这鼓点,这动作感觉短视频平台要走红。】
的确,副歌的曲调并不复杂,哪怕不记得歌词,在强烈的节奏中尤带几分易哼的洗脑性,更别提上一节单手食指向上,另一只手轻触碰指尖的点火动作,极易模仿。
【懂了,先是单手点火,然后再模拟火苗。】
【本剪刀手已经开始在脑内模拟剪辑和转场了。】
屏幕前不少人将进度条拖回去,暂停到火鹤站在C位的动作,试探着开始学习手部动作,而更多的人一路酣畅淋漓地继续往下看去,不想将这首歌的连贯打破——
镜头化为俯拍。
剧情回溯,有人穿过了小巷,有人离开了地下通道,有人冲出了无人的街区,有人自天台一路跑下
七人从不同的街角汇聚,汇聚成“7”字型奔跑。
夜色如墨水般低压,城市的光在远处颤动,远处的霓虹点点。
《Seventh Flame》的集体概念海报中,火鹤就是个超级大C。
静止的群像海报,以成员应援色为基础的七盏路灯高低错落着均匀分布,远景下城市的楼宇和霓虹被虚化。
水泥路面留存了雨后的浅浅反光,大大小小的水洼细碎地映出七人身形。
火鹤肩挎电吉他,站在街区中央的斑驳光影之中,其余六人呈环形,不远不近地围绕。
所有人向上抬头,目光直视镜头。
这种面无表情看向镜头的拍摄,实际上是非常考验“模特”的表现力的,一旦缺乏镜头感和硬照能力,就会显得面色呆滞,眼睛无神。
好在最后呈现出的效果超出预期。
当初,这张海报发布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
“热血街区?”
和想象中可能会做一些离谱的特效,甚至火中起舞的画面有些区别。
——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名字里带动物的那几位。
火烤仙鹤,火烤小鹿被玩梗,凤庭梧因为有“凤凰浴火涅槃”的典故逃过一劫,没有被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民拿来垂涎三尺。
而现在,MV的第二段副歌,亦是如此。
火鹤站在街区中央,怀抱电吉他激烈演奏,其他六人以他为圆心围成一圈纵情起舞。
风拂动发丝衣角,背景下,刚才随动作被点亮的七盏路灯,随副歌的吉他声心跳般闪烁——强弱交替的节奏,敲击出整座城市的脉搏。
“Seventh Flame——让我们冲破夜的枷锁!
狂热的心跳,如雷似火!”
火鹤膝盖微曲,指尖飞扬,一串实体化的火花于拨弦瞬间飞速迸溅,之后如雨而落。
围绕他起舞的男孩们,跳跃或半旋身,动作各异,却形成了视觉上诡异的统一。
“Let it burn,let it roar!
七簇火焰燎原,我们的青春绝不退缩——!”
鞋底溅起的水光像跳跃的火星,身影在灯光下拉长、交错,仿佛每个人都是火焰的延伸,无人的夜色被他们跳出了炙烈的轨迹,一路燃烧。
热血、锐不可当。
歌曲逐渐收束。
刚刚负责用火柴点燃城市的火鹤,轻轻一挥,最后的火星从手中跃起。
如碎裂的光点漂浮,脱离现实的边缘,融入头顶黑色的天幕。
【这个结尾是啥意思?】
【我来解释,这群男的跳舞跳到燃尽生命所以位列仙班了。】
【前边的姐妹?啊?】
在猜测中,镜头继续拉高。
最后的火星转瞬消弭,拉扯出的微光在空中汇聚、旋转,化为七颗闪烁不定的光点。
新的篇章似已开启。
简洁的白色字体浮现——【SP Ent.】,中心微微亮起一点光晕。
是Star-Pulse星脉娱乐旗下每个组合的每个MV结尾,都会出现的公司LOGO。
【哇有了他们确实是星脉出道组合的实感。】
【这个熟悉的logo真让我感慨——】
【真的是出道艺人们的小师弟啦!恭喜我们L7MINA!】
《Seventh Flame》,在当初名字、海报、试听,甚至预告出现后,皆有对主题的不同猜测。
万万没想到,这首歌的概念,似乎大概可能也许,是“火柴”?
【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个概念有点意思。】
【火柴的概念和下一首歌曲是衔接上了吗?】
众所周知,下一首歌是《Luminary》。
大部分人按照官方发布的顺序,先看第一首主打,再看第二首,先短的,后长的。
那么,在这支MV的末尾的部分,是和下一首MV相关联的吗?
而此时,火鹤等人也已经在打歌节目的后台,看完了他们的第一支MV。
本来意犹未尽着想要去看第二首,但时间上没能来得及。
《LIVE周刊》的新打歌团体采访即将开始——
虽然所有的舞台都是预录,但是采访、最终的一位宣布等还是直播的形式。
凤庭梧在絮絮叨叨:“剪辑的人是不是偏心,明明我们都拍了抬头往上看的部分,凭什么只有叶扶疏最后被剪辑进来了?”
叶扶疏走在他身后,此时幽幽地说:“因为我的效果最好,画面最好看。”
青道安慰凤庭梧:“说不定后续会有那种拍摄的幕后故事或者纪录片,会把剩下的都放出来。”
凤庭梧:“那意义也不一样了!就不是我和小火在MV里心有灵犀的样子了,这可是我们的出道MV,很多人不会看幕后只会看MV的!”
青道无言以对,确实很有道理。
鹿梦:“那个画面谁不都一样吗?叶扶疏大傻子一样抬头看,小火在天台上对他置若罔闻嘛,他撑死了起到一个破折号的作用。”
出乎意料的妙语连珠。
叶扶疏是既得利益者,冷笑不语。
钟清祀小声对火鹤揶揄:“知道如果杨永臣在这里他会说什么吗?”
突然听到杨永臣的名字的火鹤不假思索:“——不是,哥们儿你这也太酸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始猖狂地笑。
洛伦佐:“你们小声一点,后边有摄像老师。”
因为是直播,所以大家从化妆室出来,一路往采访间走的时候,就已经有负责的摄像老师在跟拍了。
洛伦佐原本走在火鹤旁边,眼见着自己的队友们开始拈酸吃醋、阴阳怪气、笑里藏刀,最后甚至进行起了模仿秀他虽然阻止了,火鹤二人也乖巧地听从了,但前排的人叽叽喳喳,他手不够长拦不住。
最后只能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用自己隔开一个身位。
虽然不知道到底会被录到与否,但他还没上台接受采访,就已经累了。
采访区的布景和舞台相比其实略显寒酸。
半开放的长方形舞台,搭建了两级台阶,宽度恰好能容纳一整排人站立。
第一排和观众的距离,比从电视屏幕里看更近。
在场的粉丝是今天所有参演组合的抽选混合体,此时各自举着灯牌和应援横幅,兴奋地相互交谈着。
火鹤吸了吸鼻子。
逐步走到了火鹤身后,现在越来越紧张的鹿梦浑身僵硬,还想着怎样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小声问:“你怎么了?”
火鹤:“闻到了咖啡和电缆橡胶的味道,没想到混合在一起居然不讨厌。”
鹿梦:“?”
火鹤:“是工作的气氛。”
鹿梦:“?”
火鹤:“突然想到之前洛伦佐喝的冰美式了,和中药一样。”
洛伦佐:“?”
虽然被他不着调的说法弄得迷惑,但也算是分散了一点注意力。
采访区的打光过于强烈,简直像给周遭蒙上了一层过白的雾,影子也无处寻觅。
闻珩师兄看起来专业且从容,正拿着提词卡,侧身和搭档确认流程,哪怕是不太熟悉的师兄,此时依旧给了诚惶诚恐的新人们心灵上的慰藉。
七个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依次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火鹤站在第一排正中,右边是洛伦佐,左边是钟清祀,剩下四人则站上了第二排——转身的时候火鹤用眼角瞥了一眼,发现洛伦佐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表情紧绷,手背在身后,耳朵红得几乎快要滴血。
死嘴快忍住不要笑!
死手快忍住不要捏!
幸亏采访开始,专业性令火鹤一秒进入了状态。
关于歌曲的宣传和介绍是写在台本的,每个人负责对着镜头把背诵过的内容说出来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闲聊的环节。
“想问一下L7MINA的各位,今天吃了什么好东西吗?”
这条是闻珩师兄在阅读弹幕。
和其他地方的打歌舞台不同,这里考验主持人的随机应变性,要能够从弹幕里找出那种嘉宾可以回答出,不会太破格,也不会太无趣的问题。
只可惜L7MINA这边的弹幕,大家不是在刷名字,就是在刷cp要不就是在花痴,甚至还有不少掐架的,由于内容过多,刷新太快,闻珩勉强凭借昔日网球特长生的好眼神,找到了一条可以用的。
——其实发布这条的粉丝,明显是刷到了录制中的文字repo,因此想要听谁爆料一下给火鹤过生日的过程,和大家和和美美吃蛋糕的画面。
殊不知因为录制中大家衣服贴身,或多或少有点偶像包袱,点了个蜡烛唱了个歌,许了个愿切了个蛋糕,举起来拍了个合照,就摆拍结束,谁也没吃。
蛋糕直接放进后台的冰箱里,准备结束后拿回宿舍。
至于到时候谁会吃,吃多少,最后怎么处理,就是到时候的事了。
可惜,老实人青道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认真看着主持人回答问题:“啊,因为在保持体重,今天吃的是蔬菜沙拉。”
弹幕纷纷飘过溺爱言语。
【多吃点啊这么瘦!】
【你们这点年纪新陈代谢又不会特别差,吃完了多运动就好。】
【不吃的话万一长不高怎么办,一米八的几个够用了,这不还有不到的吗?】
【得了吧你们这群,孩子到时候真吃胖了变丑了,头也不回跑路的也是你们!】
“那,能给我们模仿一下你们今天在休息室里吃饭的样子吗?”
