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电梯口,孔令箴叫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及时送权至龙回去。
“我还有点事,前辈回去好好休息。”她转身又上了天台,与章凝继续通电话。
[sera远离老男人!]
[否则我真的会疯掉!]
[送你辆车怎么样?每回你做别人的车回家我都很生气]
[今天去买了灰碧色的美瞳,但戴上还没有sera万分之一迷人]
[……]
窗口的消息接连不断,她实在无可奈何这群心理扭曲无所事事的私生饭,换了无数次号码他们还能卷土重来,甚至监视她的举动,她汗毛倒竖,想告他们骚扰,可谁让她现在是爱豆?
已经懒得换号码了,她将其拉黑。
跟章凝聊完天,孔令箴去了医院,确定妈妈脱离了前几天的刺激,稳步恢复中,她安了心。
blackpink出席雪碧品牌的线下活动,大致内容类似泼水节舞台,孔令箴难得无需配合成员不穿高跟,moli专门挑了绿色绑带细高跟,大大的绿雏菊耳环,搭配她身上的橄榄绿背心式修身连衣裙,出自奢牌lemaire,她的私服。原本yg给的连衣裙按照她原来的三围尺寸,她现在穿胸部太紧,裙摆太短,嫌风尘俗气,她直接扔一边。
视若无睹yg工作人员的欲言又止。
她不愿做烫染损坏头发,现在一头卷发是昨晚睡觉扎双麻花辫,早上再拆开形成的。
moli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你这头发的卷度比烫出来的漂亮。”
“天然的总比人工的好些。”
孔令箴和成员表演完三首曲目,台下观众不断用水枪射她。她全身湿透,头发滴水。
主持人连问她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看一眼手上的问题卡,笑说:“有中了雪碧大奖的消费者来信,sera更喜欢加拿大,还是韩国?”
这显然故意挑事,孔令箴用毛巾擦进了水的眼睛,微笑说:“我是活在当下注重实时感受的人。在加拿大,我更喜欢加拿大,因为我在那里长大,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在韩国,我更喜欢韩国,因为我在这里成长,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主持人笑说:“那来韩国三年,sera对韩国印象最深的是?”
孔令箴揶揄,“我来韩国四年半了,您没提前做好功课,要扣工钱的。”
众人大笑。主持人笑着双手合十,作揖道歉,向老板高声喊话,不要扣他工资,切拜!
现场笑声不断。
孔令箴笑说:“我对韩国印象最深的是k-pop.”
台下观众尖呼。
此次活动小范围出圈,阿宽跟孔令箴说,因为她身材、巧妙地化解刁钻的问题、反客为主打趣主持人要扣工资。“现在你是高情商会说话的艺人代表之一。”
“我只是说想说的,不想伤害任何一方。”
因这次雪碧活动的形象与出道时发生了变化,孔令箴拿到了lemaire的韩区形象大使。
lemaire是一个法国时尚品牌,以极简的风格、大地色系和宽松剪裁为特色,主要经营包袋、服装、鞋履,强调简约、经典、高质量的设计理念,追求优雅持久的时尚,以‘安静的奢华’为核心。
属于国际二线奢侈品,与爱马仕、lv等顶级品牌看齐。
孔令箴出道一年多能被其青睐除了名气,主要因她曾是高端时装模特,形象气质跟品牌契合,多次被拍到私服有lemaire加持,趁她此次出圈,品牌方新上任的韩区总监便大胆采用她作形象大使打开年轻人市场。
yg虽不给她个资,但为了赚钱不会拒绝她收到的橄榄枝,让她去拍广告大片,上时尚大刊。
这在blackpin□□丝圈里引发骚动,她的唯粉觉得她争气,其他成员的唯粉自然也希望自担有,jennie有了香奈儿,jisoo、rose、lisa也不能少吧。
但三人暂时没有。粉丝比来比去,久而久之,作为当事人的艺人自然心里也有想法。
rose录完《蒙面歌手》,平时除了拍团综,其他时间就赋闲在宿,见孔令箴回来,问她独自拍时尚大刊的感觉怎么样,她说还不错,但一个人拍没有组合一起拍热闹。
“真羡慕你。”rose叹道。
“羡慕我?羡慕jennie欧尼吧。”孔令箴去吧台倒了杯水。
“她我也羡慕。”
rose的优点之一在于她不时会吐露真实的欲望。孔令箴说:“不用太焦虑,我今天在拍摄现场,听他们说yg跟lvmh集团合作,能接触到dior、lv、ysl,时机一到,公司会给你们安排上的。”阿宽说jennie就是先辈安排接触了chanel.
