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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隔壁的漂亮小瞎子》青春校园小说_璃言

    第18章 道德 什么意思?


    眼前的这一幕, 让裴泽扬当场愣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温墨在洗澡,竟然会连门都不锁上。浴室的门虚掩着,他很自然地走过去, 结果看见了这样一副香艳的场面。


    朦胧的水雾中,温墨背对着他。头顶花洒的流水将他全身打湿,水珠顺着少年纤细漂亮的背脊滑落,一路向下,深陷在腰际塌下的弧度中,又摇摇晃晃地向下坠落,滴在那白皙饱满的……


    草!


    裴泽扬一瞬间心脏怦怦直跳, 速度快得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这、这、这……


    操!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这个词了,半天反应不过来,连关门出去都忘了不说, 他反而还维持着进门的姿势, 几乎屏住呼吸地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景象。


    “嗯?你在叫我吗?”温墨听见声音后转身。


    他刚涂上沐浴露,牛奶味的,胸口沾着泡沫, 遮住了粉红的颜色, 白皙的皮肤被缭绕的热气熏染。


    粉色……


    刚刚看到的粉色是……


    温墨用手在身体上快速擦洗着,不忘对门口的裴泽扬说:“我马上就好哦,冲干净就出去了。”


    他的声音, 终于稍微唤醒了一点裴泽扬的理智。


    裴泽扬回过神来,可漆黑的眼珠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花洒下的人。即使他很清楚,他现在应该错开视线,退出去,理智叫他这样做, 他应该绅士一点。但实际情况是他连半点动作都没有。他不说话,不动,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目光一直落在温墨的身上。


    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此刻全部尽收他的眼底。


    缭绕升起的水雾中,除了温墨□□的身体外,还有裴泽扬缓缓向下压着的喉结,看得他口干舌燥,心跳如雷。


    以及,某些明显的……地方。


    “裴泽扬,你还在吗?”


    听不到裴泽扬说话的声音,却有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原本温墨还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也不免被这炽热的眼神看得开始害羞了。


    他稍微侧身躲了躲,很难为情地用手遮了下关键部位,小声地提醒道:“你、你别这么看啊。”


    这么看算是怎么回事……温墨不懂,他很茫然害羞,还觉得很奇怪。


    “……”


    裴泽扬猛然惊醒过来。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在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像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地方。


    因为他确实有在看。


    而且还很不要脸的,一直在盯着看,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这他妈的……


    很不要脸。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裴泽扬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句,很有道德心地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但承认归承认,他依旧没有挪开视线,只是很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唇,告诉温墨:“饭好了,我过来叫你吃饭。”


    顿了顿,裴泽扬表情很不自然地揉了揉脖子,一秒八百个假动作掩饰尴尬:“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把门关紧了洗澡会觉得闷,喘不上气。我之前晕倒过,后面就没有关门的习惯了。”温墨回答他的话。


    裴泽扬:“可以开窗。”


    “不关门比开窗更方便。”温墨笑了笑。


    再说了,他是独居,门也没什么可关的,敞开会更有利于空气的流通,要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方便一点。今天将门虚掩着还是为了尊重裴泽扬,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推门进来。


    不过温墨并不怪他。


    “没关系的,都是男生。”温墨不介意被看光的事,他有的东西,裴泽扬都有,没什么好在意的。顶多就是被盯得有点不习惯而已,裴泽扬的目光,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


    很脸红。


    温墨很忙碌地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花洒关上后,他扯过旁边的浴巾,将自己擦干净,穿上了棕色小熊图案的睡衣。


    “裴泽扬。”温墨换好衣服后喊他。


    刚抬起手,他便被裴泽扬握住了手腕:“在。”


    裴泽扬接过温墨,将他从浴室里面抱出来。


    温墨被吓得惊呼一声。


    浴室门口有个台阶,他原本只是想裴泽扬牵他出去,没想到会被人抱着提下来,这种感觉很神奇。


    腰上强健有力的手臂松开,温墨定了定神。


    他顺着裴泽扬的手臂向上摸,扶着他站稳,换上拖鞋对他说:“你不能总是这样,你的腿还打着石膏。”


    要尽量少用力才行。


    “抱你不需要用腿。”温墨这体重,这小胳膊小腿的,完全用不上。


    裴泽扬不是在逞强,他是真的不需要,光是手臂的力量,他把温墨举起来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只是将他从台阶上抱下来。


    温墨:“……”


    好吧。


    “对了。”温墨还有另外一件在意的事情:“你刚刚没进来吧,是在门口对不对。”


    “没打湿石膏吧?”


    ……


    温墨真的很善良。


    善良又可爱,单纯,天真,心软,漂亮,纯洁。


    裴泽扬恨不得把他知道所有正面词汇全部用在温墨的身上,完全不讲究基本法。同时他也很清楚,温墨这么好的人,他应该稍微有点儿道德心,别总是盯着人的脖子看。


    ……也不该再继续往下了。


    温墨穿着的睡衣,领口最上颗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一片白里透粉的皮肤,隐隐透出热气,还有浓郁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


    裴泽扬跟个变态似的舔了下唇,心虚地回答他的话:“没有。”


    “没有打湿。”


    “哦,那就好。”浑然不觉的小邻居点了点头,可算放心了-


    吃完饭,温墨回到客厅玩手机,裴泽扬则在厨房洗碗。


    温墨家没有安装洗碗机,按他的说法是这个房子已经很多年了,是他爸爸婚前买的,当时洗碗机并不常用,也就没有预留洗碗机的位置,现在也不好重新装修,裴泽扬只能选择手洗。


    洗完后,他又去了趟浴室。


    牛奶沐浴露的香味还未散去,温墨身上是同样的味道。迎面而来的感觉比刚刚在餐桌上面对面还要更加强烈,这让裴泽扬莫名有种自己将温墨抱在怀里的感觉。


    他抱过,他知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秒。


    但就是这种气味。


    浓郁的,从皮肤里散发出来的牛奶香味。


    裴泽扬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


    ……


    又特么在想什么呢。


    这很不对劲。裴泽扬连忙回过神来,用忙碌掩饰自己的心情,他拿起温墨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放进洗衣机里,上衣,裤子,内裤——!!!


    裴泽扬手上拎着温墨的小裤衩,心跳又开始控制不住乱跳。他耳廓通红一片,也没有个正常人的反应,放下或者甩出去,反倒是手指紧了紧,全部捏在自己的掌心里。


    慢慢的,一点点的收回到掌心。


    温墨的内裤……这是温墨的内裤。


    白色的内裤,上面有个裴泽扬不认识的卡通图案。他的大脑此刻已经无法思考了,心脏好像在往上跳取代他的大脑了。裴泽扬把这一小块布料捏得很紧,手背上青筋凸显,脸色僵硬。


    他好变态。


    裴泽扬忍不住想。


    先前不小心撞进温墨洗澡,他都觉得情有可原,毕竟是裸.体,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单身二十年,一下突然撞见那么香艳的场景,哪怕对方是男生,那没控制住也是正常的。


    但是,裴泽扬也没有想到,他的燃点能低成这样。


    仅仅只是看见了温墨的内裤,他竟然又起了反应,而且反应还特别大,裤子绷得他很难受。


    裴泽扬很尴尬。


    他都杏压抑变态成什么样了,至于吗?


