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 > 22、吻戏
    次日清晨,宁枞醒来时,房间只剩他一人。


    陈砚深有些洁癖,也十分擅长归纳和整理。每次宁枞睡醒时,房间永远被重置成来之前的样子。


    宁枞翻滚了几下,起身穿好衣服。这段时间他要做开机准备工作,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因此丧失了赖床的权力。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给他发布任务的系统,宁枞只好自己主动一些。


    今天岑岳要参加一场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在城西的聚宝斋举办,除了书画,也会有一些明星捐赠的物品,拍卖所得将用于公益活动。


    路上,宁枞先是给陈砚深发去了消息。


    【晚上见。】


    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


    【晚一些,九点。今天有事。】


    宁枞有些不满,但还是大发慈悲地回复。


    【好吧。不许迟到。】


    【嗯。】


    宁枞很喜欢自己新打的耳洞,为了和耳钉相配,他特地戴了副墨镜,上面有十分张扬的碎钻。


    他坐在岑岳后面两排的位置,没让人发现。


    拍卖很快开始,前面几件东西都是明星旧物,大多是粉丝拍下珍藏,价格也中规中矩。


    第五件展品是一幅画,这画是多年前一位画家捐赠的,只是画家并不算有名,起拍价两万,加价一千。


    第一个出价的人竟然是岑岳。


    宁枞知道岑岳是为了这幅画来的,这是岑岳的母亲所作,母亲去世后,这画便成了为数不多的遗物。


    这画收藏价值不高,岑岳叫价五万,本应毫无悬念。这时却有个声音打断,“我出十万。”


    宁枞看向说话的人,是他不熟悉的面孔。


    岑岳应当是认识这人,闻言皱了皱眉,很是嫌恶的样子。听到加价后,也再次跟了价,但那人似乎就是要追加到底,两人一来一往,加到了二十万。


    这下看不出这人是故意的就有鬼了。


    岑岳咬着牙,却是没办法再叫价了。


    “三号男士出价二十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此时,宁枞举了牌子,“一百万。”


    一锤定音。


    此番暗流涌动本应到此截断,宁枞却在此时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东西不用给我,麻烦直接转赠给第一次举牌的先生。”


    这阵仗摆明了是要给人撑场子。


    跟价的那位这次没了话音,一是他不会花一百万拍一幅画,二是真的跟不起了。


    这番颇像为情人豪掷千金的好戏,吸引得不少人往他们这里看。


    也有人认出了事主的身份。


    “那个是关肆吧?他怎么非要跟岑岳争这个?”


    说话的人坐在陈砚深前排,是他的学妹。


    另一位学妹小声说:“可能是有什么情感纠葛吧?”


    “出一百万那个是宁枞吧?他和岑岳也有关系?”


    “不然呢?你是冤大头花钱拍这个?”


    陈砚深听到她们窃窃私语。


    坐在陈砚深旁边的是他的老师怀越。


    怀越不知是否也听到了,转而问起陈砚深:“你明天要去试他的戏?”


    “嗯。”


    怀越点点头,“为什么想去?”


    陈砚深如实说:“看了剧本,比较喜欢。”


    怀越便笑了笑,表情总算没有那么严肃,“这是对的。”


    陈砚深知道老师的意思,他担心自己是为了走捷径而选择去试宁枞的戏。


    昨晚跟宁枞所说的自然是瞎编,大概没有老师能接受自己的学生去走后门。陈砚深倒是真的分神去思考,如果老师知道自己和宁枞的关系,反应会怎样?


    怀越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在想什么,他只是欣赏地对陈砚深说:“一会带你见一个导演。”


    陈砚深其实是舞台剧演员出身,不久前才转来了当演员。怀越也是他母亲的老师,知道陈砚深是为了钱才去转行演员,此时也愿意帮学生铺路。


    见的那位导演姓沈,是国际上拿过奖的,与怀越算是旧相识,半年后要筹划一部电影,承诺到时给陈砚深试镜的机会,又问他是否签约。


    “嗯。”陈砚深也并未想隐瞒,“签的星帧。”


    沈滨还惊讶了一番,“挺难签的。”


    “是吗?”怀越也看过来。


    陈砚深只说:“运气好,有人帮我搭了个线。”


    这个人自然是宁枞。


    宁枞提供钱,提供签约的机会,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每周一次的哄睡服务。


    简直算得上为数不多的好金主。


    他们说着就走到了电梯口,沈滨还有约,不与他们同行,陈砚深按下按键。


    打开电梯时,宁枞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岑岳站在他旁边,率先认出了怀越,主动打招呼,“怀老师。”


