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十步
两位咒言师之间的战斗是怎样的？
咒术界很少有人能说出一个具体的过程，然而狗卷棘早已知道，那就是咒力总量的比拼。
五条家的照看，五条悟的收养，这些外在因素让狗卷棘不是野路子的咒术师，他受到过系统化的咒术教育，耳熟目染的东西是御三家千年累积下来的经验，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在最强者的怀里被笑着夸赞道：“棘，你的咒力总量属于中等偏上，正常长大后就会是一级咒术师。”
狗卷棘找到诅咒师的时候，诅咒师放弃吃面包垫肚子，也感知到了那份咒力与决心。
“你仍然要帮助狗卷家吗？”
诅咒师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穷酸，渴望杀死狗卷家。
狗卷棘坚定地说道：“是的，我是他们的孩子，我不会容许你破坏狗卷家得之不易的平凡生活。”
狗卷棘以自身的八年教训说道：“向往平凡不是罪恶，罪恶的是滥用力量和父母权利的人。”
狗卷家的长辈们丢弃婴儿是不对的行为，诅咒师想要灭族也是不对的行为。
二者并不高下之分。
狗卷棘犹豫一下，说出家族的问题：“麻生叔叔曾经告诉我，一般的咒术师家族在代代和普通人通婚的情况下，血脉被稀释，早就丧失了祖传术式，只有狗卷家的情况不一样。”
诅咒师懵了，从未考虑过这种问题，眼光的局限性让他就像是一心复仇的井底之蛙。
狗卷棘心情复杂地说道：“狗卷家被死亡的咒言师诅咒了。”
狗卷棘：“狗卷家越是舍弃咒言师，咒言师越会不断降生在这个家族，千年以来，诅咒在不断壮大。”
狗卷棘：“总有一天，狗卷家会自食恶果，轮不到我们亲自动手。”
年仅15岁的银发少年挣脱家族的立场，站在更高处看待问题。
他的善意劝解让诅咒师难以接受，诅咒师绝望地问道：“难道我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吗？”
狗卷棘干脆利落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活着更重要，你难以承担杀死狗卷家的代价。这个家族历经千年不倒，姻亲庞大，日本有几个同级别的家族？你认为它就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吗？”
狗卷棘看见诅咒师脸上见了鬼的迷茫，不禁比对方更加迷茫：“你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吗？”
诅咒师尴尬地说道：“没有人教过我……我以为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
狗卷棘的战斗心情降低，萎靡地说道：“是啊，他们是一群普通人，但是这个世界是以普通人为主导。”
愿望是成为普通人的他，也是想要被这个世界的主流接纳。
“我们和解吧，叔叔。”
“……你为什么叫我叔叔？”
“我查过族谱，没有找到你，你应该是我叔叔那一辈的人，在六岁之前就被抛弃了。”
“不是六岁之前，是出生的时候。”
“嗯，你比我更不幸，我是在六岁生日被赶出去自生自灭，七岁回到这个家庭。”
狗卷棘实话实说的诚实态度让诅咒师的心态崩裂，诅咒师骂道：“那些人怎么可能容得下你？！”
狗卷棘：“咒术界最强者为我做担保，我割了舌头，承诺终身不育。”
诅咒师：“……”
狗卷棘抿出小小的笑容：“我当了八年的哑巴，昨天晚上五条先生带着家入阿姨来探望我，强行为我治疗了舌头，可能换一个人已经忘记如何说话了，但是我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诅咒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疯子，你能认识那个五条悟，犯什么蠢选择回来。”
狗卷棘被问住了，感觉自己是一个蠢货。
是啊，换作是诅咒师一定不会回到狗卷家，只能说自己被父母伤害得不够狠。
他的心在尚未酝酿出诅咒之言就被打断了。
一次是六岁，自己被丢出家门。他被五条悟捡回家，没有吃过苦头。
一次是十五岁，自己拒绝东京高专的入学邀请。他没有感受到野生咒术师的艰难，也许等他意识到自己作为残疾人在这个社会难以生存的时候，他才会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吧。
狗卷棘忍住心底的苦楚：“我知道，我还会被舍弃，爸爸妈妈在等我年满二十岁，再让我搬出去。”
因为他被舍弃过一次，所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狗卷棘在看到自己与弟弟的区别待遇的时候，已经不再天真，明白成年后的下场了。
“可是……那么多咒言师被舍弃了，我想要当唯一能留下来的咒言师。”
“我想要等我长大后，阻止家族里发生的那些悲剧。”
狗卷棘的荒诞发言等来的不是认同，而是诅咒师毫不留情地打向他的一个巴掌。
诅咒师：“你既然叫我叔叔，那我就让你清醒一次。”
诅咒师：“你改变不了那些固执的普通人，如果诅咒真的缠绕住这个恶心的家族，他们不会有醒悟的那一天，因为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有承担诅咒、化解诅咒的胸襟！”
诅咒师：“属于他们祖祖辈辈犯下的错误，凭什么要让咒言师来承担？呸！”
诅咒师在地上吐了一口痰，溅落在狗卷棘的球鞋前面。
狗卷棘被打得耳朵嗡鸣，脸颊红肿，无措地看着恨不得拧住他耳朵痛骂的诅咒师。
对方贫穷，粗鲁，用词带着乡下人的口音，一点也不像是咒言师。
诅咒师恶狠狠地问道：“你有满十五岁了吗？有读书吗？”
狗卷棘磕绊地答道：“有，我在上高一。”
诅咒师：“有基础的文化知识就行，你比我幸运，连五条悟都愿意为你做担保，你还上个屁的普通人学校啊！正好符合年龄，你给我立刻去东京高专上学！”
狗卷棘的声音微弱：“我拒绝了。”
诅咒师捂住心脏病快要发作的胸口，这是唯一能进入咒术界官方视线的渠道啊。
固然东京高专的学生有“炮灰”的坏名声，但是咒言师不同，咒言师的上限很高，若是拜入五条悟或者夏油杰的门下，前途不可限量，没准还有资格触碰特级咒术师的境界。
作为诅咒师，他已经没有希望了，咒术界官方的大门关上，他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
“你可以等你毕业后再去上普通人的学校，这不是一样的吗？”
“……”
“你必须去！算我求你了，我十五岁的时候错过这件事，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叔叔……”
“没有任何人愿意提醒我！那群诅咒师巴不得我落魄，他们嫉妒咒言师的天赋，就像是普通人嫉妒天才一样，咒言师有过辉煌历史，我们这些咒言师曾经能与御三家的咒术师比拼力量！”
诅咒师的本名不详，为了逃避杀人嫌疑，在出逃过程中取过各种假名。
他在孩童时期的声音害死过收养他的普通人，沦落至此，是他应得的痛苦和遗憾。
“不要把自己的人生葬送了，傻侄子。”诅咒师言尽于此，黯然地收拾好房间，退掉租金，能省一点是一点，不再在狗卷棘生活的地方停留。
狗卷棘的来意是为了赶走对方，此刻却想要挽留这个人。
对方不肯。
在明知道狗卷家背景很深的情况下，傻子才留下来，再不走，没准有咒术师来清缴自己。
诅咒师卷包袱溜之大吉，走之前说出的话把狗卷棘的心情弄得一团糟。
狗卷棘精神恍惚地回到家里，把半张脸隐藏在高领之下。
一进家门，他就看见他的父母在教育弟弟，让弟弟不要贪玩，要认真读书，这个社会需要背景和学历才能爬上去，弟弟一脸不耐烦地露出苦瓜脸，看见哥哥回家，直奔到他的身边：“哥哥，带我出去玩吧，爸爸妈妈太啰嗦，我不喜欢读书，以后哥哥来读书就好了。”
狗卷夫妻闻言脸色微变，狗卷家是一个大家族，家大业大，嫡系成员却不多，每一个会读书的嫡系成员都能分润到不错的资源，这些事情与狗卷棘没有半点关系。
狗卷家的未来只能指望狗卷树，而不是狗卷棘。
狗卷棘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小孩是无辜的，不懂父母的心思，身处于爱里而不自知。
【你是小树，我是荆棘，你会走上狗卷家为你铺好的道路，有可能你的孩子也会诞生出咒言师，但是你不用痛苦，哥哥会帮你带走这个孩子，化解这份诅咒。】
狗卷棘在弟弟单纯的笑脸下明白过来。
自己在这个家不是多余的存在，弟弟需要他，偶尔想要依赖哥哥一次。
然而他能办到的事情太少，随着年龄的长大，他是哑巴的事情会让弟弟感到难堪，学校里的人会因此去欺负狗卷树，称呼对方有一个挨打却不还手的哑巴哥哥。
他唯一能让弟弟引以为傲的事情，也许就是他曾经是狗卷家的禁忌——咒言师。
狗卷家人人害怕，那是传说中能诅咒他人的咒言师。
但是他能让弟弟在圣诞节的时候许下心愿：“哥哥，我想要看见圣诞老人。”
狗卷棘半蹲下身，拥抱住弟弟，兄弟俩有不同的命运，在父母忙碌于家族企业的时候，他带孩子的时间很长，他是弟弟眼中的魔法师，能在私底下展现出少许咒术师的力量。
在这一天，狗卷棘感受到成长的阵痛，懂得更多的事情，代价是他的童年到此结束。
离开本地的落魄诅咒师被暗网资历很老的中介人联系上了。
“咒言师先生，有空来应聘新的工作吗？”
“什么工作？杀人？”
“不是。”
“那就好，我不喜欢杀人，我的术式拿来杀人就是大材小用，对了？到底是什么工作？”
明明不能随便说话的诅咒师有着话痨的习惯，询问中介人。
电话那头的孔时雨笑道：“你有两个选择，一，盘星教招人，这里需要发展宗教势力的帮手，二，京都加茂家招人，这里有位大人物需要一个能跑腿买东西、能打杂干活的属下。”
诅咒师以他孤陋寡闻的知识量想了想，盘星教是啥东西？骗人的宗教组织吗？
“我选加茂家，具体的工作时间是多长啊？”
“三年。”
“居然是长约，需要我去京都吗？如果我去的话，你能帮我买一张去京都的车票吗？”
“可以。请把你的新身份告诉我，我为你买车票。”
“铃木六郎。”
诅咒师翻出自己花钱买的假身份，把证件信息拍照发出去，换个方向出发，跑去吃加茂家的饭了。
每个诅咒师都是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混日子，大环境就业艰难啊。
祓除咒灵？那是咒术师的责任！
第592章 开学日暴击第一步
二月底，在寒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天。
五条悟带着夏油杰出门一趟，神秘兮兮，说是要给麻生秋也一个惊喜。
这导致夏油杰家里做主的人变成麻生秋也，两对姐妹战战兢兢，全部躲在房间里，宁可不出门，也不想在客厅里碰到翻阅漫画书的黑发青年。
家入硝子发现夏油杰的房子确实够大，但是住进来的人也太多了一点。
“秋也，那对禅院姐妹怎么办？”
“送给杰当学生。”
麻生秋也不打算让五条悟收下这种不尊师重道的学生，正好夏油杰有克制孤女的好爸爸属性。
原著的禅院真希对五条悟一口一个眼罩笨蛋，让人火大。
禅院真希需要的是体术和咒具运用能力，夏油杰比五条悟更专业对口。
家入硝子没有问禅院家乐不乐意、禅院直哉会不会找麻烦的话，心思漂浮到外面。
麻生秋也一脸狭促：“我还以为你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更关心那两个男人去干什么了。”
家入硝子：“我有烦到你吗？真遗憾，我不会道歉的。”
麻生秋也：“你跟我客气什么。”
家入硝子卸下压力，靠到了麻生秋也的身边，坐在沙发上抱怨一声：“还不是五条霸占你的时间。”
麻生秋也大大方方地揽住硝子，模仿五条悟的发言：“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家入硝子黑线：“你千万不要学坏了，感情专一是好事。”
麻生秋也：“硝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什么时候硝子带一个男朋友来见我？”
麻生秋也不给家入硝子发飙的时间，跳跃到下一个话题：“五条和杰是去总监部了。”
“随便一猜都知道。”麻生秋也嗤笑，“他们能拿得出什么惊喜？两个人是去举荐我当一级咒术师去了。”他的咒力总量迈过特级咒术师的门槛，再加上他以前掌握的技能，轻轻松松晋升一级咒术师。
咒术师的职业，汗水向来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天赋占据八成的功劳。
总监部不一定会答应五条悟，但是总监部看在夏油杰的面子上会宽容许多。
家入硝子用惯性思维问道：“你不用参加任务考核吗？”
麻生秋也：“我身体不舒服，懒得出门。”
家入硝子心疼起庵歌姬，庵歌姬为了考准一级咒术师的那些年急得掉头发，比不上有后台的人。
麻生秋也委屈一秒：“硝子，你变了，你以前会立刻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家入硝子敲了麻生秋也的脑袋：“你少给我装了。”
这人会反转术式！
她不会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一个能自我愈合的人身上，以后能让她全力抢救的人只剩下夏油杰。
麻生秋也的黑眸浮现雾气，秀色可餐：“脑袋会被敲笨，你要赔我一辈子。”
单出必死的美貌，在搭配聪慧的头脑的情况下就是王牌，换一个性别，咒术界就是麻生小姐的修罗场。更别提他还有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巴，真心被假意包裹，谁栽到他的手上都不足为奇。
家入硝子吸了一口气，盘星教就是这样吸引教徒的吗？全靠教祖大人出卖头脑和颜值？
“把你敲成智障需要多少力气？你直说，我能养你一辈子。”
“……嘁。”
“嘁什么嘁，装嫩的家伙。”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大姐姐，而麻生秋也是小弟弟，两人的外表有七年的差距。
她的手蠢蠢欲动，感觉现在是调戏麻生秋也的大好时机。
不行，她是正经人啊！
在家入硝子纠结了数个来回之后，麻生秋也接了一个夜蛾家的座机电话。
麻生惠不爽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开学了，今年是我初中的最后一年，你知不知道啊。”
麻生秋也对自己把养子放在爷爷家的行为没有负罪感，老人家就是需要儿孙满堂嘛。
