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五步
12月25日,圣诞节,红与绿成为街道两侧最鲜艳的色彩。
今年冬天的雪迟迟未来。
夏油杰坐在街头长椅,弯着腰,双手支撑额头,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因为五条悟的邀约,他被迫连续24小时奋战各大商圈,扫货男士冬装、男士佩饰、动漫周边、奢侈品商店,一时头脑发热之下,还跟着五条悟现场订购了位于东京市区的单人公寓。要不是钱不够,他还会考虑买一辆代步车,以后出门就不用等公交车了。
如今钱包空了,血条也空了,他背负上一笔不小的房屋贷款。
假如时间能回溯,他一定打死昨天的自己。
——不能跟五条悟逛商圈!
“唔。”
夏油杰的额头被一杯热饮烫了一下,感知到是麻生秋也的咒力。
他接过买给自己的热饮,身穿黑色羽绒服的麻生秋也在身边坐下,戴着手套的双手露出指尖,捧起正在喝的热饮,淡淡的白雾从吸管处冒出,温暖心扉。
麻生秋也看着前方的马路,“抱歉,看你很累的样子,想让你提一提神。”
夏油杰学他那样,放空视线,涣散的瞳孔印入冬季景象,又游离于人群之外。
两人无需言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夏油,我们回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打了一辆车,对夏油杰笑道,“正好能把硝子拉出来了。”
在五条悟或者夏油杰没有开口邀请的情况下,家入硝子不会单独跟麻生秋也出校门,夏油杰也不愿意为了身体的疲惫去麻烦自己的女同学。
他们都是很能忍的人。
寂寞也好,痛苦也好,疲惫也好,不懂得对人诉说。
麻生秋也无法开解自己的时候,便去开解夏油杰,仿佛对方轻松就是自己轻松。
车上相对无言,麻生秋也让夏油杰小憩了片刻,对方的头歪靠在车窗边缘,在行驶过程中的震动里睡得不太舒服。忽然麻生秋也把羽绒服外套脱下,车内有暖气,不担心着凉,他把羽绒服卷成一团,垫在对方的额头边缘。
夏油杰只觉得柔软的衣物减去头痛,闭着眼小声道了一声谢。
夏油杰睡着了,麻生秋也则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防止出租车遇到突发情况。
麻生秋也重视同学们的信任,那是自己日常一点一滴的信誉换来的成果。
他实力不强,面对不了强敌。
但是,在遇到危险之前,他会第一时间唤醒打盹的人。
东京高专,家入硝子接到电话就走出校门口,脚步轻快,裙摆拂过大腿,皮鞋的后跟与石砖地面敲击出节奏感,就像是束缚住她的东西消失无踪。
她不用通知任何人,穿梭过层层台阶,来到等候自己的出租车后车门前。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家入硝子瞧见夏油杰睡成一团的罕见场景,高大的男同学无意识蜷着身子,如同缺乏安全感,却愿意在陌生的车辆内放心入睡,卸下全身的压力。家入硝子再次感叹麻生秋也带给他们的包容感,融化日本人的社交距离,把全班四个人拧成一股绳子。
家入硝子钻入车内,爬过麻生秋也的膝盖,双手去触碰夏油杰的头部。
她专注而抚慰的手势在出租车司机看来像是摸小动物。
唯有家入硝子和麻生秋也明白,这分明是打盹的野生黑狐狸,牙齿尖利,爪子收起,可以拳打脚踢咒灵的精悍肌肉收敛在常服之下。
负面咒力化作正向能量。
一阵白光,拂去了夏油杰连续两天出门的劳累。
夏油杰的睫毛短,眼窝偏重,若是没有休息好就会有明显的黑眼圈。当他闭目的时候,眉头黑而细长,狐狸眼不妖不媚,慈悲莫名,如一位佛缘深厚的少年。
这也是司机坐在前排不吭声,同意在原地等另一位女同学上车的原因之一。
睡醒的夏油杰则在睁眼后乍现一丝清冽自信。
“谢了,秋也,硝子。”
夏油杰重振精神。
“不用等了,我精力充足,大战一天没有问题!”
三人挤一挤,家入硝子坐在后排中间,得到男同学的保驾护航。麻生秋也调整好坐姿,取回羽绒服,罩住家入硝子的裙摆,出现一种“我认为你冷”的家长属性。麻生秋也不去看家入硝子的纠结,对司机说道:“麻烦您了,我们去六本木。”
圣诞节怎么能少得了六本木的观光打卡,以及在东京巨蛋看演出。
总之,五条悟想让夏油杰过劳死的愿望落空了。
……
一整个白天,五条悟没有电话骚扰任何人,被衬托出一点点可怜。
“我们没排挤他,是他自己的问题。”家入硝子舔着巨大的甜筒,冬天吃冰,无视麻生秋也不赞同的目光,“五条估计在等着我们发照片。”
“只要我们不发照片,他就什么也不知道。”夏油杰笑着补刀。
“夏油昨天去干什么了?”麻生秋也问道,“你的体力不是比五条更好吗?”
“……他太兴奋了。”夏油杰揉着太阳穴,“大概是无人约他出来过,他对平安夜的一切情况都感到好奇,看到商场有活动就喜欢跑去凑热闹。”
“是吗?”麻生秋也想到自己第一次带五条悟去逛街的情况,高校男模的外表,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不论穿怎样色彩的搭配,有那张脸撑着门面。但是五条悟在逛街的表现要更冷漠,对服务员的夸奖习以为常,等到遇见卡通图案后,会秒变成大男孩,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肯撒手,劝放弃的时候会瞪你。
“或许只是朋友在,才那么喜欢吧。”麻生秋也一笑而过,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六本木的热闹气氛冲散了他们对另一个同学的打趣。
晚上8点,五条悟照常打电话给夏油杰,夏油杰狡猾一笑,不接听,把手机调为静音,对两人说道:“让他着急一下,不能总是来骚扰我。”
麻生秋也微妙道:“他总是在这个时间点骚扰你?”
夏油杰点头:“说是无聊,我猜是跟你吵架,没人聊天就跑来找我发牢骚。”
麻生秋也不是滋味。
隔了一分钟,麻生秋也的手机铃声响了。
麻生秋也点击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五条悟秒挂电话。
麻生秋也:“……”
夏油杰:“我就说不用理会他。”
家入硝子听见麻生秋也的手机又来电了,屏幕上显示:【DK悟】。
家入硝子“哇哦”一声:“有人天天见面喊五条,私底下是备注【DK悟】?”
麻生秋也微笑,把通讯录里的备注亮出来:“你们一样。”
【JK硝子】,【DK杰】。
麻生秋也第二次接听电话,五条悟再次挂断。
反复被折腾三次,麻生秋也仍然接听,守在手机旁,一秒钟也没有漏掉。终于,他听见麦克风里传来五条悟的抱怨声:“为什么不肯主动打电话?”
家入硝子窃笑,夏油杰对五条悟的低情商反应抽了抽嘴角,“下次我要买一本语言艺术方面的书籍送给悟,这人靠挂电话来表达亲近?