    不过就一条裤子而已。


    他低骂一声,还没来得及狠狠谴责自己,忽然感觉到鼻子一热。


    一滴鲜血落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裴泽扬:“……”


    牛逼啊。


    这都能流鼻血。


    他还能丢脸到什么程度


    也就是温墨看不见吧。


    裴泽扬服了自己了。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温墨的内裤,拄着拐转身离开浴室,去餐厅拿纸巾。


    简单处理了鼻血,他转过头,看向正盘腿坐在茶几前,浑然不知,还在认真玩手机的温墨。


    这一看,裴泽扬就收不回眼了。


    温墨小小的,纤细的一团,在灯光下,皮肤白到好像在发光,惹眼得很。


    他的侧脸看着很软,实际上也真很软,几个小时前裴泽扬才刚摸过,柔嫩得像是棉花糖似的,一戳一个坑,他的手指在温墨的脸上都能留下指印。


    裴泽扬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很想仔细研究研究这脸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这样,很想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忍得很难受,裴泽扬目光也越来越露骨。


    温墨依旧在专心听脱口秀。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双手在一颗颗地剥着石榴,那是他们周末一块儿去超市买回来的。


    小邻居漂亮的指尖捏着红色的石榴粒,嫣红的颜色,停留在白皙的手指上,不可避免地再次让裴泽扬回想到——


    刚冒出画面来,温墨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偷看。


    他朝着裴泽扬在的方向转了下头,裴泽扬立马警觉,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开了。


    温墨:“……?”


    怎么了?


    温墨好茫然。


    裴泽扬重新回到浴室。


    他将温墨的衣服捡起来放在洗衣机里,内裤则需要手搓。这对单身了二十年的,正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来说非常折磨。


    裴泽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可能是憋得太久了。


    裴泽扬以前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从十七岁开始健身,成年前玩摩托,成年后玩跑车,又喜欢搞点极限运动什么的,还得跟朋友玩,一堆聚会,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想这种事情。


    ……晚上回去再弄吧。


    裴泽扬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反复念起道德两个字,才没有放任自己在温墨家的浴室干坏事。


    他帮温墨洗完内裤,赶紧离开了这个让人犯罪的地方,将小裤衩晾在阳台上。


    “你在干什么?”温墨一直听见有脚步声来来回回地响起,现在裴泽扬过来了,终于可以问了。


    他很好奇。


    “……什么都没在干。”裴泽扬错开脸,有种被抓现行的错觉,无法直视温墨,很不自在。


    好在温墨并没有继续问,说了句“好吧”之后,继续剥他的石榴。


    “我不想吃了。”一个石榴对温墨来说太大,而且还很麻烦。


    他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就觉得累了。


    裴泽扬说:“放着,待会儿我吃。”


    “嗯,这边我没有动。”担心裴泽扬嫌弃是剩下的东西,温墨对他说:“这是我掰开的。”


    裴泽扬一点都不嫌弃,他捻着一粒石榴,看着这红红小小的果子回过神后又觉得自己有病,道德在和某个不知名的东西疯狂打架中,又连忙放下了石榴。


    “我想吃柚子。”温墨忽然开口。


    “柚子?哪里有柚子?”裴泽扬问。


    他们上次去超市好像没有买柚子。


    “这里。”


    温墨指给他看,裴泽扬这才发现,茶几旁边有两个很大的塑料袋。


    他弯下腰拆开,发现里面是核桃,红薯干,肉干之类的东西,另一个大袋子里放的则是柚子,个头大小不一,大概有十来个。


    “哪来的?”裴泽扬问。


    温墨回答:“刚刚何意姐带给我的,老家带来的特产。”


    裴泽扬哦了一声,给他剥柚子。


    何意家里种的柚子,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柚子肉真的很甜,水润饱满。


    温墨吃的时候一直在夸。


    最初是夸柚子好吃,很甜,让裴泽扬也多尝尝。但很快,温墨走偏,开始夸何意人有多好,对他又有多好,总是帮他带特产过来,还都是她妈妈亲手种的,心意真的很贵重,他不知道怎么回馈。


    最初温墨想过要不给钱,可他又担心给钱的行为会伤害到何意的一片好心。他委婉地提过,何意也拒绝了。


    最近他在思考,要不给何意送个礼物,现在他在询问裴泽扬的意见。


    温墨其实是个小话痨,熟了之后小嘴叭叭叭的,什么都想说。好的坏的,喜欢的,困扰的,全部都告诉裴泽扬。


    “你说我给她买个包包怎么样?”温墨问。


    裴泽扬:“……”


    他都没有收到过温墨的礼物。


    倒也不是想要温墨那点儿东西,就是他给别人送礼物,裴泽扬怎么听怎么不爽。


    而且温墨出手还非常大方,一边吃柚子,一边问他:“一万左右的,能买什么包,你懂吗?”


    “我不太懂,没买过。但我听说女生都很喜欢包。”


    裴泽扬:“?”


    一万左右?


    温墨没有工作,就靠着房子出租的钱过生活。


    他自己念叨时不小心向裴泽扬透露过,他出租的房子每月租金两万五,一万左右的包就是将近一半。


    亲姐都不过如此了吧?


    裴泽扬更酸了。


    温墨有两万,会给何意花一半。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温墨又伸手去摸他,摸到了他的胳膊。


    在他看来,裴泽扬是大学生,哪怕他不懂,他身边应该也有女生懂。


    “你帮我问问好吗?”温墨说,“我打算在圣诞节的时候送给她。”


    温墨不知道何意的生日在什么时候,离现在最近的一个节日是圣诞节,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


    裴泽扬才不想帮他问。


    酸都要酸死了,还帮他问。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行,我来办。”调整了一会儿情绪,裴泽扬才开口。


    但他不打算让温墨来买。


    要送也是他送。


    只能由他来送,感谢何意在他没出现的时候照顾温墨,以后就不需要了。


    以后温墨的一切,全部交给他就行。


    “好啊。”温墨以为他答应了,很开心地向他道谢。


    “帮我砸下核桃吧。”吃完了柚子,温墨又想尝尝核桃,完全是只小馋猫来着。


    “砸核桃的锤子在餐厅的橱柜好像……”


    话音刚落,他忽然听到一声短促干脆的咔嚓声。


    温墨愣了愣。


    下一秒,裴泽扬的手便伸到了他手下。


    男生宽大的手掌中,是被捏碎的一整颗核桃。


    很明显,就是刚刚的声音。


    裴泽扬徒手捏核桃。


    温墨:“……”


    短暂的震惊过后,温墨摸着他的手指,忍不住感叹:“你好大的力气啊。”


    “不硬。”裴泽扬的手掌很僵硬,表情不自然,喉结上下滚了滚。


    温墨笑了笑,摸了一会儿自己松开了,就着裴泽扬的手掌从里面挑核桃肉吃。


    吃完,又想到刚刚裴泽扬说不硬,顿时来了兴趣,也尝试自己捏,费劲巴拉地双手用力,核桃纹丝不动。


    “……”


    温墨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将整颗核桃放在裴泽扬的手心,示意他来捏开。


    “你为什么要给她送礼物。”裴泽扬捏碎后将手伸过去,忍不住问温墨,“因为她给你送了很多特产?”