闻珩继续问。
短暂的半秒迟疑,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模仿的,但大家都努力回忆着当时平平无奇的画面打算模仿模仿,却没想到反应更快的是火鹤——
镜头下,他一只手虚虚托起一只看不见的沙拉碗,右手捏住不存在的叉子,在空中一点一点地戳着。
下一秒。
“咩——”
火鹤表情淡然地学了一声羊叫。
所有人:“?”
这叫声干脆利落,叫完之后火鹤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真的像一只被迫吃草的小羊一样,配合着慢吞吞的咀嚼动作,还原着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场景。
他身边的洛伦佐看起来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就是这样,大家‘咩’地一声就开始吃了。”
鹿梦大概是和火鹤在一片区域冲过浪,立刻反应过来,这时候反而有种临场发挥出色的冷静。他煞有介事地补上了这段模仿的旁白部分,以免有人看不懂火鹤在做什么。
弹幕里各种粉籍的留言终于有了真实的内容,不再像刷名字的人机: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能看见他四面八方所有人失控的表情我要笑哭了。】
【阻止的阻止,点头的点头,拍手的拍手,狂笑的狂笑。】
【火鹤鹿梦交出你们一起冲浪的那片海域!】
【小火完全不像个新人啊!好活泼好会玩梗!】
【新粉不太懂这些,在采访的时候说这些是可以的嘛?】
【回答前面:这就是一个比较自由推销自己的组合和歌曲的场合,五代的沈栩然师兄曾经在采访的时候倒立唱歌说绕口令来着,主打一个能出圈做什么都行。】
【标题我帮营销号写好了:惊!养成系未成年成员在节目里学羊叫为哪般?】
【来人啊舍友组粉丝人呢?你们的cp发糖了!】
【还正好是青道说的“吃蔬菜沙拉”,可不就是舍友组的大糖!】
【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既然这么不怯场,那我就给小火接一个未来的打歌节目主持人的工作吧!】
在弹幕快活的氛围中,随机抽问的环节已经完全结束,进入了舞蹈的killing part教学跟展示环节。
*
【理讨|公司特地发了微博,说两个MV的时长里边暗藏玄机】
————————————————————
【主楼】
然后楼主我随便分析了一下,突然发现:
《Seventh Flame》MV时长4:09
出道组七人的出生月份相加是
11+10+12+5+3+6+2=49
于是本着积极求证的态度,我又算了一下他们出生日期相加的数字:
11+1+25+1+12+1+14=65
而《Luminary》MV时长恰好也是6:05
over
2楼
我点进来,满怀期待,然后愣在原地
3楼
想否认,进来之后发现真的是这样,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4楼
受不了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天说我们看发微博的时间嗑数字糖
我看公司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5楼
合理怀疑公司是不是原来也有混迹于粉圈的嗑药鸡,玩生日数字相加得心应手
6楼
我倒是怀疑是不是公司剪辑MV之后得到了两个数字,和出生月份和日子相加的数字差不的,然后硬是拼拼凑凑删删减减成了现在的局面
7楼
关注的玄学up主说这两个数字选的不好
8楼
回复7楼:
为什么?何以见得?感觉团魂满满了
9楼
回复8楼:
不知道,说是抽到了宝剑三,近几天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让成员受到伤害主要是心灵上的
10楼
回复9楼:
你这个玄学up不会是青道的小号吧?
11楼
信玄学up主这辈子有了
12楼
信玄学up主不如信我是武则天
采访全部结束。
L7MINA七个人从采访间出来,齐齐地吐出一口气。
火鹤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感觉身上的衣服都被灯光烤得热乎乎的。
说到热乎乎,突然有点想吃烤红薯
果然是因为最近是打歌期,特别需要注意身材管理的缘故,想到吃的就感觉肚子瘪瘪的,当然,肚子瘪瘪腰身细细的,才更讨粉丝喜欢。
——今天的重要录制环节已经结束,剩下的只有宣布一位的时候,往舞台上一站,当华丽的背景板。
火鹤之前刷到过粉丝给他写的“打歌注意事项”清单,最后一条特别显眼——
【上台后眼睛不要乱看乱瞄,作为后辈一直鞠躬不敢直视也没人能说你什么,实在不行可以随机找几个队友买腐。
此注意事项可以帮你避免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造谣和拉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你还未成年。
当然,如果才十六岁都逃不掉明恋暗恋眼神糖,那你自己加油吧。】
字字泣血。
看起来很有经验,感觉还夹带了私货。
甚至有点像规则怪谈。
“回去继续把剩下的MV反应录完,然后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儿。”陈诗翰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大概七点二十左右的时候准备再次登台。”
大家乖巧地应声。
回到休息室,陈诗翰又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下才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现在我直接和你们说了吧——”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
陈诗翰:“明年暑假期间有个旅行团综要拍。”
所有人:“?”
半晌,火鹤迟疑着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距离明年暑假保守估还有那么八九十个月,吧?”
陈诗翰:“因为寒假之后,除了你和凤庭梧的所有人都闭关,怕通知不及时,或者时间上来不及做准备。”
虽然不知道是来不及做什么准备,但至少火鹤能确定,他们组合的行程,已经排到了明年暑假,不愁没工作。
这个旅行团综,总结来说就是半自助式的长途旅行。
和市面上有的几档旅行综艺比较类似,都是只提供基本预算、机票和大方向的目的地,预算有限,其余都需要自己商量计划。
唯一的优点就是,大家不需要磨合,毕竟已经足够熟悉。
火鹤怀疑公司早就有类似的企划了,但碍于大家的年龄没有立刻施行——
而到了明年暑假,团内就剩下凤庭梧、火鹤这两个未成年了,五个“成年人”带两个未成年绰绰有余。
陈诗翰甚至还当家做主给大家分配任务:“你们五个人高考完,至少有两个给我把驾照快速考出来,这样我们暑期录制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自驾。”
对此鹿梦表示:“我敢开,你敢坐吗?”
陈诗翰:“”
陈诗翰转向钟清祀:“清祀,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到时候带着青道先去学车。”
青道:“?”
对此,明年暑假也还是十六岁的火鹤事不关己地表示:“我先去拿块蛋糕来。”
既然等会儿要当背景板,自己吃一点点也是可以被容许的吧?
“我和你一起去。”洛伦佐跟上。
两个人在陈哥“快去快回”的催促下离开休息室。
打开冰箱,就看见了被放在里边的奶油蛋糕——因为当时切块“演戏”但是没吃的缘故,它们现在被堆在一起的样子乱糟糟的,尤其是使用了大量火鹤代表色的红色,乍一眼看过去简直像是凶案现场。
两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整个蛋糕端了回去。
录制第二支MV的时间也并不久,不到十分钟就搞定。
待全部结束,看得出大家都有些饿了,这种长个子的年纪,继续一些碳水、脂肪和蛋白质。
所有人各自找到小叉子,打算补充点能量。
火鹤刚端起自己那小小的一份。
“嗯?”
身边的洛伦佐突然发出了小声的质疑。
他好奇地看过去。
洛伦佐嘴角渗出了一抹红色——此时,正顺着唇线缓缓滑落。
火鹤愣住了。
鹿梦也注意到了,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火鹤还紧盯着洛伦佐。
只能看见那点血色顺着唇侧,滴落在蛋糕盘的边缘。
空气像是凝固住了。
“嗡——”
火鹤只觉得大脑猛然一颤,眩晕呼啸而来,令人猝不及防。
那些原本似乎已被遗忘的前世记忆,忽然涌上心头,并且变得更清晰,更强烈。
他原地晃了晃。
第267章
黑粉。anti。辱骂。
泼水。刀片。死鸟。
瞬间,各种可能性,各种曾经的现实在火鹤轰然炸开的脑袋里,依次浮现。
嘴角的奶油看起来像是服药后流出的白沫。
血从嘴里混合着涌出。
半睁着眼睛的样子令人记忆深刻。
赫然都是前世洛伦佐的脸。
他又晃了晃。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撑住了他的后背,掌心并不温暖,但足够有力,是刚才站在他身后,现在意识到他状态不太好的叶扶疏。
说来也有趣,曾经在前世火鹤的想法里,不择手段也要把自己拖下水的叶扶疏,现在反而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救命稻草。
“呸——”
很不洛伦佐的,外露的厌恶声音打断了火鹤混乱的思绪,只见对方皱着眉,本能地张开嘴,将嘴里咬破了的,胶囊大小的红色物体吐了出来。
“啪嗒。”
它落在盘子里。
红色液体顺着裂口渗出,顺势洇开,量已经很少,但还是让所有人紧盯着它,画面像突然静止。
“这是什么?”半晌,凤庭梧才茫然地问。
钟清祀抵了抵眼镜,目光不易察觉地瞥了火鹤一眼:“血袋吧。”
道具级的微型版本,可能会用于影视剧之类的拍摄里。
一般是食品色素调制的可食用红色液体,在嘴里被咬破后,液体渗出,看起来像嘴角流血,实际上完全不会伤人。
凤庭梧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还没有亲眼见过,听钟清祀这么一科普,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随后目光就被火鹤吸引走了。
所有人里,只有火鹤刚才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
——L7MINA的大家其实都有些慌张。
但情绪的起伏并不大,毕竟大部分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洛伦佐就把小小的血袋吐了出来。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无论面生面熟的,全都变了脸色。
蛋糕当然不能吃了,刚吃了一两口的其余几人,也被勒令吐掉口中的,并且来回用清水漱口,被反复询问是否有喉咙不适、呼吸问题,或者过敏反应。
没过多久,节目自备的医护人员匆忙赶来为大家做现场评估。
火鹤这种一口还没来得及吃的,也被围着嘘寒问暖了一圈,看起来生怕他因此受到惊吓。
——实在是他现在看起来比作为当事人的洛伦佐还要面色苍白,虽然大部分人都擅自将其理解为,年龄最小的,未成年成员的恐惧。
所有人坐在沙发上看大人们排查其他所有食物,确保没有类似道具出现。
然后开始调监控,排查有谁在这段时间接近过冰箱和蛋糕,要知道,着打歌节目的后台人来人往的,虽然非演职和工作人员不能入内,但难免混进来一些外人。
甚至有黄牛兜售进入后台的名额,通过关系把人带进来。
血袋本身其实并不吓人,尤其是对比娱乐圈之前出现过的线下黑粉泼硫酸,水里加胶水,礼物送死去的鸟类等,没什么大不了。
但可怕就可怕在,为什么放在这里的冰箱里的蛋糕里,会出现血袋?