他在电话里道了歉，换取小惠的原谅，保证年底会参加毕业典礼。
而后，麻生秋也问道：“你跟冬也相处得怎么样？”
麻生惠：“还行，冬也跟小孩一样。”
麻生秋也纠正他的用词：“称呼他为冬也叔叔，你跟他不会同级学生，也不会同辈分的人。”
麻生惠面无表情：“哦。”
麻生秋也远程安抚了一番儿子，哄好对方，再预约送麻生惠出国的私人飞机。
总之还是挺忙的过程，严重干扰到他的休闲时间。
家入硝子等到麻生秋也忙完了家务事，又看到对方与盘星教进行沟通，主要是叮嘱盘星教的教徒们做好内部优化，不要让滥竽充数的人混进来，盘星教需要团结一致才能发展起来。
家入硝子抬起的手放回原地，反复数次，看得麻生秋也边打电话边用眼角的余光示意。
——你想干什么呀？硝子。
黑发青年的眉眼如细柳与桃花拂过的春水，含情脉脉。
家入硝子憋屈，再也控制不住地扑倒麻生秋也，双手抓住对方的双手，手机滑落下来。
麻生秋也：“？”
被压在沙发上的黑发青年脸上混合惊讶和兴味，注意力集中在家入硝子身上。
家入硝子调笑地说道：“秋也弟弟，今年万圣节，你记得要实现我看见麻生小姐的梦想。”
麻生秋也欲言又止，手机那边的教徒立刻结束通话，留下盲音。
“硝子，我记得我答应的是库洛洛·鲁西鲁。”
“啊？有吗？”
家入硝子满脑子都是腰细腿长的大美女，瞅着麻生秋也的脸蛋，心想库洛洛·鲁西鲁也不错。
麻生秋也好似任人摆布的娇花，身段那叫一个水灵灵，肌肉量不足以突显出二十七岁时期的男子气概，言笑晏晏：“我不是歌姬学姐，男女有别，硝子千万不能对我乱来哟。”
“你们也长着胸，天天释放荷尔蒙，凭什么只给人看，不让人摸？”家入硝子大声狡辩，立刻摆出要袭胸的手势，早就眼馋三名男同学日渐丰满的胸部了。
“咳咳。”
次顶楼的阳台上，突然传出了一道提醒的咳嗽声。
家入硝子僵住。
怎么会来得如此快……？
站在飞行咒灵上的有两个人，握拳咳嗽的是夏油杰，笑容灿烂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跳入宽敞的阳台，拉开推拉门，浑身夹杂寒气地走进来。
他说道：“硝子，早说嘛，你这么喜欢我们男人的身材，我下次给你抓一个男性诅咒师的尸体给你解剖，保证你能一次性揉个爽快。”
家入硝子明知道情形不妙还是嘴硬了一回：“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能一样吗？”
颜值不同，诅咒师的身材再好也没有用啊。
家入硝子逐渐认怂了。
在他们开始吵架之前，麻生秋也微笑地捉住家入硝子的手，贴到自己的左心口上。
“硝子，毕业后只给你摸一次，以后不可以占我便宜了。”
“咦？！”
家入硝子心花怒放，对比之下是五条悟闪电般地冲过来，嘴里说道：“不可以啊！”
夏油杰慢悠悠地换好鞋子，踏入客厅，不嫌事大的说道：“她都有的，我也得有啊。”
五条悟保护住麻生秋也的人身安全，不肯见者有份。
“我们下个月就搬走！”
“不用，你们尽管住在这里，秋也想要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欢迎他帮我管教女儿。”
夏油杰把盯着手掌发呆的家入硝子挤走，加入调戏麻生秋也和五条悟的阵营。
“悟，我对秋也的平胸不感兴趣，你什么时候让我占占便宜？”
“……变态啊，杰！”
两个跑去总监部举荐麻生秋也的特级咒术师内讧。
家入硝子趁着他们不注意，疑惑地去看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俏皮地眨了眨眼。
“硝子，明天上班加油。”
……
3月1日，东京高专的老生们开学了。
家入硝子还在想着昨天的事情，心不在焉的表现让五条悟有了一丝危机感。
他们三人坐在红色公交车上，麻生秋也说今天不想来，等4月1日再去学校担任助教的身份。
五条悟转过身，趴在靠背顶端：“硝子，秋也最喜欢的人是我，他不喜欢女人。”
夏油杰听到悟的宣战笑个不停，简直要替家入硝子脚趾抠地了。
家入硝子莞尔。
她才不跟五条悟一般见识，好看的男人有很多，好看又让摸的男人太少了啊。
【秋也，你装病需要装到心跳停止吗？】
【有点可怕了。】
家入硝子毫不同情地看着五条悟，麻生秋也能控制心跳的频率，以此为讯号，让她不要声张。
司机听着他们的吵闹声，送坐早班车的三名教职工前往东京高专。
五条悟怀着好心情踏入学校去见可爱的学生们。
一道新的惊雷出现。
“绮罗罗！”
五条悟在绷带下的眼睛睁大，咒力注入“六眼”泛起蓝光。
寒假结束的星绮罗罗穿着新订做的女生校服，长发上增添了一抹挑染，耳钉和唇钉样样不缺。五条悟指着女孩外表的星绮罗罗说不出话来，其他学生不明所以地听见五条老师大喊一声。
乙骨忧太担忧地看向如今是女孩的星绮罗罗，怀疑对方生病了。
祈本里香心里不舒服地想道：星同学算什么女孩啊。
秤金次皱起眉头，刚要对五条老师说话，似乎在中途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
在五条悟的“六眼”视野之中，星绮罗罗的腹部有胎儿的虚影，怀孕两个月以上。
星绮罗罗娇羞地捂住脸：“五条老师，你在看什么？”
五条悟：“……”
五条悟：“……杰……杰……救命啊！”
他眼前一黑，拔腿跑向隔壁的班级，遇到了人生中头号问题儿童。
二年级的开学日，星绮罗罗送来一万吨暴击，让五条悟的教师生涯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变性，早孕，星绮罗罗受到咒灵的负面影响——怀上了非人类的鬼胎。
这不是正常的咒术师后代！
第593章 开学日暴击第二步
夏油杰的二年级班级，吉野顺平性格内向，祢木利久性格自闭。
为了授课方便，夏油杰经常让重面春太来学弟们的教室，久而久之，重面春太跟班长没有区别。
门外的跑步动静很响，让夏油杰蹙起眉头，暗道是哪个教职工成员在教学楼乱跑。等老旧的推拉门被蛮力打开，门框震落灰尘，教室里的夏油杰和三名学生齐齐看向门口，露出愕然之色。
在廊道上狂奔的是五条悟，开门闯入大家视野的也是五条悟。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咒术界最强一脸惊慌，即使是夏油杰都没有见过五条悟如此失态的表情。
夏油杰的心脏好像被死神的手攥紧。
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身边的同伴，或者出现悟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是秋也出事了？还是硝子出事了？
硝子在学校，出事的概率不大，反而是秋也留在他家里，一直没有同意返回学校，身体情况有些微妙。
也对，秋也吞噬特级咒物“九相图”怎么可能没有后遗症，他和悟应该留一人在秋也的身边，轮流看守对方，而不是跟上学期间那样忽视秋也笑脸背后的心理负担，等到出事后才假惺惺地后悔。
傲慢的自己，自负的悟，谁都不是能陪伴秋也一辈子的人。
“悟……你冷静一点。”夏油杰反射性安慰五条悟，顾不上学生们的反应，自己捏碎了粉笔，满手的粉笔灰，向来笑眯眯的脸色也惨淡三分，“先告诉我是谁出事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属于特级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失控，咒力威压在夏油杰身上扩散开来。
五条悟上前两步，抓住夏油杰的肩膀，猛地一个用力，把在授课的对方拖出了教室。
夏油杰：“？？？”
五条悟：“这边不方便说话，让你的学生去自习吧！”
教室里的吉野顺平在两位老师离开后，被吓得够呛地说道：“夏油老师的咒力在一瞬间好可怕。”
按理来说乙骨忧太的咒力总量胜过夏油老师，但是吉野顺平觉得夏油老师更可怕。
重面春太用崇拜的语气说道：“超可怕的两位老师，也超有魅力，今天的夏油老师就像是发怒的狮子。”
吉野顺平汗颜，胆怯地请教这位咒术师二代：“重面学长，学校里有发生大事吗？”
“我不知道欸。”重面春太拨着手指算了算时间，3月通常没有大事发生，本月的气温不适合游泳冲浪，也无法赏樱拍照，就算有大事，一般也是跟下个月要入学的新生有关系。
在校长室，夜蛾正道一脸懵逼地听见五条悟拖来夏油杰，号称要汇报重要事情。
五条悟避重就轻地问道：“夜蛾老师，我对学校管理学生的条例不是特别清楚，请问女学生未婚早孕，老师要不要承担责任？另外，老师有没有权利要求女学生流产？”
夏油杰是在五条悟开口诉说后，如释重负地发现秋也和硝子都没有出事。
夏油杰啼笑皆非：“悟，开学第一天，你的学生怀孕了？”
五条悟沉痛地点头。
夏油杰心道：拿这种事情吓死我，可真有你的。
夜蛾正道对两人说道：“学校没有这样的先例，不禁止早恋，也不宣扬早孕，既然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总监部最近这些年都有提高咒术师生育率的想法，不会为难这样的女学生。”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交代道：“先让你的女学生停止工作，安心养胎，办理休学手续吧。”
咒术界的工作压力大，不利于养胎，哪怕是辅助监督也一样。
夜蛾正道又对夏油杰说道：“针对青春期少年的性教育工作，你和悟都要上心，本周准备一份教案。”
夏油杰满脸抗拒：“这种事情……也要我们来教导？”
五条悟盯着地板，大脑放空，突然在新的工作要求面前说不出话。
夜蛾正道叹道：“不然呢？你让东京高专专门聘请一位负责性教育的老师？”
夏油杰绞尽脑汁地回忆普通人学校的情况：“我记得这种工作归于心理老师，您可以聘请心理老师。”
夜蛾正道平静之中略带沧桑地说道：“秋也说他入职东京高专后，打算兼职心理老师，但是……我敢让他去教吗？他的心理状态都是一团谜，时好时坏，还要麻烦你们给他做疏导工作。”
夏油杰：“……”
五条悟不再把自己当作空气，突然叹得比夜蛾正道还要大声。
夜蛾正道口头批评：“行了，现在没有人责怪你拉祈本里香入学的事情，她怀孕了，你得对她更重视一点，不要让女学生产生东京高专抛弃她的念头。”
五条悟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怀孕的人是里香了，我的班上有两名女学生啊。”
夜蛾正道愣住，两名……女学生……
夏油杰的大脑炸开一束烟花，早孕的女学生不是祈本里香，那么就是星绮罗罗！
“变性”术式生效，星绮罗罗在寒假期间怀上了秤金次的孩子！
五条悟期期艾艾，戳着好友的胳膊：“杰，救救我。”
夏油杰忍住爆笑如雷的冲动，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好事，我们东京高专又不是拆散情侣的学校。”
五条悟怪叫：“好事？你管这种事情叫作好事？！”
夜蛾正道晕头转向：“到底怎么回事？”
五条悟把前情提要说出来：“星绮罗罗，性别男，今年16岁，准二级咒术师。他在去年中了咒灵的“变性”术式后成为女生，请求我把他视作女生，我便帮了他一把，去总监部更改他在学生证上的性别。”
五条悟：“杰，夜蛾老师，今天怀孕的人是星绮罗罗，他肚子里的是鬼胎！”
夏油杰第一个反驳悟的封建思想：“星绮罗罗现在是女生，男女交往，一不小心怀孕是正常的事情。”
夜蛾正道情不自禁地认同夏油杰站在客观立场上的话。
五条悟直接用咒术界的认知，揭露两人的错误：“你们把咒灵的术式当作什么了？那是诅咒啊！这个孩子不可能以人类的身份诞生，它的出生沾染了不详，是诅咒之力的衍生品。”
这个世界没有异能力，没有魔法，没有爱与祝福带来的力量。
日本遍地是阴森森的诅咒和灵异事件，比起人间，更像是遭到鬼怪祸乱的地狱。
五条悟坚定铲除的立场：“我不会看错的，是鬼胎，准确来说是人类咒术师与咒灵的混血儿。这种咒灵术式必须严查，连我一开始都被它的假象骗过去了，以为它就是一个单纯无害的术式。”
夜蛾正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怒吼道：“悟，杰，你们怎么会放任星绮罗罗中术式这么久？”
五条悟的脸上浮现一丝惭愧，那是他当上老师后有的失职感。
夏油杰直接浑身冷汗，张了张嘴，干涩地说道：“老师……这不关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五条悟暗道：杰，幸好有你在。
“请老师放心，我们尽量不会让事情闹大，目前劝星绮罗罗去流产更为重要，不能耽搁时间。”夏油杰急忙揽责任，不让夜蛾老师追究五条悟，因为这件事经不起审查，自己是给予术式的罪魁祸首！
放在夜蛾正道眼里就是两人互帮互助，和谐有爱，让他的怒火消失了大半。
夜蛾正道：“你们……”
夜蛾正道摆手：“快点去解决问题，我会替你们瞒一会儿。”
进入校长室之前，是五条悟拖着夏油杰去找老师，走出校长室之后，是夏油杰拽着五条悟返回教学楼。
夏油杰的心情很差劲，星绮罗罗不能生下正常的咒术师后代，让他的愿望破灭。
【五条家，为你们找一个继承人的事情怎么就那么难？】
干着东京高专老师的工作，操着五条家继承人心思的夏油杰怨念不已，一日无法剥夺乙骨忧太的继承权，他就一日不乐意看见被五条悟宠着的学生们。
夏油杰与五条悟协商道：“悟，稍后你来开口，我从旁规劝，他敢反对，你就说出咒术界对待人类咒术师与咒灵的混血儿的处置态度，我不相信他敢毁掉自己的未来。”
五条悟被夏油杰阴沉得滴水的脸色给唬住，同意了。
两位老师把星绮罗罗喊到办公室，远离其他人，也不说明原因，使得星绮罗罗心中打鼓地来见他们。
一个寒假过去，星绮罗罗身上的少女味更浓了，开学后仍然住在男生宿舍，无人提出让星绮罗罗搬去女生宿舍的意见，她也不想搬走，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五条老师，夏油老师，请问找我什么事？”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椅上，夏油杰站在办公桌旁边，缓和了少许气氛。
“你怀孕了。”
五条悟一开口就是宣告坏消息的语气。
星绮罗罗被打个猝不及防，五条悟不会给星绮罗罗任何希望，说道：“胎儿有两个月以上，是你在上个学期末或者寒假期间怀上的孩子，我不管你有没有发觉怀孕的情况，我要求你打掉这个孩子。”
星绮罗罗迅速接受现实，惊喜地摸着肚子，原来自己最近食欲大开的原因是怀孕了。
咒术师的体质好，在怀孕的早期阶段基本上没有排异反应。
星绮罗罗抬头：“原因呢？这是我和小金的孩子，学校无权这么做吧。”
五条悟答道：“它不是纯正的人类。”
星绮罗罗的期待与笑容定格在眼角与唇角，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无措，她看向夏油杰，想要求助于对方。