    “当然不止了。”温墨说,“何意姐平时也很照顾我的。”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吗?”裴泽扬听着更不是滋味。


    原来被温墨评价好人并不是独一份的,甚至他说何意,用的词还是很好很好。


    裴泽扬胸口堵了一团郁气,空气中也满满都是醋味,偏偏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裴泽扬不是一个能委屈自己的人,他想听到什么,他就要亲自问到。今天一定要得到让他满意的答案。在温墨心里,他就是比何意更好。


    裴泽扬是这样打算的,但温墨却完全跑偏了。他忽然想到,何意也问过他同样的话,知不知道裴泽扬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他都没有摸过裴泽扬。


    想到这里,温墨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都好似亮了起来,期待地询问:“不知道呢,我可以摸摸你吗?”


    “?”


    裴泽愣住,刚刚燃起来的斗志,一下偃旗息鼓了,不确定地问:“你要摸我?”


    “嗯嗯,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以摸摸你吗?”温墨害羞地提出来,但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裴泽扬都没有回答他,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冒昧,想了想,“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摸。”话还没有说完,温墨的手腕便被裴泽扬握住。


    裴泽扬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此刻什么何意,什么较劲,他全部都忘了。


    他现在只能感受到温墨的动作。


    温墨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往下,摸到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他将裴泽扬的整张脸都摸了一遍,刚放下手,裴泽扬立马问他:“还行吗?”


    “啊?”温墨愣了愣,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什么叫还行吗?


    “我是说我长得还行吗?符合你的审美吗?”


    这种话,从裴泽扬的嘴里说出来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裴泽扬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帅,而且还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硬帅,很惹眼,张扬的帅。


    他自己知道,也觉得很牛逼,所以才会搞纹身,去染发,穿搭也很潮。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忐忑,不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温墨的审美,期待着他的回答。


    温墨想了想。


    原来裴泽扬在问这个啊。


    虽然能通过去摸五官,大概知道对方长成什么样,但其实温墨并没有美丑之类的概念,他只能大概摸出区别。比如,裴泽扬的眼窝比较深,鼻梁很高,眉毛锋利,脸部线条硬朗。这很有辨识度,和他以前的朋友都不一样,但温墨却并不知道这到底属不属于好看。


    不过对方是裴泽扬。


    温墨无条件地觉得他帅,超级给面子地说:“你很帅!”


    “还行吧。”裴泽扬心脏落地,开始变得云淡风轻了。


    温墨能喜欢就好了,他的长相也算是有了意义。


    “还吃核桃吗?”裴泽扬问他。


    “不吃了。”温墨摆手。


    他今天吃了两碗饭,半个石榴,大半个柚子,外加两个核桃,此刻肚子圆滚滚的,什么都塞不下了。


    “我吃得很饱了。”温墨对他说。


    “行。”裴泽扬起身。


    既然温墨吃饱了,那烤玉米就挪到明天,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裴泽扬快速地将茶几上的碎渣和柚子皮拨到垃圾桶里,又跑去楼下丢垃圾去了。回来时正好看见温墨拎着那几个塑料袋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拦下温墨问他。


    温墨说:“我把这些放在餐厅的橱柜里面。”


    “我来。”裴泽扬眼里很有活。


    东西都收完,时间也不早了,裴泽扬似乎也没有继续留在温墨家里的理由,只好跟温墨告别。


    温墨送他到门口:“明天见哦,裴泽扬。”


    “……”裴泽扬很郁闷,温墨竟然一点不舍都没有。


    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绞尽脑汁刷存在感:“明天给你带早餐。”


    “好啊。”温墨点头,“我明天不吃炸酱面了。”


    尽管很喜欢那家炸酱面,但是每天吃很容易吃腻。


    温墨说:“你能不能给我带点其他的?其他什么都可以,你看着买。”


    “行。”裴泽扬答应下来。


    “不麻烦的话顺便带哦。”温墨说,“太麻烦就不用。”


    裴泽扬:“不麻烦,我早上也要吃早餐。”


    “好。谢谢你。”温墨很高兴。


    话音落下,裴泽扬大概等了半分钟。


    见温墨真的没有留他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他转过身——


    “等等……”就在门即将关上时,温墨忽然开口叫住他。


    裴泽扬立马转身,目光灼灼:“怎么了?”


    “记得帮我挑选包哦。”温墨提醒他。


    当然,他也不会让裴泽扬帮自己白干活。温墨也为裴泽扬准备了圣诞节的礼物,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他而已。


    他没有厚此薄彼,把水端得平平的,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裴泽扬。


    他要给裴泽扬一个惊喜。


    温墨咬重音提醒他:“你别忘记了呀。”


    裴泽扬:“……”


    “知道了。”


    简单一句话,让裴泽扬的酸味重新涌上,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尤其他应下后,温墨关上门,他更加不得劲了。


    在关于温墨的事情上,他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


    温墨想给何意买包,不就是因为何意给温墨带了点特产吗,那他也可以。


    裴泽扬虽然平时看着挺混,课能逃则逃,是个不爱学习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但实际上,能考上S大的头脑,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他知道,温墨之所以那么看重那些东西,无非是因为那是何意她妈妈亲自做的。这对失去了父母的温墨来说,有着非同寻常重要的意义。


    心意贵比千金。


    所以他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裴泽扬还没有说话,音孔里先传来了老管家的叹气声:“少爷。”


    “……”这是什么语气。


    裴泽扬很不爽,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跟管家计较,只是急切地问他:“我们家有什么我妈亲手做的东西吗?吃的之类。”


    管家:“?”


    “没有呢,少爷。”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


    裴泽扬不信:“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少爷。”管家顿了顿,赶在裴泽扬说话之前开口,“少爷,请别为难我。”


    裴泽扬:“……”


    这算哪门子的为难。


    裴泽扬臭着脸挂断电话。


    他现在挺烦的,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仰着脑袋无声看着天花板,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东西把何意给比下去。


    更烦了。


    裴泽扬拿了一包烟去阳台。


    他很久没抽了,医院禁烟,出院后又遇到温墨,根本没有时间碰。


    裴泽扬侧头点燃,手肘撑在阳台的围栏上,一开始还在认真思考,但想着想着,脑海里的画面逐渐开始走偏。


    他又回想到了浴室里的那一幕,脑袋根本不受控制,缭绕的烟雾升起,眼前的视线被模糊,一如几个小时前的浴室,裴泽扬仿佛重新见到了温墨的洗澡的画面——


    正回想时,隔壁阳台忽然传来动静,裴泽扬下意识地转头。


    温墨不知道怎么来了阳台,裴泽扬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刚想喊温墨,问他要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抽烟,又手忙脚乱地挥散空中的烟味,连喊都不敢喊他了。