是谁放进去的?
这肯定不能算是失误,放血袋的人也不可能是失手放错,要知道,火鹤的蛋糕在切完之后重新摆放过,以便于能放进冰箱里,再加上应援色,才能让这个不大的血袋藏得密不透风,甚至能被洛伦佐一口咬到。
“这肯定不是恶作剧。”陈诗翰沉着脸,拿着手机出去了。
洛伦佐被带出去了。
据说是要去隔壁某个房间检查血压、心率和体温。
留下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
的确,血袋姑且能算是小小的恶作剧,但如果放这个的人有异心,真的把迷你刀片,甚至有毒的东西放进蛋糕里,不慎被谁吃下,后果不堪设想。
“哇,我们才出道多久啊就有黑粉了。”凤庭梧感叹。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郁闷,甚至有些心大的快活。
“我们虽然刚出道,但是实际上已经在大众眼皮底下四年多了。”钟清祀说。
“那倒也是”
鹿梦还想说什么,青道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眼风稍稍一扫火鹤,那人坐在沙发边缘,看起来很正常,但认识久了,看一眼就能发现他难得的状态不对。
鹿梦牢牢闭上了嘴,顺带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疯狂脑内风暴,试图搜刮出过往记忆里,火鹤被偏激私生,或者黑粉骚扰伤害的蛛丝马迹。
却发现只能找到他神气活现、机智灵活,跟黑猫警长似的斗智斗勇场景。
所有人:“”
所有人:是我们太不关心火鹤了!他可是幺儿!
半晌,洛伦佐重新回归,确认安然无恙。
火鹤其实已经很快从原本的记忆里抽离了,在意识到洛伦佐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之后。
就像他一向秉持的理念那样,只要健康地活着,就一切都行。
只不过在那时候,突然回忆起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压根不知道,实际上或许只是选择性遗忘的东西。
譬如洛伦佐前世的死亡,究竟是什么导致的。
现在他明白了——
是层出不穷的,狂蜂乱蝶般的负面评价与攻击。
因为鹿梦过往的遭遇,他一直擅自揣测,洛伦佐的死亡和圈内的某些潜规则,和令人作呕的心照不宣有关,现在想来,那些的确有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最后的始作俑者
火鹤看了看面色苍白的洛伦佐。
洛伦佐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倔,是过刚易折,说难听点就是钻牛角尖,顽冥不化,不懂得变通。
网络上的评论,别人看了一笑而过,哪怕憋屈也能够自我消化,不当一回事。
但洛伦佐不一样,他是真的会逐字逐句剖析,自我反省,试图找出自己到底哪里做错的。
比如【滚出娱乐圈】这种几乎每个人都会被骂的言论。
赚足了钱的20.8w和208w明星们大多一笑置之,能赚这么多钱,一点负面的舆论算什么?
但洛伦佐会反复思索,自己最近在所有物料和舞台上到底哪里表现得不够好,才会被这么评价。
更毋论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是那种不放过自己的人。
全都想起来了——关于洛伦佐的前世,比自己想象中冲击性要小许多,或许是本来就断断续续有碎片的记忆,为数不多的意外,是火鹤一直以为,自己和洛伦佐在前世是没有任何的交集的。
却没想到,不是这么一回事?或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时不时出现在脑海里的某些画面如此清晰,就好像自己那时候就陪伴在对方身边。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故事一定会改变~”火鹤小声哼唱。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走过去,在洛伦佐身边坐下。
被他挤开的叶扶疏:“?”
叶扶疏默默换了个位置。
然后大家看见,火鹤像是树袋熊一样,张开双手,用力地抱住洛伦佐,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
——这年纪他们一个比一个体脂率低,更别提为了跳舞和穿衣好看,人人身上都自带薄肌,洛伦佐身上硬邦邦的,但是真真正正是温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
洛伦佐其实还有些懵。
他刚才确实是有点嫌弃乱糟糟的蛋糕,但是今天他的打歌服也是柔软贴身的款式,所以像是羊一样咩一声吃了许多蔬菜之后,十八岁的年纪,还是抵挡不住饥饿。
那时候他用勺子挖起一块放进嘴里。
绵软的蛋糕在口腔化开,细腻的奶油甜味安抚了情绪,下一秒却感觉到了某种异常的阻力,牙齿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
并且很轻易地将其咬破了。
好恶心!
洛伦佐心里这么想,迅速把它吐了出来——虽然这液体貌似是装在食品级软塑料里的,但还是难以消除那种心理上的异样。
但现在
洛伦佐被一个人形树懒牢牢地抱住了,挣脱不得。
凤庭梧难得地没有冲上来,随便找个借口把火鹤扒拉下来。
洛伦佐艰难地扭头看了一眼火鹤,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对方的行为是因为想安慰自己,还是真的害怕。
然后他就看见了火鹤弱小、无助、可怜巴巴的脸,跟自己家那只每次自己回家都会往身上爬的阿比西尼亚猫,看起来一模一样,连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如出一辙,copy paste
你们迟早该见一面。他心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火鹤这么害怕,但洛伦佐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地克服着这过于强烈的肢体接触带给他的羞耻感,伸手回抱住了火鹤。
“别害怕。”他小声说,“哥哥保护你。”
凤庭梧:“?”
凤庭梧小声嘟囔:“喂,这是我的台词啊”
好几个人眼神如电,警告地看了过去,凤庭梧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火鹤哭笑不得地想,你要是知道以前的你是多离谱的结局,绝对说不出这种自诩哥哥的话来。
不过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快乐,叫做虚惊一场。
幸福好像也是需要被衬托的。
*
靳静正在家里,守着电脑观看L7MINA组合新发布的两支MV:
如果说前一首的《Seventh Flame》,是让人意想不到地融入了城市的氛围,添加了足够多的热血,概念却是一根火柴,那么这一首《Luminary》,就并不出乎意料了。
尤其是在知道为了这支MV,成员们还特地出了外景的情况下。
但还是被震撼了。
她用微信小号加入的那个组合群里,聊天记录疯了一般飞快地刷屏。
【哇感觉整个组合的格局都上去了。】
【风格好不一样。】
【好伟大的作品,想用它拉踩全内娱的男团。】
【超强的vocal,没有把音痴选进组合来真是太好了。】
【这首歌感觉一般人驾驭不了。】
恰巧MV播放到了歌曲的bridge,就好像这是专门为火鹤设计的部分一样——
“太阳燃尽火焰,月亮昭示神秘。”
“金星闪烁指尖,水星流转声息。”
“火星喷薄勇气,木星拥抱梦想,土星守护秩序”
“七曜汇聚——唤醒我们未知的世界。”
从最初的低吟,到最终的爆发,他的音色就是最浓重的一抹亮色。
直击空气,如同最猛烈的一记冲击。
极具穿透性的清亮,却绝不缺乏力量感,空灵的柔和携裹一望无际的冲劲,用声音劈开一条通往黎明的路。
靳静:“”
《重生之我的学生是天使唱诗班》?