夏油杰心冷无比，丝毫没有在星绮罗罗身上测试“变性”术式的内疚。
五条悟不懂星绮罗罗为何看向夏油杰，难道对方以为夏油杰会站在咒灵那边？这也太傻了吧。
五条悟对一心一意谈恋爱的傻学生解释道：“绮罗罗，咒术界严禁任何人类与咒灵私通，严禁任何人类生下拥有咒灵力量的混血儿，一经发现就是母子全部处死。历史上有过这样的案例，哪怕你是御三家的现任家主，哪怕你是特级咒术师，下场也是遭到咒术界的除名和全面通缉。”
有了五条悟的历史小科普，任何人都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星绮罗罗脸色煞白，毕竟她没有御三家家主的背景，也不是特级咒术师。
【——母子死刑。】
这是五条悟没有明说却借着历史案例说出的结论。
夏油杰如同及时雨般地说道：“总监部暂时不知道，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星同学。”
夏油杰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有了一抹怜悯，虚幻又让人信赖，“你知道‘九相图’吗？前不久东京高专失窃，丢失的特级咒物‘九相图’就是曾经被咒术界处死后封印的九个孩子。”
星绮罗罗被两人接连恐吓，换作普通的未成年人已经六神无主，习惯性听从长辈的意见。
星绮罗罗却另辟蹊径地问道：“我不想懂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五条老师，你告诉我——我肚子里的胎儿，是我和咒灵的孩子，还是我和小金的孩子？”
在夏油杰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五条悟说出来了：“是你和秤金次的孩子，但是它身上有咒灵的力量，是非正常状态下诞生的子嗣，在咒术界无法被定义为人类。”
五条悟不屑于撒谎，这种高傲是他得到学生信任的源泉，也是阻止学生信赖的缺点。
星绮罗罗蓦然笑了，眼睛里有星子，如同节日收到糖果的孩子。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她与秤金次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小金喜欢女人胜过男人，留念前女友，追求“激情”的独特体验。星绮罗罗不算真正的女人，但是她有孩子了，这个孩子能替她绑住小金，让小金对她产生负罪感。
小金是她认定的男朋友和未来的丈夫。
通过五条老师的态度，星绮罗罗看出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立场与态度，两人想要保护学生，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学生被总监部处死，这样一来，自己就有缓冲的余地。
别看五条老师说得吓人，在咒术界有谁敢不给两位特级咒术师面子？
何况，五条老师平日里总是嚣张地说自己“最强”，现在该轮到对方展现“最强”地位的时候，咒术界能管的地方只有日本，国外不会重视老一套的规则。
她的眼界一宽，顿时觉得海阔天空：“很简单啊，我退学，今年去国外生下孩子。”
世界那么大，自己找一个地方把孩子藏起来就可以了。
五条悟的脸色绷不住了。
星绮罗罗毫不掩饰这份自私到极点的爱，大大刷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三观。
她不打算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独自决定未来，不管他人的心情。她的脸庞依旧柔弱可爱，模仿祈本里香的语气，搅动十指，可怜兮兮地问道：“五条老师，难道你想要亲手杀掉我吗？”
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生气，大大的无语写在了半张脸上。
夏油杰：“如果秤同学不同意你生下这个孩子，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星绮罗罗的眼底浮现一丝痛楚，被刺痛了，但是痛得更加清醒，不阴不阳地说道：“那我会揍小金一顿，孩子是我们两个人搞出来的东西，他说不要就不要？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星绮罗罗的逻辑自洽，自己想要孩子，所以秤金次不想要也得要，否则就是对不起自己。
“夏油老师，您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我没辙了。”
夏油杰算是见识到五条悟学生的风采，那叫一个顶风作案，视死如归啊。
五条悟让星绮罗罗先离开，没同意退学，也没有再说打胎的事情，两位老师要单独聊一聊。
星绮罗罗旗开得胜地走了。
五条悟以手捂住脸：“这件事别告诉秋也，我怕秋也笑死。”
夏油杰：“你确定？求助秋也更有用吧。”
五条悟的“六眼”能看见星绮罗罗雀跃地去见秤金次，星绮罗罗爱秤金次吗？是爱的，但是这份爱的前提是秤金次不能背叛星绮罗罗，不然星绮罗罗就是秤金次最大的敌人。
“杰，绮罗罗说得也对，她去国外生孩子，日本咒术界就管不到她的头上了。”
“那你呢？你身为老师的尊严和咒术师的职责呢？”
“……”
“悟，你太宠溺学生了！”
“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平时跟学生相处的时间远远不如你和你的学生们。”
五条悟还在思考利弊的状态，陡然被戴高帽子，自己也有些害羞，强烈地反驳夏油杰的说法。
他很少有亲近之人，对待学生就像是注视脆弱的花骨朵。
毕竟，总不能等着星绮罗罗跪下来祈求自己不要杀她和她的孩子吧？
他……不想看见类似的场景出现。
在五条悟琢磨现代咒术界能不能修改混血儿处理方案的时候，夏油杰果断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人的电话，这个举动把五条悟吓得够呛，堪比开学日见到星绮罗罗怀孕。
“杰！”
“我打电话给硝子，你紧张什么？”
夏油杰冷笑，在电话里与家入硝子拉扯两句家常话，刚让五条悟放松下来，他陡然插播星绮罗罗怀孕的八卦。
家入硝子精神大振，充当转播八卦新闻的小喇叭：“我要告诉秋也。”
五条悟抢夺手机，夏油杰大声道：“快去，我帮你拖住悟！悟这个笨蛋被学生以死威胁了！”
五条悟急得仿佛星绮罗罗下一秒就要暴毙，脱口而出：“我没有！杰胡说！你是要害死绮罗罗啊啊啊！”
夏油杰的动作一停，手机被抢走也不在乎了。
夏油杰恶意笑道：“对啊。”
东京高专的校园风气全是五条悟带坏的，他顶多是一个迷途知返的帮凶。
愿麻生秋也保佑母校，阿门。
第594章 开学日暴击第三步
家入硝子翘着腿，坐在医务室里，而五条悟在门口硬生生止住脚步。
“硝子，可以让我进来吗？”
“不可以。”
一句话堵死了五条悟进来抢手机的幼稚行为。
“我得夸夸你了，五条。”家入硝子把手机在掌心里抛来抛去，如同五条悟的心电图，“你在很多小事上不拘小节，但是关于‘束缚’就会记得特别牢，明白什么是不能做的事情。”
“硝子~。”五条悟在门口挡住阳光，落下一大片阴影，“有话好好说。”
“我是在夸你啊。”家入硝子当着他的面下达死亡通知书：她打开翻盖手机，寻找号码，点击拨打。
“莫西莫西，秋也，我在医务室工作，门口有一个笨蛋想要抢我的手机。”
如果说家入硝子打电话的行为让五条悟失望，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一场噩梦了。
当着五条悟的面，家入硝子对麻生秋也电话告状。
麻生秋也的声音随之笑起来：“我特别想要知道一件事，为什么笨蛋进不来？”
家入硝子得意，还点了一支烟庆贺道：“因为在七年前的今天，五条悟对我理亏，被我逼着立下‘束缚’，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他在整整七年的时间都不能踏入医务室一步。”
医务室的门口，身材高挑、气势极强的五条悟蹲下身，在地面画圈圈，心塞地画了一个叽霸。
他诅咒硝子一辈子找不到好看又好摸的男朋友。
2011年3月1日，五条悟立下“束缚”，今天是2017年3月1日，五条悟竟然被限制在最后一天。
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因人而异。
对于家入硝子而言就是与夏油杰合作、与麻生秋也分享八卦，当面说五条悟的坏话。
家入硝子：“五条的一名男学生变性为女学生，现在搞得怀孕了，据说胎儿是人类咒术师与咒灵的混血儿，这名学生以死相逼他的班主任，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五条悟插嘴说道：“不是以死相逼，是她想要出国生孩子，请求我的同意，我还没有答应。”
家入硝子嫌弃地看他一眼：“谁让你说话了。”
家入硝子看清楚五条悟在她门口画的邪恶图案，心头窜起一股火气：“你找死啊。”
家入硝子：“秋也，我对五条的学生没意见，但是我对五条有意见，他总是擅长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处理，完全不顾其他人的心情（五条悟：我没有！），我和夏油都有些生气。”
五条悟用皮鞋擦掉图案，摆出摇着尾巴求情的卖萌表情。
家入硝子：“滚，恶心。”
家入硝子：“啊，我不是对你说的，你不要误会，秋也。”
家入硝子：“夏油的手机被他抢走了，他现在进不来，我没开免提，反正他能听的一清二楚。”
被五条悟刺激到了的家入硝子有一些语无伦次，差点把麻生秋也给骂了。
麻生秋也忍着笑，单纯听见两人的矛盾没有太大的反应，是五条悟的学生怀孕，又不是五条悟怀孕，牵扯不到根本问题。两人在电话里还能听见麻生秋也去切瓜果的动静，对方搭配瓜果来解决这件事，说道：“硝子，上班第一天要保持好心情，我来跟五条说说话。”
“五条，开学日有上完第一堂课吗？”
“没有……”
五条悟郁闷，耳朵得到今日第一场温柔呵护的待遇。
麻生秋也哄着对方：“现在去上课好吗？”
五条悟：“不好，我会静不下心，我现在看见绮罗罗就有一些不爽的心情。”
麻生秋也：“五条，你喜欢绮罗罗这位学生吗？”
五条悟：“不喜欢。”
麻生秋也轻而易举地问出了五条悟的真心话，使得家入硝子瞪圆了眼睛。
家入硝子忍不住骂道：“不是，五条你有病吧！对待不喜欢的学生还能让她爬到你的头上来？”
五条悟低声：“我是老师啊，老师是教书育人的职业，我没有教好她是我的失职。”
家入硝子有些不可思议，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如同吸氧缓一缓。
麻生秋也：“五条最喜欢的学生是忧太吧，潜力高，性格乖，还会帮老师分担任务的压力。”
五条悟的情绪马上高涨：“没错。”
麻生秋也：“我先告诉你，绮罗罗的事情放在任何一所高中都没有违法，但是她会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坏学生，因为好学生是不会把自己打扮成女生，更不会在16岁怀孕，坚持退学也要生下孩子，这说明她没有把学习视作最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就爱听麻生秋也的分析：“嗯，我也觉得绮罗罗罪不至死，只是一个坏学生。”
麻生秋也循循诱导：“一般好老师应该怎么对待想要退学的坏学生？”
五条悟不设防地说出剥开温情外皮的冷漠发言：“当然是让她滚蛋，省得带坏其他学生。”
他一说完，校医室内的家入硝子心平气和了，五条还是她认识的五条。
麻生秋也没有意外，原著里的星绮罗罗同样是利用其他手段改变了性别，没有怀孕，在高专二年级的时候与秤金次一起跟京都保守派的咒术师打架，遭到退学处理。事后，五条悟完全没有去跟总监部吵架，冷处理退学事件，由此可见五条悟对两人的不喜之处。
换作是乙骨忧太或者虎杖悠仁被退学，五条悟能把总监部开会的房顶给掀了。
五条悟的喜恶特别明显，但是碰到生死攸关的问题，他会是一位愿意保护学生的好老师。
麻生秋也掐着五条悟的尾巴尖，一路撸平炸毛的区域。
“绮罗罗退学是好事，然而退学解决不了隐患，我相信五条跟我一样也信不过绮罗罗养孩子的能力，一个连自己的学业和容身之处都不在乎的人，怎么可能当上好妈妈。”
“秋也~，我下次再也不隐瞒你了。”
“这件事稍后再讨论，我知道五条在思考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
“对。”
“需要我来帮忙吗？”
麻生秋也说到这里，五条悟舒舒服服地答应下来，勉强升起一丝警惕心：“我不想她死，我也尊重她的选择，秋也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不会歪曲吧。”
麻生秋也微笑：“当然。麻烦硝子让杰来一趟医务室。”
五分钟后，夏油杰姗姗来迟，嘲笑一声不敢进去的五条悟，踏入家入硝子的地盘。
麻生秋也柔柔地说道：“杰，解开术式吧。”
夏油杰沉默一秒钟。
五条悟疑惑地看向夏油杰，家入硝子若无其事地在桌子上竖立摆放三根香烟，代为同情，她知道咒灵术式的事情。
夏油杰不再犹豫，当着五条悟的面召唤出一只咒灵，解开“变性”术式。
一声凄厉地哀嚎声从教学楼传出。
困扰五条悟的难题迎刃而解，星绮罗罗无法维持住女生的性别，生理构造恢复男性，他肚子里的鬼胎不会跟着术式一起消失，而是留在了他不适合生育的腹部位置。
秤金次满头大汗地抱着星绮罗罗直奔医务室而来。
家入硝子检查星绮罗罗的身体，注入反转术式，咒灵的胎儿就更加受刺激，而星绮罗罗在剧痛中抱着肚子，怨恨地看向夏油杰：“是你……你……”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吹了一声口哨，半扎的丸子头和黑色耳钉，让他比星绮罗罗还要潮流。
在背刺星绮罗罗的事情上，他尽显人渣老师的风范。
东京高专著名的三大人渣DK，分别是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哉。
如今，只有五条悟一人从良了。
五条悟在绷带下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夏油杰，首次忽略学生的安危，从门口站起身，“六眼”清晰地看见夏油杰刚才召唤的咒灵与星绮罗罗身上的术式同出一源。
