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复合3 休息够了。 秦莺下……
休息够了。
秦莺下意识地往一个地方摸去。
她摸了很久, 却没摸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死心地又摸了一下，还是没有。
她看向他，眼神里有不解：“……我腹肌呢。”
“你藏哪了？”
梁涉闭上眼, 一句话没说。
秦莺：“……”
她突然福至心灵, 想通了一件事：“所以你当时进洗手间换衣服，不是因为不想跟我单独相处, 而是因为腹肌没了？”
梁涉终于挫败地开口，“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单独相处, 我只是……这阵子为了角色……”
角色需要，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持续减重。
有时候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会觉得这不会是秦莺喜欢的类型。
他现在太瘦了。
他知道她最喜欢他在芒镇的样子, 不会太夸张的薄肌，又有力量感。
但是角色要求单薄瘦弱，他也没有办法。
秦莺：“我还以为你交了新女朋友, 所以在别的女人面前要守男德呢。”
梁涉：“……”
当时那个场景, 如果他身材和从前一样好, 他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根本不会问她洗手间在哪。
不就是换个衬衫么，从前更多的又不是没看过。
但他拿到衬衫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肌肉都没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得不说非常现实的问题——万一秦莺看到之后, 他在她心中从此失去性张力了怎么办？？？
人要脸树要皮。
梁涉本来就没放下这段感情，让他展示自己现在“弱不禁风”的一面给旧情难忘的前女友看, 还不如把他杀了算了。
秦莺知道他瘦了很多, 但是没想到他瘦到连腹肌都没了。
梁涉自己也受不了现在单薄的样子：“等结束了这个角色，我就锻炼回来。”
秦莺倒是觉得还好。
他怎样都是好看的。
单薄也有单薄的好处, 比如现在就很有少年感。
“果然有腹肌和没腹肌不太一样。”
他直起身子, 定定地望着她，“你什么意思？”
秦莺是个坦诚的乖宝宝，“……你没以前那么行了, 以前你都不用休息的。”
梁涉：“……”
他气得吐血。
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心疼她不想让她那么累。
她居然觉得他不行了？
“好。”
那就别休息了。
“我们俩今天同归于尽。”
又是一番鏖战。
太阳落山，某人终于放过了她，捏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问：“我行不行？”
秦莺：“……”
“你的胜负欲，能不能别那么强？”
梁涉：“谁让你刺激我，我可是已经寡了三年了。”
“……”
精力实在消耗太多，秦莺忍不住犯困。
梁涉出声提醒：“别睡太久，晚上睡不着了。”
她“嗯”了一声，眼睛却还是闭着。
“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煮。”梁涉之前在剧组跟一个前辈学了几道新的菜式。
只是那时候他没有能做饭的对象。
做出来也没人吃。
如今总算可以在她面前展示一下了。
“或者我让人送条鲜鱼过来？你不是最喜欢喝鱼汤了么。”
秦莺喃喃自语，“我想吃火锅。芒镇的那个火锅底料。”
梁涉：“……”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
家里没有什么菜，他回想了下她最爱吃的几种配菜，叫了个外卖。
芒镇的特色火锅底料在京洛没有售卖渠道，好在他记得秦莺之前买过的还有一袋，找出来看了看日期还没过期。
坐到餐桌上，闻着香气扑鼻的火锅味，秦莺哇了一声。
她都好久没吃过火锅了。
也不是没机会吃，其实只要想吃，无论在哪肯定还是能吃到的。
只是很奇怪，离开芒镇之后，她就没了吃东西的心情。
时至今日，让她回想自己这几年吃了什么，好像都没有印象了。
秦莺尝了一口，“超级好吃。”
他既然愿意给她做，秦莺以为他会陪她一起吃，主动邀请：“你尝尝这个五花。”
梁涉敬谢不敏。
他用剩下的配菜给自己做了碗素面。
秦莺不遗余力地推荐，甚至夹到了他的嘴边：“你尝尝，真的好吃。”
“不行，”他很克制，“还有戏没拍完，不能那么放肆。”
秦莺面无表情：“你刚刚吃奶油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
梁涉：“……”
吃完饭，又回到了床上。
看着天花板，两人深感谈恋爱好像真的会让人变懒。
梁涉适时提出：“你住过来陪我好不好？”
“不行。”秦莺还有几分理智：“我东西太多，全部搬过来你家恐怕放不下。”
总统套房是她的半个办公场所，堆放着大量的文件和档案。
况且来来往往的公司人员也很多，换个地方也不方便。
既然不行，梁涉换了个思路：“那我去酒店陪你，行吗？”
秦莺：“你好好的家不住，跑去住酒店，你不怕传绯闻吗？”
梁涉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都离那么近了，难道还要异地恋？”
“我再想想，”秦莺安抚他，“我答应你，等你杀青了，你找个喜欢的地方，我们好好玩几天。”
下了戏，李杰像往常一样，在房车上把第二天的日程给他捋了遍，重点强调了下下午的品牌直播。
然后就是把几位业内业外人士的名片拿给梁涉，让他认认人。
梁涉火了以后，太多人想和他合作，又没有机会见他的面。
于是大把大把的名片如潮水一般通过中间人递来。
但并不是谁都有认识的价值，一般助理会先筛选一遍，到李杰这里再筛一边，最后拿到梁涉面前的，都是有几率合作的人。
一堆名片里掉出来个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李杰捡起来：“这是？”
助理小张道：“哦，这个是今天去如苍娱乐拿合同的时候那边给我的。”
盯着房卡，李杰：“……”
果然是x国风格，够直接。
圈里待久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以前不是没有过直接给房卡的，但人家至少会提前给人做好一个心理准备，留出一个婉拒的空间，毕竟赵继红的背景放在这里，谁也不敢得罪。
不像眼前这个让人措手不及。
李杰内心感慨，他之前的直觉果然是对的，秦总确实对梁涉有点意思。
能等到现在才下手，也算是很能忍了。
他琢磨着这事要不要告诉梁涉，还是私下自己处理掉。
但想处理好也不容易，光是尺度就不好拿捏。
这事是真不好办。
如果对方只是没有合作关系的资方，那还好处理一些，放低姿态说些好话，总能应付过去。可偏偏眼下梁涉签下了《问剑》这个项目。
这就相当于是他们顶头半个老板了。
如果真把人得罪了，一声令下他们拍四五个月的剧情到头来被剪成背景板都不是没可能。
就在李杰分析着利害关系，思索怎么破局的时候。
梁涉看到他手里的卡片，竟然笑了。
不止如此，他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卡片，弯着唇角看了一段时间，然后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
李杰瞠目结舌。
他憋了半天，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道：“你该不会是要走捷径吧？”
梁涉自然地反问：“有问题吗？”
李杰：“……”
他这么正大光明，反而把他这个经纪人都搞不会了。
怎么好好的孩子突然就长歪了？
不是说不能走捷径，但是怎么也不该是今时今日的梁涉啊。
李杰苦口婆心：“梁涉，你看要不要再想想。”
他尽量说得委婉，“其实你现在的发展势头，不需要牺牲色相的……”
梁涉：“……”
李杰还在那兀自劝着：“你要想清楚，上了贼船可就没那么容易下来了。不要因为一时的利益就……”
某人只是无比坦然：“我不仅要上贼船，我还要上一辈子贼船。”
李杰深受震撼，他痛心疾首：“你堕落了，梁涉，你太堕落现在，你变了！”
“你又不缺钱，又不缺资源，你图什么呀？难道你想以后的发展方向主攻国外？”
梁涉：“当然是谈恋爱。”
李杰松了一口气，谈恋爱啊，原来是谈恋爱。
等等。
谈恋爱？？？
他震惊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这两个人上次一起坐车的时候不是都没说过几句话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通款曲暗箱操作暗流涌动的？
“有一段时间了。”
李杰抖着手说：“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显得他很不关心自己的艺人啊！
梁涉无言地看向他：“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李杰：“……”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放弃《苍穹》选择《问剑》……
李杰总算解开了这个谜团。
见他欲言又止，梁涉：“你想说什么？”
李杰摇了下头：“没什么。”
他就是想说，你谈恋爱的跨度挺大啊。
下限低到尘埃里去，上限又高到天上去了。
窗外暴雨不歇。
车内温暖惬意。
梁涉看着《问剑》的剧本，心情出奇的宁静。
他最近的日子，真的过得很舒服。
心里某个地方被填的很满。
再也不必隔着遥远的距离，每天去思念一个人。
第42章 复合4 直播之前，李杰趁着造型师……
直播之前, 李杰趁着造型师给他整理衣领的时候又强调了遍，“我知道你现在情场职场双得意，但是记得, 管住嘴。”
“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提醒你吧？”
他时不时抽一下风，真是把李杰搞怕了。
换资源那样先斩后奏的大事如果再出现一次, 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也许是因为早就知道梁涉叛逆了，提前有这个心理预设, 得知资源置换后的李杰并没有出现太强烈的反应，但赵继红可就没有那么心平气和了，平时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 差点把李杰骂死。
李杰一边挨骂，一边还帮梁涉说了几句话。
这些年来，梁涉早就是公司的中流砥柱了, 话语权摆在那里, 就算谁再有意见, 也不能强制他改变主意，作为公司最能赚钱的人, 他想做什么事已经不需要请示任何人。
最后赵继红也只能接受现实。
唯一受伤的只有在两人之间斡旋的李杰，幸好梁涉这家伙还是知恩图报的, 给他发了不少精神损失费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主持人照例询问了一个常见的问题：“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
梁涉讲了几部待播电影的名字, “不过电影还在制作中，短期内应该不会上映。”
他看向镜头：“除此之外, 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即将开机的新戏, 电视剧《问剑》。”
听到“电视剧”三个字，主持人惊讶了，“这是不是你第一部 电视剧？”
众所周知, 梁涉从京洛电影学院毕业以后，基本都是电影作品，大众也习惯了从大荧幕上了解他。
虽然在一些上星正剧中客串过一些角色，但到底不是主演。
梁涉给出一个更谨慎的答案：“准确地说，是我成年之后第一部 主演的电视剧。”
主持人有些激动，“是的是的，我差点忘了《说唐》。那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新角色的人设？”
梁涉略一思索：“其实和《说唐》有些相似，这次扮演的角色其中之一也是玉面将军的人设。”
主持人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考古你少年将军的时期，剪辑了很多你的高光时刻，在各大网络平台都很火。”
从他第一部 电影上映走红，网友就一直在考古他的过去，只是最近又卷土重来了。
梁涉当然看过那些剪辑，不过他也知道这其中也有宣传推广的运作。
主持人很了解粉丝的想法：“之前大家都很遗憾你没能出演这个角色的青年时期，等《问剑》播出之后，大家应该可以如愿以偿了。”
聊完了《问剑》，主持人又问：“距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有没有别的行程可以分享？”
梁涉：“暂时没什么工作了，接下来主要就是休息。”
