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也爱你
乔言瞬间从贺晏舟怀里弹开, 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彻底完蛋了。
姜彩还站在原地,手指抖啊抖的, 嘴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张了又合。
最后还是贺晏舟先开口了。
“先进来,”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搂着乔言往房间里带,“站在走廊里像什么话。”
姜彩机械地跟着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哥。”她的声音还飘着, “言言。”
贺晏舟把乔言按在沙发上坐下, 自己坐在他旁边, 还顺手给他拉了拉浴袍的领子。
姜彩站在对面, 看着他们两个并排坐着的样子,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你们……”她艰难地开口, “你们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贺晏舟说。
姜彩看向乔言的肚子:“那这个这个……”
“五个月了。”贺晏舟说。
姜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五个月?!男人怎么怀孕?!”
“这个说来话长, ”贺晏舟说,“你只需要知道,乔言以后是你嫂子就行了。”
乔言在旁边猛地抬起头:“什么嫂子!!!”
贺晏舟看他一眼, 没说话, 但眼神很明显——不然呢?
姜彩看看贺晏舟, 又看看乔言, 再看向乔言的肚子,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所以……”她努力消化着这个惊天大雷, “所以之前你说带嫂子来法国,那个嫂子就是……”
“是他。”贺晏舟承认得很干脆。
姜彩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乔言:“所以言言你之前跟我逛街、吃饭、聊天, 一直都知道……”
乔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姜彩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哀嚎:“啊!!!我居然一直不知道!!!我还天天跟嫂子称兄道弟!!!”
乔言被她这一嗓子尴尬得往贺晏舟身后躲了躲,妄图变成一只鸵鸟。
贺晏舟伸手挡住他,看着姜彩:“你别吓他。”
姜彩看着自己亲哥这副护犊子的样子,感觉世界观又在崩塌。
“不是……”她捂着胸口,“哥你让我缓缓……我需要缓缓……”
贺晏舟没说话,只是把乔言往怀里又带了带。
姜彩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盯着乔言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我真的要当姑姑了?”
乔言从贺晏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呃,如果你愿意的话。”
姜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出来。
“我的天,”她揉着脸,“这也太魔幻了。我闺蜜变成我嫂子,还怀了我哥的孩子。”
乔言眨眨眼,看她好像没那么震惊了,才慢慢从贺晏舟身后蹭出来。
“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姜彩白他一眼,“我生气有什么用,你们孩子都有了。”
乔言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不过,”姜彩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肚子,“言言,我能摸一下吗?”
乔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姜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贴在他小腹上,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表情变得很神奇。
“真的有宝宝了……”她喃喃地说,然后抬头看着乔言,“男孩女孩?”
“还不知道。”
“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
“生下来叫我什么?”
“姑姑。”
姜彩满意地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吧,”她说,“反正也不是坏事。就是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乔言看着她,心里那点紧张终于慢慢散了。
他偷偷看向贺晏舟,贺晏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乔言抿了抿嘴,也笑了。
坦白完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接下来几天,姜彩果然开始疯狂提问。
“言言你什么时候跟我哥在一起的?”
“言言你怀孕难受吗?”
“言言你喜欢男孩女孩?”
“言言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乔言愣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
结婚?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贺晏舟。
贺晏舟正在看手机,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贺晏舟这几天一直在忙工作,白天出去谈项目,晚上才回来。乔言白天就和姜彩在附近逛,晚上等贺晏舟回来一起吃晚饭。
关于戒指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但是乔言一直记得。
好在第三天,贺晏舟说要去那家珠宝店看看。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巴黎的街道上铺满金色的光,乔言拉着贺晏舟走进那家店,店员还记得他,笑着迎上来。
“您又来了。”
乔言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拉着贺晏舟走到那个柜台前,指着他看中的那款戒指说:“就是这个。”
贺晏舟低头看了看,是一枚简约的铂金素圈,中间镶嵌着一颗不大的钻石,设计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花哨。
“喜欢这个?”
乔言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但又有点紧张地看着贺晏舟,生怕他说不好看。
贺晏舟看了他两秒,然后对店员说:“拿出来看看。”
店员笑着取出戒指,放在黑色绒布上。贺晏舟拿起那枚戒指,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拉过乔言的手,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试了试。
尺寸刚好,那枚戒指戴在他手上的样子,比在柜台里还好看,简约的设计衬得他的手更加白皙修长,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把一小片星光戴在了指间。
他抬头看贺晏舟,眼睛亮得惊人。
贺晏舟看着他那副藏不住喜悦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然后他转过头,对店员说了几句话。
居然用的是法语。
乔言听不懂,但他注意到店员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戒指,说要拿去量一下尺寸。
“她说什么?”乔言问。
贺晏舟说:“这个款式需要定做,大概要一段时间。”
乔言:“啊?要多久?”