五条悟:“杰?秋也,你走开一点,不许杰偷听!”
“我聊十分钟,你们去旁边逛一逛。”麻生秋也果断抛下两人,走向僻静的角落,接着刚才的对话说下去,“我打过电话,是你不接,难道要我继续这么做吗?我尊重你拒绝接听电话的权利,不想在寒假里当一个惹人烦的同学。”
五条悟:“……哦。”
五条悟:“不对,是朋友。”
麻生秋也:“嗯。”
五条悟:“杰是不是累极了~。”
麻生秋也精通语言艺术,聊天就是谈别人喜欢听的话题:“你怎么办到的?”
五条悟积极主动道:“老子拖着他逛街,把老子想去的店铺逛了一遍,网上说这是对付男性最好的办法,他没过多久就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麻生秋也告诉他:“还好有硝子。”
五条邸,一个人过圣诞节的五条悟坐在最高的树上,眺望京都外面热闹的世界:“靠!你们三人出去玩?过圣诞却不约老子!”
麻生秋也望向京都的方向,直白地说道:“我在等你的电话。”
五条悟:“你们在哪里?”
麻生秋也:“东京文京区,东京巨蛋附近,准备看演出。”
“等等老子,老子也想去。”五条悟当机立断,做出外出的决定,火急火燎地跑去换衣服,“一个人在家里没意思,四个人一起玩呗。”
麻生秋也呼出绵长的气息,答应下来:“好啊,那你快来。”
冬日,怎缺得了雪花。
若是天上不下雪,怎么也要另一抹雪出现。
得知五条悟要来,夏油杰去找黄牛多买一张票,家入硝子钻入化妆品店铺,不停试装,不亦乐乎,而麻生秋也全程跟在她的身后,充当夸夸小能手。
柜姐见两人年龄小,没牵手,眼神无暧昧,知道不是恋人关系。
“小哥有喜欢的口红也可以买给女朋友。”
“没有对象呢。”
麻生秋也笑着回答。
家入硝子见怪不怪,不被年长女性调侃就不是麻生秋也了。
可能是居家气息十足,是日本最受欢迎的暖男系DK,任谁见了麻生秋也走入化妆品店都觉得对方应该有一位女朋友。
“五条到了。”麻生秋也低头看信息,对硝子说道,“你注意一点,我去门口。”
“OK。”家入硝子表示一个人挑选没问题。
不久后,四人汇合。
家入硝子唇上多出最新唇彩,宛若果冻一般晶莹剔透,折射出圣诞节元素的细闪亮片,惹得平时会养护嘴唇的五条悟连连看去,释放出独特信号。
家入硝子:“……直说吧,你想要吗?”
五条悟装作懂行:“女款吗?男生不能涂吧。”
“爱美不分性别。”家入硝子把唇釉拿出来,再取出一根棉签,当面给五条悟涂抹,五条悟照镜子,发出惊叹:“哇,太亮了。”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在旁边整齐一致地当作没看见,没眼看。
之后。
他们一起看演出,一起吃火鸡和披萨。
临别之际,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三名DK,随手一指:“夏油,送我回去。”
家入硝子把夏油杰带走,让麻生秋也与五条悟有独处的时间。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正要说送五条悟回京都的话,谁料五条悟转身就走。
瞧见背影的一瞬间,麻生秋也涩然,心想压根不用送人回家,又不是什么小女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我行我素,玩完就回家,哪里会顾忌同学的感受?
【现在加快速度,我还能追上夏油和硝子吧。】
麻生秋也选择了与五条悟背道而走。
刚迈出数步,麻生秋也的羽绒服后领被一只手突然抓住,勒住脖颈。
“你不送老子?你怎么可以不送老子。”五条悟闪现在他的身后,不可思议地说道,“硝子都把你留下来,让你跟老子一起回去啊。”
麻生秋也黑线:“你走得那么快,一点也不像是要人相送的样子。”
麻生秋也说出后面的话:“而且你的实力比我强,遇到危险,是我拖你后腿吧。”
五条悟振振有词:“可是老子看路上的人很少一个人回去!”
五条悟:“他们有的,老子也要!”
五条悟:“凭什么要老子开心的来,一个人走。”
麻生秋也不想争辩下去,举手投降:“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打车还是坐车?我送你到五条邸的门口,你自己回去,到了家互相发信息说一声。”
五条悟好奇:“你家在哪里?你在校外买了公寓吗?”
麻生秋也回答:“东京高专就是我家。”
“好逊哦。”五条悟松开手,往车站走去,打算坐地铁回京都,“要不要买公寓?老子和杰各买了一套公寓,准备打通墙壁,当作我们在校外的落脚点。”
麻生秋也摇头,没说话,自己压根没有居住在校外的安全感。
坐地铁的过程中,五条悟叽叽喳喳地发表意见,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精力。
麻生秋也帮他查询装修风格,两人挨着极近,低头看手机图片。
五条悟突然问道:“老子发现你不怎么说话了?”
麻生秋也:“爱听你说话。”
五条悟继续高谈阔论,想装修出与众不同的风格,看厌了传统的日式装修。
夜晚,京都的主干路不再拥堵,通往五条邸的道路渐渐安静下来,麻生秋也没去过五条邸,便走在五条悟的后面,踩着五条悟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就像是玩游戏。
五条悟发现麻生秋也落后的举动,跑过去踩秋也的影子。
日本怪谈里,踩影子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怪谈从人心的脆弱与险恶中诞生,可是他们没有,单纯就是在玩闹。
麻生秋也回头,对方冲他笑。
麻生秋也想了想,不再冷淡,也露出浅笑,回馈对方心甘情愿的笑容。
“五条,能拜托你一件顺手的事情吗?”
“什么事。”
“年初在御三家的族会上,帮我送一封信给禅院直哉。”
“老子不想见他,不干。”
“别拒绝的那么快,有好处,不会让你吃亏,如果你帮我……我就……”
“???”
五条悟满脸拒绝,耳朵却灵敏地捕捉麻生秋也接下来的声音。
说呀,怎么不说啦?
麻生秋也仿佛做出艰难决定,犹豫地说道:“明年2月3日是杰的生日,他已经选好了生日主题,但是具体的内容由我来布置……”
五条悟的眼睛大放光彩:“怎样?”
麻生秋也:“我能让你吓到他,终身难忘。”
五条悟:“真的吗?!!”
这一刻,五条悟升起的报复欲战胜了对禅院家烂橘子的厌恶!
“秋也!老子要他体会同样的感受!”
“那送信的事情……”
“没问题!”
五条悟发誓就算禅院直哉不想收信,也会把信塞进对方嘴巴里!
御三家族会,今年一定去!