主持人好奇：“休息期间，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梁涉几乎不用思考：“旅行，可能会换个国家待一段时间。”
“或者去深山里。”
“深山？”
主持人一下子没跟上他的脑回路，脑袋上顶了大问号。
梁涉解释：“如果可以的话，想去山间的民宿住一段时间。”
他认真地给出了理由：“想度过一段，不被打扰的时光。”
主持人下意识道：“摆烂？”
这是现在年轻人很流行的生活态度，难道大明星也有摆烂的一面？
梁涉：“不是摆烂，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去用心经营。”
主持人饶有兴趣地点点头：“看来是跟家人一起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一条条弹幕飘过。
——有没有宝宝和我有一样的感觉？人夫感越来越重了？
——追了那么多场活动了，没想到居然是在直播间状态最好。
——了不得诶，今天居然回答了这么多私人问题。
——心情真的不错吧，平时工作就是工作，绝对不会回应私生活的。
老粉丝都知道，梁涉很少分享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近况。
他觉得演员就是演员，关注角色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的隐私袒露出来满足别人的窥探欲。
他自己也没有分享欲，他不觉得自己是个生活丰富的人，私下很无趣，没什么分享的价值。
出名之后到哪都能被认出来，所以除开必要的社交外，他基本就是呆在家里。
清静。
然而今天却一反常态，主动提了自己的休息计划，突然开始分享自己的私生活了。
这一点太奇怪了。
——打工人表示，杀青果然让人愉悦。
——满脸桃花……谈恋爱了吗？
主持人还在追问那个话题：“为什么一定要是山里呢？”
“主要还是想过一下，”梁涉顿了顿：“……田园生活。”
——卧槽，我怎么觉得他想说的是二人世界啊？
——我打赌他想说的绝对是二人世界
——想多了吧，我真佩服你们的脑补能力，就停顿了一下口型都没对上，都能被你们编排这么多？
——单身大帅哥一枚哈，喜欢臆想的不要来沾边。
短短几条猜测恋情的弹幕刚冒出头，又在一堆哥哥好帅、今天帅炸苍穹的弹幕中淹没了。
主持人继续问下去：“在山里待着，不会觉得闷吗？”
“酒店里有健身房，爬爬山，健健身，闲不下来的。”
陪女朋友工作，怎么会闷。
李杰刚解决掉一通工作电话，又进来了一个私人电话。
他看了眼备注，对方是一个自己私交不错的前同事。
“喂，怎么了？”
“你没看热搜吗？”对面一愣，提醒道：“先看热搜吧。”
李杰：“？”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涌入一大波未接电话，以及数条微信，被顶在最上面的消息是四个字——快看热搜！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飞快地点进了微博，刷新。
热搜榜上，“梁涉恋情”四个大字明晃晃地挂在榜首，后面还跟着一个加黑加粗的“爆”……
李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发生这种事？
他只是一会没盯着直播，去处理了一个电话而已……
李杰不信邪，点进直播开始观看，他就不信这短短一小会梁涉能在直播里公开恋情？
直播还在进行，画面倒是很平常，主持人也在正常地念流程。
李杰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觉得梁涉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品牌直播间干出这种事的程度。
直播间里的网友显然已经看到了热搜，一行行弹幕飘得飞快。
——恋情怎么回事？
——和郑茉是真的吗？
等等，郑茉？
李杰心头浮现一个大问号。
他退出直播重新进了微博，点开了那条热搜细细地看。
郑茉是他们合作过的一个演员，跟梁涉搭过几场戏，接触不多，如果说非要用什么关系来形容，那就是她也是京影表演系的学生，算是梁涉的师妹。
但除开这层关系，他们私底下基本没什么联系，结束合作之后可以说连个同框图都拍不到，这恋情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点吧？
点开“实锤”图片，李杰更加坚定了想法。
果然是捕风捉影。
所谓的“证据”全都是暧昧不清的说辞。
起源是狗仔拍到了昨天他们俩一前一后进出了同一家酒店——景云酒店。
更巧的是，两人穿的外套是同一款。
神通广大的网友立刻考古了两人的微博，郑茉前几天的微博晒的棒球帽，跟前段时间梁涉路透里戴的那顶帽子疑似同一款式，包括她出道前小号发表过的言论，可以看出她大学期间是梁涉的粉丝。
但就这些，还不足以定性为恋情的程度。
顶多就是几个巧合撞到一起了。
可众所周知，现在的新闻标题，不搞点操作博流量博眼球，是没几个人愿意花时间点进来看的。
梁涉恋情曝光这样的话题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果然，流量简直是滚滚地来。
舆论很快发酵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
在一众“证据”里，目前最“实锤”的是一张片场的拥抱图。
模模糊糊的一张偷拍图，两人还穿着戏服，隔着一段距离，梁涉手落在郑茉的腰上。
单看这张照片，好像的确有那么点不可告人的东西。
但是李杰知道内情，那天他正好在拍摄现场。
事实是郑茉走戏的时候从搭建的台子上踩空摔了下来，梁涉正好在下面，注意到她踩空于是伸手接了一下。
也幸亏他接了一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网友不知道前因后果，网友只从这张暧昧的照片里自动脑补出了很多，开始了热火朝天如火如荼的讨论。
——哇哦，这算是追星成功了吗？
——我去，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大学时期暗恋的学长成了我的男朋友？
——情侣装情侣帽子还在同一家酒店前后脚出现过，这已经锤的不能再锤了好吧？
——这郑茉到底是谁啊？她演过什么戏吗？就我一个人对她没啥印象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梁涉出道以来唯一的绯闻对象吧。
——路过，磕一口，还怪甜的。
——没想到梁涉喜欢郑茉这种小家碧玉的长相。
——其实两个人看起来挺般配的啊，我说粉丝也别反应太激烈了，都是年轻人，俊男美女擦出火花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祝福，梁涉也有二十八了吧，该拿到手的奖项都拿到手了，路人妈粉觉得是该考虑感情问题了。
——根本不可能行吗？你们但凡睁开眼睛看看呢？照片是郑茉自己晒的，帽子是郑茉自己买的同款，表白也是郑茉小号发的，梁涉无妄之灾啊，他做错什么了啊请问？
——最不可能的往往反而是真相。（最高赞）
——不会吧？你们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吧？怎么可能会有男明星不谈恋爱呢。
——可是路人无意间刷到了梁涉今天的直播，真的很像恋爱中的状态啊？
——粉丝别替蒸煮上蹿下跳了吧，路人都觉得没什么，真正在乎的也就粉丝。
——他自己都说过有前任，跟郑茉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怎么保证不会想换换口味呢？
厕粉辱追事业粉，私生毒唯女友粉，一时间各路妖魔都炸出来了，撕得不可开交。
百家大战掺杂路人进场，乱成一锅粥。
最躺平的恐怕就是颜粉，一副任天地崩塌我只舔颜的无所谓态度。
还有些纯粹喜欢俊男美女的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了个cp超话，已经美美磕起了糖。
恋情词条稳占第一的同时，另一个热搜被顶了上来#郑茉自导自演#
热评第一条是@郑茉：滚出来，解释，澄清。
——不说话是死了吗？
——自导自演有意思吗？
——想一夜成名是吗？成全你
粉随正主，梁涉的粉丝在圈子里还算是脾气比较好的，但难免会有部分不理智的。
郑茉的社交平台很快被屠了个遍。
郑茉那边苦不堪言。
他们团队比梁涉团队更早注意到恋情词条，想要澄清，但是又不能澄清。
郑茉和梁涉根本不是一个咖位。
如果梁涉没有澄清，郑茉这边不顾前辈抢先澄清了，恋情是澄清了，但是难免给人一种急着撇清的感觉。
难保后面不会被扣上一顶不尊重前辈的帽子。
他们团队连澄清稿都措辞好了，就是迟迟联系不上梁涉的团队，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苍娱乐。
秦莺看到来电显示，皱了下眉。
知道她在工作，他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来电话。
所以这通电话必然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秦莺看向电脑屏幕里起身正要做汇报的高管，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休息五分钟。”
她取消掉麦克风，接通电话：“怎么了？”
电话里，他的气息听起来有些不稳：“你看娱乐新闻了吗？”
娱乐新闻？
秦莺点开微博，明晃晃的词条挂在最上端：“……现在看到了。”
“没有的事。”梁涉解释：“关于我的那部分，没一个字是真的，除了我们确实合作过。”
她点进去只是简单浏览了几眼，就知道纯属无稽之谈：“嗯，我知道了。”
见她没往心里去，梁涉也就放下心来，“晚上来我家？想吃什么？”
今天结束完工作就正式进入一个不短的假期，他问以前拍戏的前辈要了一些秘方，终于有机会让他大展厨艺了。
秦莺想了想：“我今天想吃甜的，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里脊。”
梁涉：“……”
第43章 复合5 “你这是想吃甜还是酸？你……
“你这是想吃甜还是酸？你是打算把我家的醋全用完吗？”
电话里, 秦莺笑了下。
梁涉有些无奈：“我还以为你没吃醋。”
秦莺：“我是没吃醋啊，不就是你出道以来第一个绯闻嘛。”
“秦莺。”他喊住了她。
她终于不逗他了，“怎么会突然传绯闻, 需要我介入吗？”
梁涉：“不用, 已经查清楚了。”
前对家买的热搜，搜集的所谓证据。
之所以叫前对家, 是因为对方如今的咖位已经远不如他。
很早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两人互为竞品，因为一部戏和一支广告, 导演和品牌在两人之中选择了梁涉，从此结下了梁子。
那以后，对方就flop了, 几年没了声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还以为已经淡出娱乐圈了, 没想到一直对他怀恨在心。
娱乐圈就这么大点, 营销扩流的公司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
谁在搞鬼多问几个人就清楚了。
对方不知道盯了多久, 终于找到机会，借着郑茉这个傻白甜, 想利用恋情给他盖一顶“草粉”的帽子。
然而梁涉的大部分粉丝还是聪明的。
看出来了梁涉就算谈恋爱也不可能是跟郑茉。
“行，”看了眼时间, 秦莺也没有多说：“醋不够的话我下班路上再买点。”
“……不用了, 就算你是醋精，家里的醋也够你喝十天半个月的。”
梁涉叮嘱：“你今天早点回来, 别加班, 我做好饭在家等你。”
她嗯了一声，“我去开会了。”
继双方工作室先后否认了恋情后，剧组也放出了拍摄现场的花絮, 证实了所谓片场拥抱只是出于危险意识的举动。
最“实锤”的照片被破解，网友也回过味来，单凭几张同款服饰的照片就定性恋情实在是太过牵强，热度能炒成这样，明显是背后有推手。
——emmm，出道五六年就一个绯闻，还火速澄清了，难得见这种不靠cp吸引大众关注度的，我都有点想粉他了。
——梁涉真的值得粉，如果不是他接了郑茉一下，那么高的台子骨折都是轻的，就这件事随便换个流量演员还不得炒作个三天三夜啊。
——要不你们俩就在一起吧，就算是为了我！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刚磕上就被正主亲自打脸了，还是男女混合双打，果然我没有磕cp的命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郑茉自导自演啊？
——应该不是吧，瞅瞅她都快被骂成什么样了，澄清的内容措辞也好卑微。
——就我一个人觉得梁涉是真恋爱了吗？只是对象不是郑茉而已
……
不管怎样，讨论度总算渐渐下去了。
这场全网狂欢终于平息。
郑茉托人加到了他的微信：“师兄，真的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大学时期在小号上发一些有的没的，也不会给他造成这样的麻烦。