“杰，操场见。”
不要脸的杰！竟然敢暗算他的学生！
被邀战的夏油杰诧异地看向五条悟，这里还有学生，悟的好老师风范去哪里了？
夏油杰坐下，就是不肯应战，打趣起秤金次：“秤同学，怎么办呀，你的男朋友怀上你的咒灵孩子，你怎么可以一直躲在后面不发言，硝子的反转术式无法治疗星同学，只能保证他不会被咒灵孩子杀死。”
从早上第一堂课开始就沉默的秤金次握住星绮罗罗的手，无法再甩锅给五条老师。
秤金次的压力很大，再不说话，他就有愧于自己的内心了。
秤金次劝道：“绮罗罗，我们放弃这个孩子吧。”
星绮罗罗在最痛苦的状态下遭到最爱之人的背叛，咬住秤金次的手，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明明只要忍住，明明只要小金不开口，五条老师一定会同意的！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仗着五条悟无法进入医务室，接过家入硝子的手机，询问麻生秋也：“你都听见了，小情侣一个要求打胎，一个拒绝打胎，星同学好像把悟抛之脑后，现在痛得躺在病床上，十分憎恨秤同学做出的决定。”
麻生秋也用牙签戳中一块进口西瓜，汁水丰富，放入嘴里品尝的时候不会过度甜蜜。
三人散漫地聊天，有一种五条悟恨不得闯进去的默契。
麻生秋也：“让他们拖下去嘛，又死不掉。”
家入硝子：“嗯，我支持。”
……
除生死无大事，这是五条悟教会麻生秋也、夏油杰、家入硝子的理念，被他们完美地复刻了。
这个回旋镖扎在五条悟的身上，气得他在门口跺脚。
夜蛾老师，这里有坏人啊！
第595章 开学日暴击第四步
开学日，东京高专的学生们人心惶惶。
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上了两节自习课，之后变成伊地知洁高代为授课。
重面春太收到夏油杰的电话，带着吉野顺平和祢木利久去操场上跑圈，锻炼身体。
日下部笃也带的是四年级毕业班，班上的高年级学生搬离了东京高专的宿舍，在校外租房子住，使得日下部笃也在今年格外悠闲，听见教学楼的惨叫后，随便找一个借口远离了东京高专。
日下部笃也心道：【我来入职东京高专是为了安全和高薪，不是为了卷入争端。】
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日下部笃也打死都不想参与其中，上次东京高专忌库失窃，他被迫去支援夏油杰了，所幸敌人不在校内，免于他在咒术界英年早逝的结局。
从上午到下午，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跟五条悟的两名学生打持久战。
星绮罗罗死活不改口，强行忍下痛楚，适应肚子里的异物感。他惶恐的是一旦抗争到底，付出退学的代价之后，自己以男性的身份能否孕育这个孩子？
对于他的焦虑，家入硝子表示这件事不在她的了解范围之内。
家入硝子淡漠地说道：“建议你去正规的医院做检查。”
夏油杰补刀：“咒灵的力量会影响人类的科技物品，希望医院的设备对你的肚子有效果。”
麻生秋也在电话里说道：“在生死一线的状态下，学会反转术式就没有问题了。”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懂得说风凉话，凉得星绮罗罗脸色发青。
秤金次顾虑日本医院会把星绮罗罗的事情上报咒术界，便把这个可能性跟告诉星绮罗罗，他的本意是让星绮罗罗放弃孩子，但是他和五条悟一样低估了对方的疯狂。
星绮罗罗从病床上挣扎地起来：“夏油老师，你让我再中一次术式，拜托您了。”
夏油杰懒得理他。
星绮罗罗抓住夏油老师的把柄：“不然，我就上报总监部，是您对高专学生滥用术式！”
这句话再次震惊到了夏油杰和五条悟，家入硝子纯粹是在看笑话。
夏油杰指着自己的脸：“哈？你要举报我？”
总监部能惩罚咒灵操使吗？顶了天就是让夏油杰回去写检讨，不要再犯下重复的错误，这件事说到底就是五条悟没有管教好学生，导致学生触犯禁忌。
夏油杰觉得当咒术界的好人真的不容易：“悟，你的学生说我滥用术式，事实上是他为了改变性别求到我头上，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
门口，五条悟沉下脸没有说话，对星绮罗罗产生厌恶的情绪。
他不喜欢坏学生，尤其是没担当的人。
秤金次预感不妙，绮罗罗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老师，完全是没有社会阅历的表现。
16岁的学生懂什么人情世故，只有要死一起死的报复心。
“对不起，夏油老师。”秤金次赶在班主任发话前给夏油杰道歉，“绮罗罗不懂事，没有您对他的照拂，我也不可能接受他的追求，我本身就喜欢女生而不是男生。”
夏油杰对秤金次一言难尽：“啊这……”
门口，五条悟一直以来单纯朴素的恋爱观再次地震。
秤金次接受男性追求的原因是星绮罗罗改变性别？不是因为星绮罗罗爱他？
星绮罗罗哭着趴在秤金次的怀里：“你说这种事情干什么！你非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不爱我吗？”
秤金次头疼地说道：“绮罗罗，我说得很清楚，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追求刺激感。”
秤金次警告：“这么乱来的绮罗罗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突然爆发出强势的男朋友态度，强行压下了星绮罗罗的各种不满。
星绮罗罗如同害怕分手的女生般低头认错：“我也没有办法，小金总是惦记着前女友，我想要跟小金有一个传承血脉和术式的孩子，这样小金就不会跟其他人结婚了。”
秤金次质问星绮罗罗：“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会为孩子付出一切的父亲吗？”
星绮罗罗胆怯：“但是……小金喜欢女性，女性能生孩子。”
秤金次：“不是这样的。”
星绮罗罗从未与男朋友深入交流过内心，他们的激情停留在夜间的私生活上。
秤金次自认不是好男人，幸好星绮罗罗也不是普通人，他们之间追求的不是正常婚姻。
秤金次再次说出让五条悟无法理解的话。
秤金次：“女性固然美好，能唤醒我的欲念，但是能跟我长久走下去的伴侣，一定是认同我的理念、支持我的热爱的人，我永远不会选择安稳地过完一生，婚姻只是我的调味品罢了。”
五条悟：【婚姻怎么可能是人生的调味品？】
秤金次：“绮罗罗，你要追求我，那就大胆地示爱，用你的热情征服我的枯燥与烦闷。”
五条悟：【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秤金次：“我对养咒灵孩子没有兴趣，有这个时间精力，不如我们出去约会，下个月的樱花要盛开了，下下个月的冲浪旅游还在等着我们，你确定要抛下一切的话，我会在国内等着你回来。”
秤金次对约会的期待让星绮罗罗走出钻牛角尖的状态，痴痴地问道：“小金不讨厌男性的我吗？”
秤金次不假思索地说道：“你穿女装也一样好看，晚上关上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不大。”
星绮罗罗破涕而笑：“都怪我，是我长得不够好看，非要依赖‘变性’术式，我会努力赚钱，未来去国外做手术。”他亲吻秤金次的脸庞，“这样小金就不用为难自己了。”
五条悟：“……”神特么的区别不大。
夏油杰：“……”个人认为男女在欧派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家入硝子：“……”肚子有点疼，能笑吗？
两人重归于好，卿卿我我起来。
秤金次惊险地渡过难关，没时间擦额头的冷汗，问道：“你还坚持要生孩子吗？”
星绮罗罗对孩子的态度变化极大，从一个占有的极端到另一个舍弃的极端，“我要跟小金约会，孩子会妨碍我们相处吧，我忽然记起孕妇有很多不能做的事情。”
星绮罗罗娇羞又危险地说道：“既然小金说孩子不重要，以后也不许要其他人的孩子。”
秤金次完全不在意地答道：“这就要看绮罗罗的魅力了。”
星绮罗罗莫名地拥有信心，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找到第二个全力支持小金追求激情的人？
他是咒术师，他是小金的同学兼男朋友，他们有无数的共同话题。
“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五条老师。”星绮罗罗获得安全感，低头认错，“还有夏油老师，刚才是我不懂事，我已经被小金教训了一顿，求您原谅我，不要让我退学。”
夏油杰看完全程，倍感讽刺地说道：“好，我原谅你了，麻烦你下次不要找我求助。”
星绮罗罗满口答应：“好的。”
有秤金次全力挽回星绮罗罗之后，事情得到完美的解决。
五条悟本该开心，但是他笑不出来，他从对话里听出了这对小情侣扭曲的恋爱观。
秤金次不在乎爱情，星绮罗罗不在乎性别，只要秤金次喜欢女生，星绮罗罗永远会朝着女生的方向转变，让自己变成一个能激发秤金次欲念的长发美女。
用药物也好，用手术也好，这些手段跟咒灵术式的区别不是很大。
星绮罗罗的求爱举动变成了一个让五条悟恶心的东西。
他以为他能看见人世间真挚的情爱，以为同性情侣之间会有超越性别的爱恋。
结果，不过如此，这份“爱”低俗得可笑。
东京高专的“伤患”学生被人做通思想工作，家入硝子没有理由拒绝去做这场流产的手术。她把其他人请出去，夏油杰走到五条悟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让对方打起精神。大门关上后，家入硝子开始做手术，解剖星绮罗罗的肚子，杀死那个不该存在的咒灵孩子。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手里的脏东西，问道：“我可以制作成标本吗？”
星绮罗罗被反转术式修复完毕，起身离开：“随便你，就当作是我感谢家入小姐的礼物吧。”
这对同性小情侣的身影走向男生宿舍，仿佛玷污了五条悟心中的那片净土。
幸好，他们已经搬离了那里。
又幸好，秋也的宿舍被锁死，禁止任何学生入住。
夏油杰问道：“悟，作何感想？还要去操场打架吗？”
五条悟强行闭上双眸，眼窝微微皱起，面无表情地说道：“想吐，不打了。”
夏油杰勾肩搭背，不怀好意地说道：“孕吐？”
“我去找夜蛾老师，顺便告你一状。”五条悟现在对怀孕话题是应激状态，气愤地把夏油杰推开，往校长室走去，不希望开学后官复原职的夜蛾老师继续操心学生的麻烦事。
他不知道的是夏油杰的内心十分遗憾，这一招术式真正的目标是五条悟。
【悟，五条家又后继无人了啊。】
夏油杰也跟了上去。
……
校长室，夜蛾正道受到精神冲击，再次抓紧了咒术师学生的性教育工作。
夜蛾正道下达高专教师的任务：“悟，杰，你们务必让学生拥有健康的恋爱观和性取向。”
“……”五条悟纠结，这玩意还要人教导的吗？
“这个有难度啊。”夏油杰随口就是劲爆话题，“我们都是处男，平时都是自己解决生理需求，夜蛾老师，你不要用惊骇的目光看我，我和九十九是假结婚的夫妻。”
今天的夏油杰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被悟告了一状之后，获得写检讨的下场。
夜蛾正道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被搞事的学生气死。
他把滥用术式和假结婚的夏油杰臭骂一顿，指望不上对方，又看向了宛如雕塑的白发青年。
“悟，你呢？在这方面也有烦恼吗？”
夜蛾正道第一次如此关心学生的恋爱观和性取向。
“我……”
五条悟支支吾吾，在恋爱方面十分没有咒术界最强者的气概，他被夏油杰打断了编造谎话的过程：“悟没有恋爱对象，只有结婚对象。”
夜蛾正道听见后非常意外，本能地误会了，“是御三家内定的婚事吗？”
夏油杰玩味道：“悟，不要装傻，老师问你啊。”
五条悟被绷带挡住的脸看不出具体的表情，夏油杰只能发现对方的肌肉紧绷三分。
“……我的情况还不清楚，老师别问了。”
五条悟感到烦恼。
今天的事情为他带来一定的冲击力，让他首次思考同性恋爱的问题。
男女的欧派不一样，生理构造也不一样，“六眼”在黑暗环境里跟白天没有区别。
男人不会怀孕，无法传承术式，五条家的继承人是一个谜。
站在未来的岳丈面前，五条悟对麻生秋也何时学会反转术式没有丝毫把握，他承认自己与麻生秋也之间缺少“激情”，更像是给予“爱情”一份花开结果的美好祈愿。
他总不能说——夜蛾老师，我能叫你爸爸吗？咿！这个倒是挺刺激的。
第596章 开学日暴击第五步
夜蛾正道没看出两名学生都装了一肚子坏水，放弃过问私事。
“你们该下班了，回家去吧。”
家？
五条悟的新房装修结束了。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目光灼灼：【你拐带别人儿子，能不能告知一声家长？】
五条悟的脸皮挂不住，坦率地发出邀请：“夜蛾老师，我想邀请你来看一看我的新家。”
夏油杰笑道：“悟的新家在我的楼上，夜蛾老师一起来瞧瞧呗。”
夜蛾正道拿起车钥匙的手顿住，惊讶地听见两名学生多出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
“你们……”夜蛾正道想问那里的房价怎么样。
谁料夏油杰严肃地说道：“请老师绝对不要误会，我和悟是清白关系，不清白的是另外两人。”
五条悟被夏油杰的背刺惊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以为要被夜蛾老师打死。
他们发现夜蛾正道完全没有想歪，反倒是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当然不可能是情侣。”夜蛾正道突然从一个问题跳到了另一个问题上，“什么？！秋也和硝子交往了！”
夜蛾正道吃惊又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这是好事啊。”
在夜蛾老师的面前，夏油杰笑得像是一只尾巴拍地的黑色大狐狸，尾巴砰砰作响。
五条悟冷冷地瞪了夏油杰一眼，随后没好气地回答夜蛾正道。
“夜蛾老师，是我和秋也同居了。”
“啊？啊！啊？！！”
“我们是朋友关系，不要误会，小惠也会住在我那里。”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回答夜蛾正道，让夜蛾正道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心思太污秽。