第122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六步
过年前,夜蛾正道见到了妻子口中的远房亲戚。
一名即将读高中的十四岁少年。
容貌普通,学习成绩中下游,有打架斗殴的的记过历史,无咒术师天赋。
夜蛾正道草草记住名字,交给妻子去照顾,自己去找一所适合对方的普通高中,明年再安排入学,至于就读东京高专?一名陌生人想都别想。
在寒假期间,夜蛾正道忙于另外一件事,找到京都校的忘年交老友的头上:“乐岩寺校长,我想为学生申请一次学习简易领域的机会,你问是谁?是我校的一名准二级咒术师,非家系背景,但是我个人看好他的潜力。”
乐岩寺嘉伸刚见过禅院直毘人,对夜蛾正道的来访诧异道:“你们学校的人,据我所知没有准二级咒术师,除了那名一年级学会‘黑闪’的学生?”
夜蛾正道求人办事,难免拘束地说道:“就是他。”
乐岩寺嘉伸问道:“他是五条家的人吧。”
夜蛾正道:“……啊,是吗?我不清楚,五条家没有承认过吧。”
夜蛾正道的话无法打消乐岩寺嘉伸的顾虑,乐岩寺嘉伸说道:“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这类沾亲带故的学生交给御三家的人培养。”
夜蛾正道:“不,我认为教育就要一视同仁,他入学就是我的学生。”
夜蛾正道:“我希望他能摆脱御三家的限制。”
乐岩寺嘉伸沉思,摆脱御三家的限制?这倒是符合总监部的理念。
“你欠我一次人情,不低于祓除一次高级咒灵。”乐岩寺嘉伸竖起干枯的手指。
“可以。”夜蛾正道应下咒术师之间的承诺。
正事谈完,乐岩寺嘉伸搓了搓胡须,满怀笑意地问道:“你去过禅院家了吗?”
夜蛾正道顿时尴尬:“这、这你们都听说了吗?”
乐岩寺嘉伸答道:“听说你被禅院少主赶出来了,颜面扫地,气愤离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夜蛾正道眼神死,语气无奈:“是的。”
乐岩寺嘉伸看热闹:“你认为禅院少主怎么样?还会继续邀请他吗?”
夜蛾正道坚定:“他对我有偏见,我会再去尝试!”
乐岩寺嘉伸大吃一惊,每个上门拜访过禅院直哉的京都校老师可不是这种回答,尤其是女老师,见过禅院直哉就恨不得回来驱邪,去寺庙除晦气。
在夜蛾正道的形容里,禅院直哉还有挽救的余地,一个崇拜五条悟的人而已。
御三家少主,没烂到根里。
乐岩寺嘉伸对他的滤镜感到震惊:“你……没说假话?”
夜蛾正道摸不着头脑:“对啊。”
乐岩寺嘉伸想了片刻,对夜蛾正道说道:“如果你能邀请禅院少主入学,明年的换届,我会投你一票,你有资格担任东京校的下一任校长。”
夜蛾正道摇头:“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
乐岩寺嘉伸认可他的品行,转而提道:“今年御三家族会,一起去吗?”
夜蛾正道:“我非家系出身,不凑这个热闹了。”
乐岩寺嘉伸:“你想邀请禅院少主,总要多了解一下御三家的情况。”
夜蛾正道:“……我天天在学校见够了五条悟。”
乐岩寺嘉伸:“听你的意思,很压抑?你不是帮学生办了一场生日宴吗?”
夜蛾正道仰头叹息。
麻生秋也不在的时候,五条悟的言行举止就是他最大的压力来源啊!
过年的好日子见什么五条悟!
年底。
麻生秋也乖乖坐在女生宿舍,充当端茶倒酒的小弟,脸上毫无一丝不乐意,主动下厨做小菜,令庵歌姬的好感倍增,时不时对家入硝子挤眉弄眼。
家入硝子轻笑地捶了一下庵歌姬,喝酒、看电视两不误。
这一天,麻生秋也与两名JK在学校里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二个跨年夜。
2006年1月1日,夜蛾正道带着麻生秋也去拜访乐岩寺嘉伸。见过面,乐岩寺嘉伸作为传统又不那么传统的老头子,顺手送了麻生秋也一封白色的祝仪袋,上面易解的绳结寓意着喜事,代表乐岩寺嘉伸对麻生秋也的第一眼印象不错。
日本红包,又被称之为“年玉”。
麻生秋也捏了捏厚度,得到新年红包后愣了一下子。
“谢谢您。”
他反应及时的鞠躬道谢。
见老友如此,夜蛾正道脸上有光,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封准备好的祝仪袋。
麻生秋也在今天得到两位长辈赠送的红包。
走出去之后,麻生秋也喜气洋洋,对乐岩寺嘉伸的看法已经截然不同。
以前是讨厌,对方是夜蛾正道的死刑执行人。
现在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对方是夜蛾正道的朋友,只要不杀人就是好长辈。
夜蛾正道看穿他的开心,“他帮你引荐了新·阴流·简易领域的老师,过完年就可以去登门学习,你还讨厌京都校的人吗?”
麻生秋也笑道:“那都是以前的偏见~。”
夜蛾正道骂了一声:“油嘴滑舌。”
麻生秋也抱住夜蛾正道的手臂,为过去道歉:“谢谢爸爸和爸爸的朋友!”
夜蛾正道:“……又被你看出来了?”
由于年龄相差大,两人外表严肃,很少人知道他跟乐岩寺嘉伸是朋友的关系。
麻生秋也不置可否,眉眼弯弯,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啊!
“爸爸,我稍后要去见五条一趟。”
“见他?”
“嗯,我会帮您把禅院直哉拉入东京高专,成为下一届的新生。”
“……你有把握吗?”
“只要五条不乱来,帮我把信送到,我有八成的把握。”
麻生秋也给予夜蛾正道一颗定心丸,吃得夜蛾正道身心舒畅。安全起见,夜蛾正道亲自上门拜访五条家,帮麻生秋也把重要的信件转交给了五条悟。
夜蛾正道说道:“秋也让你不要看信件的内容,否则约定作废。”
五条悟对这封信的内容有所猜测,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邀请入学。”
区区一个禅院直哉,还不配让他违背约定,放弃整蛊夏油杰。
只有杰,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准备生日“礼物”!
“……你知道就好!不许乱来!”
夜蛾正道违背过年前的想法,见了五条悟一面,自觉吃不消就想要离开。
五条悟撅起嘴。
秋也和夜蛾一起来五条邸,偏偏进来的人是夜蛾。
五条悟转念一想,秋也不排斥五条邸,越来越愿意接近自己的住所了。
“夜蛾,等下走!”
五条悟跑去厨房,指挥仆人打包了一份年糕汤。
“给他。”
每次京都过节,五条悟总是不忘记捎带美食给麻生秋也,这次也不例外。
五条悟对秋也还残留着朴素、抠门、节俭的孤儿印象。
【东京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老子让夜蛾给你带了一份年糕汤,今天要喝完,这是京都的习俗。]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明天给你送信,不许在信里夸别人。]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你今天怎么啦?年糕汤这么好喝?]
[麻生秋也:收到两份年玉,特别开心,五条应该收到了很丰厚的年玉吧?]
[五条悟:……]
[五条悟:那是什么东西?五条家的老橘子们漏给了老子什么?!]
[五条悟:年玉对吧,老子现在就去问!!!]
