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 > 20、校园(完)
    游岁的伤口并不严重,但季青临给他处理时动作却很小心,先用生理盐水进行清洗,再用棉签来揭裱,让他误以为自己其实是一幅待修复的字画。


    专注的手艺人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游岁便闲不住,伸手玩对方的头发,最后把他额前的发撩起来,凑近和他贴在一起,试了试他的温度,“你有些热。”


    班主任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的太阳穴狂跳,“你们跟我到办公室!”


    “……”


    鉴于有个伤员,老师并未让游岁站着,让他在一旁的审讯椅上坐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


    老师宣召,询问两人是否在谈恋爱。


    一人玩着手中的棉签,一人把目光心虚地落在天花板,没人说话。


    尬尴的沉默中,游岁用余光看季青临,不知道对方对这段关系作何指示。


    两人的视线却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季青临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手中的棉签被他折断一根。


    嘎巴一声,很有震慑作用,游岁悄悄移开目光。


    班主任敲敲桌子,转向这位好学生,“你说。”


    “不知道。”被点名的人淡淡开口,把难题抛给另一人,“问他吧。”


    游岁:“……”


    “你这是什么意思,恋爱是能靠一个人谈上的?”班主任皱眉:“你们现在都成年了,连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


    “谈了就是谈了。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被教训的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赞同道:“您说的对,是该有担当。”


    游岁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立刻开口:“在谈在谈。”


    季青临将折断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默认了游岁的说法。


    恋情被发现,两个人既不像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乖学生,也不像要和老师抗争到底的倔驴,反而有几分顺其自然的淡然意味。


    班主任叹气,按道理来说,发现学生早恋,应该要叫家长的。但是这俩人,一个家长生病,一个家长在外地,请无可请,真是无可奈何。


    “你们还年轻,有些事情要等到有能力之后再来考虑。”老师只得搬出固有说辞,“鉴于你们的情况,我先不请家长,但是,不允许在学校做出格的事;另外,拿成绩说话,否则下次换座位要把你们分开。”


    最后又要给两人下达处罚措施,游岁本以为应当是回家反省或者是全校通报,不曾想居然是抄写错题。


    班主任特地强调自己会亲自检查,不允许他人代抄,堵死了游岁最后的路。


    两人就领着一箩筐的错题任务出了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游岁伸手扯了扯季青临的衣角,想让季青临扶一下自己。


    季青临没有拒绝,朝他递出手臂,掌心向上,指尖微蜷。游岁刚搭上,身体一空,竟然又被他抱起来了。


    “老师说不能做出格的事。”游岁提醒他。


    季青临想笑,背也背了,抱也抱了,现在倒是知道把老师的话当作圣旨了。


    他面无表情地解释:“问就说是在帮助受伤的同学。”


    “?”被帮助的同学表示不满,“那你会帮助其他同学吗?”


    季青临没理他,继续往下走着。


    “你背我到医务室,也是这个意思吗?”游岁继续说。


    “什么?”


    “就是……欲擒故纵。让我离不开你之后,再把我甩掉。”游岁趴在他肩膀上,腿踢了他两下,觉得他很不厚道。


    季青临立即想到他那本荒谬的笔记,登时被他气笑,“当我跟你一样?”


    游岁:“……”


    昨晚,他们在家里都是零交流,一个在生气,一个在心虚。现在扯到这个话题,不免还是有情绪。


    正好人在自己手里,季青临拍了拍他,“说说吧,你是怎么想出这计划的。”


    “我之前以为你是他的网友。我就灵机一动。”


    灵机一动。


    “想得到一样东西,办法是搞破坏。”季青临评价他:“你还挺有创意。”


    游岁扯了扯嘴角,笑不太出来。


    他觉得季青临一定是在嘲讽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游岁小声问。


    季青临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先说说你怎么看上他的。”


    他没用喜欢这个词,不想用。


    “呃……”游岁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在追求祝捷时做的还真是不够好,“就是帮他打架……”


    “英雄救美。”季青临打断他的话,意味不明。


    “……”