她深吸一口气,拉回进度条。
微信群还在畅聊,不少已经看了很多遍MV的,正一边在后台挂着MV刷播放量,一边开着电视看打歌直播,一边十指如飞地到处闲聊,时不时还要观察一下去哩去哩有没有关注的up,上传这两首歌MV的分析视频。
【赐名X桥。】
【受不了了X桥是什么鬼,花名赶紧出来否则还怎么喊。】
【谁能告诉我X桥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就是很适合很擅长也总是负责唱歌曲中bridge——也就是“桥”的那个人,会被粉圈称呼为X桥,那个“X”往往是组合的花名,但现在卢米娜的花名还没有个定数】
【嗯?我以为小火是X面?门面的面?】
【报告前边的姐妹,目前卢米娜有七个X面,每家都在争,第一次看到一个团所有人都在抢门面的,这个团的颜值水平可见一斑。】
【唯粉们慢慢打吧,反正除非无可争议或者官方给出,最后都是谁人气高谁获胜,我只顾着欣赏孩子的脸!】
这下靳静才终于想起来去回看这里的MV画面。
——这个MV绝对花钱了。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却没想到呈现出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
盛大的分镜镜头拼接而成,在bridge的地方,每人亦拥有独立的镜头。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火鹤迎着落日闭上眼睛,发丝被阳光融染成最炙烈的火焰,身躯蕴藏了太阳无尽的能量。
湖水在月光下泛起银色的微光,叶扶疏静静伫立,面朝那一轮潜藏着秘密的巨大月轮,眉眼被映照得不可捉摸。
钟清祀弯腰轻触水面,手指拂过,荡漾起层层涟漪,他站起身,水星的光随着身形的舞动轻盈闪烁,流光四溢。
属于金星的光点在指尖跳动,美轮美奂,洛伦佐在山河指尖纵情起舞,举手投足尽显优雅专注。
鹿梦沿着湖畔一路奔跑,面带笑容,发丝飞舞,火光随着他奔跑的动作喷涌延展,是燃烧不尽的勇气。
高原公路的尽头,凤庭梧张开手臂站在辽阔的山脊前,天空与云海无边无际,木星蕴藏的梦想和希望无线展开。
青道在草原上静坐,旋转的土星光环投下柔和光晕,环绕着他,宁静而稳重,时间自肩头缓缓流淌。
MV的色调并不浓重,光线干净透明,是让人舒服的视觉体验。
画面里好像总有光在空气中流动的感觉,让人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却也只是徒劳的尝试。
【等下?MV里的画面是不是和唱段是完全对应的?】
【哇我才发现啊,歌词的内容一一对上了,每个人代表是什么,在画面里也能完全表现出来。】
“Seven lights converge as one,awakening worlds yet unseen”
火鹤唱出了最后一句。
靳静像个恋爱中的少女似的再次把进度条拖回去。
这模样可不能给翰林启思高中部的学生们看到,更不能让火鹤看到,毕竟大部分时候,在火鹤这个学生面前,靳静作为老师,都会显得尤其的高贵冷艳,以免火鹤面对作为粉丝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靳静的小号手机还在不断弹出消息。
大号登录的电脑微信,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跳了出来。
靳静本来以为是学校领导的消息,想顺手关掉装作没看见,却没想到居然来自白老师。
白【班主任白老师】:“你看到这个帖子了吗?”
白【班主任白老师】:“【理讨|我听他们说《LIVE周刊》电视台那边有人报警?怎么警察来了?】”
白【班主任白老师】:“还有这个。”
她发了一张截图过来,赫然是个微信的私聊界面截图。
靳静对这种聊天记录并不太相信,但还是点开看了一眼。
靳静:“?!”
靳静【美术靳老师】:“火鹤的生日蛋糕被人投毒,成员中还有人吃到了?这是人话吗?这都相信吗?这还是现实世界吗?这是娱乐圈小说吧?!”
白【班主任白老师】:“你别说,现实世界可比小说离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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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最大的一个心结就是前文也出现过很多次的这个“服毒自尽”的画面,现在彻底释然啦
P.S.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出自王菲的《传奇》
小火唱的是改编版
第268章
在这个社会里,除非有精妙的计划或者高超的技术,可以避开所有监控,否则一个人做了什么事,几乎无处遁形。
后台的监控很快就调了出来。
率先排查的就是今天不应该出现在录制现场的人。
很快就锁定了在冰箱前停留时间过久,且没有拿出任何东西的几个人选。
星脉娱乐立场坚定,相关人员立刻报警。
《LIVE周刊》节目组负责人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L7MINA目前除了洛伦佐,全员还都没有成年,涉及到未成年人,又不想因此和星脉娱乐闹翻,因此最后还是松了口。
关于“报警”的流言蜚语,从微博的某些职粉,到论坛某几个小组的帖子逐渐蔓延:
最开始无人在意,甚至有闲情逸致玩梗,到后来,出来证实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po出了疑似警察从后门出入的照片,关注度越来越高。
但一个值得信赖的“瓜主”出面表示,报警方貌似就是L7MINA方,所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紧张。
立刻开始有人盘起了时间线。
舞台是录播,采访是直播,电视台所在的位置附近,就有警察局,因此赶到的时间不会太久
一时间,粉圈动荡。
各式各样表演欲强劲的粉圈“女明星”统统冒了出来,编造什么报警理由的都有,多天花乱坠的猜测都能往外说,立场不坚定的粉丝看一个信一个,到最后吓得哭了出来的,也不在少数。
靳静盯着电视屏幕。
此时正好播出到了《Luminary》的初舞台部分,现在是第一段副歌——
在一般的男团舞台的齐舞部分,为了追求整齐度,大家会力求动作一致,以牺牲掉一些个人的特质。
素来以七人七色著称的L7MINA也不例外。
动作像是被无形的磁力牵引,齐刷刷跃起。
MV中,少年们的动作时隐时现,从湖畔跃起,转瞬乘着光出现在草原之中,又或者是化作一点光,滑入了湖面荡漾的光影,而现在的舞台上,观众终于可以看清他们在副歌中舞蹈的全部过程了:
七个人,落点却整齐地延展成一条直线。
脚步不偏不倚在鼓点上干脆地踩下,随即转身、交替,再次并排,甚至有两侧成员滑步,中间的人迅速前冲,在迅速收拢的走位编排,看起来好像只是所有人都在“飞来飞去”,但只有对此稍有些研究,或者跳过类似舞蹈的人才清楚——
角度、力度、节奏、气场,要在练习室里抠细节抠到极致,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与此同时,副歌涌起,多重和声彼此交叠,如无边光雾,从四面八方,温柔地包围而来。
高音透亮,却轻柔如星落洒落。
低音是胸口震动出的余韵,又像是遥远处绵延不断的呼啸。
“群星围绕那唯一的心跳。
穿越无尽宇宙,成为彼此的黎明,
引领穿越未知的洪流。”
“We are the luminary——
Seven lights,one flame。”
舞台副歌的动作因为过于整齐,又过于真实,而显得尤其震撼。
呼吸不由自主地放慢,像是歌声演唱的那样,把所有人引领着,代入了遥远,却无法拒绝的宇宙。
颜值没得挑,实力也是经由千锤百炼的,是会让粉丝尤其骄傲的组合,但这么好的舞台,她现在确实有点看不下去。
她打开论坛。
现在飘在【第七脉动】小组首页,已经盖了近千层的帖子,貌似是个组内有过“自证”的爆料人,这名爆料人神神叨叨,表示是LIVE周刊节目的后台疑似出现了伤人的情况,才选择报警的。
——至于伤者是谁,怎么伤的,她语焉不详,乱打哑谜。
但结合之前“L7MINA组合方报警”的流言蜚语,任谁的粉丝都会倒吸一口冷气,随后紧张到坐卧不安。
手机里,微信群的聊天内容更是疯了一样飞快地刷过:
【应该不是受伤吧,受伤的话救护车也会去的。】
【我同意,没看到救护车去。】
【但是那个截图里感觉确实是有人报警,加上这么多证言什么情况下会在节目直播过程中报警?】
【我之前追过日娱的团体,线下活动中真的是发生过恶性伤人事件的。】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就是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
【千万不要是我孩子受伤啊啊啊!】
【求求了不要发生什么事,我孩子今天过生日啊——!】
【让火鹤的16岁生日好好过,拜托拜托!别让他产生心理阴影。】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真的不敢想象大家,尤其是幺儿火鹤会有多害怕。】
而此时,在粉丝的猜测中理应特别害怕的火鹤
正在随便地哼歌。
并且伴随着芭蕾舞一样自诩优雅的旋转。
在确定所有人安全无事之后,他又行了,他又可以了,他又神气活现了。
更何况警察都来了,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无条件相信警察同志们。
“警察在旁,守护光亮~心里的重担慢慢散去~”他随便哼歌,都让人如听仙乐耳暂明,但听多了火鹤的歌声的L7MINA成员们,显然不在此列。
青道小声问凤庭梧:“小火唱的是什么歌?你听过吗?”
凤庭梧:“应该是他自己编的。”
“警察来了,没什么好慌~正义的光呀吼~照在我们的肩上!嘿!照肩上!”火鹤换了个调子,突兀地喊起了麦。
青道:“”
凤庭梧:“唱的很好,对吧?”
青道:“嗯嗯,他今天过生日,开心点没什么不好的。”
公司的舆论监控,当然知道报警后粉圈动荡。
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形成恐慌,虽然警察来了,但节目最后集体登台的部分,整个组合还是要登台亮相——通过这种方式对粉丝们报个平安,也是种对他们负责的行为。
今天的一位歌手还存在悬念,当然,对于外界来说,这悬念恐怕没有在场歌手艺人们的安危重要。
成员们穿过走廊,和其他所有今天一起参加录制的歌手们一起前往主舞台的方向。
作为后辈,不得不一路打着招呼。
火鹤认真地遵循了粉丝给他写的登台指南,一路基本没抬头。
“又是未成年人,我们的粉丝里未成年人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关于这名目前还没确定身份究竟是私生还是黑粉的始作俑者,鹿梦有话要说。
警察正在进行现场确认和取证的环节,目前确定那个被发现的,投放血袋的始作俑者,又是个未成年人。
根据工作人员的说法,可能和鹿梦、叶扶疏跟青道是同一年的,高三的年纪。
“因为14到18岁这个年龄之间,情节轻微一点的也就是批评教育、责令悔过,撑死了行政处罚”钟清祀给大家科普,“而且如果是行政拘留,大部分时候其实可以免于执行,或者监护人陪护,意思是不需要付出太多代价。”
大家短暂沉默了一下。
虽然并不意外,但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然后听见火鹤问:“她明年就成年了,是不是就没法借着未成年的身份做这些事又不被惩罚了?”