年初,三贺日的第一天。
五条家的房顶险些被五条悟掀飞,长老们手忙脚乱地解释情况,原因是五条悟没有收到同学有的年玉(红包)。
五条家主哭笑不得,补上一份全族人的年玉:新年贺岁图案的银行卡。
悟大人,整个家族都是您的啊。
第123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七步
1月2日,晴。
三贺日的第二天,今年御三家族会召开了。
地点是御三家提供场所,轮流举办,东道主承担族会期间的安全工作。
这一次族会是在加茂家。
禅院家的一行人极为隆重,仆从约二三十人,跟随在嫡系子弟的身后。为首的是第26代家主禅院直毘人,一个身披羽织的老者,精神奕奕,步履迈得开阔,健步如飞。在他的身边落后一步的是弟弟禅院扇,面孔削瘦,眼含精光,腰间配着刀剑。
再其次,落后两人的是同辈份的禅院甚一与禅院直哉。
二十多岁的禅院甚一外表粗狂,头发炸开,如同从江户时代走出的武士。
十多岁的禅院直哉看上去文静乖巧,短直发,容颜出色,紧随父亲的身后,那双绿眸扫过加茂家家风严谨、低头行礼的下人的时候,透露出一丝认同感。
禅院家抵达的时候,加茂家的当代家主前来迎接,没有对待其他家族的倨傲。
相比极度重视术式的禅院家,加茂家更加重视传统礼节。
千年传承下来,咒术师家族的血统以加茂家为最正统,他们传承了平安京时代的阴阳师家族血脉,然后是“日本三大怨灵之一”菅原道真后代的五条家。由于菅原道真生前受到官场诬陷而病死,嫡系子女被处以流刑,有传言五条家是菅原家庶出的后代。因为这件事时代久远,五条家发迹之后,也没有人敢指摘他们家的正统性。
相比加茂家和五条家,禅院家的血脉要混杂一些,经常吸收外来的咒术师,祖上同样显赫,与曾经名震一时的藤原家有几分关系。同样家族历史极长的还有一个狗卷家族,著名的咒言师家族,至今没落了,零星冒出几个继承天赋的咒言师。
“加茂,五条家还没来吗?”禅院直毘人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饮了一口。
“次次如此。”加茂家主也是一个老头子,梳着大背头,灰色的服饰与禅院直毘人类似,无鲜艳的着色,面容与日本皇室里的成员有几分相似。
加茂家是御三家里与日本皇室、日本政界联系最紧密的一个咒术师家族。
五条家的人连影子也看不见。
五条家自持身份,今时不同往日,次次延后登场。
“你的儿子呢?”禅院直毘人问道,手臂挥舞,“那个‘赤血操术’的继承人。”
“犬子年幼,仅四岁,刚觉醒术式不久,待七岁再介绍给你们。”加茂家主提到继承人,眼里有淡淡的自豪,御三家以祖传术式为荣耀。
禅院直哉面上捧场,随着父亲说道:“还有三年吗?真是期待啊。”
他对老牌的“赤血操术”不屑一顾。
作为加茂家祖传的术式,情报在御三家内部公开了无数年。
他与老爸拥有的是近代出现的新术式,非禅院家祖传的术式,“投射咒法”的情报不对外透露,所以只有他们父子知道自己克制“赤血操术”。
“赤血操术”唯一对他们有威胁的招式是“穿血”,超高速穿透性伤害。这个大招的缺陷是加茂家之人使用“穿血”前要使用“百敛”压缩血液,进行蓄力,很容易被禅院父子预判到攻击。综合评价下来,加茂家的“百敛·穿血”前摇太长了,不足为虑。
真正知晓情报,掌握招式细节,也令他们无法敌对的仅一人。
——“六眼”+“无下限”术式!
禅院直哉最崇拜的就是五条悟的“术式”,比“十种影法术”的攻防更全面,五百年前“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能拉着前任“六眼”一起死,也不是靠自己的实力。
魔虚罗,咒术界历史上从无一人调服成功的异界魔神。
释放出它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不论他人怎么看待,两个家族的掌权者相谈甚欢,颇有在“六眼”的威势下抱团结盟的趋向,偶尔聊到的一些风花雪月内容,也隐射着某些人、某些事。
同阶层的人,只要利益一致,本身就更容易成为临时的朋友。
“这股令人发寒的咒力……是悟君来了。”
禅院直哉心神摇曳,在无聊的族会上只能期待五条悟的到来。
“你以前把甚尔挂在口头,现在改人了?”
禅院甚一讽刺对方。
“甚一,你不懂,他们是不同领域的强大,而你连触及那个领域的资格也没有。”
禅院直哉在言语上踩了一脚一级咒术师的禅院甚一。
在最封建古老的御三家里,禅院直哉对“强大”的定义却是最开放的人。
强,即为震撼。
如果那人又美又强大,即为震撼人心的罕见极光。
这个世界任何人俯视他,他都会感到不悦,仅允许伏黑甚尔和五条悟俯视他。
禅院直哉渴望追逐甚尔和悟君那般的强者。
“……”
还未登场,五条悟就看见禅院家的小烂橘子变着法子夸自己。
他以前无视禅院直哉,完全没料到对方是自己的粉丝。
【烂归烂,嘴巴还算甜。】
五条悟腹诽一句。
对于加茂家的整体状况,他不做评价,御三家就别指望底色有多干净了。
“走喽,老子可不会待太久。”五条悟一身和服,与墨镜格格不入,但是他不爱换成细纱或者丝绸,任何触及眼部的东西,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墨镜够帅!不打架就戴墨镜。
五条家主跟随其后,心甘情愿的把为首的位置让给一名少年。
十六岁的五条悟冷着脸踏入族会现场,成为五条家的领头人,气势汹汹,冰冷的咒力夹杂着一份碾压所有人的强势,“不能为敌”的念头印刻进每一个参加族会之人的内心。
【“神子大人……”】
总监部的流言蜚语传出后,御三家的两位家主多有耳闻。
总监部的人骂五条家全族人疯了,把凡子捧成神子,但是五条悟不配吗?
如果五条悟不说话,当真是风华绝代。
他一张嘴。
“禅院家的老头,你是酒罐子里泡出来的吗?浑身酒味,臭死了。”
“哈哈,五条悟,老夫就是一个酒鬼!”
禅院直毘人毫不意外自己被五条家的小鬼毒舌一次。
若不被毒舌,禅院直毘人还要怀疑自己实力下降,“六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对方的孤傲神性是实力带来的特征,而那点任性,完全值得体谅。
禅院直哉笑着看待这个交谈的画面。
自己迟早能达到老爸的实力,悟君以后也会理自己的。
接下来,五条悟把最讨厌的应酬环节全部丢给了五条家主,他被加茂家主带入室内,坐到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前面有一张古色古香的屏风,用来遮挡住不礼貌的视线。五条悟大方地让加茂家的仆人撤下屏风,支着头,尽情展现自己的美貌。
超级大帅哥五条悟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他冷眼旁观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小家族对大家族的巴结,男性对女性的歧视,咒术师对非术式者的冷嘲热讽,充当一个御三家的吉祥物。
他不会代入任何人,也不会非要自己的意志得到认同。
五条悟微动,已经待够了一个小时。
五条家主及时给了他一个“请再耐心坐一会儿”的眼神。
两个小时过去……
五条悟抓起果盘里的一颗小橘子,把玩良久,就是不吃,而是用“苍”把橘子内部搅乱成烂泥,皮不破,变成一颗标准内里腐烂的橘子。
随后,五条悟看准时机,用小烂橘子砸向在与旁人闲聊的禅院直哉。
“嘭——”正中后背。
禅院直哉的踉跄两步,后背作痛,妥妥淤青了。
“是谁?!”
