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天生桃花[快穿] > 17、脸盲大少(十七)
    短暂地怔愣后,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几乎把商翊整个人淹没。


    “你怎么在这里?”


    这样熟稔的语气,分明昭示了一个事实——


    祝水闲还记得他!


    祝家佣人接近百数,仅仅是一个“记住”,竟然让商翊感到受宠若惊。


    祝水闲继续道:“我以为你不会出来。”


    商翊这么定睛一看,他唇角竟还带着点笑,眼神明亮引人。


    “我……”商翊头脑发晕,刚发出一个音节,就猛地刹住。


    他还记得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有多奇怪,万万不想让此刻的祝水闲听到。


    祝水闲等了等,没等到他的后话,正要开口,后面那个人就已跟了出来。


    “水闲!”他叫了一声,走到祝水闲旁边来,“诶,这位是水闲你的朋友吗?”


    那人稍一走近,祝水闲的脸就瞬间冷了下来。


    但那人明显不会看人眼色,还在兴致勃勃道:“哥们,既然你是水闲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咱们认识一下?”


    商翊在无所适从之中,硬是分出了一丝冷静。


    一口一个水闲,叫这么亲密。


    真是朋友么?


    商翊能看出祝水闲的不耐,回了那人一个淡淡的微笑。


    祝水闲并不说话,他也不愿意开口。


    那人站在他们俩旁边,只觉得自己快被冻成冰块。


    所以说,祝水闲的朋友之所以能和他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本来就高冷得很有共同点吧?


    那人手指搔了搔后脑勺,悻悻道:“不行就算了。”


    他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继续问祝水闲:“水闲,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祝水闲这才说:“不用了,我并没有要你送我的意思。”


    那人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希望,连忙道:“对对对,你没有这个意思,是我想送你……”


    祝水闲顿时听得眉头蹙起。


    商翊忍了忍,几乎看不下去。那人却突然呆愣原地,眼睛紧紧盯着祝水闲神色变化的脸,被定住似的,连话都没说完。


    好在祝水闲不是一个耐心到能等那人继续把这通话扯完的人,商翊站在他旁边,忽然感觉袖口被人扯了扯。


    这动作很轻,商翊低头,祝水闲递给他一个眼神。


    赶紧走。


    商翊心里像是被挠了一下,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祝水闲收回视线,转身先行朝室内走去。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商翊上前,将那人拦住,低声道:“水闲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那人一愣,心道看起来不像啊。


    他困惑地张开唇,沉吟片刻,才乍然醒悟过来:“哦,难怪他不要我的东西,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啊现在?”


    商翊心说还挺上道,礼貌地颔首。


    明白其中关窍,那人摩挲着下巴,果然没有再跟。商翊思索着祝水闲离开的方向,但才走了一段路,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祝水闲正在拐角处等他。


    少年半靠在墙边垂头凝思,听到动静,朝商翊看过来。


    商翊目光一滞,心跳瞬间剧烈得跟要蹦出胸腔似的。


    他没想到祝水闲居然还会等他。


    这比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一倍。


    对祝水闲来说,他或许只是几面之缘的佣人,可祝水闲甚至没有详细问起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已顺理成章地接纳了他的存在。


    商翊心绪剧烈波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和祝水闲并肩朝室内走。


    他想竭力保持平静,可是和这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总容易浮想联翩。


    到目前为止,祝水闲甚至根本没问他的身份,是不是说明他并不在乎那些世家的弯弯绕绕?


    他偷偷看了会祝水闲,直到来到了雕琢精致的大门前,佣人将门向两边打开,他们一同往里走去。


    随着两人走进,场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四面八方的各色目光齐齐聚焦于他们身上,即便有人还在说话,也在这一刻的集体静默中抬起头,望见走进来的祝水闲和商翊,许多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刹那的怪异。


    祝水闲并无特殊反应,自若地朝前走去,商翊捏紧手指,紧跟了过去。


    啪擦。


    角落里,却突然响起了东西碎裂的声音。


    乐明尧目光凝滞,不可置信道:“这不是祝家那个——”


    谢钰拧着眉,补上了他的话:“佣人?”


    “一个佣人,他怎么和水闲一起进来了?他们很熟?”