她承认她喜欢梁涉，但更像是当成一个偶像那样去喜欢，情不自禁地去模仿。
真心崇拜一个偶像，怎么可能故意和对方炒作恋情。
这次的确是因为追星做了一些狂热的蠢事，但是她绝对没有坏心思。
梁涉：“没关系，个别粉丝的行为过于疯狂，如果伤害到你，我替粉丝道歉。”
郑茉：“我没事的，谢谢师兄关心。”
虽然被一部分人骂了，不过她也算因祸得福，收获了一波关注和怜爱。
……
深夜，视频电话的铃声响起，秦莺摸索着找到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洛莉，秦莺瞬间清醒了。
只要有空，她每天都会给她通电话，但绝不是这个时间。
在神洲现在是半夜，在x国是清早。
这个点洛莉应该刚醒，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怕吵醒梁涉，秦莺轻手轻脚起来，去了洗手间。
“宝贝，怎么了？”
镜头里，洛莉直掉眼泪，像是被吓到了：“姑姑，弟弟流血了……”
她把镜头反转，对向弟弟。
坐在地板上的小男孩摆弄着玩具，一声不吭。
鼻子里断断续续地流出鲜红色的液体，他却浑然不觉，仍然在摆弄魔方。
洛莉嗓子带着哭音，“我刚刚和弟弟在抢玩具，他不小心撞到椅子上了，就流血了，我拿纸给他擦了，还是流好多血……”
到处都是红色，他的衣服、鞋子、手指上都是鲜红的血迹，看得人心惊肉跳。
秦莺着急追问：“妈妈呢？”
洛莉瘪了瘪嘴：“妈妈睡着了，我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那佣人呢？”
“詹妮弗阿姨今天放假，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自从大哥去世之后，大嫂就患上了抑郁症，偶尔会服用安眠药入眠。
看到洛莉镜头里的安眠药瓶，秦莺心想坏了。
秦莺抓着头发，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人脉。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蒋林其也住在同一区，离得不远。
还有一点，他是医生。
她迅速拨了他的电话，“林其哥？”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小会，他才出声：“嗯，是我。”
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对面睡意清醒了几分：“Claire？”
他的嗓音里带着些微的疑惑，像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哥，麻烦你帮我件事……”
听她讲清楚事情经过，蒋林其快速道：“我知道了，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
话筒那边传来换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秦莺真的很急，但是她也明白隔着大洋急也没有用，冷静下来跟他发了大嫂的家门地址和密码：“我把电话挂了，你专心开车。”
她把画面切给洛莉。
洛莉学着她刚刚教给她的方法，已经稍稍帮弟弟止住了血。
秦莺多多少少安定下来一些。
梁涉半夜醒来，就见洗手间明晃晃亮着灯。
他从后面抱住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困意：“这么晚了，还有工作？”
秦莺说了前因后果。
梁涉闻言也清醒了，他去客厅给她冲了杯蜂蜜水，陪她一起等消息。
林其的视频电话很快打过来。
看到被包扎好安然无恙的亚瑟，秦莺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蒋林其揉了揉亚瑟的脑袋：“放心吧，我检查过了，他只是流了点血，没什么大碍。”
“谢谢哥哥，”秦莺有点愧疚：“麻烦你了。”
大早上把人叫起来属实有些不人道，说不定他昨天晚上还上了夜班。
蒋林其：“没关系，本来这个时间我也要去医院了。”
他话锋一转，“神洲那边，应该是夜里吧？”
他催促道：“快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在，没事的。”
早上。
梁涉做了简单的早饭，秦莺一边吃，一边看蒋林其给她发的视频。
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全神贯注地拆解魔方。
哪怕换了一个环境，他也没有任何的好奇，只是专注地拧着魔方。
蒋林其坐在病床另一侧，也拿着一个魔方。
一大一小，拿着一大一小两个魔方，画面倒是很和谐。
他手上的魔方玩法更高级，亚瑟很快被吸引了视线，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秦莺想起来，蒋林其小时候也曾被诊断过有自闭倾向。
他总是独来独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一直到现在，他依旧如此。
蒋林其把拼好的魔方交到亚瑟手里，揉了揉他的头。
他没有抗拒，接过来之后立刻弄乱了魔方，然后开始专注地复原。
视频电话打了过来，秦莺按下接听。
好听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醒了？”
蒋林其坐在电脑面前，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银丝眼镜，修长的手指敲打键盘。
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刚刚跟亚瑟玩了几个游戏，他逻辑能力很强，在数学方面很有天分。”
“你可以考虑给他请个专业的老师。”
有些自闭症患者有极高的智商。
但是亚瑟沉迷自己的世界，估计很难适应除了母亲、姐姐和佣人之外的其他人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姐姐已经开始学习乐器和中文，却没有给他安排任何课程。
一是他年纪太小，二是他无法适应。
秦莺知道蒋林其既然这么说，就是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林其哥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蒋林其：“我认识一个心理学的医生，既是心理医生也是数学爱好者，拿过一些专业奖项，给小孩入门的话，基本没问题。如果你同意，我来联系吧。”
果然如此。
凡事他既然开口就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留给秦莺的只剩下道谢：“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他找到镜布擦拭眼镜：“在神洲玩的怎么样？”
“还不错。”
“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关键词，梁涉抬眼看向她。
之前他一直安静地吃饭，没有打扰她通话，但是他也在听。
秦莺被这一眼看得心虚。
很奇怪，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
她打岔混过了这个问题：“我不是刚回去过吗，你呢，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不算很忙，等你回来，叫上他们几个，一起去度假吧。”
他很难得地主动提了一次出去玩，可以载入历史的程度。
梁涉神色如常地把筷子伸进了她面前的盘子里，夹走了一块年糕。
看到画面里出现两双筷子，蒋林其放下手中的眼镜，“你有朋友在？”
秦莺大大方方地说：“嗯，我男朋友。”
蒋林其又说了几句家常，大概问了下她在神洲的近况，最后道：“跟朋友好好吃饭吧，之后再聊。”
他挂了电话。
饭桌上，两人继续吃饭。
秦莺想起什么，犹豫再三：“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然而她很快又改变了主意，含糊道：“你还是先吃饭吧。”
梁涉：“怎么了？”
秦莺：“呃……”
她难得出现很为难的神色：“我怕你听完之后就没胃口了。”
听起来不像是好事。
不过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后，梁涉对很多事都看开了也看淡了，只要不是她后悔复合，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梁涉：“我没那么容易倒胃口，你说吧。”
秦莺还是不放心：“你先答应我，无论如何，你听了之后，都不要生气。”
梁涉有些奇怪。
他为什么要生气？
除非她现在要离开，而且以后再也不回神洲了。
秦莺：“你是我的第一任男朋友，你知道的吧？”
每次提到这个梁涉心情都很好，就像两人仿佛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和唯一一个。”
秦莺有点纠结，但是她很清楚这件事早晚都要说的：“但是在你之前，我喜欢过一个人。”
第44章 复合6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还很正……
说到这里, 他的神色还很正常。
在芒镇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聊过这个话题。
因为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他就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是她的初恋。
如今也谈不上耿耿于怀, 他只是有些意外, “我居然不是你的初恋。”
秦莺适当地辩解了下：“这要看你对初恋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是第一次恋爱, 那你就是我的初恋，如果是第一次心动, 那就是他。”
梁涉：“……”
说到心动，他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既然她选择坦诚跟他讲，并没有隐瞒, 梁涉觉得她的态度还不错，不是不能理解。况且他也不是老古板。
他反过来宽慰她：“这没什么，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几个人。你遇见我的时候都快22岁了, 心动过一两个人, 很正常。”
像他这种只喜欢过一个人的才是异类, 他不会以自己为模板去要求别人。
再说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必要计较。
关于她心动的对象, 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就是他吧？”
刚刚视频通话的那个男人。
确实很帅，也很有风度。
梁涉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随意地问起：“你喜欢他多长时间？”
秦莺：“十五年。”
“……”
他筷子一顿, 抬眼定定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秦莺：“……”
果然, 她就知道会这样。
“因为我们俩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所以……你知道的，我喜欢谁喜欢什么东西就会一直喜欢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没有。
蒋林其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
且不说在x国那段日子里帮了她很多的忙, 从小到大，他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只是她主动了十五年，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直到遇到梁涉。
梁涉翻起了当初在芒镇他被一次次拒绝的旧账，突然看破什么，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所以你当时拒绝我，不是因为你不想谈恋爱，而是你已经心有所属？”
秦莺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觉得他这顿饭应该是吃不下去了。
但是她努力地找补了下，“不过，他一直拒绝我，我跟他表白过无数次，也被他拒绝了无数次。”
“所以严格来说，这十五年都是我单相思。”