    好在温墨并没有察觉到。


    他去阳台是找喷水壶的。


    之前给绿植喷完水后,顺手将喷水壶忘在了阳台。拿到之后,温墨很快摸着墙壁离开了阳台。


    裴泽扬松了一口气。


    温墨没发现他抽烟就好。


    裴泽扬直觉温墨应该不会喜欢他抽烟,可以考虑戒了。


    想到这里,他按熄了香烟。


    ……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哦,给温墨准备什么,把别人给比下去。


    裴泽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这次思考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旁边望,在想温墨会不会再次出现在阳台。


    温墨没有再次出现,但是温墨的内裤就挂在阳台上,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闯进裴泽扬的视线中。


    燃点极低,但单身二十年,连自我解决都很少的男大学生:“……”


    想不明白了。


    操。


    他难道真是变态吗。


    好想拿过来。


    为了制止自己进一步的变态想法,裴泽扬脚步有些飘忽地做手工活去了-


    第二天裴泽扬刚来到温墨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把我的内裤洗了啊。”


    裴泽扬当场:“……”


    他现在最听不得内裤两个字,偏偏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个词。


    温墨也挺纳闷的。


    裴泽扬去上课后,他在家里有点无聊,就想着把昨天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给洗干净。


    但没想到裴泽扬先他一步,他摸到浴室的时候,发现裴泽扬已经将他的衣服洗好还给烘干了。


    温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有点不好意思,却莫名地觉得习惯。


    但他很快发现,烘干机里面没有他的内裤,又在浴室里找了很大一圈,哪里都找不到。


    内裤竟然离奇地消失了。


    这让温墨很纳闷,不知道内裤能去哪儿。直到他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脸色通红,脚步略微有些飘忽地挪到了阳台,还真让他在晾衣架上摸到了他的小裤衩。


    他的脸更红了。


    他的父母以前都没有帮他洗过内裤,这种私密的东西……裴泽扬竟然帮他洗了,而且肯定是手搓,不然不会单独挂在阳台。


    温墨就算是被宠得再娇气也习惯不了这种事,脸红得发烫,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等到裴泽扬下课回来,立刻迫不及待地跟他提这件事。


    裴泽扬今天本来整个人就很奇怪,现在听到温墨问他这件事,他变得更加僵硬。


    两人诡异地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最后还是裴泽扬先恢复过来。


    少爷一向面子,更何况还是在温墨的面前。


    “顺手就洗了。”裴泽扬生硬地开口,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现在应该干了吧,今天天气不错,我帮你收进来。”


    “!!!”


    温墨听到这话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提醒裴泽扬帮他收内裤的,他是想告诉裴泽扬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这种小事,他自己搞定,才不需要裴泽扬帮他到这种地步,这也不太不好意思了。


    但奈何裴泽扬的动作非常快,温墨听见脚步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还妄想超过他,但被男生宽阔的肩膀挡住。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裴泽扬已经将晾干的小裤衩给了下来。


    白色内裤上的图案是暹罗厘普,裴泽扬压根不认识这玩意,现在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上课无聊,在网上胡乱搜,一不小心给搜出来了。


    “……”


    什么鬼。


    想到这里,裴泽扬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对劲。


    他无聊搜温墨的内裤……好变态。裴泽扬一言不发捏着,手指紧了紧,表情僵硬铁青,无法面对自己这离谱的行为。


    “裴泽扬,裴泽扬!”温墨拼命喊着他的名字,抬手去够自己的内裤。


    因为动作的原因,温墨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一截腕骨和清瘦的手臂。


    裴泽扬的目光顿住,就这一会儿失神的时间,温墨终于将内裤“抢夺”回来。


    他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要再帮我洗内裤了。”温墨小声地对裴泽扬说。


    “……”裴泽扬眼眸微动,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温墨抿了抿唇。


    他原本想说这种私密的衣物,他自己来就好了,但转念一想,没准裴泽扬只是看见了,然后顺手给他洗了。他如果将这件事说得太严重,两个人都会很尴尬。


    所以温墨换了个相对来说并不那么让人尴尬的理由:“洗衣服这些事情我都能自己做,而且也很简单,不用帮我的。”


    “也给我留一点家务做吧,不然你去上课,我都没有事情做,会很无聊。”


    “以后都不用帮我洗衣服了。”温墨说,“我自己来就行。”


    温墨这番话说得无懈可击,但偏偏裴泽扬很会找关键词:“无聊?”


    “你觉得无聊吗?”


    温墨:“?”


    “啊……”温墨张了张嘴。


    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没有反应过来。


    “那带你出去玩?”裴泽扬说。?


    “去哪里玩?不是要等到周末吗?”温墨问他。


    “现在也可以,前天不是说想吃烤玉米吗?我带你过去?今天就不做饭了,去外面吃,怎么样?”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裴泽扬现在觉得很对不起温墨,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耻且没有道德的人,所以想要为温墨做点什么来补偿他。


    “真的啊?方便吗?”温墨听见这话果然惊喜,“可是你的腿……”


    惊喜过后,理智回归,他的表情变得犹豫。


    “我的腿没事。”裴泽扬立刻打断他的话。


    “真的?别骗我啊。”温墨有点不信。


    裴泽扬发誓他的腿没有问题,温墨这才答应下来,一边仰着脸对他笑,一边悄悄地将内裤塞进了自己的小熊睡衣口袋里。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实际上被裴泽扬尽收眼底。


    温墨今天一整天没有出门,所以他现在穿着的,依旧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睡衣。


    ……


    也是裴泽扬梦里的那件睡衣。


    裴泽扬昨天晚上梦见了温墨。


    他睡觉之前挥之不去的场景,在睡觉之后也没有放过他。他的脑海里仿佛只剩下在浴室里洗澡的温墨,记不清自己究竟在梦里凝视了他多久。


    久到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一个梦,因为没有人能洗这么长的澡。


    意识到之后,梦里的场景有了变化。


    很突兀的,场景切换到了他的卧室里,温墨躺在他的床上,穿的就是现在这件睡衣。但不同的是,睡衣的领口敞得很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圆润小巧的肩头微微缩着,腿却热情地勾着他的腰,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温墨在梦里也看不见,所以将他抱得很紧,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寻求安全感。会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亲昵地蹭着他。


    那些场景,除了香.艳之外,更多的,是温墨真的很黏人。


    他一直一直,不停地撒娇。


    要亲要抱,要裴泽扬喊他宝宝。以至于裴泽扬醒来时十分糟糕。


    他很激动。


    “……”


    不能再继续回想了。


    回想都会有反应。


    裴泽扬那颗躁动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他昨天不仅想着温墨做了那种事,他还做了有关于温墨的春.梦。


    而在这之前,他甚至连自己动手解决都很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没想到这一下来得如此猛烈。


    包括从梦里醒来后,连冷水都压不住,又想着温墨来了一次。


    他此刻就算是再不愿意思考,也能明白,他对温墨的感情不一样。


    ……


    什么意思?