“希望是这样。”
“明天我有早课,先洗漱休息了。”孔令箴要写作业,画画,便独自住最小的一间房,rose与lisa一间,jennie与jisoo一间。
翌日早上的理论课结束,就是户外写生课,孔令箴架好画架,对着学校附近的湖泊作画。上午、中午、下午的光影、空气不一样,她把自己当成湖泊里一条自由自在的鱼,捕捉眼中不同时刻的湖泊,光线在水中的折射、跳跃,水流时缓时急,轻触沿岸……
不动如钟,持续八小时,她一口气画了三幅,最后标上自己出道后未对外公开的家族名字,alessandroseraorleans.
“不同时间下,湖水的透明,阳光的轻盈,我好像这上面的鱼一样,闻到了不同的湖泊味道。”
她抬头,对上hazel紧盯她画作的侧颜。
须臾后hazel目光转向她,“学校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你了。”
孔令箴笑,“那我缺勤,可以安心点了。”
hazel感叹,“我也想缺勤。”
“老师不想上班?”
“正常人谁喜欢上班?”
孔令箴笑,旋即说:“老师,我这三幅画可不可以跟国际画廊合作?”
hazel正色道:“可以。”
孔令箴起身,深深一鞠躬,“那就拜托老师,帮我联系一下相关机构,在您动身前,我会给你一笔费用,作品卖出去后,得到的报酬有三分之一是您的。”
hazel说:“就算你不给我钱,我也愿意帮你一把,你的天赋该被世人看到。”
孔令箴感激,“但我知道青年艺术家想要成名很困难,这里面有很多关系要打通,需要人脉、资金,我想你会需要。”
hazel目光深沉,“你看起来不沾世俗,却很懂世故。”
孔令箴苦笑,“生活所迫。”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作品的纯洁性,不要被世俗污染。”hazel难得语重心长。
“我会一直这样要求自己,不管是作画,还是做人。”
hazel无声笑,“我想对于艺术,你会想以你完整的本名alessandroseraorleans被认识,而不是艺人sera.”
孔令箴微笑说:“完全说中了我的想法。”
她开通ig另一个账号@alessandroseraorleans,记录三幅作品与自己的合照,仅自己可见,接着把三幅作品交给hazel,给她转了一笔款,迎着西沉的太阳走出学校,看到了一个小时前yeri给发的kkt消息——
[jennie和kai?!!!]
[kai怎么这么受欢迎啊?!!!]
她回复:“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秒回,“有认识的人看到他两个在狎鸥亭吃饭,定的包间。”
她回复,“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俩人应该是相互了解中。”
[kai之前还在跟他成员的前女友some,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队内换乘。]
孔令箴想了想何时何地都可以恋爱与换乘的爱豆们,“有点像野生动物林。”
yeri发了一串kkkk.
去泰国录团综之前,团队跟孔令箴商量,之后是否要去加拿大,她家里,她一口回绝,“我不喜欢我的亲友暴露在镜头前。”
在加拿大除了章凝,其他同学朋友都不知道她家破产父母离异,现在带着一堆摄像头回去做什么?她不想家丑外扬。
“听说你从小就住在非凡的私人庄园里。庄园里有马场、私家滑雪场、鱼塘、果林。每年你都会邀请同学去你家玩。”年轻的staff好奇而向往,“对了,网上还有你来韩国之前读贵族学校的照片。”
为了抵债祖父祖母留给她的庄园早被爸爸卖了出去。孔令箴说:“那不算什么,没必要说,怪让人不自在的。”
staff不好意思笑笑,点头表示明白。
在泰国录团综期间,孔令箴和章凝去骑马、击剑、打冰球、骑大象。
离开曼谷的前一天,为了体现ygfamily的爱,blackpink被安排去现场应援solo巡演至曼谷站的权至龙,正巧李晟铉也来应援。
前段时间的谈崩与隔阂丝毫不影响二人在台上笑容满面亲昵无比地合作演出,演出结束,便举办感谢当地赞助商、投资方的庆功宴,孔令箴惊讶的是梁玹硕居然也出席。
按理说这不是巡演终点站的庆功宴,不需要劳他大驾,但见李晟铉引他认识一众中东土豪,他笑得满脸褶子,帽檐都遮不住,她顿时了然。
片刻过去,梁玹硕欣慰地拍李晟铉的肩,似乎在说他做得很好,他得意又辛酸的笑容稍纵即逝。孔令箴去和成员坐,侍者过来给她们每个人倒红酒,她道谢抿了口。
这一桌除了权至龙这个主角,就是yg前来应援的艺人,剩余的是一线工作人员。
一段时间不见,权至龙骨瘦如柴,孔令箴心惊他的变化,老好人jisoo见他郁郁寡欢,便有意活跃气氛,接连道出笑话与趣事,jennie适时捧哏,他忍俊不禁,他经纪人说今天是他台下第一次笑。
她正想说话,就一阵晕眩,有点犯恶心,要吐不吐,“我去趟洗手间。”她起身离席,不料刚到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浑身颤栗发软,蓦然有人摸她,她想叫救命,嗓子眼却堵住出不了声,只能条件反射地使出防身术,对方近一步靠近时,用膝盖肘飞速踢中对方的□□,跑进洗手间,锁上格子门,身体越来越热,四肢却无力……
她现在肯定很不雅,不方便见人,手机也没拿。
只能等有女生进来。阿宽,阿宽,快点发现我不见了,她心里默念,忽然想起了儿时跟章凝他们骑马、滑雪,庄园背后的的森林里野营看星星……
她缓缓闭上眼睛。太累了,她想回家,想停留在十四岁之前。
“sera?”