三人出发，夜蛾正道被五条悟忽悠着去参观新家。
在五条悟的新家里，夜蛾正道见到了京都土豪是如何在一个月内装修一套超级大平层。全套家具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品牌，窗外能瞭望到远处的东京晴空塔，夏季更可以在家里欣赏烟花秀。
顶楼的停机坪让夜蛾正道感慨，电视剧里的生活走入现实了。
紧接着，夜蛾正道发现自己没有在新家找到麻生秋也：“秋也在哪里？”
五条悟理直气壮：“在杰的家里。”
夏油杰笑道：“对，秋也跟我同居呢，他住得很舒服，还能帮我教育家里的孩子。”
夏油杰躲开五条悟丢来的沙发抱枕，不留余力地宣扬自己和秋也的感情：“夜蛾老师，我觉得秋也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不如让他跟我搭伙过日子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五条悟抄起花瓶，当着夜蛾老师的面撬自己的墙角，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夏油杰挑衅：“有人急了，该不会是没有自信心吧。”
五条悟对骂回去：“我比你帅，比你高，比你有钱，没有自信心的人到底是谁啊？”
原本就是刺激一下五条悟的夏油杰破防了。
对，你说的有道理，我处处不如你，今天我们友尽了。
两人开战。
夜蛾正道一时间满脸糊涂。
与秋也同居的人到底是谁？悟为什么要生气？
秋也，硝子，悟，杰，这四个人里唯一的女性是硝子，但是硝子和谁都没有绯闻传出来。
夜蛾正道在两人的打架现场风中凌乱，一边制止一边想到了更可怕的可能性：一个健康的男性咒术师怎么可能在结婚多年的情况下是处男，九十九由基也不像是讨厌夏油杰啊？除非夏油杰心有所属，打着结婚的名义逃避自己真心喜欢的对象。
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男配角为了心上人，选择跟不爱的人结婚。
“他们在干什么啊？”
楼上的动静成功吵到了做好饭菜等人回家的麻生秋也。
当黑发青年拿着顶楼业主的卡刷开电梯，上来查看情况的时候，迎面而来就是一块古董花瓶，他反射性去打碎它，又在动手的一刹那分辨出它的价值，心疼得要命。
继承羂索的遗产后，家财万贯不代表黑发青年就要当一个败家子。
“嘭——”古代瓷器破碎了。
麻生秋也的心好像也碎成七八块，拔高声音地喊道：“是谁丢的花瓶！”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刷刷地指向对方，夜蛾正道站在两人的中间，承担起最大的压力。
夜蛾正道：“悟！杰！你们不要再打了，想要毁掉悟的新家吗？！”
一听说毁掉的是五条悟的新家，麻生秋也失去古董花瓶的愤怒朝着夏油杰而去。
“杰，你的脑子里全是肌肉吗？”
“……不是。”
夏油杰不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果断认输，对比之下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秋也，花瓶碎了就碎了吧，你没有受伤就好，杰跟我打架是我们双方的问题，你不要介入。”
麻生秋也冷睨一眼五条悟，五条悟硬气极了：“是杰胡言乱语在先，我打架在后。”
麻生秋也把业主的电梯卡往五条悟的头上丢过去：“对，跟我无关。”
卡片飞速而去，边缘变得极其锋利，削断五条悟头顶翘得最高的白发，整张卡片嵌入墙壁。
五条悟惨叫：“啊，我的头发！”
夏油杰：“嘶！”
夜蛾正道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头发没有以前那么浓密，真羡慕悟啊。
回到次顶楼，夏油姐妹迎接爸爸的回家，却听见夏油杰让她们赶紧回房躲起来。
夜蛾正道的眼睛如同走马观花，看完夏油姐妹，又看完禅院姐妹，四个不同风格的女孩让夜蛾正道仿佛看到了东京高专源源不断的生源：还是杰最懂得招生。
麻生秋也走进厨房，找出干净的杯子，倒好茶水，放到夜蛾正道的手里。
“不要管他们，您稍后陪我们一起吃晚餐吧。”
“好。”
夜蛾正道坐到沙发上。
在他的两侧，坐着头顶大包的夏油杰和头发削短一截的五条悟。
最终是夜蛾正道收拾了夏油杰，麻生秋也收拾了五条悟，平息了两个人的矛盾。
五条悟坐不住，一点点往麻生秋也的方向挪过去。
夏油杰嘲讽：“屁股被蚊子咬了啊。”
五条悟不理夏油杰，今天夏油杰跟吃了炮仗一样，明明理亏，还敢出言不逊。
五条悟搂住麻生秋也的胳膊，用夜蛾正道感觉眼瞎了的动作撒娇道：“秋也，我和夜蛾老师说我们同居了，杰非要说你和他同居了，他连这点便宜都要占。”
麻生秋也觉得这不是吵架的真正理由，眼神示意夏油杰解释一下。
夏油杰不情不愿地说道：“夜蛾老师认为你和硝子交往了，我替你否认了这件事。”
麻生秋也：“不止吧，你一次性全说完。”
夏油杰：“悟重学生轻朋友，他的学生犯错，他不收拾，非要跟我约架。”
五条悟大吃一惊，这才知道夏油杰窝火的原因。
夜蛾正道放下茶杯：“悟，这就是你的不对之处，学生犯错，老师必须教育，我差点都忘记问你了，你对星绮罗罗的行为给予了怎样的惩罚？”
五条悟的舌头打结，自己急着回去禀报夜蛾正道，压根忘记了惩罚。
夏油杰揭穿道：“悟就没有罚过学生。”
五条悟反驳：“我明天可以去惩罚，总不能一整天就围绕着这件事吧！”
夏油杰认为这就是星绮罗罗敢举报自己、威胁五条悟的根源，五条悟很少惩罚学生！
在夏油杰的新家里展开首届东京高专老师的批判大会。
遭到批斗的五条悟垂头丧气，被夜蛾正道教训了一顿，得到同样写检讨的惩罚。
麻生秋也不许两人吃晚饭，罚他们必须写完自己的检讨书，内容不要求字数，要求他们发自肺腑地认识到错误。
五条悟哀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油杰拿起笔奋笔疾书，冷笑连连：“你可以问秋也，我实在没发现你做对了什么事。”
五条悟：“……”这么严重？
五条悟咬着笔头，闻到饭桌上的菜香味，夜蛾老师和麻生秋也在吃饭，夏油姐妹和禅院姐妹也被喊出来吃饭，低头不敢说话，当作没有看见两位特级咒术师的糗事。
麻生秋也不去提已经发生的事情，反问五条悟一件事。
“假如今天怀孕的是祈本里香，不是星绮罗罗，你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送她去休学养胎。”
五条悟的回答充满老师的关怀。
麻生秋也：“休学后，她在哪里养胎？失去工作后，她用谁的钱去养胎？”
五条悟流利地回答：“去乙骨忧太家里，用忧太的钱呀。”
麻生秋也：“他们没有结婚。”
五条悟：“这个好解决，男性18岁可以结婚，女性16岁可以结婚，我替他们做主，确保忧太在成年之后一定会娶里香。”
麻生秋也：“很好，有五条老师做担保，里香没有后顾之忧了。”
五条悟刚要自傲一笑，麻生秋也就给予痛击：“孩子生下来要一年的时间，孩子生下来之后离不开母亲，乙骨忧太的家庭应该没有特别开明吧，至少不会让里香丢弃孩子去上学。”
麻生秋也：“一个富裕的家庭，根本不会重视高专学历。”
麻生秋也：“最少两年的时间，里香会被孩子捆绑在身边，然后她就休学到毕业边缘。”
麻生秋也：“这就是日本主妇的未来，是你希望看见的未来吗？”
他不去提祈本里香性格里歇斯底里要乙骨忧太陪伴的隐患，实事求是地提出一个普通女孩的未来假设。
这是五条悟万万没有想过的方面。
只因为缺少青春期的性教育工作，学生怀孕，被自己一手导致得无法返回学校。
五条悟的额头出现冷汗，被绷带吸收，印出点点湿润的水痕。
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多少教育工作，不同于夜蛾正道对他们的放心，祈本里香是一个看不见咒灵的女孩，被他任性地拉入了咒术界，而且她与乙骨忧太是真的可以怀孕生子。
“秋也，等等——你不是说可以让里香无法怀孕吗？”
“……”
这世上只有五条悟的思路能闪断麻生秋也的腰，这人是真的喜欢一劳永逸啊。
麻生秋也轻叹，引导五条悟当老师不难，难的是怎么让五条悟当上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师。
他拨弄碗里的剩饭剩菜，恹恹地说道：“五条，我无法永远待在你的身边，为你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五条悟心中一紧。
麻生秋也初步流露出食欲不振的迹象。
他嗜睡，梦游，还能控制心跳进入停止的状态，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年的假死而铺垫。
五条悟在处理问题学生上的稚嫩和手忙脚乱没有让他心软。
“这是你的学生，请你负责，五条老师。”
……
问题儿童为什么如此多？因为你就是一个问题老师啊！
第597章 开学日暴击第六步
注意到麻生秋也胃口变差的不止五条悟一人。
夏油杰看得很开，大不了跟自己一样吃素面，大家都是被悟气到了的人。
夜蛾正道在确认麻生秋也的身份后，担忧地看向儿子，他强迫自己忘记特级咒物“九相图”失窃的事情，那一天的黑发青年就像是素不相干的陌生人。
夜蛾正道纳闷地问道：“秋也，悟和杰联手为你举荐一级咒术师，这件事你知道吗？”
五条悟的注意力马上转移，惊叫道：“老师，你泄密！”
夜蛾正道捏紧拳头：“我是合理的提出问题，关心儿子，麻烦你们两个家伙不要越级提交申请。”
夏油杰在夜蛾老师的拳头威胁下放弃发言。
五条悟一个人顶上老师的怒火，鼓起双颊，目光飘忽地说道：“这是我们给秋也的惊喜。”
夜蛾正道：“什么惊喜？分明是惊吓。”
夜蛾正道：“实力不达标，纸面上的等级全是虚的，你们给秋也走后门晋升的意义何在？”
夜蛾正道简直要被两个学生给气死，居然把咒术界当作刷等级的地方。
麻生秋也安慰养父，夜蛾正道也把他骂了一顿：“你们三个人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学一学硝子吧。”
麻生秋也无奈，自己在吞噬“九相图”之前就达到了一级咒术师水平，是养父在自欺欺人啊。
“爸爸，我们去阳台那里聊一会儿。”麻生秋也把吃饱喝足的夜蛾正道拉去阳台，重型推拉门会很好的隔断声音，他再拉上推拉门之前叮嘱两个人，“五条，不许偷窥。杰，不许偷听。”
五条悟把自己的眼睛关好门：“没问题。”
夏油杰：“好。”
等两人一走，五条悟和夏油杰抛下笔，慢悠悠地去厨房找碗筷添饭，期间还为饭量的事情争执起来。
五条悟瞅了瞅夏油杰的饭碗：“杰，你吃这么少是要跟秋也一起减肥吗？”
夏油杰冷言冷语：“你吃这么多，是要变得更胖吗？”
五条悟的眉头能夹死夏油杰，不爽地说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跟我不能好好沟通吗？”
夏油杰漠然：“不好意思，我从未变过，变化最大的人是你。”
五条悟：“从前最喜欢咒术师孩子的人是你啊。”
夏油杰：“我的学生都是我喜欢的好孩子，我仅仅是不喜欢你教导出来的学生。”
五条悟火大，迅速吃光饭菜，回去休息去了。
他说到做到，不去偷窥麻生秋也和夜蛾正道，拿枕头盖在脸上，压制“六眼”。
大平层的阳台一直是卖房亮点，室外区域能绕房屋一圈，行成一个循环往复的散步区域。这里有微风，有晚霞，有无数涌入东京都的外来打工人口向往的高质量生活。
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纵然是特级咒术师也要花费近十年的时间才能站稳跟脚。
麻生秋也在陪夜蛾正道散步，美其名曰饭后消食。
夜蛾正道心道：这就是住在高级住宅楼的感觉吗？多么小众的散步地点。
他计算起自己的纯收入，一级咒术师兼东京高专的校长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买下这里的房产？不算还好，一算就能让人灰心丧气，他不禁佩服年纪轻轻就背负巨债的夏油杰。
夜蛾正道反过来教育麻生秋也：“秋也，你不要被金钱迷花了眼睛，请慎重考虑同居的事情。”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我从未贪图过任何人身上的金钱。”
夜蛾正道告诫：“你不贪图，不代表你不沉迷，悟对金钱的态度可能会让你产生错误的判断，这始终不是你的金钱，反而会让你开始追求高奢的消费。”
麻生秋也想到上辈子的自己。
若是彼时的他能碰到为自己挥金如土的五条悟，估计一天之内坠入爱河。
这世界的大部分浪漫建立于金钱的基础上，当初他看不起《西红柿首富》里被全城烟花打动的女主角，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见识短浅，没有同样的被追求经历就没有资格笑话任何人。
而他呢……
五条悟邀请他同居，他就答应了，欣喜得好似等待披上“白无垢”的年轻新娘。
他在五条悟的面前不喜欢耍心机，模仿对方直来直去的性格，企图表露自己的真心。五条悟会误会他想要嫁入御三家，何尝不是麻生秋也在说话过程中的错误回应。
其中固然有麻生秋也的一份小心思，占据主导的还是他的不自信，仿佛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他就无法与五条悟加深感情联系。事实上他们再怎么同居，也不会让五条悟重新认识麻生秋也这个人，能让五条悟高看的是强者、是对手、是能追逐脚步抵达巅峰的后来者。
“爸爸，你说得对。”麻生秋也接受长辈的劝诫，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存在无数的诱惑，我们不能认为自己一定能抵抗全部的诱惑，那是过分的高估自己了。”
夜蛾正道欣慰：“那么，你的一级咒术师认证……”
麻生秋也：“这是我应得的。”
夜蛾正道：“？？？”
麻生秋也随口说出的话充满矜持与骄傲，他不去看夜蛾正道的质疑，眺望城市，俯瞰这座能被自己用1000万只咒灵毁灭的城市，晚霞在他的身上如同一场迟来的加冕仪式。
“爸爸，我从未停止过追逐力量的脚步，你何必看低你的儿子。”
一级咒术师认证而已。
他会在自己的血泪与汗水中获取力量，而不是等着咒术师的天赋砸到自己的脑门上。
羂索的人生告诉他，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五条悟这种还在努力变强的绝顶天才。每一年的五条悟都能战胜去年的五条悟，这不是纯粹的天赋可以解释，而是五条悟在不断更新自己的状态。