    他变成了跟袁宸一样无耻且没有道德感的人?——


    作者有话说:袁宸:??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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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火锅 “哇,好想亲眼见见啊。”


    裴泽扬带温墨去学校附近的那条小吃街了。


    来不及想那些很复杂的问题, 温墨听说能出门后表现得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抓着裴泽扬的手掌紧紧不松开, 裴泽扬也就只好先带他出门再说。


    今天下课有点晚,两人又在家里耽搁了一会儿,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热闹非凡的街道,火爆的小摊,满大街到处都是人,十分具有烟火气息。


    温墨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了, 和上次去超市是不一样的感觉,他闻到了满满孜然和香辣粉的气味,馋得没忍住舔了下唇。


    “裴泽扬, 我想吃牛肉串。”温墨抓着裴泽扬的胳膊往前走。


    因为裴泽扬走路不方便, 需要拄拐,温墨走路时都是主动抓着他的手臂和袖子。


    硬邦邦的肌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仿佛天大的事情或者再陌生的环境, 只要能抓住身边的这个人,就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


    所以温墨一点都不害怕人群中的推搡,担心别人挤到他之类。


    他牢牢地抓着裴泽扬, 让裴泽扬带他去吃牛肉串。


    此时正是小吃街最火爆热闹的时候。


    牛肉串的等待时间有点长,但味道真的很好,香香辣辣的,开胃的同时也将温墨的味蕾激发了,辣得斯哈斯哈的也觉得很好吃, 还想要吃更多。


    他还闻到了旁边的烤鱿鱼摊,还有炸蘑菇,以及他从前天开始就在想的烤玉米。


    这次出来,跟上次去逛超市有很明显的不同。


    上次温墨乖乖地,扶着购物车,跟着裴泽扬的脚步亦步亦趋,有种生怕走丢,担心给别人添麻烦的拘谨。


    这次,温墨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


    裴泽扬一个不注意,就让温墨脱手溜出去了。也就是裴泽扬视力不错,手疾眼快的,总能将温墨给精准地抓回来,没让别人碰到他。


    认识得久了,裴泽扬才发现温墨其实一点都不安静乖巧,他活泼开朗得很,像那种叽叽喳喳,上窜下跳的漂亮小鸟,很容易就头也不回地飞丢,需要人时时刻刻看着。


    非常闹腾。


    ……


    非常灵动,有活力。


    又找到他了,裴泽扬自动一键替换成正面词汇。


    温墨倒是浑然不觉,举着三根玉米出来:“我买到了,好香啊,你闻闻。”


    他将玉米伸到裴泽扬的鼻子底下。


    “很香。”裴泽扬说,“怎么买了三根。”


    “十块钱三根嘛。”温墨把香辣味的给裴泽扬,他吃黄油口味,另外还有一根蜂蜜芥末味。


    玉米的个头不大,是一根玉米切成两段后来卖。温墨吃不下的话,给裴泽扬也行,但出乎意料的,两人走到路边时,温墨忽然胆子很大地伸手拦住了旁边的陌生人。


    裴泽扬:“?”


    “温墨?”裴泽扬被他的动作惊到,刚想把人拉回来,听见温墨开口。


    “同学,你要吃玉米吗?”


    大学附近的小吃街应该都是大学生,喊同学没错。温墨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十块钱三根,多了一根,你想吃吗?”温墨递过去问。


    裴泽扬:“……”


    “啊……好啊。”对方转身的一瞬间,被温墨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谢谢你。”


    “没关系!”送别人东西,温墨自己也开心。


    送完后他挥手告别,再次抓住裴泽扬的胳膊。


    这条小吃街除了摆摊外还有很多店面,两人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温墨在火锅和烤肉之间犹豫,听到还有砂锅米线之后更选不出来了。


    正纠结时,先前被他送过玉米的学生返回过来找他,送了他一份生煎包。


    小份的,两个装,正好他和裴泽扬一人一个。


    “谢谢你啊。”温墨没有拒绝,很开心地道谢,“好香。”


    “这家店的生煎很好吃的。”先前被温墨送玉米的是个女生,特意买来了她觉得很好吃的生煎包送过来,还热心地给温墨推荐了几个摊位,离开之前提醒道,“前面人很多,过去的时候小心点哦。”


    对方看出了温墨眼睛的不便,贴心地告诉他。


    温墨:“知道了,谢谢你!”


    女生摆摆手,跟他告别,也没忘了夸赞:“再见,你的玉米也很好吃。”


    她走了之后,裴泽扬牵着温墨退到路边没多少人的地方。


    晚上八点左右正是高峰期,人挤人的,温墨已经不小心被撞到好几次了。


    还好大学生素质都不错,察觉到后都会道歉,扶一下温墨,裴泽扬干脆把人带去了路边。


    温墨一边吃生煎包,一边和裴泽扬说话:“真的很好吃哎,这个是肉馅的,你要尝尝吗?”


    话说出来,他自己有点不妥了。


    温墨是个很乐于分享的人,平时和朋友在一起,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你也要试试吗?”


    几乎跟口头禅一样的存在。


    但他忘记了,他刚刚吃生煎包是咬开,而不是掰开的。


    这会儿记起来想收回手,但下一秒,裴泽扬握住了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将剩下的一半生煎包咬在了嘴里。


    “嗯,很好吃。”裴泽扬淡定地说,随后松开了温墨。


    接着,另外一个完好的生煎包被塞到了温墨嘴里。


    “虾仁的。”裴泽扬强装淡定地说。


    温墨有些出神地嚼着。


    好吧。


    裴泽扬不介意吃他吃过的东西,他也不应该介意。


    温墨有点小别扭,但很快就消失了。他被虾仁口味的生煎包吸引走了注意力,觉得虾仁的更好吃更鲜,最后吃完了端水:“我觉得两个都很好吃!”


    裴泽扬嗯了一声。


    温墨的手腕真的很细,皮肤很薄,能清晰地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


    真的好薄,又薄又细,仿佛能被折断似的。在梦里他是怎么忍心地一直钳制住温墨的手腕,不让他动弹的——


    “我吃完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温墨出声打断裴泽扬的思绪。


    裴泽扬回过神来,目光看着他,喉结滚了滚:“你想吃什么?”


    “选你喜欢吃的。”


    好吧。


    问题又丢回给了他,温墨很认真地在纠结。


    裴泽扬等他,眼珠子一动不动,看得出神。


    忽然身后有人打断了他。


    “喂,裴泽扬!”


    嘈杂的人群中,刚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肩膀便被拍了一下,随之响起的,是袁宸那贱嗖嗖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啊,腿伤了这整天都不知道消停的,哟,小邻居……温墨也在啊。”


    脱口而出的小邻居称呼,才刚落地就先被裴泽扬的眼神骂了。


    啧。


    骂得真脏。


    袁宸自觉改口,裴泽扬的脸色也没有好转,这不免让他有些无语。


    现在打招呼都不让打了吗?