所有人:“”
火鹤:“乐观一点说,我们的黑粉或者私生说不定会少一个呢。”
虽然确实特别积极的想法,但也不能说完全没可能。
舞台上的人越来越多。
直播的弹幕和评论区,已经被L7MINA的组合粉丝们刷屏,所有人都在焦急地找自家孩子。
【找到了吗?】
【往后找,他们今天不会站在前面!】
【我急死了,怎么还没看到人?】
【等等等等!那个金光灿灿的是不是我孩子?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是火鹤!他那个衣服刚才舞台上穿过!】
【快数数几个孩子,别丢了!】
【1234567到齐了到齐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谢天谢地】
火鹤一行七人特地站在了一群男性前辈们的身后,避免了往前看,或者斜前方看,会被截图下来断章取义的可能性,还能时不时越过前排的人头冲台下粉丝的方向招招手——
他觉得自己其实目前还不算很高,还在成长期,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前排那个据说人均180+的男团的前辈们,好像
没有想象中高?
也或许是错觉,至少火鹤感觉自己没有被他们牢牢挡住,甚至稍显游刃有余。
他深知在这个别人的荣耀时刻抢镜并不合时宜,所以饭撒和营业也只是恰到好处,并不特别夸张刻意。
——但是,他的队友们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没那么在意。
起码四只手同时贴近了火鹤的腰身和肩膀,微微用力。
火鹤好像听到了钟清祀小声的“来,准备——”的声音,近在咫尺,居然盖住了舞台四面八方传来的喧嚣。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离开了地面,身体根本来不及稳住,心脏猛然一跳,呼吸紧跟着一滞,就好像短暂的悬空,也让他从现实里被抽出了一瞬。
火鹤:“?”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托了起来,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
耳边风声呼啸,他的手指本能地抓握空气,但身体被稳稳支撑,没有一丝摇晃的感觉,让人有些慌乱,更多的只是意外的惊喜——
舞台前方,此时闻珩正在和搭档一起主持节目,渲染气氛,等待最终结果显示在大屏。
台下的灯光如海浪,尖一波波涌起席卷全场,观众席却突然在这时传出了一阵高八度的尖叫声。
后方,在半明半暗的那个空间里,L7MINA的七名成员围成了小圈,此时的火鹤正被抛向上空。
胸口的心跳猛烈得如此清晰,火鹤在飞起的瞬间,却进一步意识到了自己对队友们的信任,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在下落后没被接稳,甚至落在地上受伤,他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越来越多的观众注意到了舞台后方的正在发生的事。
可对火鹤来说,欢呼声都显得异常遥远,身上舞台服肩膀的薄纱外套随之飘起,划出优美的弧线,远远看去,就好像被光扶举。
今天只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打歌,自然不会加入第一名的竞争,他们并非舞台的主角。
但今天亦是火鹤的生日。
辛苦的,艰难的,意外频出的生日。
所以,无论多少目光只是投向了前方真正的主角们,他的队友们依旧只想让火鹤成为唯一的主角——无论身在何处,哪怕只是在这片被灯光的余辉映亮的人群的后方,也要让他飞得最高,笑得最幸福。
“小火——!生日快乐!!!”
*
“@L7MINA组合 V:
【情况说明】
近日,我司旗下艺人L7MINA男团,在某节目后台休息区的冰箱中,发现一枚外观疑似血袋的异物。已于第一时间完成检测与必要的健康检查,结果确认无任何有害成分。
经报警并配合警方调查,已查明系一名未成年人出于恶作剧行为所致,警方已对相关人员及其监护人进行了批评教育。
感谢媒体与公众的关注,我司已加强管理与安全措施,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同时呼吁大家理性追星,共同维护安全、有序的演艺环境。
星脉娱乐
20XX年11月11日”
在直播的最后,七人全部登场,让粉丝们彻底放下了心,还贡献了今天各大热搜头版头条的内容:
#L7MINA成员抛起火鹤#
#生日时把你抛起来的队友怎么样?#
#L7MINA 团魂#
#火鹤生日#
虽然有粉丝不小心把“抛起”看成了“抛弃”,但问题不大。
当然,还是有各式各样的谣言在平台上流传,不乏说星脉娱乐粉饰太平的内容。
因此官方发布这条微博依旧十分迅速,在警方那边的流程走完之后,就赶在粉圈的怀疑爆发之前,给出了交代。
与此同时,《LIVE周刊》节目,今日录制的花絮也同步放出,其中有L7MINA成员和粉丝一起,集体帮火鹤过生日的内容。
其中,火鹤在看见预录结束后,队友们推着蛋糕从后台走出来,一同给他唱响生日快乐歌的时候,那过于惊喜的表情,也引起了热议。
【咱不是说,火鹤你这表情是有点over了哈。】
【看起来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你们要给我这个惊喜了”。】
【太了解自己的队友啦,火鹤小朋友。】
【不是,你好歹装得认真一点,怎么看起来装都装得不怎么努力呢!】
【算了啦,队友们看起来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给火鹤过生日的巨大满足感里,完全没注意到火鹤满脸喜悦挨个拥抱大家的样子都透着一股了若指掌。】
【霸道火鹤温柔宠。】
【火鹤:队友,我要狠狠宠爱你们!】
但不得不说,今晚的始作俑者,蛋糕,在没有被切开弄乱的情况下确实非常好看,眼见的花费了一番心血。
多层圆形蛋糕,层次错落,红色和橙色渐变糖霜,洒落着金色粉末,以珍珠点缀,顶层放置了一只小巧的仙鹤模型,造型优雅,正展翅欲飞。
侧边,还有犬形巧克力摆件,和同样糖霜制作的三花小猫,栩栩如生,是火鹤心爱的两个妹妹——火鸾和火花。
据在场的成员说,这是他们事先为火鹤设计并且订做的,全程没有公司其他人参与。
钟清祀还表示,这是自家堂哥比较相熟的一家私人烘焙馆的定制款,这家烘焙馆一般只接婚礼蛋糕的定制,这次算是破例。
【天生第一】。
【出生即出道。】
那时候的火鹤盯着蛋糕上的这句祝福语,虽然知道这是夸赞他“天生爱豆”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好笑地想——
如果以这辈子的重生和拥有崭新的记忆来算,他确实算是在“出生”后不久,就确定了要出道的目标。
稍晚一些的时候,火鹤终于在粉丝的翘首期待中,发布了十六岁生日的微博。
相较于以往,字数并不算太多。
“@L7MINA组合-火鹤 V:
我常常喜欢把‘知足’挂在嘴边,怀抱对现有生活的珍惜与满足。
但今天,即便不刻意知足,我也非常幸福。
谢谢你们。
十六岁的火鹤,生日快乐。”
配图是九宫格。
正中是那只队友们为他定制的蛋糕。
其余是不同时间,不同场合火鹤自己的他拍照大集合,带妆素颜一应俱全。
众所周知,火鹤从来不搞那些阿宝色滤镜和瘦脸大眼风自拍,微博里照片的质量一直让粉丝非常满意。
这次倾情大放送,引得评论区的粉丝“嗷嗷”大叫,一边抓紧做数据,一边快速保存,引发了一波在朋友圈的“祝我男朋友生日快乐”,“我朋友圈怎么这么多这个人,你们撞男朋友了?”,“这不是火鹤吗”的热潮。
队友们纷纷涌入这条微博。
每个人用一张照片作为留言,引发又一波粉丝轰动——
每张照片上,都是他们各自被火鹤以八爪鱼的手脚并用缠住的模样,火鹤在每张照片上都美滋滋到冒泡,而队友们表情各异。
僵硬的,纵容的,害羞的,貌似面无表情的,快活的,炫耀的
但无一例外,都爱意满溢。
————————!!————————
做好准备,时间要跳跃了
当然,其实还是十六岁的小火
第269章
蝉声从梧桐间飘荡,微风穿过街巷,携裹花草的清香,与初夏泥土的气息。
这个看似普通的六月初,亦是高考第一天。
《LIVE周刊》特别版正在播出,今天的节目,聚集了来自全球各地的艺人和唱跳歌手,此时已逾尾声。
聚光灯是骤然落下的白昼,切开舞台的暗色。
大屏幕上,“第一名”三个字一闪而过,下一秒,全场粉丝的尖叫声冲破云霄,随即,荧光棒和应援牌的浪潮如山呼海啸。
“本周《LIVE周刊》打歌节目的第一名是——”
“让我们恭喜,L7MINA组合!”闻珩笑了笑,随后补充了一句提词卡上没有的主持词,“这也是L7MINA组合通过这次的《群星的赞歌》歌曲回归后,在《LIVE周刊》舞台拿到的第三个一位”
台下稍有哗然,粉丝们与有荣焉。
算上这次的一位,他们在大大小小的打歌节目总计已经拿到十六个一位了,快要赶上当初如日中天的Tower组合。
站在闻珩身边领奖的,目前只有两个人。
火鹤和凤庭梧穿的都是基础款的短袖衬衫,L品牌标志性花纹若隐若现——
熟悉他们的粉丝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最近在接触的奢牌正在借这个机会进行推广,毕竟虽然发布了专辑,但这其实是在高考生五人组闭关之前就录制好的,因为缺人,所以甚至没有正式进行过打歌。
——就这样,居然还拿了这么多一位,足可见粉丝基数和死忠程度,已经迫切地想要用破纪录的一位数目,来给组合的几位高考生们制造惊喜了。
“我们的队友嗯,就是我们的其他五名队友,今天都刚刚高考第一天结束。”火鹤说着,看了看他旁边的凤庭梧,凤庭梧左手抱着鲜花右手拿着奖杯,美滋滋地跟着点头。
【我特别害怕小火说什么,今天我们还有五名在高考的兄弟们】
【听到“兄弟”这个词我就下头,感觉下一秒就要勾肩搭背开始唱《睡在上铺的兄弟》了。】
【杨永臣当年就酷爱说“兄弟”这个词吧,每次他一说我就烦。】
【我的cp可以当朋友可以当宿敌可以如胶似漆也可以恨海情天,但绝对不可以当兄弟当bro!】
火鹤当然不知道弹幕到底在讨论什么与主题不符的内容。
他的声音调配出了恰到好处的喜悦:
“——感谢每一位为我们这次的歌曲付出过心血的人,感谢所有支持我们成员的人,这个一位不仅属于我们,更属于大家我们希望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开门红——把这份好兆头也带给还要继续在考场上拼搏的队友们。”
“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把最好的成绩带回来!”