五条悟在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能为这场战斗奉献出自己全部的身心。
麻生秋也想要站到五条悟的对面。
——应邀而来。
麻生秋也转过身，面带笑意，鬓角的黑发晃过耳畔，一瞬间拥有羂秋睥睨咒术界的风采。
失忆后的他是何其的无所畏惧，没道理恢复记忆后就要束手束脚地生活。
他捉住夜蛾正道落在自己肩头的手掌，掐断对方流动的咒力。
麻生秋也嗔笑：“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欣赏风景的时候，特意触碰麻生秋也的肩头，这不仅是父子之间的亲密动作，还蕴含了试探身体和灵魂的意义。
麻生秋也稍稍被夜蛾正道踩到底线，语调发生转变，温柔之中渗透出冷意：“下不为例，不许再用您的咒力触碰我的灵魂。”
夜蛾正道只复制到麻生秋也的肉体信息，对方的肉体发生少许异变，变化最大的是大脑部位。
那里……散发出不寒而栗的气息，统率全身的庞大咒力。
夜蛾正道失神。
特级咒力总量……秋也没有撒谎……秋也得到了特级咒术师才能拥有的先天性高咒力，这份咒力总量约等于乙骨忧太的一半，与五条悟、夏油杰的咒力总量差距不大。
咒术师吞噬特级咒物“九相图”能起到这样的效果吗？咒术界的秘密很多，零咒力的灵魂独此一例。
夜蛾正道被麻生秋也的不悦目光唤醒，讪讪地收回手，对儿子道歉一声。
等等，他道歉个什么鬼，秋也都没有给自己一个交代！
“秋也！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变强的代价。”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地堵死夜蛾正道的问话，“独家机密，概不外传。”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就像是我从来不会问爸爸的咒骸秘密，将心比心，爸爸能理解我吧。”
独特的咒术一般在家族里传承，夜蛾正道为了死守夜蛾冬也的秘密，注定不会传承下去。
麻生秋也被弟弟分走家人的爱，平白无故地失去一门高深的咒术。
夜蛾正道再次出现对不起大儿子的滋味，摘下墨镜，擦拭茶色镜片，颇为萧瑟地说道：“好，我不问，你要保重身体，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你不想说的事情。”
麻生秋也注意到墨镜的款式，那是自己以前在教师节送给对方的礼物。
对方戴了这么多年，来探望五条悟的新家。
“爸爸……”
“嗯。”
“您对当总监部理事长有想法吗？机会难得，今年会出现一个代理理事长。”
“没有想法，一点也不难得，我比较喜欢当东京高专的校长。”
夜蛾正道麻了，果然还是儿子说话的那个味道。
在他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背后有一双手试图把他往前面推着走，有人时刻不忘记告诉他：“前面就是咒术界老大的位置了，六眼、十影、咒灵操使不过尔尔。”
麻生秋也十分上进，太上进的后果就是他不会让身边的人当一条摆烂的咸鱼。
大势所趋，浪花朝着麻生秋也身边的每一个人打过去。
不想动也得动弹一下！
夜间。
学生们送走老师，禅院姐妹的名字也在东京高专校长那里挂了号。
客卧静悄悄，厚重的布帘半拉，轻薄的纱帘遮挡城市的光污染。素色的大床上，五条悟躺在麻生秋也的身边，没有说话，大脑回放白天的事情。
两人同床异梦，当了一次貌合神离的典范。
麻生秋也在想着与夜蛾正道的谈话，又多出一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异变。随后，他想到今天是2017年3月1日，黄道吉日上宜搬家，忌搬新家。老祖宗的话诚不欺人，经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破坏，两人再怎么克制着没有使用咒力，顶楼的房子在明天还要做一些修复工作。
渐渐地，麻生秋也困意上涌，大脑要休息，第一个扛不住熬夜地睡着了。
听见在麻生秋也的呼吸声发生变化之后，五条悟立刻有小动作，趴到麻生秋也的身上，双臂架在枕头两侧，减轻自身的重量，“六眼”直勾勾地在黑暗中盯着麻生秋也。
他用目光描绘这张不同于星绮罗罗的容颜，天生的美貌与气质，不用后天去做手术。
他甚至认为拿麻生秋也与星绮罗罗相提并论是一种侮辱。
他的秋也这么好，独立自主，严于律己，讨厌每一个对五条悟不好的人。
扭转命运是那么难的事情，秋也却做到了。
五条悟睡不着，思维高度集中，“六眼”扫描麻生秋也的最新状态：平稳，内敛，快速进入深层次的睡眠，是一种在五条悟的身边特别安心的心理状态。
五条悟为麻生秋也盖好被子，心灵好似沾染到呼吸的暖气，蓬松成一团蒲公英。
只要秋也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会有无法解决的问题。
秋也说他们不会永远在一起，他吸取教训，认为自己要给秋也一些自由的空间，不能时时刻刻绑着秋也，这样秋也自然而然地会去思念自己，间接达成“在一起”的目标。
他在学习更好的相处方式，得高分的时候会洋洋自得，得零分的时候会哭唧唧。
秋也放纵他的观测，期待他的学习成果，他统统能感受到。
爱情有多样性，不必强求。
相处的关系却有各种能参考的实例，五条悟能够在能力范围给予麻生秋也最好的生活，秋也开心了，他也开心了，他不能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是他的责任。
他要肩负起秋也对自己的期待……秋也身体不好……要照顾秋也……
五条悟沉入梦乡，合上两盏会亮起小灯泡的蓝眼睛。
白发青年侧躺在被窝里，脑袋压在手臂上，被子盖在腰腹，没有拉到胸口。
白发青年的体温向来偏高一些，唇色、指甲、脚指甲的颜色都是浅浅的粉色，证明血液循环良好，身体非常健康，有民间传言出现这类特征的人都会性/欲/旺盛，不过没有得到医学界的认可。
这具像是春日火炉的身躯被麻生秋也轻轻拉入怀里，抚摸后背，增添睡眠的乐趣。
麻生秋也不会流汗，不会再怕热，他能小幅度地调节夜间的体温，还不用担心被五条悟发现不对劲，一旦出现问题就能推脱到特级咒物的头上。
一丝丝酥麻钻入五条悟的脊柱，在尾椎骨汇聚，令他在梦里看见一些浮光掠影的色彩。
梦里也好像有一双温柔的手在他的背部抚摸，放松每一块肌肉。
五条悟迷蒙地见到“川上富江”打扮的麻生秋也。
他懒洋洋的，在梦里提不起劲，只想待在麻生秋也的怀里，被身穿水手服的“她”哄着自己入眠。
五条悟不受理性控制地嘟囔一声：“秋也，你会觉得没有激情吗？”
五条家的家主夫人含笑道：“为何这么问。”
五条悟把脸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或许那里叫作胸口？平的？他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以为你变成女人，我就会更喜欢你，更想跟你上床，但是……好像没有区别。”
麻生秋也答道：“若是我变成女人，你便对我突然改观，这样的行为跟秤金次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恍然大悟，猜中一点：“秋也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麻生秋也低笑。
庭院没有虫鸣，和室敞开着门，两人闲聊，独留麻生秋也的笑声回荡于梦境。
3月2日，周四，新的一天到来。
早上，五条悟准时准点地睁开双眸，鼻梁抵着男人的胸肋骨，后背上是秋也环着的一双手。
嗯……果然是平的啊。
五条悟在被窝里温存片刻，不出意外地发觉平角内裤脏了。
他已经不是遇到晨起现象就火急火燎的DK，此刻不慌不忙地起床，扒光自己，走向客房的浴室。
一阵沐浴和洗漱后，他在腰间系着大毛巾走出来。
五条悟打开衣柜，坐在床边换好上班要穿的衣服，为眼部缠上绷带，他的四名学生里只有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见过他的真容。在临近出门的时候，五条悟捏住麻生秋也的鼻子，让对方快点醒过来。
五条悟：“秋也~，我和杰要去上班了。”
床上嗜睡的黑发青年喘不过气后醒来，眼帘打开，发出不怎么清醒的回应。
那双眸子柔软地看着五条悟，似乎每天睁开眼都能被五条悟一身老师的打扮给迷住，用目光说出无声的赞美，这让五条悟喜悦地意识到婚姻应该发生在合适的年龄、合适的感情基础之上。
五条悟俯下身，跟他说一个悄悄话：“我知道该怎么给学生上性教育课程了。”
紧接着，五条悟围绕着未成年男性咒术师的禁欲生活，说出三个要点：“不结婚就不能做爱！做爱就要准备结婚，买房买车！男性结婚必须年满18岁以上！”
麻生秋也打出缓缓升起的问号：“？”
他的脑子一阵发懵的清凉感，感觉到五条悟眼底纯洁得毫无杂念，变成干干净净的蓝天白云。
真的假的，这是单身到27岁的五条悟……无师自通了柏拉图恋爱？
……
五条悟：在结婚的这件事上，真正良好的案例分明是自己。
他会对于咒术师学生额外补充一点：学会反转术式不容易死伴侣或者守活寡！
第598章 开学日暴击第七步
五条悟的班上，女学生再次变回男学生。
祈本里香以为自己能接受回归原始性别的星绮罗罗，可惜她高估自己了。
她眼前的星绮罗罗戴着假发，化浓妆，涂口红，在教室里堂而皇之地拿出指甲油，为十根手指补色。
见她盯着指甲油，星绮罗罗还善意地问道：“你也需要吗？”
祈本里香摇头，内心不安地把视线落在乙骨忧太身上，忧太，你千万不要受到影响啊。
乙骨忧太坐在祈本里香的另一侧，被女朋友完美隔开了与变性爱好者的接触。
四名学生心思各异地坐在教室里，上课铃声响起，他们的班主任踩着铃声走入二年级的教室。
白发冲天竖起的绷带青年外表极其有个性，乍一看，发尖比昨天短了一丢丢。
乙骨忧太忍不住想道：【我什么时候能像五条老师那样帅气啊。】
乙骨忧太的咒术引路人是五条悟，他进入咒术界将近一年的时间，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为人也自信起来了一些，虽然时不时被五条悟吓唬一下，但是胆小怕事的神经被锻炼得粗壮起来。
去年做错事的那一道掌掴，让他的心灵记住了教训。
讲台上，五条悟开始发挥昨天欠缺的开学日表演：“大家早上好！我很高兴在今天见到四位坐在教室里，没有人请假，没有人迟到，这说明你们还是一名有干劲的咒术师或者辅助监督。”
五条悟在黑板写下粉笔字：“二年级的超赞开学日（挪后一天）。”
这说明五条老师不计较昨天的事情了。秤金次领悟班主任的意图，悄悄放下心。
五条悟在备课的时候含蓄了一回，省略一个“性”字后说道：“在昨天，我收到你们校长的紧急通知，校长让我为你们补上青春期教育课，隔壁班的夏油老师也是如此。”
四名学生都过了初中生的年龄，自然听得懂“青春期教育课”的意思。
星绮罗罗和秤金次早已偷吃禁果，一脸淡定。
祈本里香脸红，捏紧裙角。
乙骨忧太……比祈本里香还要脸红两倍，把自己蜷缩在座位上，羞得不敢去看女朋友一眼。
瞧见同学们的表现，秤金次揶揄不已，星绮罗罗大着胆子问道：“五条老师，课程包含同性吗？”
五条悟摆出游刃有余的成年人态度，掩盖手机搜索的记录：“当然了，男女、男男、女女都会讲一遍。”
秤金次：“哇！”
乙骨忧太：【太刺激了吧！！！】
五条悟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祈本里香举起手，柔弱却坚定地说道：“我和忧太不想听男男和女女的内容，有关男女的内容可以请五条老师单独为我们讲课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朝乙骨忧太的方向努了努嘴，乙骨忧太没有勇气说自己想要听各种劲爆的内容，乖乖听从女朋友的意见，“我听里香的。”
星绮罗罗吹了吹自己新的指甲，吃醋地说道：“不可以，我也要听。”
五条老师居然不问他的意见，又偏袒起了乙骨忧太。
秤金次看热闹：“大家可以多增长一点知识嘛，我比较好奇五条老师有没有视频讲解。”
五条悟笑道：“很可惜，备课的时间太短，我没有来得及准备呢。”
五条悟对祈本里香说道：“二比二，平局，我建议你和忧太不要抗拒听课，这个世界很大，人类有各种各样的嗜好，我能为你们讲解的仅仅是常规的这三种类型。”
祈本里香失落地收回手。
虽然祈本里香隔绝不良信息的目的没有达成，这不妨碍他们一个个聚精会神起来。
上午九点半，五条老师の青春期小课堂正式开始。
五条悟的第一句话就惊呆四名学生：“因为我对男女恋爱不熟悉，先从男男恋爱开始讲起吧。”
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
五条老师，是我们的耳朵听错了，还是你不对劲？
星绮罗罗打量五条老师的那张半遮的面孔，鼻梁高挺，嘴唇迷人，绝对不会是丑八怪。
秤金次拍了一下大腿，兴奋极了，抓住咒术界最强的八卦：“五条老师，原来你最熟悉的是同性恋爱？让我猜一猜，是你往期毕业的男学生对你告白过吗？”
秤金次没有提起夏油杰，昨天还差点得罪此人，今天多少要收敛着一点。
五条悟抱臂而立：“答案是——你猜错了。”
秤金次与五条老师交流自带一股成人频道的涩情感：“或者是任务中遇到的委托方？被救下的人？”
五条悟打了一个叉：“你们最帅气的五条老师只被女性索求过手机号码。”
秤金次往后一坐，放弃直起腰听课的行为：“切。”
五条悟的嘴角翘起：“貌似秤同学对此很不满意啊，这说明你不适合当老师，合格的男老师不会跟学生谈恋爱，更不会引起学生的恋慕之心。”
秤金次见过对方戴墨镜的富家公子范，用激将法地说道：“那是你不够帅。”
五条悟：“呸呸！”
五条悟：“你可以去问忧太，我是不是咒术界最帅的人！”
五条悟的话题跑偏，但是大家都吃这一套，所有人看向乙骨忧太，等着对方的回答。
乙骨忧太点头，鼓起勇气说道：“五条老师的真容非常英俊，我和里香入学前见过一次。”
祈本里香配合地说道：“嗯，五条老师是我见过最独特的男人。”
秤金次：“摘绷带吧。”
星绮罗罗好奇道：“五条老师，你不摘的话，我和小金都不信。”
五条悟如同没有听见两人的声音，自动过滤，说道：“不相信的话还可以去问隔壁班的夏油老师，虽然夏油老师有可能嫉妒我帅气的面孔，但是他应该不会对学生说假话。”
五条悟拍了拍手掌：“话归正题，男男恋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要有打破世俗偏见的决心。”
星绮罗罗对五条悟的怨气在这句话下消散了许多。
对方终究是一位开明的老师，做到了普通人学校里百分之九十九的老师做不到的程度。