    这很不让人理解。


    好在温墨是个很好的人。


    “你好啊,袁宸。”温墨听出了这是袁宸的声音,两人先前交换过姓名,温墨认识他,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嗯?你们都认识啊。”


    “新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袁宸这次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身后还有个女生,穿着粉色的运动背心和灰色健身裤,马尾扎得很高,肩颈处的薄肌线条利落,充满力量感的同时也不失柔美,吸引了好几个路人回头。


    这两人看样子刚从健身房出来。


    “裴泽扬的新邻居,他出院那天你不在,当然不知道咯。”袁宸替女生背着包,回答她的话,还用嘴型无声地跟她说。


    ——裴泽扬很宝贝,别惹。


    女生挑了下眉。


    “哦——”她长长地应了一声,伸手过去,跟温墨自我介绍,“你好啊,你叫温墨是不是?我叫秦蓁,是裴泽扬的发小,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秦蓁说完发现温墨看不见后,主动牵起他的手握了下。


    裴泽扬:“……”


    “说就说,牵什么牵。”裴泽扬独占欲作祟,怎么看都不顺眼,冷着脸将两人分开。


    “喂。”秦蓁说,“懂不懂礼貌。”


    裴泽扬:“不懂。”


    “……”


    温墨懵懵地站着。


    不是很懂为什么握手都不让,但温墨听话,不会当众反驳裴泽扬,只是很有礼貌地回复秦蓁:“你好,我叫温墨,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秦蓁笑眯眯的,顺手从袁宸手上接过外套穿上。


    “你们要去哪里啊。”两人说完话,袁宸问裴泽扬,“腿伤了还不消停,天天往外跑。”


    “你还不了解他吗?你让他好好待在家里养伤能把他给闷死。”秦蓁问,“出门干嘛的,吃饭?”


    “带他出来吃晚饭。”裴泽扬不是很想跟这两个人多说。在他看来,袁宸是个变态,而且还是个没有道德心的混蛋,秦蓁则是太会搞事了,鬼主意一箩筐,还不靠谱,怕她带坏了温墨,也怕她让温墨出事。


    他不想跟这两人搅和在一起,想带着温墨走,但他一个瘸子,哪里跑得过秦蓁。


    秦蓁直接把人拽回来:“巧了不是,我们也正准备吃饭。”


    “温墨,你们打算去哪里吃?”


    “还没决定好呢。”温墨这个老实孩子,问他什么都回答,秦蓁又是个自来熟,见此直接说,“去吃火锅怎么样?我跟袁宸准备去吃火锅,他请客。”


    “啊?又我?”袁宸指了指自己。


    “一起吃热闹啊,顺便欢迎新朋友。”秦蓁问温墨,“去吗?”


    温墨不太确定。


    他跟他们不太熟,只能询问共同朋友的意见。


    他扯了扯裴泽扬的袖子,问道:“我们去吗?”


    跟小朋友询问监护人意见似的。


    “你想吃就去。”裴泽扬说。


    这样的温墨根本没有人能够拒绝,裴泽扬都随他。


    温墨思考了几秒。


    “好啊,火锅人多热闹。”


    温墨喜欢热闹,胆子也不小,不抗拒认识新的朋友,因此欣然答应下来。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火锅店的位置袁宸事先预定好了,现在新加了两个人,他们换到了包间。


    裴泽扬很自然地坐在温墨的身旁,顺手将菜单拿在手里,给温墨念菜单,问他想吃什么随便点。


    温墨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推了推裴泽扬的手臂,问他:“有扫码点单吗?”


    裴泽扬抬眼扫了下桌面:“有。”


    “那我扫码看菜单就好了。”温墨告诉他,“我的手机有盲人模式,手指点到就能念出上面的字,不用你一个个念给我听。”


    温墨说着,伸手去摸刚刚服务员上的茶水,递给裴泽扬,示意他润润喉。


    裴泽扬:“……”


    裴泽扬:“行。”


    裴泽扬握住温墨的手,帮他对准桌上的二维码,一抬头,对面的两人正嗑着瓜子看他,那表情跟看陌生人没有区别。


    袁宸更是一脸“我说吧。”


    秦蓁竖了个大拇指。


    从小一块儿长大,秦蓁还真没有见过裴泽扬对谁这么热心过,袁宸真没骗她。


    “……”


    裴泽扬不搭理他们。


    菜很快上来。


    裴泽扬说他请客,这两人就差没把店长给点上来了,几乎将菜单上的有的全部要了一份。


    秦蓁很自来熟地给温墨夹菜,裴泽扬拦了一下,没拦住,很不爽地对秦蓁说:“我来就行了。”


    秦蓁也不理他,只问温墨:“我调的这个小料好不好吃。”


    “好吃。”温墨情绪价值给得很足,“超级好吃!”


    桌上的三个人对他都挺照顾的。


    温墨看不见,担心他烫到,都是用公筷给他夹到碗里,安全又省心。


    “你要多吃一点。”秦蓁给他夹完菜,忍不住用手去圈温墨细弱的腕骨,“你好瘦啊,我好想带你去增肌。”


    “啊?”温墨愣了愣,问她,“怎么增肌?”


    “运动啊!”秦蓁说。


    “有空带你去健身房,我指导你。”


    “好啊好啊。”温墨嘴里咬着肉片,连咽下去都忘了,猛猛点头。


    反正只要能出门玩,对温墨来说都很有吸引力。


    “别理她。”裴泽扬听不下去,将温墨的注意力拉回来,“她是肌肉脑,看到别人身上没肌肉心里就不舒服。”


    “太辣了就换芝麻酱。”


    温墨的嘴唇都被辣红了,微微张开,有些红肿,颜色艳丽得像是熟透的浆果。


    “还好。”温墨觉得辣,可还是想吃,这让他觉得很过瘾。


    “别理你才对。”秦蓁不甘示弱,拉了下温墨的手臂,让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这边,“你刚刚说你自己一个人住,也没有朋友在这边,那裴泽扬去上课了你怎么办,你会觉得无聊吗?”


    “还好吧,等他回来就好了,白天在家里睡觉,玩玩手机。”温墨回答。


    “那也太无聊了吧。”光是听着,秦蓁都觉得自己很窒息。


    袁宸插嘴说:“没办法嘛,他一个人出去不方便。”


    “也是哈。”秦蓁想了想,“现在盲道被占用确实很猖狂,既然这样,那多交朋友不就好了,裴泽扬不在家的时候就跟别人玩。”


    比如,她。


    裴泽扬:“?”


    秦蓁到底在说些什么。


    裴泽扬实在忍不下去了。


    换在平时,他早就跟秦蓁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了,只是现在碍于温墨在场,裴泽扬并没有发作,只冷冷地看着她,让她赶紧把嘴闭上。


    可惜,这点杀伤力,秦蓁完全不放在眼里。


    秦蓁想到一件事:“对了,袁宸明天是不是有一场篮球赛。”


    “啊?”袁宸吃东西的动作停下来,伸手指了指自己。


    又有我的事?


    “是不是啊。”秦蓁不跟他扯些有的没有。


    袁宸想了想,看了裴泽扬一眼,回答道:“是……”


    “小墨,明天要不要去看袁宸打篮球?”不到一顿饭的时间,秦蓁就已经跟温墨非常熟悉了。


    她实在受不了可怜的小邻居独自一人在家,打发时间,等裴泽扬下课,听着都怪心疼的。


    “你在搞笑吗,秦蓁。”裴泽扬真是服了她了。


    温墨一个盲人怎么看篮球赛?


    “看完篮球赛,我再带你在学校玩玩呗,怎么样?”


    “我明天就早上有课,袁宸的篮球赛在下午,对吧。”秦蓁跟袁宸确认。


    “对……”袁宸点头。


    “可以吗?”温墨非常心动,转头询问裴泽扬的意见,“我可以去吗?”