当年出道迷你专辑就拿了十一个一位的光辉历史还历历在目。
火鹤是全程一次都没哭过的,但前有鹿梦青道抱头痛哭,后有洛伦佐转过头擦拭眼睛的名场面出现,到最后他和叶扶疏被双双在【第七脉动】点炮大辱骂了千层。
——主要是说连钟清祀都湿润了个眼角,你们两个一滴眼泪不掉,不知道是对粉丝的努力无动于衷,还是对一位压根没受到触动。
呸!冷血!薄情!不在乎粉丝!
所以这一次,火鹤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象征性学着钟清祀酝酿酝酿,构建一个粉丝可能想看到的“火鹤终于在拿到一位的舞台上哭了”的场景,但犹豫的间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欢呼声如海浪,从舞台脚下,一路拍打着冲击到天花板。
“你在想什么啦!”凤庭梧高兴地说,伸手抱住了火鹤,鲜花几乎怼到了他的脸上。
火鹤不再多想,和凤庭梧一起鞠躬致谢。
#火鹤拿起话筒事件和旁边无情点头的人机凤庭梧#
#你们怎么那么大只#
#离开了组合发现自己变成了巨人#
当然,这些都是在直播结束后,粉丝擅自给他们添加的热议tag,实际上落在热搜上的,依旧是规规矩矩的#L7MINA第十六个一位#,#火鹤凤庭梧替组合拿奖#。
载着火鹤跟凤庭梧的保姆车回到了宿舍。
空荡荡的套间,五名高考生们一个都不在。
这次高考的时间虽然是全国统一,但是还留在晨京参考的只有洛伦佐和钟清祀。
青道、鹿梦回到蓝港。
叶扶疏回智源。
而晨京二人为高考顺利,都已经各回各家,因此仅剩火鹤跟凤庭梧孤独地住在宿舍里,当然,对大部分神鸟的cp粉来说简直是喜不自禁的绝对大好事,再一想这两个人未来还得一起备战高考,就更爽了。
对此灰溜溜的拆家粉丝表示:
“到时候一个考特差,一个考特好就是对照组了。”
“一起备考有什么用,华海和星汉的考卷又不是一样的。”
“高考还不是要各考各的,又不是一个地方。”
对此神鸟cp粉表示,你们都是嫉妒。
宿舍里,今天一直不在的陈哥正等着他们。
人越少,开会说事情就越容易,陈哥这么几个月来每天都难得轻松,从带二十个孩子,到七个孩子,到现在的两个,前阵子去体检身体指标都变好了,想来是因为神清气爽。
陈哥要说的是早就和L7MINA提起的旅行团综。
如果他不说,火鹤都快忘了。
“我先说一下,我们这次的这个团综一共拍摄时间为”陈哥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11天。”
“目的地,北欧——目前确定的国家有四个”
凤庭梧“唰”地一下坐直了,眼睛都放出光来。
“本来有其他的一些备选地点,但你们也清楚,考虑到你们二位在其他人高考结束后还要继续上课、考试,时间上只能选择七月中旬往后——”
凤庭梧难以置信地问:“所以怪我们放假晚?”
陈哥对他的委屈置若罔闻:“那么因为和你们同步放暑假的学生过多,考虑到拍摄安全和顺利,可以选择的地点就变得更少了,公司做了调查后排除掉了热门留学国家”
还要考虑私生的问题,这点他没有提出,想来大家心知肚明。
凤庭梧不可思议地问:“所以怪我们人气高?”
陈哥:“现在我要先考考你们——北欧的国家有哪些?”
火鹤:“挪威、芬兰、冰岛、丹麦和”
凤庭梧积极地:“和瑞士!”
火鹤轻咳一声,小声提醒他:“瑞典。”
凤庭梧:“对,和瑞典。”
陈哥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像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一样:“行,这次我们的行程是除去冰岛之外的北欧四国,既然你们两个答对了问题,那么这次旅程的导游就让你们两个当吧,一定要好好地规划行程,带领队友哦。”
火鹤:?
凤庭梧:?
两人对视一眼。
图穷匕见了。
但是这地图貌似也并不长。
*
叶扶疏是最后一个回晨京的。
在高考全部结束之后,他还在智源留了五六天时间,等青道、鹿梦早就回了宿舍,他才姗姗来迟。
火鹤一进门,就和一只鹦鹉对上了视线。
那鹦鹉站在客厅的衣帽架上,看着小巧可爱,蓝紫渐变的自然晕染,像是天空与海面融为一体,黑曜石似的眼珠周围是一圈浅浅白色,火鹤注视着它的时候,它也颇为人性化地反看过来,凝睇着火鹤的样子看起来专注可爱。
火鹤:“”
鹦鹉:“”
火鹤歪了歪头。
鹦鹉也跟着歪了歪头。
“喀嚓——”
清脆的拍照音,钟清祀满意地放下手里相机,欣赏了一下相册里火鹤跟鹦鹉面面相觑,各自歪着脑袋的合影,点了点头。
“这是我养的鹦鹉,这次把它带回来了。”叶扶疏的声音从更远一点的地方响起。
——啊,想起来了,是那只叶扶疏养着的,隐姓埋名的鹦鹉。
火鹤第一次听到这只鹦鹉的生平轶事,还是在当初的红瓦乡录制中,听白未晞提及。
那时候“叶扶疏”这个人甚至还没有出现。
但他的鹦鹉已经带着“紫蓝色,超级凶,会下死嘴咬人”的标签出现了。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火鹤问。
“过来。”
火鹤:“?”
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走到了叶扶疏面前。
叶扶疏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就在等待这一刻似的,重复了一遍:“——过来。”
火鹤:“?你还要我过到哪里去?”
叶扶疏:“我的意思是,鹦鹉的名字叫做‘过来’。”
火鹤:“”
所有人疯狂憋笑,为火鹤难得的翻车感到心情愉悦。
火鹤摸了摸鼻子,是不是自己有时候看队友们的乐子太兴奋了,导致大家这么一致地在看到他难得的失误之后感觉很快活?他象征性做了个“挠你们啊”的动作,皱着鼻子重新去看鹦鹉:“之前你怎么没把过来带到晨京来?”
“要不是他们都要出国,过来也不会跟我回来——毕竟他也没什么好带的,就知道玩玩具、咬人、洗澡和发.情。”叶扶疏说。
他真的是好平静地把“发.情”说出来了。
火鹤身为猫狗的主人,认真地开始进行探讨:“不能做绝育吗?”
叶扶疏:“能做,但太小了,鸟类生殖很少有什么病变,我这是个男鸟也没有下蛋问题。”
火鹤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跟着点头:“有道理,他这么小,做手术反而伤身体。”
叶扶疏:“我虽然时不时的不想活,但我的鸟想活的话,还是让他好好活着吧。”
所有人:“”
真的是一下子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火鹤倒是不以为意,以他对叶扶疏的观察,对方能够把这种事像“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若无其事说出口的时候,反而是情绪正常的。
他转过身,把手伸向过来的方向。
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火鹤。
然后无视他的手,张开翅膀扑腾着到了火鹤的脑袋上,转了个圈,就在他的头发里坐下了。
火鹤:“?”
一直自诩动物友好,几乎没在任何生物身上尝过败绩的火鹤都呆滞了一秒。
叶扶疏却说:“挺好的,他喜欢你。”
火鹤:“这是喜欢吗?”
叶扶疏解释说:“不喜欢的话他会很凶,会专门逮着人比较柔软薄弱的部分攻击。”
——我的嘴巴和耳朵都被叼破过。
白未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火鹤回忆起那时候对方提起时,隐藏在一板一眼的腔调中微不可见的懊恼。
火鹤一拍大腿大彻大悟:“哦,懂了,动物随主人,表达喜欢的方式都不一样。”
他试探着脑袋上过来的方向,手指触碰到一个小小的,长着羽毛的生物之后,对方确实没有疯狂地啄咬自己。
叶扶疏明显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向,眼珠往一侧转了转,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自在,又好像只是不明显地走了个神。
就在这个时候——
“对了。”洛伦佐突然插话,“要不要去我家?”
所有人都应声看了过去。
洛伦佐说:“高考结束了,我妈妈问我要不要邀请你们到我家去做客,我说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钟清祀明显是去过的,闻言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洛伦佐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最初明显是盯着火鹤的,他也注意到了这点,虽然很快对方的目光就挨个扫视过去,貌似毫无私心。
他推了推眼镜,只是不动声色。
火鹤开玩笑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见到那个据说长得和我很像的小阿比西尼亚了?”