梁涉：“……”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皱了下眉头，一副不理解的表情：“那他到底为什么会拒绝你？”
秦莺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努力回想了下他拒绝她的说辞，大部分都是：我们不合适。
但是她身边所有朋友，只要是认识两人的，都认为他们非常般配合适。
谁也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梁涉百思不得其解：“你喜欢他什么？”
十五年，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值得她喜欢十五年？
秦莺：“我也不知道。”
小时候的事她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他身着燕尾服，是个高冷的小王子。
他母亲很喜欢她，身世上也是两人最般配，于是把她安排到他旁边的位置。
他虽然年纪小，性格也沉默寡言，但是很绅士，很会照顾人，有一种远远超脱年纪的成熟，甚至可以用沉稳来形容。
在同龄的小孩子中，他是如此与众不同。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吸引了她。
从小她就喜欢追着他跑。
他去哪，她就去哪，像是他的小尾巴。
蒋林其父母从政，秦莺父母从商。
政商联姻，屡见不鲜。
都是同一阶级，有利益牵扯，父母们也很乐见其成。
因为他一直拒绝她的追求，加之青少年时期到现在也没有交往过任何的女朋友，朋友们或早或晚地都怀疑过他的取向。
但是秦莺却不认同。
她隐隐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沉默片刻，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梁涉听：“也许，他只是……无法爱上任何人。”
他跟她一直保持着朋友的联系，不远不近，从不逾矩。
每当她主动靠近，他便会后退一步，当她的热情冷却，他也会主动联系她，询问她的近况，关心她的生活。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梁涉：“他多大？”
“你们同岁。”
梁涉把他最爱的可颂放下了。
秦莺：“怎么了？”
梁涉面无表情：“不吃了，没胃口。”
秦莺：“……”
她咳了一声，紧急找补：“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这就是全部的我。”
“我的性格，我的背景，我的感情史。我都一五一十地在你面前坦白了，这下是真的毫无保留。”
当初分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梁涉不喜欢她隐瞒自己的事情，如今重新在一起了，她不想让他的心里有疙瘩，所以她要做的比以前更好才行。
梁涉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为什么要对我毫无保留？”
秦莺轻声说：“因为我想和你有结果。”
此话一出，还有什么醋不醋的。
梁涉心都要化了。
性格使然，她平时很少说情话。
如今直白地说想和他有结果，这让他怎么能不融化。
哪怕他是冰山，只这一句话，他也全然化掉了。
可惜他本来就是火山，被她一烤，彻底复苏了。
冰山另有其人。
梁涉没忍住吐槽：“你的小竹马还真是座冰山，你烤了十几年居然都没烤化。”
他叹了口气：“也幸好是座冰山，不然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
经过数日的筹备，《问剑》终于正式开拍了。
照一贯旧例，开机前几天排的都是感情戏。
古装剧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感情线，加上《问剑》是武侠，感情戏更少了，所以基本都集中在了这几天。
上来就是连续几天的重场戏，说实话很有难度。
不仅对导演来说有难度，对演员亦然。
张程一平时也不会这样排戏，但这次主演都是实力强劲的演员，一个影圈大满贯，一个剧圈大满贯，作为导演他还是想挑战一下的。
今天拍的就是一场重场戏，虽然不是定情片段，但也很重要，是两人关系的转折点，算是让彼此看清了对方的心意。
古人的感情表达和现代人不一样，讲究一个委婉含蓄。
仅有的几段感情爆发戏，需要演员有非常强的文化底蕴。
不能太过赤/裸，不符合古人的心性，容易让观众出戏，但也不能过于克制，不然就不能叫情感爆发戏了。
要在沉默中爆发。
但又要在爆发中克制。
不过纵然限制这么多，作为编剧的顾瑜还是把剧本写得可以说是荡气回肠。
当初接触《问剑》的时候，梁涉并没有看到全部的剧本。
后来接下《问剑》，更多的也是冲着秦莺。
如今他看完全部剧本，更加证明自己的眼光从不出错，相信秦莺更没错。
梁涉手机一震。
他看了眼微信提示，有些意外。
居然是薛朗。
他们虽然加了微信，但很少在网上聊天。
如果往上翻翻，就会发现聊天框里的对话甚至没有超过十句。
还都是他的问好。
他这个师兄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神隐，偶尔断网十天半个月找不到人的那种。
没想到这次却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薛朗：“在影视城吗？”
梁涉回了在。
他又问：“新戏开机了么？”
梁涉：“是的，师兄。”
这次的消息停了停，似乎是在找话题：“导演是谁？张程一？”
梁涉回了是。
然后就是很久的停顿，他才发了一条：“帮我跟张导打个招呼吧，有空的话，出来吃饭。我也在附近工作。”
看着聊天页面，梁涉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他知道他想问的人不是导演，想见的人也不是他。
但是关于他想询问的，想了解的那个人，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抬头看到涂筱薇，梁涉下意识把手机收了起来。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涂筱薇一抬眉：“跟谁聊天呢？”
“秦老板？”她打趣：“我又不是教导主任，在我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不犯法。”
在剧组相处下来，她早看出了他们的关系。
虽然不是一个年龄段，她和秦莺倒是很聊得来，两人都属于没什么架子的人，很容易就混熟了。
时不时地彼此开开玩笑。
不过她听说秦莺主业不在国内时有些意外，这种情况下她和梁涉居然能认识，并且谈到现在。
“不是，”梁涉含糊带过：“一个朋友。”
也许是他的异样太过明显，涂筱薇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片刻后，她居然猜出来了：“薛朗？”
也许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吧。
梁涉有点懊悔刚才还不如直接说是。
涂筱薇笑了下，很随意地问：“他跟你聊了什么？”
梁涉轻声说：“就是问我在不在影视城，要不要出来吃饭之类的。”
“我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最后反而是涂筱薇很大方地安慰他：“都过去多少年了。”
围读这些天下来，涂筱薇对梁涉也算了解了，见他沉默不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一眼看穿：“你是想问我跟你师兄的故事吧？”
梁涉：“会冒昧吗？”
关于他们的故事，所有人听说的都是口口相传的江湖版本，经过多方面的润色和夸张，但如果是从当事人口中讲出这个故事，应该会很不相同吧。
涂筱薇倒也没什么心里包袱，既然他想知道，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也无妨：“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很红了。”
她记忆回到那年初识的夏天：“他真是很有魅力的人，专业优秀，为人谦逊，人品也好，应该没有哪个小姑娘会不对他产生仰慕吧。”
“在那部戏里，我饰演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跟他只有两句台词。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会喜欢不起眼的我，毕竟娱乐圈美女那么多，我觉得我很幸运。”
她扬起唇角：“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度过了一段很甜蜜的时光。”
“当时我还是新人，戏约不多，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他。”
“陪他进剧组，陪他拍广告，陪他参加各种晚会活动……除了片场，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后来……”她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被狗仔曝光之后，开始了一段很压抑的日子。”
关于那段日子的遭遇，她轻描淡写地略过，没有详细讲述期间的种种艰难，“不过再难熬的日子也总会过去，我看着他站上越来越大的舞台，在镁光灯下走向自己的事业巅峰，我真心地替他高兴，但也有一些失落。”
“我知道他很爱我，也知道就这么过下去我会很幸福，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我的人生，是不是还有别的可能？”
第45章 复合7 “当时我的经纪人对我……
“当时我的经纪人对我说了一番话, 她说筱薇，你已经25岁了，可你现在还是没有几部代表作, 你当初刚入行的时候, 可是有许多豪言壮志的。”
“这番话点醒了我，我猛然意识到这些年我都错过了什么。”
她心平气和地讲述着当年的情形：“和我同期的女艺人, 都已经成为国民女星、流量小花了，要么星光璀璨, 要么前途无限。”
“只有我，不曾闪耀，也看不到未来, 一身黯淡。”
“其实我从不怀疑他的爱，只是他爱我的方式，是把我藏起来, 他越是想避免让我受到伤害, 越是想把我藏起来。”
“我的黯淡, 他的耀眼，更加成为别人攻击我的理由。”
“就像恶性循环。”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但也很不幸。”
“这不怪他，是我把自己丢掉了, 这种幸福像是一针麻醉剂, 沉浸在飘飘然的快乐中，人不自觉地就渐渐忘记了自己的野心和抱负。”
“你知道吗？当我和他提出分手的时候, 我第一次见到他哭了, 不是在戏里。”
“他抱着我说，他知道现在很难，但是再坚持一下, 马上他就会拿到大满贯，然后就公开。”
她笑了一下，“也就是那一天，他向我求婚了。”
“我忘不了他怎么手忙脚乱翻找出户口本，说干脆今天就去登记，他可能是害怕我和他分手是因为看不到我们的未来，觉得他在耽误我的青春。”
她低声说，“可是不是，不是啊。”
“认清现实之后，他平静地放了手，那些挽留更像是垂死挣扎——或许他早就感觉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极致深爱的人，往往一生只能有一个。可换句话说，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行了。”
“坦荡爱过，便不后悔。”
“梁涉，你是幸运的那一个。”这几天的相处，她多少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你们分开过，但是又重新走到了一起，这是命运的垂怜，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世界上不是所有深爱之人都能相守。”
关于他们这段感情，在圈子里一直有着很高的讨论度，但主要围绕的，还是谁更爱谁。
普遍都说涂筱薇更爱薛朗。
梁涉却忍不住想为自己师兄说句话，“其实后来，师兄再也没交过其他的女朋友。”
可是她只是笑笑：“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劝劝他吧。”
“他这个年纪，再谈恋爱的话，粉丝应该乐见其成了吧。”
一天的拍摄结束，剧组人员各司其职，忙碌着收工，梁涉观望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
他拉住了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场务：“秦总呢？”
这几天的爆发戏太集中，这种情绪调动下，他难免会有出不了戏的情况。
从前拍戏只能靠自己缓过来，不过他如今有女朋友了，当然更想要女朋友的陪伴。