“可能几个月吧,”贺晏舟说,“具体时间等通知。”
乔言有点失望,但想想也是,这种定做的戒指肯定需要时间,他点点头,说:“那好吧。”
贺晏舟看着他蔫下去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急,很快的。”
乔言“嗯”了一声,心想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他不知道的是,店员拿着戒指进去之后,根本没有量什么尺寸,只是按照贺晏舟的要求,把那枚戒指包好放进了抽屉。
贺晏舟用法语说的那句话是:
“这枚戒指我要了,我之后再单独来取。”
接下来的几天,贺晏舟继续忙他的工作。乔言和姜彩在巴黎逛了好几天。
乔言玩得很开心,但也越来越舍不得。
眼看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里那点不舍也越来越浓。
这天晚上,贺晏舟回来得比平时早。乔言正窝在沙发里发呆,看见他进门,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
“嗯。”贺晏舟换了衣服坐到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今天怎么样?”
“还行。”乔言靠进他怀里,“就是……”
“就是什么?”
乔言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贺晏舟低头看他,过了几秒,忽然说:“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可能还要在法国多留一个月。”
乔言愣了一下,抬起头:“啊?”
“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贺晏舟说,“你想不想也留下来再玩一段时间?反正你那边实习也请了假,不急着回去。”
乔言眨眨眼,脑子转了几秒,然后整个人亮了起来。
“可以吗?”
“当然可以。”
乔言一下子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那我们可以多待几周?再逛逛别的地方?”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开心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想去哪?”
“嗯……”乔言想了想,“南法!普罗旺斯!尼斯!戛纳!都想去!”
“那就去。”
乔言兴奋得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最后停下来,看着贺晏舟,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样不会耽误工作吗?”
“不会,”贺晏舟说,“我挑休息的时间陪你去,剩下的你和姜彩去。”
乔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贺晏舟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扣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
快乐的日子过得很快,他们去了普罗旺斯,去了尼斯,去了戛纳,乔言每天被贺晏舟带着到处玩,吃各种好吃的,拍一堆照片发朋友圈,日子过得美滋滋。
期间贺晏舟偶尔会在休息时单独出门,说是去处理工作,乔言也没多想,继续和姜彩到处逛。
直到跨年夜那天。
晏舟说晚上要带他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乔言问他去哪,他不说。问他干嘛,他也不说。乔言追问了半天,最后只得到一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撇撇嘴,但心里其实挺期待的。
傍晚的时候,贺晏舟带他来到埃菲尔铁塔下。
跨年夜的巴黎很热闹,到处都是人,但贺晏舟带他走的那条路却越来越偏僻,最后停在一个几乎没什么人的角落。
这里能看到整个铁塔,灯光从脚下一直亮到顶端,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塞纳河在不远处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这里好漂亮。”乔言感叹。
贺晏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乔言看了一会儿铁塔,转过头,发现贺晏舟正盯着自己看,愣了一下。
“怎么了?”
贺晏舟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开口:“宝宝。”
“嗯?”
“一年前的现在,你在干什么?”
乔言被问得一愣,想了想,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大概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吧。”
他回忆起那个跨年夜,自己刚被赶出家门没多久,被贺晏舟收走了房子,被乔云光羞辱,一个人窝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又冷又饿。
贺晏舟听着他的话,目光柔和下来。
“那天晚上从那个出租屋出去之后,我在开会。”他说。
乔言眨眨眼:“开会?”
“嗯,一个很无聊的跨国会议,”贺晏舟说,“对方在那边说了两个小时,我什么都没听进去。”
乔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认真地听着。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一条消息。”贺晏舟看着他的眼睛,“一个昵称叫‘小桃咬人超疼’的人,给我发了好友申请。”
乔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耳朵尖慢慢红了。
“消息说,‘跨年夜好孤单呀,daddy在做什么?可以陪可怜的小桃桃说说话吗’。”贺晏舟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乔言的脸腾地红了:“你怎么还记得!?”
贺晏舟没理他,继续说:“我当时想,这人一看就是个骗子。”
乔言:“……”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通过了。”
他把目光落在乔言脸上,声音放得更轻了:“后来你给我发消息,发照片,发语音,那些话听起来都很假,那些照片看起来都很刻意,那些语音里都是装出来的夹子音。”
乔言低下头,不敢看他。
“但我还是每条都看了,每条都听了,”贺晏舟说,“你跟我说你今天吃了什么,跟室友吵了什么架,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那些事听起来都很无聊,很幼稚,但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消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的生活那时候挺没意思的,每天都是工作,开会,应酬,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但你不一样,你每天都告诉我一些我从来没经历过的事,很普通,但很真实。”
乔言抬起头,看着他。
“后来我发现她是乔言,”贺晏舟说,“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乔言摇摇头。
贺晏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最生气的不是被骗,是看着你穿着那套猫咪装站在那里哭,我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我想抱抱他。”
“你哭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眼泪,一边哭一边说我掐你很疼,”贺晏舟看着他,目光,“我当时看着你手上的红痕,心里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乔言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我更后悔的是另一件事。”贺晏舟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跨年夜,我让人收了你的房子。”
乔言愣了一下。
“后来我每每想起你一个人站在那个破旧的巷口,看着我的车消失在雨夜里,都觉得心如刀割,”贺晏舟看着他,“我用钱用房子用所有能给的补偿你,那些手段很笨拙,我知道,但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我想让你不再受委屈。”
乔言看着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那些都不重要了。”他小声说。
“重要,”贺晏舟看着他,“那是我欠你的。”
“那后来你不是都还了吗?”乔言吸了吸鼻子,“房子也给了,钱也给了,连人都给了。”
“那原谅我了吗?”