洛伦佐:“可以,你们早就该见一面了。”
说的像是两只同类的会面似的。
虽然受到了邀请,但是因为火鹤和凤庭梧还要进行高二年级最后的期末考试,待六月底全部的考试结束,他们才有了去洛伦佐家的机会。
并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去的第二天,晨京和智源市的高考成绩就会公布。
区别是,智源市稍早,在上午8:00就可以查分,晨京则在中午12:00开启官方通道,紧接着的第三天下午13:00轮到蓝港。
也就是说,叶扶疏会最先得到自己的成绩,然后是洛伦佐和钟清祀,第二天下午,青道和鹿梦才能知道自己的分数。
火鹤事先问过陈哥,三个地方的考生查分所需要的相关信息,发现晨京需要同时输入准考证、考生号和证件号后6位,而智源以及蓝港,前者可以修改初始密码,后者在高考报名时就设置了自己的密码。
私生知道他们的身份证号码这件事人尽皆知,准考证和考生号也绝对能够通过各种手段搞到,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修改密码,私生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不是黑客。
也就是说
“你们俩的分数到时候会在网上被公开得到处都是,是吧?”火鹤同情地说。
洛伦佐和钟清祀:“”
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时他们正在前往洛伦佐家的路上。
火鹤安慰说:“没关系,你们两个成绩好,反正又不会考出什么万人嘲的分数,就算被公开了也没事——撑死了就是和对方比一比,但你们俩志愿的学校又不一样,没关系的。”
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火鹤看向窗外的目光突然一凝。
他还没开口,鹿梦先一步开口了,语气有点磕巴:“别,别告诉我现在要到你家了?”
刚才他们经过了雕花同门内的岗亭,看见了身穿制服的警卫,紧接着就是开阔的花园景观。
洛伦佐点了点头。
远处的人工湖波光闪烁,几只天鹅缓缓游过,留下荡漾的一圈圈银色涟漪。
大路笔直朝前,一侧是开阔的湖景和花园景观,另一侧小桥流水穿插其间,人工溪流沿路蜿蜒,繁花盛开。
火鹤往前凑了凑,隔着车窗,他好像看到了白色的马?
这说明这地方居然还有私人马场?
火鹤:“”
其他人:“”
钟清祀换了个坐姿,趁着火鹤发呆,在他后颈上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把脸压在窗玻璃上。
车辆在大路的尽头缓缓拐弯。
简洁的黑色金属大门与低矮的防护墙内,显露出了宅邸的边界,轮廓在日光下静静矗立。
鹿梦开始不加掩饰地倒吸冷气,显然被震撼了,凤庭梧的表情兴致盎然,看起来不像是去朋友家做客,更像是在游览什么著名景区。
青道青道双手在胸口做祈祷状,表情像是少女漫的女主角。
火鹤则彻底悟了。
——洛伦佐什么都有了,外界奖励几乎理所当然,快乐阈值很高,很难被刺激。
成为练习生,进入娱乐圈是从零开始的全新世界,于是洛伦佐在自己的生活之外,找到了新的追求的东西,可是
与生俱来的对自己的高标准和完美主义倾向,又无意识地放大一切不完美之处,对自身缺陷和外界批判格外敏感,容易钻牛角尖,负面情绪积累比其他人快。
快乐太难获得,恶意无限放大,又无处发泄纾解,不崩溃才怪。
“小火?”
火鹤心思急转,隐藏住脑内风暴,一把抓住了洛伦佐的手。
洛伦佐:“?”
火鹤热情洋溢地说:“今晚我们是住在你家的对吧?请问我可以从你一千平方米的床上醒来一次试试吗?”
第270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是,火鹤就被安排到了最大的房间。
在二层,自带独立卫浴和飘窗,和洛伦佐的主卧之间隔着家庭起居室。
地毯厚实,装修简约,色调是让人觉得舒适的暖灰与奶油白色,还有King Bed的特大号双人床,别说睡一个火鹤,三个他都绰绰有余。
“我家确实没有一千平米的大床。”洛伦佐特地过来和火鹤说明情况,“但如果你想要睡更大一点的床的话,我可以”
火鹤疯狂摆手:“我就是说着玩的,真的睡这么大的床只剩下不方便了——”
他很担心洛伦佐把他家泳池抽干了给他临时造个床出来,按照刚才进门的惊鸿一瞥来说,虽然一千平米难以达成,一百平米努力一下倒也能折腾出来。
“如果你想要阳台的话,可以去三楼。”说话的时候洛伦佐在观察火鹤的眼色,判断他是否喜欢这个房间。
火鹤:“没事没事,这个房间就够了!”
他们就在洛伦佐这儿睡一晚上,这屋子长的跟度假酒店似的,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最后凤庭梧和鹿梦住到了三层带阳台的两间客卧去,火鹤和钟清祀、叶扶疏留在二层,和作为主人的洛伦佐同一层,青道独自留在一楼。
站在房间里,窗户敞开,就能听到楼上热烈的欢呼声,要不是楼层太高,火鹤甚至怀疑那两个过于兴奋的会想要从阳台三周半屈体后翻带二周扭体,跃入正对着的碧蓝色泳池里。
说话间,他目光无意中一瞥,注意到大门的方向有谁来了——
是一只阿比西尼亚猫,此时正优雅地踱入房间。
毛色是融化了的焦糖,细腻柔亮,光线下闪烁暖金色的光泽,体态更是修长流畅,颈部线条优雅延展,尾巴更是高高翘起,昭示着绝好的心情。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轻盈地跳上床沿,来到洛伦佐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就开始往他怀里蹭,洛伦佐把猫咪捞起来的时候,他还在爪子蜷缩着,一上一下地隔空踩奶,尾巴顺势贴上洛伦佐的胳膊。
——和这种阿比比起来,自家的火花确实过于野蛮生长了。
洛伦佐给火鹤介绍:“这就是我家的阿比西尼亚猫,叫做Enzo。”
火鹤好奇地打量着Enzo:“哦Lorenzo的‘enzo’?”
洛伦佐点头。
火鹤评价:“很适合你们。”
几乎都是意大利最常用的名字,Lorenzo常被解释为“月桂树之人”,月桂树在古罗马象征荣耀、胜利与高贵,火鹤在最早被科普了洛伦佐名字的时候,就自己去查了查。
至于“Enzo”,其实在来之前火鹤稍微搜了一下相关资料,虽然洛伦佐没在聊天中提起自家猫咪的名字,但资深点的他的粉丝都知道。
Enzo少了三个字母,含义可以解读为勇敢独立。
阿比西尼亚猫大多长得漂亮。
这只又确定是这类猫咪中数一数二的漂亮,简直像是神的宠物,或者压根就是神化作猫咪来到人间。
尤其是正和火鹤对视的,琥珀宝石似的眼睛,让这只猫咪显得尤其的活泼灵动。
洛伦佐不是很意外火鹤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含义,也可能猫咪吸引了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只是伸手搔了搔Enzo的下巴和耳朵:“是,不知道是预料到他是这样的性格,还是因为被取了这个名字,所以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火鹤眨了眨眼,以此对Enzo示好。
Enzo打量着他,半晌也眨了眨眼。
火鹤于是凑近了Enzo,让对方细致地从自己的额头,一路闻到下巴,然后歪着脑袋,在他侧脸上蹭了一下。
火鹤高调宣布:“他也喜欢我。”
他的意思是,除去Enzo,叶扶疏家的“过来”也喜欢自己,但洛伦佐却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点弧度:“嗯,他也喜欢你。”
*
本来火鹤以为,到这里之后就会看到迎接出来的洛伦佐的妈妈,这个家的女主人。
但或许是对方觉得这里都是年轻的孩子,自己作为长辈反而会让人束手束脚,总之,她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出现,那时候,厨师已经开始上餐。
也只是打了个招呼,熟练挨个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感谢他们对洛伦佐的关照,赠送小礼物,然后就离开了。
她看起来很忙,行色匆匆。
“她明天要去港岛。”洛伦佐说,“有个私人项目。”
他没有明说,大家虽然好奇,但也都默契地不再多问。
火鹤喝着松露蘑菇奶油汤,觉得自己如果活在小说里,很难不是什么霸总风格的小说,洛伦佐就是霸总的少年体。
接下来就要有什么真假千金双向救赎白月光回国倔强女主带球跑的剧情了,碍于洛伦佐还是少年体,霸总可能是他哥哥他低下头叉了点沙拉,掩饰住笑意。
但没能瞒住其他人的眼睛。
“喂,那边那个偷笑的小弟弟,你笑什么?”鹿梦六月份已经满了十八岁,面对现在还是十六岁的火鹤,立刻有了“再次年长两岁”的自觉,自诩哥哥做的更顺手了。
但凡换个人都不会想被喊“小弟弟”,但火鹤并无所谓,只是斟酌了一下要不要把自己脑袋里的奇思妙想分享出来——
“我的堂哥也会去。”钟清祀突然说。
大家的目光纷纷移了过去。
钟清祀家庭的堂、表兄弟姐妹应该不少,但是他本人提起过的有且仅有一位,火鹤记得似乎是北华大学法学院的学生,曾经在“裴哲装哭”事件里给章文打过电话,口齿之伶俐,令后者节节退败。
钟清祀补充:“作为家族的青年代表。”
话一出口,注意到火鹤正托着下巴盯着自己。
他本意是为火鹤转移大家的注意,但火鹤盯着他看的表情却显得有点严肃。
“怎么了?”他问。
火鹤:“没有就是觉得你和你这个堂哥的感情好像不错。”
钟清祀说:“非要说的话,同辈人里我算是和他亲近点。”
他这个“非要说的话”很微妙,听起来没有火鹤印象里那么亲密无间。
在关于洛伦佐的过往全部变得清晰之后,钟清祀的一部分相关信息,也拨开迷雾,在脑海里逐渐清晰,火鹤立刻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将其补全。
最开始的消息是意外死亡,外界对他的死因猜测沸沸扬扬,后来舆论风向一转,突然变成了“生死未卜”,引发了更多的“阴谋论”。
尤其是,钟清祀身后的家族庞大却又低调沉默,此事一出,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豪门秘辛,继承权斗争等等。
其他的问题火鹤都觉得可以避免,钟清祀这头水太深了他目前一筹莫展。
不过现在钟清祀才十八岁,还有时间。
鹿梦:“那钟天宸呢?”