秦莺也答应了这几天会陪他拍摄，甚至亲自掌镜拍摄了几组镜头。
刚刚还看到她和张程一在监视器前讨论拍摄效果，如今却不见了人影。
对方回想了下，“好像去接了个电话，还没回来。”
他点了下头，道了谢。
秦莺处理完工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在床上坐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通红的。
工作人员早就撤完了，只剩下他还在这个景里。
看到她，他立刻伸出双手。
他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这么脆弱过？
秦莺心都酥了，上前抱住了他。
梁涉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闭上了眼睛。
秦莺立刻感受到了皮肤上冰冷的湿意。
哎哟。
小可怜。
就这么委屈？
秦莺心软得不行。
然而一只手却从口袋里摸出ccd绕过去，咔嚓一声。
梁涉：“……”
“还拍？”
他在她肩膀上不满意地蹭了下眼泪。
秦莺都不用看成片，就知道他肯定是泪眼朦胧。
肯定特别破碎。
按耐住想要拿台相机过来拍他的欲/望，她轻拍他的脊背，低声安慰：“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梁涉嗓音有些沙哑：“你哄小孩呢？”
秦莺：“可不就是在哄你这个三百多个月的宝宝。”
梁涉：“……”
她拿纸给他擦眼泪，余光看了看四周，“筱薇姐呢？”
梁涉清了下嗓子，“她孩子今天过生日，她收工后就回去了。”
秦莺：“这样啊。”
怪不得今天下班这么早。
如果换作平时，两个人光是剧本就要再讨论一段时间。
涂筱薇作为前辈，这种重场戏拍完也会留下来安慰他的。
还说别人呢，梁涉皱眉控诉：“你刚刚去哪了？”
她明明知道今天他特别需要她。
也答应了会陪他一整天的。
秦莺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活像是被妻子抓到出轨的丈夫：“都怪工作那个小妖精太诱人，我一时没忍住宠幸了它，宝贝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梁涉：“……”
这些话都是在哪学的，真雷人。
他知道她最近很辛苦，也说不出责怪她的话。
这次跟秦莺复合，他算是见证了她到底能忙到什么程度。
他们几乎没有吃过一顿消停的饭菜，最夸张的时候，一顿饭的功夫她能接三四个越洋电话，反复地放下筷子。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为了专心陪他，秦莺索性关了机。
她敏感地发现了他情绪的异样。
“你怎么了？情绪那么低落。”
“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一直出戏很快，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没道理在一场感情戏上栽了跟头。
梁涉安静了一会，才道：“今天听了我师兄师姐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有点意难平。”
他忘不了那天薛朗看向涂筱薇的眼神。
“他们明明很相爱，最后还是分手了。”
他低声道：“我师兄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在演艺圈我最喜欢的女性前辈是你妈妈，男前辈就是我师兄。”
“他一直是我事业上的目标，行业内标杆一样的存在。”
“我知道他一定很爱很爱涂前辈，也付出了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演员的共情能力太强，放在现实生活中有时候却并不是件好事。
秦莺明白他心中所想：“所以你觉得，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分开吗？”
他顿了下，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有安全感。”
“我比师兄幸运得多，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已经没有了。”
“如果我们没有复合，我恐怕这辈子也就和他一样了。”
他苦笑了下：“甚至还不如他。”
他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等这部戏杀青之后，我真的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行吗？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我也想重新地思考下了。”
“现在电影环境不好，如果以后没有更好的剧本出现，我想更多的时间都留出来陪你。”
“以后不管你是想留在神洲，还是回x国，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
AE杂志官宣了今年的活动主题，于此同时也向《问剑》剧组发来了邀请。
这次是直播的形式，以剧组为单位，所有核心主创一起走红毯。
张程一收到邀请是在意料之中。
自从《问剑》官宣之后，受到了很多外界的关注。
毕竟他们剧组随便扯一个人都是话题王，虽然绝大部分网友是唱衰的。
唱衰的原因很简单。
张程一是拍年代剧出身的，一路走来中规中矩，拿了国内国外不少奖项，人到中年，本来可以光荣退休，但是临了临了居然跑出来要拍一部古装剧。
武侠这个题材早就没落了，没有几个观众对他能振兴这个题材抱有什么希望，等着排队嘲笑他晚年不保的倒是有很多。
其次就是编剧顾瑜，她年少成名有多部火爆网文作品，网络粉丝无数。但是实打实做过编剧的作品：0部。
她的电视剧爆了的都是别人做编剧改编的。
这本《问剑》还是她最不出名的作品，也不能怪别人对她没有信心。
然后就是男主梁涉。
他现在的舆论状况更不乐观，业内对他接电视剧的行为统一不太看好，甚至唱衰梁涉的发展。
电影咖跑来演电视剧，一旦有什么意外，很容易就被否定从前的演技，失去观众缘。
这几年凡是电影咖下凡来演电视剧的，基本没有什么好下场。
对家抓住机会买了许多通稿往死里踩，恨不得他从此跌落神坛。
一溜水的营销号跟团建似的，纷纷嘲笑电影咖是没电影拍了吗，居然跑去拍古偶。
女主涂筱薇，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二胎妈。
现在这个社会对女人恶意有多大是显而易见的，更别说是一个不再年轻的女明星。
生过孩子的女明星最容易出现的评价的就是灵气全无、青春不再。
她已经三十岁，在剧中饰演的却是十八岁的少女，别说网友，她的粉丝都接受不了。
如果能和网友面对面交流的话，相信不少人都要朝她扔臭鸡蛋了。
再者，这个项目一度流产。
这在圈子里就是有点忌讳的，总觉得就算砸钱拍下去了也不会那么顺利。
总之，《问剑》虽然广受关注，却几乎没有人看好。
当然，这些在张程一心中都不是问题。
他对自己组建的班底是有自信的。
他看过完整版剧本，剧情绝对够硬核，没有任何问题。
梁涉也一直是他心目中最佳的男主人选。这个项目刚启动的时候，他就私下里不止一次向他抛出橄榄枝，虽然都被拒绝了。
如今兜兜转转还是他，张程一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一种征兆。
至于女主涂筱薇的争议，张程一完全不在乎。
当初选择涂筱薇，是出于综合的考虑。
她剧中的角色虽然才十八岁，但却是一个很复杂多变的角色，现在圈里的年轻演员里，根本没有人能驾驭这个角色。
还非得是有一些阅历的演员才能演出这个角色的内核。
况且涂筱薇本就是娃娃脸，哪怕已经三十岁，随便套件牛仔外套，戴顶鸭舌帽，往年轻人中一站，比女大还女大。
但光他有信心没有用。
他得让大家有信心。
这次AE的活动就是一个机会。
本来张程一已经想好了剧组核心主创一起走红毯，具体落实的时候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涂筱薇不太愿意参加这次的活动。
众所周知，AE杂志的风格，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去年涂筱薇走红毯的时候镜头一直切前男友薛朗，虽然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大方，但今年听说薛朗会去，涂筱薇还是很委婉地表达了不想出席的意愿。
她已经结婚，生活幸福美满，家里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报道瞎写一气她本人不在意，但是如果又炒冷饭讲她过去的恋情，对她的商业形象会有影响，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看到那些小题大做的新闻。
不去就不去吧。
偏偏张程一有点强迫症，他觉得红毯打头的必须一男一女。
他最开始想的是，如果涂筱薇不去，那就让女二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脑海中渐渐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或许……也许……如果……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他拍飞了。
怎么可能呢，人家肯定不会答应的。
第46章 复合8 人家是投资了这部剧，但是……
人家是投资了这部剧, 但是人家的身份……已经好些年没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他如果贸然提出这个请求，恐怕得专门提一个预案过x国那边的集团宣传部吧？
这可不是件小事。
他已经能预料到那场面。
不止是娱乐圈，还有金融圈……都别想平静了, 都得掀起惊涛骇浪。
全球的头版头条都可以被提前预订了。
张程一连到时候新闻标题的关键词都想到了：集团、继承人、公开、首次。
有时候张程一真恨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要不是当初知道了她的背景, 现在也不会产生这么天马行空的主意。
但是，说不定呢。
毕竟她和梁涉的关系看起来非比寻常, 自古以来上位者为爱低头的不在少数……
他作为导演，这些天也隐约感知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但是到底是交往，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张程一没兴趣也不会不识趣地去探寻别人的隐私。
这个圈子里最重要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装聋作哑, 不该掺和的事情永远别掺和。
说实话，张程一的目的单纯吗？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不是什么天真的人, 他自然也是抱着炒作的心态的。
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
现在是得舆论者, 得天下。
甭管你作品有多厉害, 如果不营销，没人能看到的话那跟没拍有什么区别？
如果那个人真能参加这次的活动, 国际影响力绝对是轰炸性的，对她本人什么影响不知道, 但对于《问剑》这个项目绝对是有利无害。
到时候引起国际关注, 说不定真的能够在全球范围内重新掀起武侠的潮流。
不管怎么样，张程一觉得自己应该一试。
于是当天晚上, 他抱着一种相当忐忑的心情, 给秦莺发了几条微信消息，询问对方可不可以作为《问剑》的副导演一起来走红毯。
副导演这个title是他慎重思考后的决定，本身秦莺也参与了几段重要剧情的掌镜, 说是副导演完全不为过。
“或许我可以斗胆梦一下吗？”
消息发出去，他如坐针毡。
张程一也知道，他是在纯纯做梦。
他半夜醒来还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鲁莽了。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然而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带着这样的煎熬，他翻来覆去地好不容易才睡着。
一觉醒来，张程一收到了秦莺的消息。
官方客气的一行字：“抱歉无法现在给出回复，我需要考虑下。”
这是婉拒了吧？
张程一叹了口气，没忘记回：“当然当然，您好好考虑。”
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又收到了一条回复。
超级超级巨无霸有钱金主：“可以。”
张程一：“！！！”
其实在这之前秦莺就收到了AE杂志的个人邀请。