    乐明尧一直怀疑,那天在祝家的事情,是这个佣人故意干的,他因此遭遇冷落,一直耿耿于怀。


    一不小心弄碎酒杯的王宇麟,拿着手帕擦干净手指间伤口渗出来的血,随手将手帕丢在了一边。


    他眼神有些奇异,望向两人,唇角扬起了点弧度:“佣人?”


    乐明尧狐疑地看向他,却见他面色阴沉,表情竟透着些狠意。


    “说他是佣人,我看他是提鞋都不配。”王宇麟这副冷冰冰的口气,和在祝水闲面前大相径庭,但乐明尧清楚,这个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这不就我们商二少爷么?商睿可是恨他得很呐。”


    乐明尧和谢钰两人齐齐一愣,等反应过来,面上顿时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厌恶。


    “他是什么意思,刻意接近水闲,以为这样水闲就可以对他另眼相待?”乐明尧语气不善,“上次害我为难,我还当他是无意的,怕不是早有打算吧?”


    “这野种从小心思多,以前陷害我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打都打不服的东西,恶心得很。”王宇麟冰冷道。


    “靠,祝家留他做佣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他跟商睿的关系?水闲现在知道吗?”


    乐明尧话里透出了十足的酸味。


    “知不知道,你只能问水闲本人。但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在水闲身边。”王宇麟说。


    “不该给他一点教训吗?”


    谢钰旁听片刻,忽然开口。


    两人一起看向他,王宇麟和他关系不亲近,便是由乐明尧来追问的:“什么教训?”


    谢钰抬起眼睛,黑沉的眼睛看着毫无波澜:“心思不纯,该得到什么教训,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据谢钰所知,乐明尧和王宇麟两人在祝水闲面前表现得纯良要命,背地里却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乐明尧和王宇麟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同样勃发的兴致。


    *


    陈知栩找到祝水闲的时候,宴会已经接临尾声,祝水闲正一个人在阳台边吹风,不远处几个人一直偷觑着他,又似乎顾忌着什么,不敢走近。


    “水闲。”


    祝水闲听到陈知栩的声音回过头,愣了一愣:“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陈知栩也怔了,他看到祝水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下意识先伸手帮他理了一理。


    这一停顿的功夫,大脑才反应过来,陈知栩无奈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把别人认成我了?”


    就在不久前,陈知栩在场地找了一整圈,都没见到祝水闲的身影。


    祝水闲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将陈知栩的手从头顶拉下来,攥着他的手腕,拉近了一点,确认了他袖扣的形状、颜色、大小。


    陈知栩任他冰凉的手指抓住自己,心中酥麻了一瞬。旋即,他又立即清醒过来,叹了口气。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他实在很好奇,祝水闲眼里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祝水闲放下他的手,又看向他的西装,再度确认了几个显著的细节特征。


    “没有。”祝水闲说,“逗我很好玩?”


    陈知栩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我逗你做什么?那你跟我说,你刚才在哪里碰到的‘我’?‘我’又是为什么要走?”


    祝水闲听他这样说,也生出了些迟疑:“花园?”


    陈知栩:“我就在这里等你,没有去花园。”


    祝水闲的神情透出了少有的茫然。


    祝水闲天生性格疏冷,又颇有些少爷脾气,陈知栩很少见他流露出这样孩子气的神色,不禁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祝水闲这次是真受了点打击,竟任他在自己的发型上胡作非为:“你在这里,那刚才的人是谁?”


    祝水闲对自己的脸盲症产生了无力的感受。


    祝水闲对社交的需求极低,已经很多年没有为分不清人这种小事烦扰了。可刚和陈知栩说好这次一定不会认错,他竟然又看错了人。


    但是,刚才那个人带给他的感觉,真的和陈知栩很像。


    而且,倘若不是陈知栩,那人又为什么和他待了那么久?


    ……难怪一直干笑着不说话,是不是在看他的笑话。


    这接连的想法叠在一起,带给祝水闲的感受,都有些接近于羞赧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知栩倒是并不介意,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多了,他早就习惯了:“就是个不认识的路人吧。”


    “马上开学了,你这学期照常不去学校上课吗?”他问祝水闲。


    祝水闲嗯了声。


    陈知栩笑了笑:“也好,到了学校反而处处不方便。”


    祝水闲还是很郁闷,打量陈知栩一眼,对上他温和带笑的神色,说不出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