孔令箴意识朦胧,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她一个激灵,使出全部的力气,抬起无力的手,拍格子间的门。
“是你吗?令箴?”
门是被撞开的,孔令箴看到阿宽、一名保镖。
阿宽惊骇,叫保镖脱下外套裹住她,抱她出去。
阿宽边走边跟人打电话,说人在洗手间,出了点事,我们出来了。
“sera怎么了?”她依稀看见了成员们担忧的脸孔,还有权至龙。
“她人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回酒店。”阿宽催保镖赶紧走,到了门口——
“等等,我送你们。”
人太多了,意识昏昏沉沉,孔令箴居然看见了尹净汉,啊,对,他昨天发消息说seventeen今晚飞曼谷,明早出席一个品牌活动&粉丝见面会,在东京忙完就过来,免得明天迟到。
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他的声音,
“前辈,就在你的主场,她出了事,你觉得你现在适合送她吗?”
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放车的后座,车门嘭的关上,她彻底昏睡过了去。
孔令箴醒来,被告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睡了十个小时,算上她在洗手间的时间,十个半小时。
“我昨晚叫医生过来给你做了检查,”阿宽扶她坐起身,说重点,“你体内没有任何特殊药物。”
她心惊,“你看到我在洗手间的那个样子,就猜我被下药了是不是?”
“是。”阿宽一阵后怕,“我感觉得到,你完全是靠意志力撑了下来。”
孔令箴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理智,回想昏睡过去的画面,诡异的是,十个半小时前的画面,她基本想不起来,她只记得自己突然头晕,有点恶心,就去洗手间,然后有人摸她……
脑袋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耳机报废,出现嘀——的一声长鸣,她捂住脑袋——
“别想了!”阿宽说,“昨晚的庆功宴来了很多人,鱼龙混杂,说不定谁色胆包天,趁乱给你下药,企图糟蹋你?”
她脱口而出,“李晟铉?”
阿宽皱眉,“应该不是他。我打听过了,你去洗手间前,他就跟几个富豪飞往菲律宾,还带了好几个女网红和漂亮女素人,坐的私人机。”
孔令箴敲脑袋,“昨晚庆功宴现场没安监控?”
“都是些有钱人和名人,不喜欢隐私被侵犯,没安监控。”
孔令箴思忖,“我昨晚在庆功宴上吃的喝的,跟大家是否一样?你有没有问其他人看没看到?”
“我问过其他成员了,你跟她们坐一桌,你吃过的,喝过的,也进了别人的肚子,但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孔令箴百思不得其解。
阿宽说:“或许你在参加庆功宴之前,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孔令箴回想参加庆功宴之前的记忆,“……我就早上喝了杯牛奶,还是你给我煮的,中午喝了瓶水,你递给我的,这些都没问题啊。”
阿宽叹气,“算了,暂时别想了。”
孔令箴沉默片刻,想起什么,“昨晚净汉xi是不是出现了?”
“是,他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就给你打电话,我拿到了你手机,就帮你回了电话,他看你的样子,猜到你出了什么事。他现在也住这家酒店。”停顿须臾,阿宽说:“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dating?”
孔令箴要笑不笑,“你昨晚拿到了我手机,应该看到了我跟他的聊天记录,你可以自行判断。”
阿宽一时哑口,“……我不是要故意侵犯你的隐私,是智慧欧尼说,担心你恋爱……”
孔令箴闭上眼睛,挥手示意她出去,“昨晚为我的事你肯定忙了很久,先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阿宽欲言又止,“好。”
她起身出去,孔令箴睁开眼,“阿宽。”
行至玄关的阿宽转头看她,她发自肺腑微笑,“谢谢你及时赶来救我。”
阿宽笑,“应该的。”抬脚出去,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