这一切都要来自于她和AE的不解之缘。
很多女孩都对时尚感兴趣，她也是。
小时候她受母亲影响，喜欢穿各种漂亮裙子，后来渐渐地对做模特产生兴趣，父母也很鼓励她，希望能借此培养她的独立个性。
就这样，她在青少年时期陆续为一些杂志拍摄过封面、内页。
其中就包括X国的母版AE。
这次受到国内AE的邀请，本来她是打算拒绝的，张程一的提议让她重新考虑了下。
她明白张程一的目的是借她造势。
不过有些时候，这个势如果能发挥出相应的效果，也未尝不可。
三年了，也许是时候代表克莱帝集团露面了。
既然早晚要露面，不如就借着这个时机。
和其他兴师动众的记者发布会相比，回到最初的起点，或许不失为一种好方式。
答应张程一的请求之后就是决定穿什么。
得知她会参加公开活动、在公开场合露面，不少高定品牌主动接洽，空运来了许多高定礼服，包括设计师本人。
除了衣服，还有珠宝、鞋子……
顾瑜看着满满当当的房间，还有外面排队站着的一长溜打算阐述自己设计理念的设计师。
她叹气：“幸亏是总统套房，不然真装不下了。”
视线扫过这些流光溢彩的裙子，顾瑜忍不住道：“真好看。”
她看上一条礼服，正想上手摸一下，章术提醒，“这件是s牌的古董，小心。”
顾瑜咋舌：“多少钱？”
章术：“他们的创始人s小姐上世纪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无价之宝。”
顾瑜：“……”
秦莺始终没有做出选择，章术以为她都不满意，开口询问，“要不要通知高定协会？”
秦莺摇摇头，她想到另一个主意，“把sudden高端线的所有礼服拿来我试一下。”
章术吃了一惊，“成年之后首次露面，要穿自己的品牌吗？”
顾瑜刚从礼服区逛到珠宝区，她是跳着逛的，因为她发现如果不跳着逛根本逛不过来，“不是从这里面挑吗？太可惜了，这么多漂亮衣服。”
秦莺：“看上什么，我送你。”
顾瑜：“……”
她捂着心口，有一种被击中的无力感：“我终于知道被霸总宠爱的女人有多幸福了。”
“借你那一万块钱真是太值了。”
章术打了个电话，很快sudden所有的能调来的货都被送了过来。
秦莺最后在一众礼服中选了一件黑色羽毛镶制的礼裙。
很简约的款式，既正式又不会太过于繁复。
设计灵感来源是黑天鹅。
高贵又神秘。
在确定造型的时候，造型师觉得黑色的礼服太沉闷，本来想给她弄个符合她年纪的俏皮一些的盘发来中和一下。
但是被秦莺拒绝了，“把头发放下来吧。”
造型师有些无奈，礼服把她的脖颈线条衬托得修长可爱，把头发放下来，就全遮住了。
秦莺：“这次的重点是《问剑》的宣传，别搞错重点。”
造型师：“……”
直播那天，你确定到时候还有人注意电视剧宣传？
直播当天。
休息室里，张程一不忘叮嘱：“别的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有一件事……毕竟我们的主题还是围绕《问剑》展开的，为了防止观众搞错重点，不影响后面看剧，你们俩可能要装一下不熟。”
秦莺没什么问题。
对梁涉来说，更没什么了，他的本职工作就是演员。
梁涉挑了下眉：“好刺激。”
秦莺：“……”
在众多剧组之中，《问剑》压轴出场，两个人都很淡定。
走红毯这种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实时弹幕在直播页面上滚动。
“这位是？《问剑》女主角不是涂筱薇吗？”
“看他们官方介绍是副导演。”
“妈呀，这年头导演的颜值都卷成这样了？”
“我要是长这样，我直接出道，还当什么导演啊。”
“人家根本不用出道好吗？前几年就一跃成为千亿身家了。”
“不止是副导演哦，还是如苍娱乐的老板，本娱乐圈民工前几天有幸见过一次。”
“这么年轻的老板？”
“资方都来走红毯了，真卷。”
“能让资方亲自出马，问剑的后台够大啊。”
“资方当导演？外行能行吗？看起来年纪那么小，啧，对《问剑》降低期待了。”
“外行什么外行，作为一个小股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养成系总裁，皇家艺术学院导演系，正儿八经的内行，拍过的短片获得过国际大奖的。”
“这真是资方吗……好伟大的一张脸。”
“你们不觉得她看起来很眼熟吗？”
“眼熟，那能不眼熟吗。都不说话是吧？那我先叫了，老婆！”
“别说这俩人站一起还挺顺眼的，已吻上。好美，好帅，好配。”
“配什么配，最烦你们这种到哪都要拉郎配的，你看看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任何火花吗？别睁着眼说瞎话行吗？”
“这两人是不认识吗哈哈，也太尴尬了吧，裙子都不帮人提一下的。”
“姐妹，梁涉平时是很礼貌很绅士的，估计是不熟吧。”
“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估计是今天刚认识，听说副导演只是挂名。”
“不是，就没人觉得她长得像谁啊，好眼熟好眼熟。”
“实不相瞒，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怎么直播间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
在直播间里还在讨论颜值的时候，外网已经沸腾了。
如张程一所料，集团继承人公开露面这条新闻短短半个小时屠遍了x国各大媒体头条，继克莱帝集团官网公开转载了部分直播片段后，更是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轩然大波。
许多人猜测这是不是克莱帝集团吞并神洲娱乐产业的信号。
也有人说这是继承人向神洲投诚的手段。
一时间关于国际局势的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外网稀奇古怪的猜测看得人瞠目结舌，张程一也没想到自己临时一个起意能够引发出这么剧烈的蝴蝶效应。
好在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内娱兀自岁月静好，视线还聚焦在盛世美颜上。
“我知道像谁了，和我的白月光有点像。”
“当然眼熟了，混时尚圈的没人不知道吧？她是星二代啊，翁美如知道吗？她妈。”
“！！！！！！！！！！”
“不是，敢情半天你们都没有认出来吗？？？母版AE的老用户应该知道啊，这是熟人啊，不能因为人家成年了就不认识了吧？”
“不认识是正常的，她小时候给各大奢牌走秀、登封母版AE的时候，今天在场的好些明星估计都没红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她成年后第一次参加面向媒体的公开活动。”
“只有我一个人在惊叹美貌吗？她退圈之后我还以为是长残了。”
“为啥退圈，竟然还有人耿耿于怀，因为人家青春期到了，对模特不感兴趣了。人家是谁啊？你以为真让一个豪门千金走一辈子秀给你看啊？你多大脸请问。”
第47章 见家长 “真羡慕，哪怕是如日中天……
“真羡慕, 哪怕是如日中天的工作，有钱就是可以说不干就不干。”
“其实她也不算退出时尚届了，毕竟后来成立了自己的潮牌。包括大学导演专业, 也算是一直从事相关的工作。”
“没有从她开始走秀的时候就关注她的人吗？她小时候美的雌雄莫辨的……”
“我看过她小时候为AE拍过的一组男装。谁懂, 可能是因为那种冷感气质吧，站在一群真的小男孩中间, 比他们帅多了。”
“泪目了，小小的老子偷看姐姐的杂志, 一眼就喜欢上的第一个帅哥，结果是美眉……”
在吃瓜这方面，内外网是高度一致的。
#冷感千金#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登顶外网热一。
而国内最爆的话题是：#难怪有故人之姿, 原来是故人之子#
翁美如，八九十年代的国民女神。
一个年轻人哪怕不了解也绝对耳熟能详的名字。
xx族人，出生于北方大山, 十八岁时南下打工, 被星探相中, 次年以一部《凤凰树下》在维多利亚港出道。
电影中她饰演一个女学生，穿着白裙子拎着便当盒低头莞尔一笑的片段让不少人记住了她, 自此开始了辉煌的演艺生涯。
那个时期的维多利亚港，是演艺圈的黄金年代。
是电影的黄金时代, 也是她的黄金时代。
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 翁美如陆续主演了多部电影，塑造了许多经典的荧幕形象。
她是首位在三十五岁之前拿遍了两岸内地所有大奖的演员, 有些奖项甚至是二封、三封。
不止如此, 在华人饱受歧视的国际电影圈里也摘下了三座含金量极高的桂冠。
说是传奇，也不为过。
大概是事业太过顺利，让她有些索然无味。
四十岁的时候翁美如选择和华裔企业家秦苍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同时宣布息影。
她说希望大家记住的，是她最美的样子。只抛下这句话，就潇洒地离开了公众视野。
后来便极少活跃在大众视线里，只是偶尔会出演一两部话剧，或者参与一些慈善活动。
虽然如今已经退圈息影，但是在那个年代，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她的一些作品，至今仍是电影学院要求学生逐帧解析学习的素材。
#我那白月光又杀回来了#
伴随着大爆特爆的第二个话题，秦莺彻底开启了在内娱的屠榜模式。
“她为什么冷着脸，她就不能笑一下吗？好歹是公共场合。”
“你让百亿千金给你笑？你多大脸。”
“注意措辞，如今已经不是百亿千金了，是千亿/万亿总裁。”
“路人不了解吧，Claire台风就是厌世啊。”
“emmm也不能说是厌世吧，就是大家都挺喜欢豪门千金爱搭不理的。”
“说起来，Claire也算是斜杠青年了（笑）模特/导演/品牌创始人/总裁，含金量还在上升。”
“title可真多，就问一个问题，她在名媛圈子里什么地位？”
“这么说吧，你知道x国名媛舞会吗？拒绝了前首富大女儿冯美的那个。那一年你眼前这个，合照里站c位。这还是她爸没去世的时候，如今家产都是她的，你自己算算她现在的身价，什么千亿万亿，根本不止。”
“其实这种站在台前的都不算什么，真正的名媛根本不会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她爹和她哥相继去世，然后本来被给予厚望的Matt也进局子了，就没人觉得这事奇怪吗？”
“她妈可是翁美如啊，从港圈到百老汇杀出一条血路的人。影后大满贯，你觉得能是什么简单人物？人家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到，早就给铺好路了。”
“这话我同意，豪门子女到最后拼的都是妈，说什么母凭子贵，其实都是子凭妈贵。看秦苍平时的表现就知道最爱的是翁美如。”
“豪门的水真深。”
“呵呵，你们再不承认，不管怎么说，她如今也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
“求富婆包养我！！！”
“我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媚富的人，看见个有钱人就恨不得冲上去舔，丢人。”
“你还是年轻，上了几年班之后你就老实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样。你要知道人家的有钱程度你也会冲上去舔的。舔狗又怎么样，舔狗好歹有机会舔。多的是人舔都舔不着呢。”
随着实时搜索的更新，#豪门恶女#这个词条配合着那张冷感十足的照片，成功抢占了热搜第一。
秦莺甚至拥有了自己的超话，不知道谁建的，但是刚建不到一个小时就突破了十万粉，粉丝量还在持续上升中。
超话里，有人考古发现了一支几年前秦莺跟某品牌合作导演的创意短片。
网友们纷纷在品牌下面留言。
“高攀了，你真是高攀了。”
“出息了你。谁懂？这条视频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小短片的导演如今已经是千亿总裁了！你说说你咋配得上，当初是咋说服人家来拍的……”
红毯幕后，李杰从直播间退出去想看看有没有自家艺人的新热搜，发现广场上居然一片骂战。
真是奇了，梁涉的粉丝居然和秦莺的粉丝吵起来了。
他心里一咯噔，这两人全程不是没有什么接触吗？
这也能吵起来？
但双方的粉丝就是撕得天昏地暗。
原来是粉丝在争论压轴出场的原因。
这个话题最初源于一个网友的疑问，“不是，没人跟我有同样的疑惑吗？梁涉的咖位这么高了吗？在场那么多大前辈，他居然压轴出场。”
“今年的星光那么璀璨，前面好几个可都是拿过终身荣誉的老前辈啊。”
梁涉的粉丝只发表了三个字，“你说呢？”
附上奖项实绩图。
然后引来了部分争议。
“梁涉的不理智粉们，你们别做梦了，他之所以能压轴出场，不因为别的，单纯因为他旁边那个女的。”
“《问剑》这个古偶能在一众大咖后面压轴出场靠的是谁啊？该不会以为是电影咖梁涉吧？当然不是。”
“不是靠梁涉是靠谁？今晚来现场的还有比他星光更强的吗？”
“你们这些粉丝真是贻笑大方，算了，不想跟你们说话，浪费我时间。”
梁涉的大部分粉丝还是理智的，没有参与争论，但难免有一些情绪化的粉丝，以及不是粉丝却假装粉丝的浑水摸鱼。