他惊恼自己没能预防住后方的袭击,低头一看,是滚落在地上的橘子。
抬起头,他僵笑:“是悟君啊,你力气太大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给了他一个自以为挑衅的目光,示意出门,朝外走去。
禅院直哉匆忙跟上:“悟君!”
本来是陪聊的加茂族人不敢上前,纳闷地看到两位少主离场。
这位禅院少主被砸一下竟然不生气?
加茂家很大,阔了一千年,比兴衰起伏不定的五条家有过之无不及,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挺容易的,五条悟避开闲杂人等,抱臂等待禅院直哉。
五秒钟后,禅院直哉疾速而来,停止时是踮脚尖的直立姿态,动作优雅,如同一个违反重力悬停的人,他走向景观台,白发少年正在等候。两位御三家的少主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以最快速度摆脱了加茂家的监视,私底下见面的时候,竟然没有惊扰一只天上的飞鸟和池塘里悠闲徘徊的景观鱼。
“有人给你的信,回去看,别问老子,老子不知道写了什么。”五条悟从衣袖下拿出一封书信,丢给禅院直哉,丝毫不提写信之人的身份。信封全黑,里外一致,边角精致的花纹和橘子味香薰证明写信之人用了高档信纸。
五条悟把偷偷送信的任务完成了,拍拍衣袖就想要走人。
“悟君为何人送信?”禅院直哉拦住五条悟。
“秘密。”五条悟按约定保密。
“我可以选择不收吗?”禅院直哉可不是好打发的普通人,对来历不明的书信报以戒备,“有一些诅咒人的方式是通过纸张为媒介。”
“哈?老子想坑你需要这么麻烦?”五条悟没好气,“上面没有咒力。”
“悟君当然不会害我。”禅院直哉难得见五条悟一次,抓住对方想赶紧送信结束的心态,延长与崇拜对象的交流时间,“我对有人能指使你办事感到好奇。”
五条悟不肯承认:“没人指使老子,老子自愿的。”
禅院直哉撕开信纸上的封条。
五条悟迅速瞥过一眼,克制住“六眼”的洞察力:“老子答应了不能看。”
禅院直哉恶趣味:“不能看吗?可是我想让悟君帮我读一遍。”
五条悟:“……”
五条悟对待蹬鼻子上脸的人只有一个态度。
“要么老子把信塞你嘴里,要么你给老子自动消失。”
“好吧,悟君发火了。”
禅院直哉走出景观台,“我能跟老爸说刚才被你约见一面吗?”
“不能。”五条悟嫌弃,“老子完全不想和你有牵扯,烂橘子离老子远点。”
禅院直哉闻言,备受打击:“我自认还算跟得上潮流。”
他会看时尚杂志,期期不落,家里还摆了一台钢琴,偶尔会跟着象棋大师练习象棋,另外,他从小就在训练之余的时间里把世家子弟的技艺全学了。在他的勤奋好学对比下,他的那些兄长们全是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一股没救的味道。”五条悟原地消失。
禅院直哉捏着书信,艳羡地说道:“比我的术式更快的只有‘苍’了。”
在物理法则的限制下,他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瞬间移动。
“没救的味道……”
“悟君一如既往的讨厌御三家啊。”
禅院直哉自行理解,把挖苦当作夸奖,只要足够自信,就不会精神内耗。
他返回的路上把信纸拿出来,居然也是黑色的。
“是为了防止‘六眼’误看吗?”
禅院直哉把信放在阳光下,透过光线,看到了上面隽秀的字迹。
第一句话是——
【禅院少主亲启:日安,我是加茂之人,正室嫡出,你有见过我的庶出弟弟吗?如果没有见到他,说明他的“赤血操术”还不够稳定,毕竟是刚脱离母亲的幼儿,只是因为继承了祖传术式而被调换了嫡子的身份……】
禅院直哉倏然一惊,把书信折好,塞入衣袖,不再在外面看内容。
他环视周围的加茂家之人。
这个家族以黑发黑眼的外表为传统,无从分辨谁是写信之人。
他回到禅院直毘人的身边,禅院直毘人问他:“一个人去干什么了?”
禅院直哉答道:“悟君找我闲聊。”
禅院直毘人似笑非笑,胡须翘起,散漫地说道:“你多跟他学习一下也不错。”
禅院直哉心思不在族会上,目光寻找五条悟,对方已经不在了。
“学习悟君的……什么?”
“你跟我说话能用用心一点吗?不要成天把男人的名字挂在嘴边。”
禅院直毘人尖锐地指出儿子最不着调的问题。
“嗨嗨。”禅院直哉敷衍,受宠长大,对自家老头子怎么都敬畏不起来,“我不关注男人,难道天天念叨女人吗?我可不想当这么没出息的人。”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酒嗝,纠结道,“好像有点道理。”
禅院直毘人推了一把装模作样的禅院直哉,正巧碰到后背的淤青上。
禅院直哉“嘶”了声,忍住不去揉后背,听见老爸说道:“不想待下去的小屁孩就滚回家,这里没有让你想见的人了。”
禅院直哉巴不得离开,得到嘱咐就脚底抹油,不再看御三家的美女。
美女天天能见,书信的内容才是重要的事情!
夜里。
禅院直哉离看完书信已经过去许久,心情复杂的用烛火烧掉了书信。
“十种影法术……”
这种能挤掉他继承人位置的术式拥有者诞生了?!
如果是旁人送信,他铁定不信,认为敌人想搞自己的心态,然而送信的人是五条悟啊!
五条悟的脾气有多骄傲,御三家的人皆知道。
“是哪个族人流落在外的血脉?”
禅院直哉的牙齿咯吱作响,咬住手指,忍住憎恨,力道之重,留下渗血的血痕。
“黑发绿眸……”
他在信与不信之中逐渐偏向了相信。
森白的牙齿之间沾染血红,那是大家族里为继承权争得你死我活的决心。
他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长大,权利与欲望融入他的骨髓,享受了不知道多少好处,如今有一个外界的野种可能会动摇他的继承权?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也不能有!
卧室外,仆人跪在地面的身影出现,问道:“直哉少爷,需要仆人暖床吗?”