说的是八代目前TOP20大名单里的练习生钟天宸,也是钟清祀的表弟。
八代在年初的冬季运动会和新年音乐会,已经和他们有了更多的交集,钟天宸虽然年纪还小,但确实圆滑讨喜。
钟清祀的眼刀“嗖”地飘了过去。
鹿梦举起双手笑出梨涡,表示自己这个问题绝对没有任何故意的成分。
火鹤正一边思索,一边看着餐桌上的胡闹,冷不丁腿上一重。
他低下头,就和一张猫脸对上了视线。
Enzo大大咧咧地跳到了他膝盖上,现在正盘起尾巴,两只前爪交叠着坐下。
火鹤放下叉子,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没两下对方就眯着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得了软骨病似的直接往火鹤怀里倒,尾巴也顺势卷住了火鹤的小臂。
火鹤摸出手机开始自拍,左一张右一张,上一张下一张。
觉得效果不够好,又把坐在隔壁的青道和叶扶疏挨个薅起来挑选角度给他们拍合照。
“这里有台球室吗?”
“这里有健身房吗?”
“这里有影像室吗?”
火鹤撸猫的时候,大家大多放下了筷子叉子,吃饱喝足就想要运动休闲。
洛伦佐表示:“你们等等,我问一下。”
大家:“问一下?”
洛伦佐抱歉地说:“因为我其实也不怎么住这里。”
他和钟清祀因为高考的缘故,家里都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想来,这里只能算是洛伦佐的其中一个家,主要是因为他的猫咪喜欢这儿。
台球室和健身房在地下一层。
影像室在顶楼。
火鹤踩了一会儿单车,以不会台球之身误打误撞地拿下一局。
然后功成身退。
爬去顶楼的影像室——屏幕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像是无声的湖面,仅暗藏的灯带勾勒出一圈微光。
钟清祀在那里,坐在半弧形的长沙发上。
听见火鹤的脚步声他扭头看来,火鹤站在门口,清瘦的轮廓被晕染得柔和,视线下移,看见火鹤手里提着的
两瓶营养快线。
钟清祀:“?”
“这个氛围你不是应该拿红酒进来吗?再不济也该是一壶茶。”他暂停了播放,忍不住吐槽。
火鹤在他隔壁坐下,振振有词:“我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茶水呢?”
火鹤理直气壮:“我喝茶容易睡不着,所以不喝茶。”
于是一人一瓶营养快线,面朝着屏幕,火鹤这才发现被暂停的画面里,那个穿了一身球衣的人有点眼熟。
“我在看你的MV。”钟清祀笑着说。
火鹤再仔细查看,发现居然是去年他在看女子组合1nspire的MV,叫做《仍然发光》,有自己出演的那个。
此时的画面里,火鹤正身穿医院的条纹病号服,手掌轻抚走廊的白墙。他逆着光,背景被拉得斜长,正一步步走向窗边,看起来脆弱又不羁。
虽然是别人的歌别人的MV,但他镜头比1nspire的姐姐们都要多。
火鹤:“”
他本来想说一句“你赶紧关了”,却没想到下一个镜头就是他推开窗户,45度角仰望天空。阳光洒下,画面里的火鹤深吸一口气,闭眼,嘴角荡漾起笑纹。
火鹤顿时被自己帅到了。
“你想说什么?”
火鹤:“没事,你看吧,我在这个MV挺帅的,这歌又挺红的。”
本来有想要逗他玩心思的钟清祀铩羽而归。
或许人能不能走红,真的也看运气。
谁会知道,1nspire的那首歌曲,居然因为歌词煽情,立意又好,小红了一把呢?还成为了当年KTV最受欢迎的热门歌曲前五十,也就意味着只要选择唱这首歌,就要看着火鹤出演的MV至少一遍。
就算不认识的,唱下来也要把火鹤看个面熟。
女团的国民度相对来说会高一些,尤其是选秀出身的女团。
那阵子,火鹤的微博货真价实的多了许多路人,其热烈程度,上一次如此还是在《黑白回响》这部剧播出期间。
火鹤:“看来我还挺适合演个英年早逝的白月光的,是吧?”
钟清祀颔首表示同意。
两个人继续观看MV。
“仍然发光,即便短暂。
仍然发光,把迷茫点亮。
即使有风雨,我也要发光”
女声明亮悦耳,旋律朗朗上口,怪不得短视频平台那阵子只要是励志相关的内容都用这首歌当背景乐,高考期间也有很多用其给考生们鼓劲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专注地看完了MV。
球场沐浴在夕阳下,光线浓稠如流动的橙金色液体。
火鹤扮演的主角靠在球门柱上,像是倚靠着自己最熟悉的信仰,瞳孔封存了整片夏日的光,垂落的睫毛投下柔软的影子。
镜头在后退。
光像是一条往前延展的路,越走越长。
火鹤抬起手指了指屏幕:“我最后死了,你看出来了吗?”
钟清祀纠正他:“是你扮演的这个角色去世了,和你没关系。”
火鹤应了一声。
钟清祀继续挑选新的播放内容时,才听见他问:“你其实很紧张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
钟清祀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很明显?”
火鹤:“不明显,因为我观察敏锐心细如发算无遗策,所以看出来了,你不要担心别人也发现。”
钟清祀笑了。
“有点吧。”他承认。
“因为明天出成绩?”
钟清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的度数不算深,影像播放室的屏幕又足够大,因此摘掉了眼镜,毫无遮挡地露出了一双眼睛。
火鹤一直觉得他无论是眼睛的轮廓,还是眼神都过于犀利疏冷了一些,摘掉之后会显得攻击性变强,但大概是因为影像室的光线柔和偏暗,所以此时看起来显得有些迷惘。
这种迷惘确实不太容易出现在钟清祀身上。
“只是会被拿来做对比而已。”
火鹤盯着他,突然说:“洛伦佐提出让我们来他家玩的时候你举双手赞同,不会是卡准了时间,可以在查分当天和我们一起留在他家吧?”
毕竟高考分数公开那几天,公司是给他们放了假的。
钟清祀说:“嗯,我妈妈和洛伦佐的妈妈”他想了想,委婉地说,“——不是很对付,所以如果我在这里,她不太会打电话过来催。”
火鹤:“那你是很有经验了。”
“可不是嘛。”
又是沉默。
两个人各怀心思。
火鹤邀请说:“要去露台花园吹吹风吗?看看夜景心情会变好。”
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发现隔壁就是露台,亮着通透的琥珀色灯光。
钟清祀:“好。”
然后,他们两个就和已经在露台花园落座的人大眼瞪小眼。
叶扶疏:“”
钟清祀:“”
火鹤:“你在这儿纳凉呢啊?”
怪不得刚才哪儿哪儿都没看见叶扶疏的人影,原来是在这里待着。
四楼的露台开阔,护栏上摆了精心照料的常绿植物,这种六月底的夜晚,空气中的暖意残存,风拂过,反倒有几分凉爽,确实是个叶扶疏独处的好去处。
火鹤突然想起,叶扶疏的高考成绩会比钟清祀二人还要更早发布,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对这种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之一,不太可能完全不在乎。
他想着,按着钟清祀的肩膀,让他在叶扶疏身边的休闲椅上坐下。
然后作势往外走。
其他两个人难得一见的大惊失色:“?你去哪里?”
这无异于火鹤带自己的两个朋友见面,大家坐下后他转身要走,徒留另两人面面相觑——虽然成团了这么久,养成时间也够长,但叶扶疏和钟清祀,确实很像是火鹤分别认识的朋友。
论坛上甚至还开赌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正式破冰,不再在L7MINA关系倒一的榜单上一骑绝尘,顺带一提,倒数第二是洛伦佐和叶扶疏,但后者是单独相处尴尬,这二人更像是互斥。
火鹤说:“我去喊青道——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紧张,不如让他给你们抽个牌算个卦,万一抽到好的牌,大家心里就安定了,今晚也能愉快度过了。”
钟清祀:“那万一抽到不好的怎么办?”
火鹤:“那明天会触底反弹。”
听出他在信口胡说,但两个人还是各自用表情表达了无奈。
气氛好像缓和了一点,火鹤重新回到露台上,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恰好面前的几案上放了几只杯子,擦洗得光洁如新,他拧开自己没喝两口的营养快线,给三个人分别倒了半杯。
然后顺手举起盛满奶白色液体的杯子:“——好吧,那就让我们不醉不归!”
近处的庭院温暖柔和,远处的城区璀璨繁荣,夏夜的风里有草木的清香,左右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视线纷纷落在火鹤脸上。
他弯着眼睫,随意地笑着,比风更能舒缓内心的阴霾。
半晌一前一后拿起杯子。
“啪——”
清脆的碰杯声。
————————!!————————
谢谢大家捉虫![星星眼][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