“她不还是靠爹，靠娘，靠资本背景？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哥哥行得正坐得直，白手起家，没有任何背景走到今天的地位，压轴出场，当之无愧。”
“回家吧孩子们，你们太天真了。”
“能让王闵老老实实把压轴让出来，恭恭敬敬给出去的，呵呵，你觉得梁涉有这个面子？就问一句，去年为啥不是他压轴？”
“来，公平公正地讨论，论时尚资源，她早就退圈了，我哥胜，论电影资源，她作为导演就一个奖也值得到处吹？我哥二胜，论家世背景她一手好牌也没打出什么优质作品，总结我哥完赢，压轴根本无需靠她。”
“……路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撤了。”
“醒醒吧孩儿，光时尚这一点你家giegie就打不过人家。懒得跟你们解释。”
“让我这个好心人来解释下吧。国内版AE现在主编是王闵，都知道纸媒这几年受冲击严重，就国内AE现在的销量，在母版AE，他连给总主编亚力提鞋都不配，懂吗？”
“至于你家giegie现在都没有登封母版AE的履历，别提单人了，他的全球影响力说好听点就是还有上升空间（粉丝别逼我）”
“还有Claire，先抛开她集团继承人和星二代的身份不谈，凭她九岁童模出道，十四岁登上母版AE封面，作为唯一一个单人登封的未成年华裔，你们根本不懂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楼上说的没错，在那个歧视黄皮肤的圈子，从某种程度上讲，她也算是开创了历史了。”
“就今年这个草台班子举办的破活动能邀请到克莱帝集团继承人出席，王闵就偷着乐吧，Claire如今身价水涨船高，早就nextlevel了。”
“我记得母版AE的邀请她已经好多年都没去了吧……肯点头出席这次活动绝对是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王闵就是命好，眼看没啥水花了，快凉的时候又有贵人出现，这次能屠了全球的榜吧？为啥我上班就不能这么好命。”
“希望这波热度他能好好接住吧。顺便谁能告诉他一声把封面主摄开了行不行？最近的封面都丑出圈了，他是不上网天天用老年机吗？”
红毯结束后的颁奖礼。
作为资方，秦莺的位置在第一排。
从三排往后，是演员的位置。
秦莺落座之后，过了一会，梁涉才姗姗来迟，被引到第三排的位置。
秦莺知道他去换第二套礼服去了。
第二套是铁灰色西装，同样是高定。用冰银丝手工缝制出自山海经的奇花异草。
他时尚活动参加得不多，因此每次出场，品牌们都恨不得往他身上拼命套高定高珠。
西装胸口有个扣结，梁涉试图扣了几次，都会自己松松垮垮地开掉。
设计师虽然设计了它，但显然并不打算发挥它的效用。
仅仅为了好看。
换成别人可能就有点想放弃了。
就算大大方方敞开，也没什么。
但梁涉仍然坚持不懈地试图扣上。
在等待领奖的期间，他站在台下阴影处，一直低头整理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这个行为很不巧被直播间的网友们捕捉到了。
“太帅了太帅了上呼吸机……”
“这扣子真懂事，知道咱们爱看什么/偷笑/”
“……我第一次觉得男德不是个好东西。”
AE每次的活动都会通过抽奖的方式放一部分粉丝进来，相当于给粉丝和站姐的福利。
梁涉的应援色是蓝色，此时看台已经是一片蓝海。
轮到他上台领奖时，下面尖叫声欢呼声如潮水一般向中间涌来。
即便是分猪肉奖，梁涉也没有草草带过，拿了奖后认真地感谢了自己的粉丝和电影观众。
唯一让广大网友们遗憾的是，那颗扣子在台下被他一通操作，上台领奖期间，居然再也没有开过。
“这颗扣子也太不识趣了。”
“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直到结束了颁奖，张程一才把两人粉丝吵架吵上热搜的事情告诉他们。
张程一咳了一声，“虽然我本意是让你们表现得别太亲密，但也没想到会演变成截然相反的趋势。现在大家都在猜测你们私下里不和……”
秦莺：“……”
梁涉：“……”
这个谣言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居然还发展得有鼻子有眼的。
代表言论之一——梁涉脾气这么好的人都冷着一张脸，那必然是关系很差了，肯定待遇给的很差劲，说不定是不想演，被资方控制了，硬逼着接下的。
秦莺表示，听起来居然还有理有据的。
梁涉主动说，“没关系，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我们有多合了。”
张程一：“？”
三天后，sudden公开中文名字“倏尔”，发布全新品牌理念“以短暂取长久，从忽然取永恒”。
同时，官宣梁涉为全球代言人。
…
梁涉最近逐渐爱上了逛超话。
当然，不是逛自己的，是秦莺的。
自从秦莺的超话建立起来，一个晚上的时间超话粉丝就达到了四十万之多，现在还在稳步上升中。
梁涉专门注册了一个号，每天驻扎在这个超话里。
不得不承认，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
从前他花了心思和精力找到的那些物料和这些完全不能比。
这里简直是秦莺的个人资料库。
粉丝们把考古来的东西互相分享。
走秀视频、杂志插图、甚至她学生时代的各种作业都有。
还有大学期间作为导演拍摄的短篇作品、生日派对上别人录制的DV画面……
梁涉以前也搜过她的走秀视频。
每个年龄段的都看过，但是网友搜集的更全面一些。
硬是找到了许多他都没见过的视频。
比如某次在古堡过生日，她染了亚麻色头发配一身红裙，明媚极了。
那个视频的名字被叫作“神明少女”。
梁涉开始像个初级追星选手，专注地每天签到打卡。
有空就会进去看看有没有新饭。时不时还会收获一些小惊喜。
自从官宣了代言之后，关于他们不和的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有人还创了他们的cp超话，女总裁×大明星，几个剪刀手剪了他们的cp向视频。
题目：“圈内晚宴上惊鸿一瞥”。
关键词：“一见钟情”、“强取豪夺”。
特别注明：包养向。
梁涉：“……”
别说，配上bgm之后，视频居然还真的挺有感觉的。
堪称优质产出。
唯一遗憾的是，超话的粉丝寥寥无几。
虽然他们一起亮相很登对，但目前还是个小众的cp，因为红毯上的距离感和私下粉丝吵架的事，并没有几个人磕他们。
梁涉不由感慨：“这届网友也太不会磕了。”
秦莺被他说得起了兴趣，也看了那个cp超话。
秦莺有些不解：“她们为什么都说是我先动心的，明明我表现的很冷酷呀。”
梁涉很正经地分析：“可能因为你是霸道总裁人设吧，这可是个强取豪夺的故事。”
秦莺：“……”
“捡手机文学又是什么？”她好长时间不关注流行文化了，感觉已经跟不上千禧一代的节奏了。
梁涉：“就是模拟我们两个互发消息。”
秦莺抬眼看他：“你懂的真多啊，你有很多cp吗？”
梁涉一脸无语：“这都是因为我勤奋，是我最近恶补的结果，别给我瞎扣帽子。”
“你再这样乱吃醋我就生气了，小心你强取豪夺失败。”
秦莺：“……”
梁涉视线投向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正在滚动播放着一段视频：“你又在看什么？”
秦莺埋头点赞：“我在看网友发的我妈的影视合集。”
“小时候看过一些我妈的电影，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没看过的。”
由于她这次活动的曝光，网上又重新掀起了一波关于翁美如的考古潮。
她随口报了一个电影名字，“你看过没？”
梁涉立刻说出了导演名字，那叫一个了如指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是你妈妈的粉丝来着。”
秦莺：“……”
看出来了。
早在芒镇他描述女神的那些话，她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出来了。
只是当时还不能完全确定。
秦莺想起翁女士前段时间说要来神洲看她，顺便拜访一些老友。
她和梁涉说了这事，随口道：“到时候可以安排你和我妈妈见面。”
“真的吗？”梁涉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秦莺：“……”
也许是太过激动，梁涉脱口而出：“和翁前辈相处是什么感觉？”
秦莺：“……”
这真是个好问题，好到她想爆锤他一顿：“你和你妈相处什么感觉，我和我妈相处就什么感觉。”
不过秦莺还是回忆了下，“其实我没怎么见过她工作时候的样子，就只有几次小时候一起拍杂志的经历。”
他不无嫉妒：“真羡慕你，居然能和翁前辈一起拍杂志。”
秦莺：“……”
她很想说一句神经病，但是她有素质，忍住了。
说什么来什么，几天后，秦莺接到了翁女士的电话。
翁女士优雅动听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宝贝，你吃饭了吗？”
秦莺把碟子放到镜头前：“正在吃，妈妈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翁女士：“没什么事，就是妈妈想你了，想看看你。”
她凑到镜头前打量了下女儿：“宝贝瘦了。”
秦莺捏了捏自己的脸，“没有啊，其实我最近还长肉了。”
可能是镜头角度问题吧。
最近梁涉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她想不长胖太难了。
秦莺注意到梁涉自从听到“妈妈”这两个字后，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挪。
不知不觉中，离她越来越近。
视线不时地往平板上瞟过来。
秦莺：“……”
她索性直接把平板转到梁涉那边。
“妈妈，这是我男朋友，他想给你打个招呼。”
梁涉很矜持地说：“阿姨您好，我是秦莺的男朋友。”
“哦，”翁女士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视频通话里：“你就是秦莺的男朋友啊。”
她笑了笑，“你好。”
就在梁涉准备开口表达自己是她的影迷时。
翁美如饶有兴趣地说：“我好像看过你的电影。”
梁涉：“！”
他震撼到一时间忘记了说话，梁涉从来没设想过他的偶像居然会看他的电影。
哪怕他如今已经拿过许多国际奖项。
但那可是翁美如啊。
他最喜欢的表演届的前辈。
这种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他克制住了那些飞扬的情绪：“我的荣幸。”
翁女士说出了电影的名字，“这部戏的导演之前跟我合作过，我去看了在加州的首映，很不错。”
两人又探讨了一些演技方面的话题。
翁女士说他在电影中的表现很亮眼，对他的演技给予了相当的肯定，并且鼓励他多多尝试一些冷门题材。
尽管全程梁涉面上不显，表现得很谦逊，但是从他偶尔弯起的眼睛，秦莺就知道他到底有多高兴。
心里恐怕已经乐开花了吧。
挂掉视频前后，梁涉的表现都很正常，礼貌地道了再见，然后不动声色地吃完了饭。
直到他放下碗，径直走向洗手间。
秦莺：“你干嘛去？”
某人头也不回：“我要去洗把脸，平复一下心情。”
秦莺：“……”
翁女士来神洲的前一天晚上。
他抱着她，突然忧郁：“你妈妈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很多遍了，只是不同形式而已，比如：“你妈如果反对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合适？”……
最近几天秦莺就这类问题安慰他几十次了，她怀疑他大姨父来了，但是没有证据。
秦莺埋进枕头里捂住了耳朵，有气无力：“那就抱歉了梁涉，我是妈宝，妈妈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妈妈让我分手我肯定乖乖听话。”
“啧，”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腰，“说什么呢，欠教育。”
秦莺：“……”
“你们不是视频通话过吗？”秦莺打起精神，苦口婆心地劝说：“上次不是聊的挺好吗？她对你的印象也挺好的，真不至于，快睡觉吧，乖。”
梁涉望着天花板，激动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一方面是即将见到偶像的开心，一方面是害怕不能得到对方认可的担忧，万般复杂心绪一齐涌上心头……
好在他头脑还算清醒：“上次她对我认可，是因为我在电影里的表现，但我现在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她要是万一对我这个人不认可怎么办？”
秦莺：“……”
她很想问问他，你是恐怖袭击了还是报复社会了，为什么会担心别人对你人不认可啊？
但是秦莺忍住了，她只是叹了口气：“你别想那么复杂，你就把明天当成粉丝见面会，给你一个和偶像面对面，一对一聊天的机会，不开心吗？”
梁涉：“很好，更紧张了。”
他突然起身：“我还是起来做点功课吧，你这么一说我彻底睡不着了。”