    宁枞也收敛了自己那份张扬的气质,此时他看起来十分乖巧,跟着说:“老师好。”


    此处唯独只有宁枞不是学生,也不认识怀越,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宁枞如无所觉,将自己的墨镜摘下,露出一双笑眼,“早就听闻怀老师大名,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得到老师指点。”


    陈砚深明白了,这位外界传言的草包导演,原来并不是在谁的面前都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至少也是能伪装成一派无辜的样子。


    陈砚深收回视线。


    一行人出去,另外几人进来。


    陈砚深和宁枞擦肩而过,自始至终没有交换一个眼神。


    装不认识而已,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这都应该是基本功。


    “不舒服?”怀老师瞧着他的脸色,关心了一句。


    “没有。”陈砚深按下按键,他另只手里多了件东西,刚刚擦肩时宁枞递给他的墨镜,碎钻有些扎人,“昨晚没休息好,有些累。”


    怀越说:“需要的话,我可以组个局,晚上你和沈滨吃饭,聊一聊。”


    陈砚深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道:“多谢老师的好意,但我明天要试戏,今晚想再看看剧本。”


    走出一段距离后,宁枞察觉岑岳已经明显有不耐烦的倾向,于是识趣地告别。


    与陈砚深约定的时间尚早,他还有时间去附近的花店订购一种鲜花。


    刚坐上车,手机震动,有一则新消息。


    竟然是陈砚深发来的。


    【不改时间,八点见。】


    宁枞皱了下眉,陈砚深这人时间观念很强,定好的时间一般不会改。


    他猜测:【你晚上有事?】


    【没有。】


    【我可以来接你。】


    宁枞了然,陈砚深本意应当不是催促,只是知道他在拍卖会,觉得他过去会迟到。


    宁枞算了下时间,回复。


    【我还有事,你先去。】


    为了彰显自己的靠谱,他还添了句。


    【放心,能到。】


    那边就没有再回了。


    宁枞还是决定去一趟花店。


    他在花店订了些绣球花,约好明天送到片场。临走时,宁枞无意间相中了另一款花,但老板说那花已被人预订,如有需要得稍等片刻。


    宁枞问了花的保质期,决定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这里离酒店比拍卖会场要远一些,宁枞取花上车时天已经暗下来,正好遇上晚高峰,他运气又不太好,一路卡着红灯,抵达酒店时恰好整点。


    宁枞停了车,向酒店走去,电梯倒是刚好停在一楼。


    他上了电梯,刷开门时,房间内还有冷风存留,但却已经空了。


    宁枞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三分。


    差了个红绿灯的时间。


    陈砚深时间观念果然很强,没等他。


    *


    次日,宁枞到达片场,助理已经将他昨晚订的绣球均匀涂抹在片场,光秃秃的草坪此时花团锦簇,试戏的演员们穿着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礼现场。


    宁导演如同某种巡视领地的哺乳动物,借着看花的名义,将犄角旮旯都查看一番,不动声色地观察各路演员的特征,最终满意点头,对助理鼓掌,“布置得很好啊。”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昨晚在酒店贪凉,空调吹了一夜,有些感冒。


    助理察觉到了,问他:“要不在室内试戏?一会可能刮风。”


    宁枞用破锣嗓音开口:“不用。”


    随即翘着二郎腿一坐,看起了名单。


    助理悄悄拿出手机,宣告。


    【选秀3.0即将开始。】


    把片场布置成秀场,也是宁导演的怪癖之一。他将之称为走花路,网友却并不买账,嘲讽他是内娱选秀第一人,看上的赐花一枝,意思是您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没看上的就说不好意思欢迎下次光临,左边请咯。


    但宁枞心态十分好,对这些言论充耳不闻。


    嘿嘿,下次还选秀。


    宁枞试戏比较搞人心态,选一片光秃秃的草地,让演员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并且允许所有人围观,这就是筛选的第一步,不少人在这一步就被他筛掉了。


    他选人的速度也快,不到半天,名单上便过掉一半人数,正要中场休息,平地起风了。


    西市变天很快,前两分钟还晴空万里,现在风里都裹着硬沙,跟这片粗粝的土地一脉相承。


    宁枞不由打了个喷嚏,搓了搓胳膊,他穿的短袖,此时是真有些冷。


    助理再次问:“要不要转到室内?”