秤金次等着五条悟说出更多的“经验之谈”，由此来判断对方的感情经历。目前这一句话泄露的信息量不多，只能证明五条悟是一个对性取向没有偏见的成年人。
五条悟在黑板上写出第二行字：“男男恋爱，缺点是无法生育后代，不受日本婚姻法的保护，优点是不用在谈恋爱的过程中讲究女士优先的原则，性别平等，以实力或者财力决定家庭地位。”
秤金次暗暗说道：【这一点你就错了，五条老师，现实中决定地位的往往是床上的能力。】
同性情侣最难以找到的就是一心一意的对象。
上位难求，下位遍地，男人的花心在同性恋爱里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五条悟怕黑板写不下，口头科普在他眼中不会出错的东西：“现代社会歧视男男恋爱，在日本的江户时代，同性关系在贵族圈子里十分常见，你们会发现一个反常的现象，时代越早，人类的性观念越开放，我并不是要推崇这种床笫之欢，它会被时代淹没，本质上说明人类逐渐重视正常的婚姻关系。”
五条悟忽而一笑：“正常的婚姻关系是怎样的情况？有同学能回答一下吗？”
在场其他人说不出来，祈本里香自告奋勇地站起来回答：“不背叛，不变心，不出轨，永远保护彼此，视对方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Good！这就是健康的婚恋观。”
乙骨忧太为祈本里香的想法感到甜蜜，自己绝对不会背叛里香的。
五条悟赞许道：“只要能做到里香说的这些内容，男男、女女、男女恋爱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祈本里香得到夸奖后坐回位置。
星绮罗罗的笑容变淡，他知道小金做不到，祈本里香把爱情说得太浪漫了。
秤金次扭头，告诉星绮罗罗：“行为证明一切，誓言都是空洞的东西，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星绮罗罗飞快地打量秤金次的表情，垂下头，羞涩道：“我想要一枚戒指，可以吗？”
秤金次笑道：“好啊，等你生日的时候就送给你。”
一举多得，还为他解决生日礼物的麻烦。
五条悟在涉及男男科普最关键的话题上一笔带过：“你们的五条老师没有看过同性小电影，资源不充足，不过以我看动漫和打黄油得到的启蒙，戴好套就没有任何问题啦~。”
秤金次被五条老师弄得吐槽欲出现：“说到底，你就是半桶水吧。”
五条悟不以为耻，欢呼道：“有请秤同学代表老师发言。”
秤金次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说道：“男男和男女差不多，刚开始在床上的承受方要辛苦一点，尤其是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时候，若是什么都不懂，很可能会弄伤对方，给双方留下心理阴影。”
星绮罗罗幸福地说道：“还好小金的经验充足。”
秤金次冲着五条悟挑眉：“五条老师，我发表完意见了。”
五条悟默默记下，“六眼”瞧见祈本里香居然开始做笔记了，真是勤奋好学啊。
乙骨忧太在心底碎碎念：【不能什么都不懂，那就是要掌握理论知识了？好害羞啊，自己从哪里得到这些理论知识，他的房间里藏不了这些光碟和录像带。】
五条悟重点声明：“现在开始讲男女恋爱，男女之间上床会怀孕，请大家牢牢记住！”
五条悟：“就算戴套，也有一定的小概率会怀孕。”
星绮罗罗的脸色一白，记起那些不舒服的回忆。
乙骨忧太握住祈本里香的手，情商上线，羞涩地说道：“里香，你不要害怕，我们一定是做好万全准备才会要孩子，上学期间只需要高兴的上学就好了。”
祈本里香感动地说道：“嗯。”
她心里想到的却是……谁会要小孩啊，自己和忧太之间不要任何人！
五条悟大力鼓掌：“忧太说得好，上学期间保持纯洁的恋爱关系对你们有好处，你们可以完成学业，不用被生育的事情分走精力，这样里香就能陪伴忧太走完这场青春之旅了。”
祈本里香认同五条老师的说法，高高地牵起忧太的手，甜甜地说道：“我和忧太是纯爱！”
乙骨忧太也在教室里笑得像是一朵朝阳盛开的太阳花。
这对小情侣的表现极大鼓舞到了五条悟。
他的教育工作成功了！
五条悟大声说道：“我有一位聪慧过人的好友说过，口头的承诺不如立下‘束缚’！”
五条悟对学生们的未来寄予厚望：“四位可爱的学生，你们愿意立下毕业前不做爱的约定吗？”
五条悟笑得两排牙齿雪白，隐隐折射出寒光。
他受够了，再不制止星绮罗罗和秤金次，自己的一双“六眼”就要长针眼了。
秤金次：“？”关我什么事。
星绮罗罗：“？”刚才聊到的不是男女恋爱吗？我变回男生了啊！
祈本里香对咒术师发誓的事情眼睛一亮，又略微纠结，自己不愿意怀孕，可是不能跟忧太在毕业前发生性行为的这一点，让她产生少许的不安全感。
祈本里香把问题抛给乙骨忧太，忐忑地说道：“忧太，你怎么考虑？”
乙骨忧太误以为里香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头脑一热，在五条老师的期盼下当场立下誓言。
“只要我没有毕业，我就不会让里香怀孕，否则我宁愿死掉！”
纯爱人士震惊到了不纯爱的另外两人。
五条悟喜笑颜开地说道：“忧太，结婚也是一件繁琐的事情，你要提前准备好婚房和家用车辆，这点对特级咒术师的收入而言不成问题，你得努力晋升特级咒术师，变强是为了你们的未来。”
乙骨忧太认真地说道：“我记住了，五条老师。”
五条悟以乙骨忧太的事迹为例子，警告星绮罗罗和秤金次：“你们听见了吗？”
秤金次不乐意：“你指哪一句话？”
五条悟：“不许在毕业前搞出孩子，不许在毕业前发生男男关系。”
秤金次：“……”
五条悟：“做爱就必须结婚，结婚就必须有房有车，没有到法定年龄之前就必须憋住。”
秤金次：“……”
五条悟痛心疾首：“还有一点，你没有学会反转术式，为了性生活多努力一下啊！”
秤金次：“……”
五条悟：“你难道希望自己有一天死翘翘，让绮罗罗守寡吗？”
乙骨忧太被吓到，小声地对祈本里香说道：“里香，还好我学会了反转术式。”
秤金次额头的青筋已经快要挤不下了，恨不得一拳揍翻这个巴拉巴拉的五条老师。
星绮罗罗一脸怪异地看着平时喜欢标新立异的五条老师，结婚是私人的事情，与旁人无关，更与力量无关，五条老师满口歪道理还指望得到自己和小金的同意？
亏他还以为五条老师是开明的人，呸！封建余孽！
第599章 开学日暴击第八步
秤金次想要逃课，然而五条悟镇压了所有学生的反抗念头。
“只有听完这堂课的才是我的学生~。”
秤金次泄气。
五条老师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顶多是偏心眼+多管闲事，总不能为这点小事失去一位最强老师。
五条悟没能从秤金次身上要到“束缚”，撅了噘嘴，他是半点都指望不上星绮罗罗了。
他的目光隔着绷带去看乙骨忧太。
自己的好学生就不一样了，愿意听从老师的善意之举。
五条悟笑道：“忧太，口头誓言没有用，请对自己立下单向‘束缚’，不要蒙蔽老师哟。”
乙骨忧太弱弱地问道：“您没有教过我，请问怎么使用单向‘束缚’。”
五条悟敲了敲脑袋，记起来这不是一年级的课程，而二年级的课程刚刚开始。
他教导乙骨忧太学习新技能：“首先是决心，你要有贯彻内心的信念，以这份信念调动全身的咒力，其次是说出没有破绽的誓言，像你之前说的多少有点问题，建议你以自身的年龄为限制。”
五条悟用宛如对待大龄儿童学日语的语气哄骗道：“来来，学老师的发言。”
乙骨忧太乖巧：“好的。”
其他人目不忍睹。
五条悟编出全新版本的誓言：“从现在开始，在成年之前，我要保持处男的身份；在情侣同居之前，我要有自己名下的房产；在毕业之前，我要晋升特级咒术师；在结婚之前，我不会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五条悟轻佻又认真地说道：“如果做不到，我就去死。”
誓言成立。
五条悟的咒力出现变化。
单向“束缚”以咒力锁链的形式绑在五条悟的身上，誓言的代价震惊到了他的四名学生。
祈本里香想要阻止这一系列要求叠加的誓言，可惜她受到了五条悟的警告。
“里香，我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好。”
“……”
祈本里香听得出来，若非为自己好，五条老师何必以身作则，说服乙骨忧太立下苛刻的誓言。
乙骨忧太情绪激荡地说道：“嗯！谢谢老师的建议！”
从纯爱的角度来看，五条老师太酷了，这种对恋人负责的态度是学习楷模！
乙骨忧太短暂地贯彻信念，说出同样的誓言。
不过在说完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仅仅是准特级咒术师，挠头说道：“如果无法晋升特级咒术师，我就不能毕业了，这是五条老师对我的要求吗？”
五条悟爽朗地说道：“哈哈，被你看出来啦。”
五条悟意有所指地调戏了一把秤金次的心态：“有人就不敢噢，我不说是谁~。”
秤金次的血压在上升，被誓言的死亡率给硬生生地逼回了安全线。
他不是纯爱人士。
他是标准的及时行乐爱好者，勉强比坏人有一点底线，不屑于为世俗的利益而折腰。
在接下来的三年之内晋升特级咒术师，他没有信心，不乐意当留级生。
入学前雄心壮志的秤金次被咒术界残酷的天赋论打击到了，他的术式复杂，不受到咒术界主流的欢迎，术式性能不如乙骨忧太的“复制”术式有效率，所幸他有一个术式比他还要复杂的班主任传授经验。
“无下限”术式是什么顶级数学难题啊！
秤金次佩服五条老师不止局限于咒术师领域的天赋，对于乙骨忧太就情绪复杂了。
为何他们要同级？
为何他要被一个纯爱笨蛋的光芒掩盖？
天才有很多，他也属于五条悟口中的天才，但是他遇到的是百分百能晋升特级的绝世天才。
秤金次用手背盖在额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五条老师，你该讲女女恋爱了。”
五条悟挥舞双手：“欸？秤同学是在对纯爱认输吗？”
秤金次：“志向不同，我不发表意见。”
本堂课的第三个课题就是“女女”恋爱，这一点着实苦恼到了封建家族出身的五条悟。
说实话，他没有见过，再说一句大实话，他或许在街头见过了也认不出来。
“六眼”在恋爱一事上有局限性！
五条悟擅长活学活用，前提是身边有这样的标准模版。
五条悟决定拉郎配，找一个最像“女女”恋爱的情侣出来当教学内容：“唔……女女恋爱最典型的特征就是会摸彼此的胸，睡在一起也不会惹人怀疑。”麻生秋也说过家入硝子和庵歌姬之间非常亲密，家入硝子有摸胸的嗜好，上次还被他抓了一个现行，“这类恋爱群体特别喜欢一起吐槽男人。”
五条悟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她们不会对男明星动心，但是会对男人的好身材有兴趣。她们的口头禅就是你们男人也有胸，让我摸一下怎么了。”
五条悟词穷，现场拿出手机搜索，含含糊糊地说道：“女女恋爱，有一方会喜欢扮演男性，另一方扮演正常的女性，她们还有模仿男性的道具……嘶，这个道具长得有点凶残了。”
不会吧，硝子！
你瞧不上男同学的原因是你和歌姬在谈恋爱？
五条悟在成年后一直觉得九十九由基是游走在他们圈子边缘的外人，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更般配，可惜两人唯一达成的只有咒术师死后“火化”的约定。
谁能说“火化”不是擦出火花的一种呢！
五条悟有一种发现家入硝子秘密的雀跃感觉，怪不得硝子把秋也当闺蜜看待。
性取向不同，完全不能恋爱嘛！
五条悟决定以后不排斥硝子和秋也的亲近行为，真正该防范的是杰这个婚后想出轨的家伙。
秤金次听完后，感觉蛮符合自己在赌场见识过的一些女性同性恋群体。
星绮罗罗见怪不怪地说道：“五条老师，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见识，我倒是觉得咒术界那么多女性咒术师保持单身状态，很可能就是不喜欢男人。”
五条悟下意识反驳：“这倒不是，还有的女性咒术师一生只爱金钱，不爱任何人。”
星绮罗罗：“……”
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道：“大家活得久一点，什么人都能见到。”
恋爱自由嘛，他尊重并祝福，前提是不要在东京高专里再次闹出人命事件！
五条悟总结三种恋爱的忌讳：“只要不违法乱纪，也不损害他人利益，大家不要歧视任何一种恋爱，我相信东京高专是能够包容各种咒术师学生的学校，不怕你疯狂，就怕你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五条悟记起自己遭到批斗的主要原因：自己没有惩罚犯错的学生。
五条悟单独说道：“绮罗罗，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给我，自扇一个巴掌。”
五条悟不理会星绮罗罗的不敢置信，对所有学生说道：“在我的班上，犯小错写检讨，犯大错掌掴一次，你利用咒灵术式进行变性和怀孕是小错，大错是你轻视了咒术界的禁忌，把咒灵胎儿视作自己的后代，以普通人的观念混淆了人类与咒灵之间的对立立场。”
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第一次知道昨天惨叫的真相，是星绮罗罗怀上了秤金次的孩子。
祈本里香打了个寒颤，怀孕的下场也太可怕了。
五条悟以毒攻毒了一次，把这件事交给能克制星绮罗罗的秤金次：“秤，你代我监督，他无法完成我的交代，我就找你的麻烦~，比如说每天让你跑一百圈，周末不允许出校门。”
星绮罗罗和秤金次的脸色难看，下课铃声响起。
五条悟的青春期教育课告一段落，教学内容之丰富，看得出是用心了，令学生们记忆深刻。
教室的门外，夜蛾正道认可地点了点头，悟总算吸取了一些教训。
夜蛾正道在巡察两名老师的教学态度和学生们的听课态度。
在夏油杰的班上，两名二年级的学生和一名三年级学生上了一趟读书课，氛围安静，没有人大声喧哗，与隔壁的五条悟班级成为夜蛾正道眼中的反差。
夏油杰买了青春期教育的书籍送给三人。
每个人静下心来阅读，就算是最不学无术的重面春太也硬着头皮看完了。
夏油杰还会温和地询问每个人的性取向，表示不会歧视，第一个被询问的是重面春太，重面春太看上去扭扭捏捏，说话却意外的直白：“我喜欢夏油老师这样的男人，强大又能保护我，超级有魅力。”
夏油杰摸了摸重面春太的脑袋，被学生的告白逗笑了：“你不喜欢七海学弟吗？”
重面春太苦下脸：“七海哥对我好严厉，总是管这管那。”
夏油杰懂了，在压抑生活下的反弹，产生对其他男性长辈的错误感觉。