    “和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一样。”


    “哦,也不能算作是追,应该是你计谋里的一环。”


    “不许说了。”游岁被他的话刺得有些难受,要求他闭嘴,“你都要把我骂哭了。”


    不知是情绪抒发结束,还是被他这句话震住了,季青临果真不再说话,沉默地盯了他一会。


    拿他很没办法。


    连说都说不得。


    “你现在……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这个他代指的是谁自然不必说。


    游岁摇摇头,“我想和你在一起。”


    无法挽回的剧情,就随它去吧,还是自己开心比较重要。


    他反省自己,“虽然我有点坏,但我也有些优点的。比如……”


    比如了半天,竟想不到一些优美的词。


    “算了,我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他有些受挫,只好承诺:“但是我会努力补偿你的。”


    “你怎么证明?”


    “……嗯?”


    游岁疑惑,要证明什么?


    “你对我做的事情,好像对其他人也可以。我应该怎么相信你呢?”抱着他的人这么说,手上却不肯放松。


    这话简直强词夺理!


    先不说追人的手段就只有那些,他对待祝捷,那根本没有多上心,否则也不会忘记去帮祝捷打架。


    但是他理亏,最终只能说:“那你先……放我下来。”


    他们已经出了学校,游岁想,应该可以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了。


    季青临将他放下,手虚虚在他腰后扶着,此时他们距离学校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运动会的播报声穿透力极强,只有他们两个此刻游离于学校之外。


    游岁将手抵在季青临身后的墙上,单腿向他跳了一下,像只受伤的兔子。


    季青临没忍住偏头笑了下。


    他伸手扶住这个人,“慢点。”


    游岁借鉴着仅有的经验,在季青临的唇侧落下一个吻,一触即分。


    他耳根有些发热,移开后视线不敢向上看。


    直到头发被人揉了一下。


    “这又是你的哪一计吗?”季青临轻声问。


    “不是。”游岁有些生气了,“是我在证明。”


    他威胁道:“你快点相信我。”


    “遵命。”


    对面的人握住他的手,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而后,以更大的力道,再次吻了上来。


    *


    自那天之后,亲吻在他们之间就成了常事。


    最严重时,讲完一道题的间隙,仅仅是一个对视,就可以吻到一起。


    可能因为接吻会产生多巴胺,能够抵消学习的痛苦,游岁的成绩也在缓慢进步。


    最终,如愿在下次考试中,考到了成绩单第一页,然后将季青临的手机换了回来。


    他春风得意,跟季青临说要在晚上买一个蛋糕,庆祝手机的回归。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之间过的第一个节日居然是手机纪念日,但是无所谓,季青临只需要得到他的指令,然后完美地执行。


    他买了一个蛋糕,比之前两人深夜仓促找到的那个要精致许多,甚至还贴心地配了蜡烛。


    游岁煞有其事,关了灯,准备点蜡烛,活像是要给手机上供。


    他命令季青临:“把眼睛闭起来。”


    季青临知道他在黑暗里不太看得清,因此想要把点蜡烛的重担接过来,但是被狠狠拒绝。


    游岁按动打火机点了蜡烛,微弱的暖光中,他让人睁眼,季青临的视线落在对面,游岁点亮了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播放器的界面,音频的时长是个很常见的数字,过节时发红包不写自愿赠予会被要回去的那种。


    接着,游岁将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点了播放。


    季青临一怔,心跳声都变得聒噪起来。


    音频里是独属于少年人的音色,柔和的,话尾处像是有小钩子一般。


    对不起。喜欢你。


    这是从班主任的处罚方式中得到的灵感,他把“我错了”和“喜欢你”循环录了好多遍。


    游岁双手合十,作出许愿的样子:“对不起嘛。”


    系统不靠谱了这么多次,终于给出一条有用的建议,它建议两人之间有个正式的仪式,用来道歉。


    不过给别人道歉的蛋糕,还需要别人亲自来买,这种脑回路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但游岁觉得这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他需要时间来录制很重要的两句语音。


    季青临笑了下,问他:“为什么不说另一句。”


    “说另一句有用吗?”