    虽然看不见,但就是很想凑热闹。


    可裴泽扬不太愿意。


    他实在不想让温墨和秦蓁他们扯上太多的关系,而且他也很不放心温墨。


    对他来说,温墨很像被他无意间发现的宝藏。


    他想自己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更何况还是篮球赛这种出风头的地方。


    “说起来,原本这场篮球赛应该是裴泽扬上场的,对吧。”秦蓁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可惜他腿伤了。”


    “裴泽扬是篮球队的。”秦蓁告诉温墨。


    “哇,这么厉害。”温墨听到这话很惊讶,“你这么厉害啊。”


    “我都不知道,你没有跟我讲过。”


    “……还行吧。”听到夸赞,裴泽扬愣了愣。


    他以前从不把这当回事,没想到温墨会在意。


    “裴泽扬打篮球的样子其实挺帅。”秦蓁难得帮他说话,还是正面的。


    “很多人给他送水,打球很厉害。”


    “有几张他的照片,至今还在论坛挂着呢,我找给你看……啊,忘记你看不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秦蓁连忙道歉,温墨没有放在心上,只感慨道:“哇,好想亲眼见见啊。”?


    捕捉到关键词。


    裴泽扬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真的?”


    温墨重重地点了两下脑袋。


    “好。”裴泽扬应了一声。


    “啊?”温墨愣了愣。


    好?什么好?


    温墨不知道裴泽扬因为他的话已经开始思考明天怎样才能亲自上场了,也完全忘记了盲人看不了球赛这件事。


    大脑被某种不知名的情感彻底接管了——


    作者有话说:完全被爱情统治大脑的某人,恋爱脑圣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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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回家 “袁宸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秦蓁这个自来熟和温墨小话痨两人聊得非常开心,吃完火锅后又另外点了小吃,要了一壶茶, 边聊天边喝茶。


    温墨这么轻松惬意的时刻,裴泽扬即使觉得不爽也不会打扰他,起身去前台结账了。付完钱,正好迎面撞上出来透气抽烟的袁宸,两人一块儿走出去。


    “来一根?”袁宸递了根烟过去,裴泽扬摆手挥开了。


    “不用,准备戒了。”


    “哟嗬。”袁宸挑了下眉。


    他听到了什么, 从初中就在抽烟的裴泽扬竟然准备戒烟了?


    这太神奇了。


    袁宸搞不懂裴泽扬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也懒得知道。他侧头点燃了烟,抬起头时, 看见裴泽扬拆开刚刚从前台拿的口香糖, 面无表情地嚼着,仰头望天,一副在思考的模样。


    还是很严肃的那种思考。


    跟有什么天大的,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严肃。


    奇了怪了。


    这个时候竟然不去找温墨了。


    不是看得跟个眼珠子一样, 生怕被别人拐跑, 恨不得将温墨揣进口袋里吗?这时候不去找他,在这里装深沉。


    袁宸一时好奇,顺口问了句:“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怎么上场。”裴泽扬嗓音淡淡,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雷霆之言。


    袁宸听到后:“?”????


    “喂。”袁宸这下是真没绷住,指了下裴泽扬的腿,“你真不打算要这玩意儿了?”


    几条腿啊这么玩。


    “要。但你没听见他说想看吗?”裴泽扬现在脑海里只有温墨的夸赞和崇拜的语气,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已经想了很久,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靠谱的主意。


    为什么他的腿不能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啧。


    真的很耽误事。


    袁宸:“……”


    以前也不知道裴泽扬的恋爱脑这么严重啊。


    明明以前一副不开窍的样子, 觉得谈恋爱很麻烦,嗤之以鼻,心里就只有跑车有多酷炫。这突然不声不响地就变成了恋爱脑,真的很让人措手不及。


    袁宸努力平复心情问他:“他要天上的星星你摘不摘?”


    裴泽扬认真思考了几秒:“会努力。”


    “得了吧,别傻逼了。”袁宸无语死了,没忍住骂人,“你特么真想一直杵着拐杖?真冲着想把自己搞瘸你就继续想呗。别的不说,你瘸着个腿,照顾温墨你都不方便,你是不是还想温墨反过来照看你。”


    ……?


    袁宸这样说,裴泽扬才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袁宸有句话说对了,瘸腿真的很影响他照顾温墨。


    ……他瘸腿,但袁宸的腿是好的。


    他明天能上场,温墨明天还要去看他的篮球赛。


    想到这里,裴泽扬很嫉妒袁宸。


    他很烦,越看袁宸越不顺眼,但好歹收起了那种不着调的想法。


    可刚安分了没几秒,他很快又想到新的问题。


    “你说有没有什么不费腿,但能展示给他看的……运动?”


    袁宸:“?”


    靠北啦。


    袁宸表情裂开了。


    没遇到温墨之前,袁宸觉得裴泽扬是个脾气很差的正常人。


    遇到温墨之后,袁宸觉得裴泽扬是个脾气很差的脑残。


    “乒乓球?”袁宸说。


    裴泽扬:“?”


    乒乓球他倒是会。


    但是。


    裴泽扬:“不够帅。”


    袁宸:“……”


    你还真考虑上了是吧。


    “裴泽扬。”袁宸深吸了一口气,阴阳怪气又真情实感地说,“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开屏,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本身就很有魅力,你相信我。别的不说,你长得就很帅,虽然缺点确实不少,但就帅这点就足够迷到温墨了。你放心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行不行?”


    裴泽扬:“?”


    乍一听,裴泽扬还觉得袁宸说得挺有道理的,但很快,他绷不住了。


    “你是不是傻逼?他看不见。”


    “你也知道他看不见啊?”袁宸哈了一声,终于暴露出了真面目,刚刚昧着良心夸裴泽扬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我请问他看不见,你开屏有什么用?”


    袁宸:“到底我是傻逼还是你是傻逼?!”


    裴泽扬:“。”


    一场谈话在两人的互骂中结束,但好在终于制止了裴泽扬那奇怪的想法。袁宸抽完烟后,他们一块儿回了包间。


    火锅吃完了,茶也喝完了,也差不多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裴泽扬牵着温墨起来,靠近了些,身上的味道被闻到。


    “你刚刚出去抽烟了吗?”温墨仰起脸,好气地询问。


    “没有。”裴泽扬面不改色地说:“是袁宸抽的,沾到我身上了。是不是很难闻?”


    “是有点刺鼻。”温墨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好。”裴泽扬毫不犹豫地将外套脱下来,丢给了袁宸,“我以后让他离我远点。”


    袁宸:“……”


    秦蓁啧啧了两声。


    从小一起长大,秦蓁很清楚裴泽扬从初中就开始偷摸着抽,没少被他妈骂。秦蓁记得他妈就说过一句“不学好,一身烟味,小心以后你老婆揍你。”


    当时裴泽扬满不在乎:“我老婆管不了我。”


    “闲得没事干了连我抽烟都管?”