乔言看着他,忽然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原谅了。”
贺晏舟深吸一口气,又把人圈到自己怀里,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个人挺讨厌的,控制欲强,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你之前说我凶,说我板着脸,说的都是实话。”
乔言想说什么,但被他打断了。
“但你喜欢这样的我,”贺晏舟说,“你跟我闹,跟我吵,但你从来没真的想离开。”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让我知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抛掉那些成就,抛掉那些自负,我也想要一些很普通的东西。”
“比如家。”
“比如丈夫。”
“比如爸爸。”
乔言的眼眶彻底红了。
贺晏舟看着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
他在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下,单膝跪了下来。
乔言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贺晏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枚他在珠宝店看中的戒指,铂金的素圈,中间那颗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把一小片星光握在了掌心。
“你……你不是说还要好几个月吗……”乔言的声音在发抖。
贺晏舟没回答,只是抬头看着他。
“乔言,”他一字一顿地说,“有考虑过和我结婚吗?”
乔言张了张嘴,眼泪已经涌了上来。
他想说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眼泪跟着动作往下掉。
贺晏舟郑重地把那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乔言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和那天试的时候一模一样。
乔言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那个被赶出乔家的跨年夜,想起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想起那碗寡淡的泡面。
想起那个“小桃咬人超疼”的网骗号,想起那些刻意装出来的撒娇和甜腻。
想起那个在咖啡店里攥住他手腕的男人,想起那套被扔进垃圾桶的猫咪装,想起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依赖。
想起那些日日夜夜,那些争吵和和好,那些被呵护和被珍惜的瞬间。
谁能想到呢。
一年前那个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的小可怜,一年后站在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被人单膝跪地求了婚。
他抬起头,看着贺晏舟,眼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我……”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我脾气差,爱炸毛,特别懒,脑子还笨,”乔言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还坏,我骗过你,骗你钱,骗你感情……”
贺晏舟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但我也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乔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鼻音,“也谢谢你……让我重新有了家。”
贺晏舟的手顿了顿,然后他收紧了手臂,把乔言抱得更紧了一点。
“是我该谢谢你,”他在乔言耳边低声说,“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两人就这么抱着,周围是巴黎跨年夜的热闹喧嚣,但这一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言忽然感觉周围有点吵。
他抬起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金发碧眼的情侣,有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有牵着孩子的父母,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游客的亚洲面孔。
他们都在笑着,有的在鼓掌,有的在吹口哨,还有人在用法语喊着什么。
乔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贺晏舟单膝跪地求婚的那一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发现了。
他脸腾地红了,整个人往贺晏舟怀里缩。
“怎么这么多人……”
贺晏舟搂着他,嘴角弯了弯。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走过来,用法语对他们说了几句话,眼里带着慈祥的笑意,乔言听不懂,但从她的表情能看出来,是在祝福他们。
老太太说完,周围的人纷纷鼓起掌来,还有人用英语喊着“Congratulations”。
一个年轻女孩跑过来,把手里的一朵玫瑰塞给乔言,笑着说:“For you! You look so beautiful!”
乔言脸更红了,但还是接过那朵玫瑰,小声说了句谢谢。
越来越多的祝福涌过来,有英语的,有法语的,还有各种乔言听不懂的语言。但那些话里的善意和祝福,不需要翻译也能明白。
埃菲尔铁塔在头顶闪闪发光,塞纳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周围是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正用最热烈的方式祝福着他们。
乔言靠在贺晏舟怀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但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那枚铂金素圈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不是梦。
是真的。
远处,新年的钟声开始敲响。
一下,两下,三下——
周围的人群开始欢呼,有人在喊“Bonne année”,有人在喊“Happy New Year”,有人在拥抱,有人在亲吻。
贺晏舟捧着乔言的脸,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新年快乐,宝宝。”
乔言弯起眼睛,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埃菲尔铁塔在头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新年的钟声在塞纳河畔回荡,周围是欢呼和祝福的人群。
但在这一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吻了很久,乔言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贺晏舟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贺晏舟。”
“嗯?”
“以后的每一年跨年夜,你都要这样亲我。”
贺晏舟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好。”
远处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巴黎。
乔言靠在贺晏舟怀里,看着漫天的烟花,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后会是这样。
那时候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小骗子,想骗点钱,想报复一下那对狗男男。
现在他却有家了。
有爱的人了。
有宝宝了。
有一个会在跨年夜单膝跪地向他求婚的人了。
他弯起嘴角,往贺晏舟怀里又靠了靠。
“贺晏舟。”
“嗯?”
“我爱你。”
贺晏舟低头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
“我也爱你。”
远处,又一波烟花绽放,把夜空染成了金色。
新的一年来临了。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