禅院直哉大发雷霆:“滚!不需要!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握住衣襟下贴身藏着的匕首。
杀意油然而生。
但是,一想到书信里描绘的未来:他、加茂嫡子、五条悟结成御三家的同盟。
禅院直哉的脸颊翻滚起丝丝血气,心潮澎湃起来。
“也不是不行。”
他努力矜持,兴奋已经从眼底暴露。
这个时代就该由年轻人做主,老爸和加茂家的老东西全部该滚蛋了!
……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信给了,杰的事情别忘了~。]
[麻生秋也:你没有不小心用“六眼”看到内容吧。]
[五条悟:一个禅院直哉而已,老子懒得关注你的计划,你别惹到禅院家的老橘子就行。以你的手段,老子还想不出他能逃掉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别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
[五条悟:害羞?你拍个照片过来,老子看不到。]
[麻生秋也:手机没电了,晚安。]
[五条悟:不行!电话!你还没有在晚上8点给老子打电话——]
[麻生秋也:……文字已经聊完了。]
[五条悟:老子给你说族会上吃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关橘子们的事情。]
[麻生秋也:好啊,我要听他们的八卦。]
麻生秋也切换到电话。
他一边听五条悟说白天的事情,一边预测禅院直哉有没有上钩。
以防万一,麻生秋也给五条悟那边打补丁:“五条,族会结束后,如果禅院直哉对你说了奇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该骂就骂,该揍就揍。”
五条悟沉默,冷冷问道:“你在信上牵扯到老子了?”
麻生秋也:“我描述了你的强大与可信,劝他老老实实的来当你的学弟。”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一顿好言好语的哄得不计较这件事。
五条悟强调道:“没有下次!下次再敢这样做,老子要揍你一顿!”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听出他声音里的欢快之意:“你不怕老子揍你了?”
麻生秋也:“五条这么好的人,只有敌人怕你吧。”
五条悟趴在家里的软塌上,液化成一个长条,下巴垫着椭圆形的靠枕,“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老子自认不是什么善人,更不会有拯救世界的想法,你忘了吗?老子上次、上上次弄伤你的事情,硝子和杰对老子生了好大的气。”
“我不怪你。”麻生秋也宽容而笑。
赤子之心,不染尘埃,观遍世间丑陋却不动摇,反而是天性善良之人。
等2018年《终末的女武神》开始连载后,他一定要拉着五条悟去看里面的释迦摩尼,那个热情开朗的释迦摩尼就像是另一个侧面的五条悟,他说道:“五条,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因为内容太过羞耻,你可不能对别人说出去。”
“欸?好啊。”
“你在我看来才最像释迦摩尼。”
佛是坚定的开创者,守护者,五条悟在打破束缚方面还欠缺了不少。
麻生秋也记得五条悟的手印对应释迦摩尼。
“……!!!”
这么羞耻的事情,五条悟也不打算说给别人听啊!
隔了半响。
五条悟用交流秘密的语气说道:“老子也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麻生秋也洗耳恭听:“说吧。”
五条悟:“老子有出生那天的记忆,后悔没有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耶!”
麻生秋也慎重:“这个秘密,我会帮你保留到你成年的那天……”
五条悟狐疑:“为什么不是保留一辈子?”
麻生秋也:“因为你未来会比现在更自信,更嚣张,更唯我独尊,那就不算秘密啦。”
“对哦,老子会更强的,迟早能说出这句话。”五条悟满意麻生秋也的高情商回答,然后逮住对方讨论夏油杰的生日活动,“杰的生日主题是什么?”
麻生秋也:“角色扮演,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五条悟不给面子地笑喷了:“杰那张脸,扮演十年后的自己也没有违和感,但是你?你?秋也,你这么矮,长得太嫩了!”
麻生秋也唯独不想被十年童颜的某人说脸嫩。
“……鉴于你可恶的发言,我决定在剧本里隐形一回,让你和硝子成为主演。”
“老子是主演!太棒了!”
“呵呵。”
麻生秋也已经情不自禁脑补出一身寡王气质的麻辣教师了。
哦不,是十年后26岁的五条悟。
十分钟的通话变成了半个小时,麻生秋也不想拖太久,干净利落地说道:“五条,最近能练一练肌肉吗?你太瘦了。”
五条悟:“哈哈哈哈老子试试!”
麻生秋也:“OK,就这样啦,八点半,你早点休息,挂了!”
五条悟:“……”
“养生?”五条悟不开心地“恶意”说道,“你小心变成小老头,秋也。”
这人与杰最大的区别,看似事事顺着自己,实际上更想在生活上管着自己!
第124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一步
1月3日,三贺日的第三天。
禅院直哉一夜未眠,写了一封含蓄的书信,想递交到五条悟的手上。
然而五条家拒收。
禅院直哉的表情管理还算合格,不算抽象,没有迁怒送信的仆人,只是去咒灵库发泄了一顿,把那些丑八怪的咒灵当作五条家不长眼的人来欺凌。
等禅院直哉恢复情绪出来,便正常参与家族的日常训练。
御三家的族会结束,外界照常传出五条家趾高气昂,“六眼”睥睨御三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消息,有关五条悟超出常人的美貌之事,则一个字也没有出现。御三家是实力至上的观念,认为夸赞一位男性的美貌是侮辱,不敢在这方面八卦五条悟。
然而今年的族会交流格外与众不同,让死水一滩的咒术界兴奋起来。
先是传出现禅院少主暗恋堂哥的绯闻。
再是传出禅院甚尔暗恋“六眼”、为“六眼”叛逃御三家的绯闻。
最后,是禅院少主移情别恋五条少主,被“六眼”折服,但对方不屑的绯闻。
三个涉及禅院家的重大绯闻出现后,禅院家直接炸锅了。
“炳”小队里的高层无心训练。
每一位准一级咒术师无师自通划水行为,大脑回忆禅院直哉这些年来的行为,突然有点同情自家眼高于顶、嘴巴臭不可闻的少主了。
禅院兰太两眼发直:“甚尔哥……”
自从禅院甚尔暴揍众人叛逃后,他们皆知道禅院甚尔的实力。
“特级”以下无敌手。
禅院家的精英们在禅院甚尔的手里走不了几招,除了禅院直毘人有希望正面对抗,稍逊一筹禅院扇、禅院甚一面对禅院甚尔就是被打飞的下场。
因为禅院家的家规:“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炳”小队的咒术师们不敢提到禅院甚尔,把禅院甚尔当作透明人,等禅院甚尔彻底脱离咒术界,这样的情况才稍微好转,他们终于能表露出对禅院甚尔的忌惮之情。
一直以来,他们认为禅院甚尔叛逃的原因是忍受不了家族对非术师的歧视。
这件事跟“六眼”八竿子打不着!
乍一爆出八卦,没有人信,可又因为事情太荒谬了,反而有了奇怪的可信度。
禅院甚一沉不住气,询问大家:“甚尔见过‘六眼’吗?”