第二个被询问的是吉野顺平，内向的斜刘海少年脸红地说道：“我喜欢女性，最好是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夜店的那一类女性，还有……我不喜欢身材太好的女性，感觉她们都脾气不太好。”
夏油杰有过家访，记得顺平的妈妈是一个抽烟喝酒的时髦女性，看来是童年心理阴影。
第三个被询问的是祢木利久，眼睛残缺一只的自闭少年说道：“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夏油杰心怀怜悯地问道：“也许你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祢木利久悲观道：“我不知道……”
他的人生被毁了。
即使进入咒术界，他仍然是残疾人，面孔不英俊也不帅气，只能得到老师和同学的关爱。
夏油杰想到了麻生秋也，对自己人温柔可亲又足智多谋的某人最擅长对症下药。
一边思考场外求助一边安慰学生的夏油杰说道：“不要担心，我会在你上学的期间当你的引路人，开导你是我的职责，我希望你保持积极的心态寻找喜欢的人，听说爱笑的人通常运气不差。”
祢木利久不善表达，本能地依恋着作为长辈的夏油老师。
听见爱笑的说法后，祢木利久表情木然地说道：“我笑不出来。”
夏油杰在DK时期听多了这类发言，经验丰富地说道：“你放心，上一个说笑不出来的人，现在笑得像一朵花，你只是没有找到让你欢欣的恋爱对象。”
祢木利久沉默片刻，问道：“夏油老师有找到恋爱对象吗？”
夏油杰：“没有呀。”
祢木利久忐忑，飞快地偷看一眼自己心生好感的班主任：“我能找夏油老师吗？”
夏油杰噎住：“……不能。”
夜蛾正道在夏油杰的教室外倒抽一口凉气。
悟的班上是两对小情侣，听得让人胃痛，只能靠他们提高咒术界的结婚率。杰的班上无人谈恋爱，乍一看是挺正常的单身狗，但是两名学生傻傻地告白自己的男老师！
九十九，你这么没有存在感吗？你和杰好歹戴上象征已婚的戒指啊！
夜蛾正道胃痛地走开了，决定回家教育好夜蛾冬也，决不能让他今年入学后爱上人类。
咒术师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上学、变强、执行任务。
除此之外，全是邪道！
……
东京高专的第三名班主任回到学校，听说夏油杰的班级也出现问题儿童，撇了撇嘴。
日下部笃也心道：【长得不好看的老师根本没有这种待遇。】
第600章 开学日暴击第九步
两人去上班后，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决定回学校避难。
她们本来很喜欢位于东京涉谷区的新家，新家舒适又豪华，地段好，交通方便，小区是顶尖的高端住宅区，可惜家里有一位从七年前回来的大魔王，把她们逼得溜之大吉。
在大魔王搬家去顶楼之前，她们发誓不回来了。
白天，夏油杰家的住客就剩下麻生秋也、禅院真希、禅院真依。
麻生秋也与禅院姐妹没有什么好聊的事情，见面就是目光交错，而后各干各的，禅院真希会借用夏油杰的健身器材，锻炼肌肉，而禅院真依被姐姐绑架来到此地有一个月有余，从吵着闹着要回家变得沉迷化妆美容。
但凡禅院真希有空闲，她就会带妹妹出门看一看世界，扭转妹妹的封建思维。
这附近的商业区成为首选。
姐妹俩以看为主，姐姐的钱不是很多，妹妹身无分文，耐不住她们的气质好，一口地道的京都腔，被柜哥柜姐误会新搬来的富家小姐，导致手里被塞了一堆赠品，欢迎她们下次再来。
禅院真依逐渐喜欢上免费的赠品，那些小玩意不值钱却十分新颖，承载着新时代女性的爱好。
禅院真希见状，巴不得妹妹就这么忘记禅院家。
涉谷区在东京二十三区里租金位列第二名，在2017年的平均地价是每平米326万日元，其中地价最高的宇田川町达到每平米2380万日元，是代表时尚与奢华的富人区。
这里的十字路口是全世界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之一，以恐怖的人流量而闻名世界。
夏油杰选择新家落座于这里，也有受到每年万圣节的影响。
他喜欢跟朋友们一起玩的那些日子。
每当站在人群里等红绿灯，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都能感受到十字路口的冲击力，自身是如此渺小，即使是把禅院家的所有人喊出来，也填不满十字路口所需要的人流量。
这就是普通人的世界，普通人的数量，建设出这样的城市比毁灭这样的城市更难得。
在一次被人群冲散的时候，禅院真依快要急哭了。
她手上没有钱，没有电梯卡，一个人也无法回家，反而会被这个人类多得可怕的世界吞噬殆尽。
在她无助的时候，禅院真希走出来，平静地找到了自己的妹妹：“真依，不要再跟丢了。”
禅院真依破涕为笑，哭着说道：“我才没有跟丢过你，分明是你抛弃了我。”
禅院真希：“我们和好吧。”
禅院真依：“姐姐跟我回禅院家，我就跟姐姐和好。”
禅院真希：“禅院家不会让我们过得开心，禅院直哉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禅院真依恼了，姐姐一次又一次地说直哉少爷的坏话，难道姐姐会比她更了解直哉少爷吗？
“姐姐，你以为你很勤奋，靠努力就能当上咒术师？”禅院真依伶牙利嘴地说道，“你见过禅院家的嫡系少爷们是怎么生活的吗？他们每天清晨就会起床训练，这样日复一日的训练从童年贯彻到成年，他们比我们有天赋、有资源，我们女性每个月还会有几天不舒服的时间，而他们一天都没有。”
禅院真希沉声说道：“我会加倍努力地追赶上去。”
禅院真依讽刺道：“有用吗？姐姐，你告诉我，你离家出走的七年变成了几级咒术师？”
这句话戳中禅院真希最大的伤疤，然而她依旧能挺直胸膛，粗声粗气地说道：“四级咒术师。”
她是一位能轻松祓除三级咒灵的四级咒术师，并且是在肉眼无法看见咒灵的情况下。发生战斗的时候，她只能借助自己的听力、自己的皮肤刺痛感来判断咒灵的方位，真正意义上的对着空气战斗。
这是九十九由基精心培养出来的体术高手。
禅院真依不知道里面的含金量，眼泪掉得更凶了，笑不出来地说道：“好弱啊，姐姐。”
禅院真希咬紧牙关：“真依，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努力变强。”
禅院真依甩开她伸过来的手：“凭什么？凭什么你的梦想要让我来陪你一起吃苦？我才不干呢！”
一场姐妹的街头谈话，以谈崩了为收尾。
她们气呼呼地回到夏油杰家，把这里视作禅院家找上门之前的避风港。
麻生秋也在收拾衣服，整理客卧的房间，听见外面的姐妹拌嘴后，心底想到的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看来我和五条真的要早点搬走了，不能让杰的两个女儿有家不能回。”
在上辈子的时候，麻生秋也就明白朋友都会走向各自组建家庭的未来，那时朋友之间感情不深，分别也不会伤感太久，远远比不上他这辈子在夏油杰身上花费的心思。
夏油杰有了漂亮的新家，麻生秋也和五条悟被夏油姐妹排斥在外，无法融入这个家庭。
麻生秋也多少是有点伤心的情绪，但是不意外这一天的到来。
让他给夏油姐妹服软？做梦。
麻生秋也有打电话给装修的施工队，听他们说今天已经补完破损的地方，还需要两天晾干。
最多一周的时间，他会撤离夏油杰家，去顶楼过二人世界。
小惠在国外读书，盘星教的私人飞机变成接送小孩放假的专用工具了，麻生秋也想到天台上的私人停机坪，琢磨自己办私事的出行渠道：“我还需要一个代步工具。”
他不能在天空上留下自己的咒力残香。
这种痕迹会被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然后傻了眼地问道：“你的术式不是预知未来吗？”
麻生秋也腹诽：【我都说了诅咒信小说别当真。】
麻生秋也拨通盘星教的秘书电话：“菅田小姐，我要购买一架日常上班用的直升飞机，在下个月之前办理好手续。”在女秘书询问他是否走盘星教的账面的时候，他说道：“不用，走我的私人账户。”
五条悟从来不会问他的钱从哪里来，只会问他钱够不够用，不够用就花自己的卡。
麻生秋也已经不是过去的穷人了。
所以，他再次选择反向包养五条悟，让五条悟在不知情的时候被枕边人介入方方面面的事情。别问麻生秋也为什么喜欢包养不缺钱的五条悟，问就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麻生秋也抛了抛手中的翻盖手机，在自己的先知先觉下，羂索的隐形资产还在增加。
——啧，靠自己都花不光了。
他想到没有不良嗜好的麻生惠，小惠也不像是能花光自己资产的人。
对比之下，五条家是真的惨，遇到了迫不及待想要卸任家主位置的五条悟。放在原著有两面宿傩的威胁所有人的情况下，五条悟选择乙骨忧太当继承人是对的，这使得禅院家灭门、加茂家除名之后，五条家成为唯一仅存的千年咒术师家族，家族仍然有特级咒术师坐镇。
然而放在当下的局面，两面宿傩的影子都看不见，五条悟年轻力壮，实力一天比一天精进，对方挑选平民出身、被女朋友管着的乙骨忧太为五条家的下一任继承人，纯粹是活得太滋润，没事找事。
麻生秋也停下抛手机的无聊举动，笑道：“在这方面，我也不遑多让。”
五条悟折腾五条家，把老橘子们给气得呀，现在连结婚也不催了。
麻生秋也折腾咒术界，不肯停下增长实力的脚步，非要给整个世界上一上难度。
傍晚，五条悟与夏油杰下班了，结伴回来。
结束一天工作的白发青年脱掉外套，挂到落地衣架上，手指绕着眼部的绷带，慢悠悠地解开。他竖起的头发垂落，脸庞白净，容颜十年不变，今天竟然穿了半高领的黑色紧身衣，突显出身材的优越性。
男人最诱惑的穿着之一就是黑色紧身衣，比脱光上半身还要有性张力。
可惜五条悟没有戴黑色眼罩。
不然，五条悟脱下眼罩的动作被誉为跟脱裤子一样。
麻生秋也胡思乱想了一通，眼神移不开，不再像DK时期一样地避讳这种画面。
五条悟将卸下负担的自己砸在大床上，弹动了两下，表情接近Q版，一副当老师好辛苦的模样。
“秋也，你什么时候也来上班啊！”
“今年4月1日入职，我已经和夜蛾爸爸打过一声招呼了。”
麻生秋也走过去，为五条悟捏揉了肩背，手法老道，吸取了羂索对人体知识的全面了解。
“好舒服……”五条悟享受人生，背部线条放松，“秋也，我每次回家都能见到你，实在令人开心。”
麻生秋也一针见血地说道：“你在五条家天天都有这种待遇。”
五条悟狡辩：“那不一样，秋也是秋也，五条家到处是封建家族的阶级压迫。”
五条悟在按摩下说了一堆学校发生的事情，大力夸奖乙骨忧太的听话懂事，说其他三名学生都是问题儿童。麻生秋也给予他十分钟的高质量下班待遇，而后仰躺在旁边，一副自己也有心事的模样。
麻生秋也的本意是提出早日搬家的事情。
五条悟抬起脸，凑近道：“我觉得这样能过一辈子，秋也在烦恼什么？”
麻生秋也被他说得产生发散性思维，一辈子？
自己的一辈子是怎样的时间长度呢，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生生世世地等待五条悟的转世？
他们之间有这种无法被时光磨灭的爱意吗？
五条悟没有。
麻生秋也想要得到这种感情，届时无论选择哪一种结局也是心甘情愿。
而后，他被五条悟的白发扎到皮肤，痒痒的，定睛一看，这人拿发尖在戳自己。
五条悟的容姿无双，精神内核稳定得恐怖，活得洒脱，近距离只会更美，美得像是梦中人。
你朝天空呐喊，天空不会给予回声。
你朝大海走去，大海没有尽头，冰冷的浪花会带走你身上的温度。
麻生秋也突然有一丝恨意，恨他不够爱自己，恨天空太空，大海太深，折射的美景都是海市蜃楼，这个世界他能强行得到力量，强行得到权势，却无法得到五条悟的一颗心。
他觉得自己成为一座悬于天空与大海之间的孤岛，守着别人用责任垒起的家。
这和他当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过完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麻生秋也情绪多变，敏感而易碎，在裂痕之中尽是尖锐的刺，刺在扎伤别人之前先扎伤了自己。
他突然抱住枕头，双肩微颤，拼命压下从大脑蔓延到灵魂里的负面情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渗透出阴冷的分泌物。
“秋也。”五条悟的手掌搭在麻生秋也的后脑勺上，摩挲头皮，回忆自己到底是说错了哪一句话，让麻生秋也的咒力发生动荡，“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不是，不是……”麻生秋也极力挣脱被窒息的心境，眼前出现蜗居在脑壳里的幻觉。
不属于他的咒力里，也许掺杂着“九相图”生前死后对他的诅咒。
“爱我是你的权利，我是这份权利的受益者，就算被你讨厌也没有关系。”五条悟平缓有力地说道，“想要发脾气就尽管的发脾气，拿出你昨天怒吼杰的气势，我不可能让你忍耐一辈子。”
五条悟的声音一顿，不确定地说道：“一辈子？你是在生气我说的‘一辈子’吗？”
五条悟把麻生秋也的脸从枕头里拯救出来，掰正对方的视线。
“你……不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五条悟有些惊愕，如同在婚礼现场遇见悔婚的实况。
他把麻生秋也学会反转术式之后，自己要做什么，自己要准备怎样的婚房和请帖都想好了。
他以为这是麻生秋也想要的东西。
“我只是在想，这样的一辈子是你我想要的吗？我恨你让我过这么平淡的一辈子。”
麻生秋也挣脱不开他的双手，脸颊被掐红，发泄地说出略带失控的恨意。
“你是五条悟啊！”
“你的人生怎么能跟吃快餐般随便！”
“再这么下去，你是要跟我相敬如宾一辈子吗？！”
“我突然不想和你同居了，让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学校再见面吧。顶楼的房子交给我保管，免得你过户给心爱的学生，你的人可以带着行李一起离开了！”
角落里，五条悟的行李箱已经被打包好了，不用搬家，直接可以回家了。
五条悟：“？？？？？？？”
靠，成年人的理智呢？谈恋爱的时候是这样谈的吗？不是，你未免太极端了吧，秋也！
老子是你历经三周目、千辛万苦追到的男人呜哇啊啊啊啊！！！
……
开学日第二天的晚上，五条悟与行李箱一起被夏油杰送出门。
夏油杰感慨道：“悟，你真厉害，真的。”
咒术界最强者不仅在实力上最强，在惹怒麻生秋也的速度上也是最强，刚开学就人财两失。
这两个人的感情纷争，他能看一辈子，吵架的内容还不会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