秦莺：“……”
她把他扯回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两个人谁都睡不着。
她麻利地解开他的睡衣扣子，把他衣服脱了，“做点别的功课吧。”
梁涉：“？”
最近的锻炼初见成效，腰腹上的六块腹肌又结结实实回来了，秦莺爱不释手。
既然他睡不着，良夜苦短，怎能浪费呢。
*
次日清晨。
“起来了。”
秦莺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响起温柔的呢喃。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梁涉居然已经梳洗完毕，换好了衣服。
她看了眼床边的时钟，六点五十，距离接机还早。
她定的闹钟都没来得及响。
他居然起这么早，看来昨晚还是没有把他累到。
大早上就见到盛世美颜，实在是赏心悦目。
“你打扮得那么帅是想迷死谁？”
梁涉喉结滚了滚，把她从床上扒起来，“迷死你啊，昨天晚上不就把你迷的死死的。”
秦莺：“……”
倒也没错。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异常，从接机、开车、到餐厅点菜，梁涉的一切表现堪称完美，十分冷静，相当得体。
除了最开始在机场握手的时候他手抖了下，其他时候跟昨天晚上那个紧张到睡不着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秦莺这是第一次那么佩服他的演技。
吃饭中旬，秦莺去了一次洗手间。
房间里只剩下梁涉和翁女士。
自秦莺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就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梁涉总觉得，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果然。
翁美如开口询问：“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第48章 你们没有未来 给你xx万，离开我女儿……
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因为他们分分合合, 中间空白了好几年。
但凡换个人，梁涉在面对类似问题的时候，一定会回答：“四年。”
因为他潜意识里仍然觉得, 那几年只是冷战, 不是分手。
可现在面对的是秦莺的妈妈，四年这个答案就用不了了, 他必须足够坦诚，以实相告：“不到一年。”
翁女士一笑, 果然很轻易地看透了他：“你们中间分开过吧？”
梁涉：“……是。”
虽不清楚他们具体分开的内情，但他们分开过这一点，翁美如还是能看出来的。
毕竟秦莺在x国那三年, 有没有男朋友她很清楚。
“谁提的分手？”
致命的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梁涉：“……我。”
翁美如语气仍是淡淡的：“为什么？”
分手的确是梁涉提的，说来说去不管怎样, 总归是他没理。
这是无法逃避的错误, 就只能直截了当地承认, 争取宽大处理。
梁涉：“是我不成熟，秦莺是我的初恋, 刚认识她的时候太年轻，面对感情问题过于自我, 总是口是心非, 事与愿违。”
翁女士：“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能保证过去的事情不会重演呢？”
梁涉苦笑：“我知道现在我做再多的保证都是空话, 比起那些虚无的承诺, 我更想让您亲眼看见，我能让她开心，让她幸福。”
“如果你不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说实话，我会很欣赏你。”
翁女士把茶杯放回去，“但你作为我女儿的男朋友，伤过她的心，原谅我不能那么公正地评价你了。”
梁涉心下一沉。
她继续说：“你应该能理解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我当然知道你们分开这件事各有责任，也许你也很难过，但我的眼睛看到的，只有我女儿的痛苦。”
“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不会让她在一个坎上跌倒两次。”
她意有所指：“其实我不赞成你们复合。”
“梁涉，你的家世背景，顶多也就称得上是清白，你如今的成就，在我这个前辈看来，不过如此，你未来的发展，更是有限，最重要的是，你的性格缺乏包容，于情于理，你都高攀我女儿了。”
“你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这张脸，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自知之明。”
梁涉差点怀疑人生。
这番话听下来，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是。
“所以，您想说什么？”
“这两年你们自由恋爱，我不干涉，等到合适的时机，Claire对你失去兴趣，或者你们的感情进入平淡期，你就主动离开。”
“我想让你知道的是，”她郑重地说：“你不可能和克莱帝集团的继承人步入婚姻。”
“你们没有未来。”
梁涉可算知道了什么是女大佬的气场，她只是坐在那里，轻飘飘的一番话语，便是四两拨千斤，四面八方的威压把他笼的透不过气来。
然而梁涉眼睛亮亮的：“阿姨，您不会的。”
翁女士顿了下，忍不住笑了，“我的演技到底有什么破绽？果然太久不演戏了，水平退步了吗？”
梁涉立刻解释：“您的演技没有破绽，上次的视频通话，我能感觉到您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我也知道您是一位非常疼爱女儿的母亲。如您所说，她的快乐就是您的快乐，她的痛苦就是您的痛苦，所以您不会勉强她的，只要秦莺还喜欢我，只要秦莺愿意和我结婚，您就不可能拆散我们。”
“而且……作为您的粉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您不是那种性格，我看过您的报道，您在片场的时候就喜欢捉弄别人……”
翁美如：“……”
竟然输在此处。
翁美如面上浮现几分惋惜：“这样啊，好吧，还真是骗不了你，亏我看了那么多恶婆婆的狗血电视剧，卯足了劲准备好好发挥一次，没想到一开始就输了。”
梁涉：“……”
趁她不注意，他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其实他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还好叫他提前预料对了。
这波纯属赢在对偶像有充分的了解。
谁说追星没有用？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说秦莺是你的初恋……”翁美如若有所思：“你是体验派演员吧？”
梁涉：“对。”
翁美如弯唇一笑：“演员往往需要丰富的情感体验，才能演绎出复杂多样的情绪，大多数演员感情经历都比较丰富。和他们相比，一辈子只谈一场恋爱，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可惜？”
梁涉：“……”
他立刻说，“不会，第一次恋爱就遇到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我觉得很幸运。”
“演戏上我是体验派，但我相信过硬的演技能够弥补经验的不足，打铁还需自身硬，不是所有情节都需要亲身体验。”
他拿出家庭举证：“在我家里，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我父母，都是初恋结婚的例子，他们至今都很幸福，我从小耳濡目染，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您可以相信，我没有滥情的基因。”
翁女士听完他的回答，淡淡地点了点头，也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昨天晚上，梁涉想过最坏的情况，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翁前辈拿出一张卡，说：“给你xx万，离开我女儿。”
如今这情形，倒还不如直接给钱。
梁涉看了眼表，原来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还以为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呢。
这短短十分钟，总感觉考了一篇申论。
秦莺回来了，落座的时候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梁涉也不能说你妈妈在拷问我吧，于是咳了一声道：“在聊你小时候的事。”
“啊？”秦莺有点懵，“妈妈你可不要说我小时候的糗事。”
翁女士：“已经晚了，我已经讲完了。”
秦莺：“……”
既然如此，秦莺也不留情了，“妈咪，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客串个角色再走吧。”
翁美如：“……”
自从跟翁女士见面回来之后，梁涉老是盯着手机屏幕笑，还不时发出“太可爱了”之类的自言自语。
秦莺奇怪：“你在看什么？”
看到她过来，梁涉立刻把手机熄屏，一脸若无其事。
看到黑屏的秦莺：“……”
秦莺把他的手机抢过来，发现翁女士居然发给了他一个压缩包，足足有一个T的内容。
全是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照片和视频。
“……”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秦莺很郁闷：“我妈居然把这个发给你了。”
她早知道翁女士一直在收集她从小到大的素材，没想到居然会分享给梁涉。
梁涉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秦莺回过神来：“不行，你把手机给我。”
“这是翁阿姨发给我的，撤回不了了。我要留着慢慢看。”
“谁要撤回，我要删掉，”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她小时候丢脸的照片，秦莺还是有点包袱的，“我需要个人隐私！”
已经看了一部分的梁涉表示：“都特别可爱，真的。”
“我说我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很可惜，所以翁阿姨才把这个发来给我看的。她可是你亲妈，她选的照片你还不放心吗？”
“可我也没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啊？”秦莺觉得很不公平。
梁涉觉得这完全不是事儿：“这还不简单，你想看的话，明天我就让我妈送过来。”
两人勉强达成一致，继续看照片。
他指着其中一张，某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小男孩：“这个是不是就是你那什么哥哥。”
秦莺嗯了声，“你怎么知道？”
他呵了一声，“情敌的直觉。”
秦莺否认：“什么情敌，他又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他都拒绝我那么多次了，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事情都不用脑子想。”
梁涉：“我觉得未必。”
秦莺：“……”
对于他这种草木皆兵的心理真是槽多无口。
铃声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秦莺也没有避开梁涉，在饭桌上接了电话。
她一口一个宝宝，梁涉估计对面是个孩子，大概率是她哥哥的那两个孩子。
弟弟语言功能不佳，那就是姐姐了。
果然。
“洛莉要来神洲玩几天，”秦莺挂了电话，跟梁涉解释了下：“我小侄女。”
上次的意外把她吓坏了，秦莺就说让她来神洲散散心。
之前也许诺过她好多次了，不能老开空头支票，是时候兑现一下了。
“什么时候？”
“下周。”
梁涉：“你打算带她去哪玩？”
这个答案秦莺都不用思考，“先去熊猫世界吧，她吵着闹着来神洲就是为了看熊猫幼崽，x城的国立动物园只有一对大熊猫，没有幼崽，她知道神洲有幼崽幼儿园，尤其喜欢看它们排排躺晒太阳的视频，每次打电话都要提好多次，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梁涉效率很快，已经开始浏览熊猫世界的官网，看到有家庭套餐：“那我来订票？”
秦莺有些意外：“不是还没杀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