“真有人信?他离家的时候,‘六眼’才多少岁啊。”禅院长寿郎难以置信,“就算他们见过一面,他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孩子迷住吧。”
术式与眼瞳有关的禅院兰太弱弱地开口:“我知道一些……”
唰的一下,年龄小的禅院兰太受到“炳”的同伴们火辣辣的关注。
禅院兰太压力大:“别这样看我,我和甚尔哥几乎没交谈过几句话,他唯二两次说话,第一次是问我能不能用‘瞳’术式定住他,第二次是……某次御三家族会结束不久,他路过我的身边瞥过我的眼睛,我当时吓得不敢动弹,听见他开口……”
禅院兰太咽了咽口水:“甚尔哥问我‘你的眼睛能看见背后吗?’我回答‘不能’,随后甚尔哥说‘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样吗’,人就走了。”
这些对话泄露的信息量炸得众人脑袋嗡嗡作响。
“御三家族会结束后?”
“看见背后?”
“不对,他在家族的地位那么低,有资格参加御三家的族会吗?”
“甚尔那种人根本不会死守家规,没准是他偷偷跑去见‘六眼’,躲在‘六眼’的背后,却被‘六眼’看穿了踪迹?”
“如果是这样……不难理解了。”
咒术界有许多天才出现,但是御三家公认的天才唯有五条悟!
御三家最底层的禅院甚尔,出于好奇去见御三家最顶层的五条悟,受到巨大刺激,心态失衡,爱上了那双能看穿自己踪迹的苍天之瞳???
比起甚尔爱上年幼的五条悟,禅院家的咒术师更相信甚尔爱上那双眼睛。
五百年一遇的“六眼”足以惊艳世人。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人嘶气开口:“直哉知道吗?”
禅院甚一默默看向另一边。
角落里。
禅院直哉早已石化。
这就是五条家拒收书信的原因?以为他送的是情书?!
家族的掌权者自然不会忽略流言蜚语,禅院直毘人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休息时衣服也不整齐,浴衣半搭在身上,一边喝酒一边笑个不停。
他把这些八卦消息听个乐,不会往心里去:“直哉早该收敛一点了。”
若不是成天嚷嚷着甚尔,怎么会被外人得知“禅院少主暗恋堂哥”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自认看人眼光不会太差。
儿子没那根筋,性取向正常,顶多是少年慕强,没有见过比甚尔更有男子气概的人,再大几岁就会醒悟过来,咒术师的世界容不下“零咒力”之人。
至于五条悟和禅院甚尔相遇的那档子事……挺出人预料的。
禅院直毘人喝酒,嘴角流出酒液,声音含糊:“甚尔,你也有这一天啊。”
禅院家强大的“天与咒缚”被五条家年幼的“六眼”刺激到叛逃?
嘿,有趣,太有趣了!
压垮禅院甚尔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六眼”。
可惜他无缘目睹见面的那一幕,这消息是五条家传出来的吗?
禅院直毘人不仅没有制止八卦传播的念头,还想传播的更远一点,掰正禅院直哉的问题,再让离开御三家的禅院甚尔被恶心一番。
禅院直毘人看得开:“反正直哉跟任何一个人都没戏。”
男人怕什么同性绯闻,年轻时能与“六眼”沾边已经是有趣的事情了。
对于“禅院少主移情别恋五条少主”之事,禅院家主爽朗大笑,对禀报这件事的仆人说道:“像这类好玩的事情多跟我说一说,我可不是什么老古板。”
五条家传播八卦,禅院家放任不管,加茂家煽风点火。
于是,三道消息短时间内传遍了咒术界,越传越离谱,成为新年最大的乐子。
诅咒师那边听闻后也觉得御三家内部太乱了。
“禅院甚尔是谁?”
“说是禅院少主的堂哥,一个没听说过名声的禅院家咒术师吧。”
“他怎么做到爱上‘六眼’,抛弃禅院少主的?”
“这是最新消息吗?别太离谱了……”
诅咒师、杀手中介人孔时雨第一反应是“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然后懊恼地拍一下额头,清醒一下大脑,自言自语:“那个臭小鬼是富婆杀手,肯定不爱男人,不然他早就卖屁股去了……呸,我想到哪里去了,我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孔时雨一阵犹豫,不确定禅院甚尔听说后是笑出声还是黑下脸。
“算了,过年期间就不给他添堵了。”
“天与暴君”被自家赚黑心钱的中介人怜悯了一把。
从孔时雨的角度来看,不管禅院甚尔看上谁,被谁看上,全是糟心的事情。
能为对方带来好运和幸福的人——
一个也没有。
1月5日,踩着年味的尾巴,麻生秋也去上高强度的“补习班”了。
通过京都校校长介绍,他见到一位最擅长“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剑术老师,在对方的手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若是他没有猜错,对方同样是未来三轮霞的老师。
这位临时走马上任的老师性格很好,不在乎麻生秋也平民出身,相反很看好他,全方位的指导他结界术、剑术、对“束缚”的运用,声称“‘简易领域’是每个有上进心的咒术师应该学习的技能,不能因为害怕太难就放弃了,只是这个流派为了防止技能流落到诅咒师那边,要求每位学习者定下不能外传的‘束缚’。”
麻生秋也当然不会外传,选择定下“束缚”,心里琢磨着难度的情况,他想把硝子拉过来一起学习,全班只剩下家入硝子没有接触“简易领域”。
要卷大家一起卷,谁也不要落单。
然后……
麻生秋也被训练得死去活来,又一次体会到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坏处是自信心受打击。
好处是刚入门的剑术有了显著提升,学会了一击必杀的拔刀术。
新·阴流·简易领域的拔刀术,偏向于防守代替攻击,但是麻生秋也特意向这位好说话的剑术老师寻求传统剑道里的拔刀术,多学会一门杀手锏。
到这一步,他终于对暗算禅院直哉有了一丝底气。
准二级咒术师若是偷袭,完全有把握克制一位心神失守的二级咒术师。
剑术老师在他练习的时候路过,见状提醒道:“你的拔刀术带了明显的杀气,收敛一点。”
麻生秋也抹了一把汗,笑着接受批评,把“收敛杀气”列入重要的学习计划。
剑术老师问道:“以前有用过剑型咒具吗?”
麻生秋也回答:“用过。”
剑术老师检查他的手掌老茧,又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确认进度,细心地说道:“咒具运用与常规剑术不一样,你自己多琢磨,我的建议是你是咒术师,不是剑客,你学习剑术的本质是为了增强战力,强大己身。”
日本各个流派的剑道没落了。
“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出现,使得剑道在咒术界继续发扬光大。但是,每位咒术师要牢牢记住——咒术界不存在真正的剑客,剑是武器,咒力是根本!
一眨眼,1月10日到来。
麻生秋也沉浸于学习“简易领域”的热情里,忽略了这辈子16岁的生日。
当他意识到今天有特殊意义的时候,他遭到了咒灵的袭击。
特级假想咒灵“笔仙”无耻地偷袭了他。
他被绑架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放心的陷入沉睡,仿佛回到母亲肚子里的羊水之中,肌肉的疲惫被抚慰。他以手挡住光线,再次睁开眼,不意外地看见三名同学的笑脸。
夏油杰把他绑架后,他呼呼大睡。
家入硝子治疗了他,修复他在训练期间造成的身体损伤。
五条悟不停地摇他:“快醒醒,别睡啦!”