    宁枞摇摇头,视线掠过那些等候试戏的人,“不休息了,速战速决。”


    助理便继续叫人:“岑岳。”


    半天,没有人应答。


    “没来?”宁枞提了提嘴角,要笑不笑的,他将手中的纸册翻了一页,“那就下一个。”


    “陈砚深。”


    被叫到名字的人站到台前,选角导演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朝宁枞使了个眼神。


    宁枞饶有兴趣地将面前的人上下审视一番,像是见到合心意的新人演员那样。


    没人猜到他们昨天还躺在一张床上。


    他用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说说最近令你印象比较深的一件事?”


    没有只看一眼就让人左转,这就是有戏!


    助理又将陈砚深瞧了瞧,内心评价。


    很坚硬的帅,可以赐花一朵。


    习惯了导演这类柔和的美,也要来一点冷硬的帅才可以。


    刚柔并济,此乃剧组文化。


    被问到的人神色自如,语气没什么变化,“有人在酒店的电梯朝我搭讪,还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我手上。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的含糊,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说房卡。


    周围有人小声嚼着舌根,宁枞听到她们说,还能怎么回事,艳遇呗。


    “可能是不小心落下了吧。”不过宁枞倒是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物归原主吧。毕竟金额不小,可以告盗窃罪了。”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宁枞也弯了弯嘴角,“挺好。”


    他思索片刻,朝陈砚深歪了歪头,指了指几米外的空地:“换种方式试戏,从这里开始跑,直到我喊停。”


    陈砚深沉默了两秒,没问为什么,径自脱下外套,里面是黑色t恤,露出的小臂青筋隐现,好似蕴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园区空旷,能卷起尘土的风,自然也卷起他黑色t恤的下摆。宁枞看着他奔跑的背影,肩背绷成一条流畅的线,步幅均匀,呼吸节奏控制得极好。


    第三圈时,宁枞喊了停。


    他施施然走上前,“累不累?”


    陈砚深的声音低沉,清晰地传到他耳里:“不累。”


    宁枞评价:“你的表演痕迹很重。”


    他这番询问也未能让陈砚深紧张,“我以为你想要那种感觉。”


    宁枞没说话,名单被他卷成筒,在手心一敲。


    接着,他问了个离奇的问题,“你看过我的电影吗?”


    这问题看似常规,但是放在他身上显然不合适。一个纨绔子弟,出来玩票的,大家看在你老爹和哥哥的面子上称你一声导演,也不能飘了啊,自己拍的什么东西没点数?


    打工人助理默默共情了这位演员。


    故意找茬吧,要说没看,少爷肯定不高兴,要是恭维着说看了,万一导演突发奇想要跟你讨论一番,再被拆穿,那不是当众打脸吗?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准备看这位演员如何在死亡选项中二选一,他也学着点。


    出乎意料地,陈砚深说:“看了。一共三部。”


    助理内心哇了一声,下了大功夫啊这是,连拍了几部都知道。


    宁枞一怔,显然也是没料到他真的看过,不过他很快便问:“觉得怎么样?”


    “哪一部?”


    “第二部。”


    “难看。”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勇士啊这是。


    宁枞却惊叹而欣赏地看了他两眼,抬起手敷衍地鼓了两下,称赞道:“有眼光。”


    助理怀疑导演已气疯。


    谁知道宁枞的下一句话更是一个深水炸弹。


    “会吻戏吗?”


    “展示一下?”


    一片静默。


    宁导演的话让周围五米寸草不生。


    被要求展示吻戏的演员此时双眸微微一沉,嘴角平直,周围的气场似乎不太友善。


    选角导演也察觉不对,不知道为何两个人就在这尘土飞扬的天气里对视起来,好似要看到天荒地老。


    他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此时趁机靠近宁枞,小声说:“导演,岑岳来了。”


    宁枞本来正和人玩木头人,听到这消息却是真的惊讶,竟然会来?


    昨天,岑岳明确表示不会接受他的好意,也说了今日不会来试戏。


    那现在过来,是跟他那经纪人有关?


    不远处的确有两个人影正向这里走来。


    宁枞凝眉深思,目光不由自主转向对方,忽然被人手动刹车。


    “?”


    陈砚深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强行改变了他的行进轨迹,将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原地。


    宁枞愕然抬头。


    陈砚深捧住面前人的脸,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