    对对对。


    老婆管不了,邻居管得了。


    秦蓁一边摇头一边无声地鼓掌。


    裴泽扬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们,牵着温墨起身离开。


    在火锅店门口,温墨依依不舍地跟他们告别:“蓁蓁姐,袁宸哥,拜拜,明天见。”


    一顿饭之后开始喊哥哥姐姐了。


    称呼从秦蓁变成秦蓁姐,再到蓁蓁姐。裴泽扬听下来快要醋死了,那两人走后,他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喊他们哥姐?”


    “嗯?”温墨转过头。


    “他们比我大啊。”


    “我也比你大。”裴泽扬说。


    ……所以?


    温墨不是个笨蛋,他明白裴泽扬的意思,想了想:“裴泽扬哥哥?”


    “裴哥?”


    秦蓁和袁宸的名字都是两个字,很顺口地就能在他们的名字后面加个姐或者哥,连着名字一块儿喊,一点都不奇怪。


    但裴泽扬的名字有三个字,这套好像行不通。


    加两个字喊哥哥呢,好像又太多了,念着有点儿累。


    姓氏后面加个哥,似乎也不对劲。


    温墨自己喊完新称呼,不等裴泽扬有反应,他先笑了:“好怪哦。”


    “确实有点。”裴泽扬认可他的话。


    裴哥听起来真的很怪,像小弟在喊老大,不少人都这样喊他,间或夹杂着少爷或者裴少之类的称呼。


    温墨可不是他的小弟。


    至于上面的那个称呼嘛……


    “可以去掉名字。”裴泽扬给他建议。


    “嗯?”温墨微怔。


    他刚想说要不还是直接喊名字吧,就听到了裴泽扬的这句话,脑子很自然地便被带着走了,几乎脱口而出:“哥哥?”


    这个称呼叫出来,两个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温墨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觉得黏黏糊糊腻腻歪歪,跟撒娇的小朋友似的……他可是个成年人呢,这样太不成熟了!


    耳后的皮肤隐隐有些变烫,温墨自己先摇了摇头。


    黑夜中,裴泽扬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因为裴泽扬正在回味中。


    这称呼果然听着很爽,跟什么袁宸哥,秦蓁姐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温墨这样喊他,两人的关系好似变得更加亲密了。


    这种感觉很像ASMR。


    裴泽扬有种大脑皮层被羽毛尖轻轻扫过的酥麻感。


    他很喜欢——


    “不要。”温墨平复心情后开口拒绝,“好奇怪啊。”


    “这太奇怪了。”


    “我不要这样喊你。”


    “?”


    “哪里奇怪了?”裴泽扬不觉得。


    “哪里都很奇怪啊,就叫你名字好了。”温墨说。


    他才不想黏黏糊糊地喊裴泽扬哥哥呢。


    裴泽扬就是裴泽扬,他才不是哥哥。


    温墨说什么都不松口,他平时看着好脾气,性格软软的,跟他说什么都听。但其实温墨很有自己的主意,他认定的事情,谁也说服不了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到小区门口,温墨都没有答应他。


    裴泽扬不高兴,开始在其他的事情上找温墨的麻烦,两个人跟小孩子闹别扭似的。


    “明天不带你去看篮球赛了。”


    “你好过分啊。”温墨听他这么说,嘴巴都撇下来了,老大不高兴的,“哪有不叫哥哥就……”


    温墨抿了抿唇,小声控诉:“就不带我去篮球赛的。”


    “小心眼。”


    裴泽扬:“?”


    靠。


    裴泽扬才不会认领这种标签,又改了口:“袁宸的篮球赛有什么好看的,等我腿好了,有比赛我再带你去。”


    “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温墨嘟嘟囔囔,“他们都邀请我了。”


    “……”不提他们还好,一提他们,裴泽扬又醋上了。


    “他们邀请你你就去,你还聊得那么开心。”


    分别的时候连挥手都在用力。


    温墨跟他分开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挥过手。


    越想越不服,越不服越不是滋味。


    裴泽扬什么都要比,还次次都比输,说话更酸了:“还有那个何意。”


    温墨:“啊?”


    这跟何意姐有什么关系。


    搞不懂。


    “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啊。”交到新朋友固然开心,但对新朋友热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裴泽扬。不管怎么说,他跟裴泽扬认识得更久,相处得更久,理所当然地,他跟裴泽扬才更亲近一点。


    “我跟你关系更好。”温墨对他说。


    “……真的?”一句简单的话就将裴泽扬给哄好了。


    裴泽扬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当然是真的。”温墨认真地说。


    “那……这次不去看篮球赛?”说来说去,裴泽扬还是私心严重。


    哪怕温墨看不见,他都不想温墨去看别人打篮球耍帅。


    他不能上场,也不想让温墨去看别人。


    占有欲强得很不正常。


    就算是谈恋爱都不能这样,更何况他们并没有谈恋爱。


    “袁宸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沉默几秒后,裴泽扬找到了一个有理有据的借口。


    他不放心温墨和袁宸那种人搅和在一块儿。


    “可是他是你的朋友呀。”温墨懵了懵。


    “不是。”裴泽扬否认,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话说完,他忽然顿了顿。


    “所以不要去看他的篮球赛了。”


    “好不好,温墨。”


    “好吧。”温墨不明白裴泽扬心里千回百转的想法,但觉得总有他的道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虽然有点失落,但过了没一会儿,他重新打起劲来,对裴泽扬说:“那我明天在家等你回来。”


    “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哦~”


    “……”


    裴泽扬忽然不说话了。


    两人走进电梯。


    从进去,到出来,裴泽扬都没有说一句话。


    很奇怪。


    明明温墨答应他了,但裴泽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觉得秦蓁好像说对了。


    秦蓁说的大部分话,裴泽扬都不喜欢听。但有一点说得没错,温墨如果整天待在家里等他下课,那听着也太可怜了。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


    而小鸟,是不该被关在笼子里的。


    小鸟喜欢广阔的天空。


    “算了,还是去吧。”裴泽扬改变主意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嗯?好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能出门玩,温墨是开心的。


    而且非常开心。


    “裴泽扬,你真好。”他充满感激地对裴泽扬说。


    “……”裴泽扬觉得他一点都不好。


    他很坏。


    也很过分。


    因为他刚刚是真的在想,如果温墨不去就好了。


    还有,他还在梦里欺负温墨。


    总之,他很不好。


    还不够好。


    裴泽扬今天心里有事,把温墨送到家后,他告别准备离开。


    温墨这时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你着急睡觉吗?”


    裴泽扬:“不着急,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挑选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啊。”温墨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向下滑落,抓住他的手掌,有些害羞地请求:“我想试几件衣服,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好——”


    “太好了。”刚答应下来,温墨立马便将盲杖放下,拉着裴泽扬进屋了。


    “你慢点。”裴泽扬提醒他。


    “嗯嗯嗯,很慢了。”温墨说。


    裴泽扬;“……”


    温墨带着裴泽扬来到次卧的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好几件还在快递袋里的衣服。


    这是妈妈去年给他买的新衣服,母子俩一直忘了拆开,今天下午那会儿温墨才记起来,自己没事的时候找出来,正好有套适合这个季节的。


    他想试试,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让裴泽扬帮帮他。


    温墨当着裴泽扬的面,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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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上夹子,00:00的更新挪到23:00哦,也就是4.15的23:00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