    季青临给他肯定:“比这句更有用一些。”


    那还不简单,游岁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我喜欢……唔。”


    他被塞了口蛋糕。


    “那我们和好没有啊。”游岁催促。


    对方轻轻用拇指触摸他的嘴唇,“都亲你了。你觉得呢。”


    至此,所有隐患终于清除干净,游岁将这天拟定为他们真正的纪念日,这个纪念日是从一个蛋糕开始的。


    游岁准备将自己罪恶的笔记本销毁,但是受害者表示并不介意,再次检阅那个笔记本时,甚至夸赞了他其中几条计策等合理性。


    不过也对其中一些提出疑问。


    “美人计?”他想到什么,质疑游岁:“你那个也算是美人计?”


    游岁虚心求教:“那应该要怎样?”


    季青临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要这样吗?”游岁很震惊,他以为当初他的想法就已经是巅峰了,没想到山外有山。


    “对。”季青临拿出讲题时那种笃定的语气说:“你可以重新在我身上试验一下。”


    游岁脑内有了画面,他脸颊有些发烫,“……现在吗?”


    在游岁这里,债主是不能着急的,需要有比做题更甚一百倍的耐心,所以季青临表示:“等以后。”


    具体要多久,他们其实不太清楚,但是他们至少可以约定以后。


    两人谈恋爱已经是班级默认的事情,好在成绩没有后退,因此也一直被放任到了高考。


    高考时,季青临果然实现了对班主任的承诺,成绩重回巅峰。


    他们去了距离滨青很远的城市,自然将项柔接了过去。在等待成绩的暑假,他们跟项柔公开了关系,读大学时顺理成章住在一起。


    季青临在大学期间就与人合作,仍然是高精力人群的典型代表。


    而游岁拒绝理工类,一不小心入了新媒体大坑,毕业也不想工作,最后决定跟同学合作开一个摄影室。此时季青临已经设计出一款游戏,拿到的钱令游岁咂舌,顺势主动入股摄影室,成为了大股东。


    他们虽然早早同居,但直到大学快要毕业时才发生关系。


    季青临觉得自己的爱人比较懵懂,他有责任引导,因此需要更加慎重。


    不过游岁持不同意见,他认为要趁着年轻时多体验,不然等以后成为社畜只会有心无力,还为此定下了一个ddl。


    很抽象,在学业上从来卡线完成的人,此时居然迸发出了惊人的动力。


    总之,在他们二十岁时,游岁的美人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床边开着一盏小灯,但光线照亮的范围很窄,只能让他们看清楚彼此。好学生也实在是有生疏的时刻,比如季青临需要学会如何应对游岁的眼泪,在某些并不悲伤的时刻。


    第二天,季青临送了游岁一款游戏,通关类的,灵感有部分来自那个笔记本,只对他一人开放。


    游戏设计得十分和他心意,但游岁只喜欢在游戏里跑酷,对解谜的部分深恶痛绝,尤其这个游戏独有的机制,解谜出错还会扣除积分。


    每次到了解谜环节,他总要寻求研发者的帮助。


    这也是季青临的目的,将单人游戏变为双人合作,有利于维持家庭和谐。


    但游岁对此颇有微词:“假如你不在家,我自己想玩了,岂不是只能自己一个人解谜,还会被扣分?”


    季青临想了想,为他改动了程序,然后告诉他:“只有你的话,直接大喊我要通关就可以了,它会自动为你跳过这部分。”


    这是只属于他的游戏,因此他也拥有允许所有错误发生的特权。


    为了让他有游戏体验,季青临还专门为他设置了提示音。


    这个改动大大契合了玩家的心意。


    所以,每晚睡前,都能听到游岁捧着游戏机大喊。


    “我要通关!”


    接着会收到这样的提示。


    “恭喜玩家,您已经完成解谜任务。”


    “请进入下一个副本。”


    (世界一,初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