五条悟在他耳边大声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麻生秋也被同学们包围后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常说日本人保持社交距离,上辈子的自己也只跟亲人庆生过,生日就生日,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
“是吃蛋糕吗?”麻生秋也眨着眼睛,左右四顾,没看到蛋糕。
“不是。”夏油杰否认了,“你和硝子都不爱吃甜,只有悟会喜欢吃蛋糕。”
麻生秋也恍然。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人不爱吃甜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可是上辈子很少有人会在生日的时候顾忌,即使是亲朋好友,也会按照习俗来订蛋糕,而且会订8英寸以上的蛋糕,适合多人分享,仿佛这样才能令一个人在生日当天感到快乐。
年幼时,他曾经一个人躲起来抹眼泪。
因为他想吃的生日蛋糕的时候,父母不让自己吃,理由是亲戚的孩子马上到,那些为他庆生的人没有到之前,生日蛋糕是一份不能动的重要道具。
等他在夜晚与亲戚们客套完毕,分到一块蛋糕后,他顶着笑容回到卧室,卸下面具,毫无食欲,恨不得把手里被父母切的漂亮的蛋糕砸向窗外。
生日啊!
为何要被他人擅自做主!
可是他不敢,他舍不得浪费食物,他不想在生日惹大家生气。明明他是一个不爱传统,不爱墨守成规的人,却缺少大喊大叫出来的勇气。
那微弱地抗拒往往是被忽略的声音。
弱者与强者的差距,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态上的软弱。
犹记得,他到后来就不爱过生日了,29岁后把生日视作永远不想看见的日子,即使收到生日祝福,也只是笑一笑,不以为然。
他只想买一人份的生日蛋糕,品尝一个人的寂寞,许下一个人自私的愿望。
去年,麻生秋也就是这样度过的。
家入硝子戳了戳他的脸颊:“麻生,别发呆了,快说出你的生日愿望吧。”
五条悟坐在旁边,比任何人都自我坚定:“想吃什么都可以。”
夏油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家请客。”
麻生秋也垂下头,眼皮酸胀,厌倦已久的生日依旧无法焕发生机。
“我……没什么愿望,不爱过生日,是一个无趣的人……”
“哈?(x3)”
他的同学们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你才不是什么无趣的人,幸好我们听了硝子的话,有问题现场问。”夏油杰心有戚戚地说道,“差点就要给你举办一场你不喜欢的生日宴了。”
“麻生,好习惯,省时省力。”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
“这不是白来一趟吗?”五条悟挠乱短发,不甘心白跑一趟,墨镜后的“六眼”观察着麻生秋也,发觉麻生秋也是真的对过生日没有半分好感。
麻生秋也收拾好负面情绪,感激地说道:“没关系,能见到你们就很开心了。”
年轻时候,他有热情、有动力当生日的寿星,后来就厌倦了。
漠视比麻木更好。
他漠视生日,而非麻木,他有过好每一天,除了找不到任何值得狂热的事情。
夏油杰体贴地问道:“可以不过生日,那你想吃什么?川菜馆?”
麻生秋也发觉上辈子仍然影响自己,难以摆脱,苦笑地说道:“没有食欲。”
别说是蛋糕了,他今天吃的食物越普通越好。
五条悟定睛看了半响。
“一起去吃普茶料理怎么样?”
“……那是什么?”
三脸懵逼,不止是麻生秋也没吃过,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没听过。
“没吃过就当作体验啦。”
五条悟也不解释那是什么食物,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发送信息给五条家的人。
五条家开车接走了五条悟和他的同学们。
日本,京都府宇治市的一所寺庙,麻生秋也看见了所谓的“普茶料理”。
“这不就是……素斋吗! ”
食欲不振的人碰到寺庙里精心准备的全素宴,愣是被对症下药了。
听着寺庙里的修行之人介绍“普茶料理”是明朝流传而来“素菜筵席”,麻生秋也沉浸于两国饮食文化的交流之中,胃口微妙的被打开了一些。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随便动了几下筷子,可有可无的吃着,并不是爱吃素斋的人。
发现他的目光,五条悟歪头:“中午饭不好吃吗?等下老子带你去吃更正宗的美食。”
麻生秋也:“???”
当天,五条悟毫无征兆的包机出国了,出国了!!!
四川,蓉城,一家当地名声在业内圈子里响亮的私房菜餐厅里。
在五条家的强大人脉下,签证全部在短时间内搞定,麻生秋也晕晕乎乎地来到故土之上,坐在咒灵贫瘠的城市里,一脸茫然地吃到了最正宗的川菜,非遗传承人的大厨用顶尖厨艺征服了两辈子加持在一起更加挑剔的味蕾。
旁边,是三个吃辣吃到歪东倒西、眼泪直流的同学们。
他们没有流鼻涕,是因为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极佳,免疫了吃辣的过敏反应。
可是流眼泪……纯粹是辣得太上头了啊!
麻生秋也不自觉地笑了,递纸巾给每一个不能吃太辣的同学。
【快开心一点啊。】
【不要让同学担心,你是重获新生的少年,不再是社会的应声虫。】
【你要……生日快乐,麻生秋也。】
吃饱喝足后,麻生秋也勇敢坚定地说出口:“我突然知道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夏油杰、家入硝子狂喝牛奶:“少废话,快说!”
五条悟用纸巾拼命擦嘴巴,辣到失去知觉:“这不是挺好的嘛。”
麻生秋也拉住三个人,眼中浮现闪亮到吓人的光彩。
五条悟警觉。
麻生秋也喜悦地说道:“我有一个作家的梦想,但是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所以特别想看一些不一样的人来写小说。”
麻生秋也:“我现在特别想看你们写小说!”
麻生秋也:“小说主题……在没有咒灵、没有咒力的世界,你们想要过上怎样的生活!”
麻生秋也:“没有字数要求,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麻生秋也:“告诉我吧!我特别想知道,尤其是五条,你想不想当大明星?夏油,你想不想考上名牌大学?硝子,你想不想抛弃医学,转行去当一名美容博主?”
他们无法理解麻生秋也述说的激动。
随着某人的言语撩拨,他们脱离咒术界,在日本境外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这里似乎没有多少咒灵。
咒术师,是不是能有一个新的职业生涯?
……
为我写书吧,咒术师们!
……
为了让五条悟知道明星是怎样的风光,麻生秋也拉着五条悟围观当地举办见面会的明星,那些容貌不如五条悟的人也有一大堆颜粉。
为了让夏油杰知道名牌大学生是怎样的存在,麻生秋也拉着夏油杰去参观高校,告诉他世界各地考生们的不容易,以及普通人对学业和考公的重视程度。
为了让家入硝子知道美妆博主的职业性质,麻生秋也拉着家入硝子去了春熙路,美女帅哥们源源不绝,这里的人妆容精致,穿搭走在时尚前沿,最新的美妆灵感就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个人身上。
一瞬间,东京高专即将晋升二年级的学生们放飞自我了。
他们凑到一起讨论写小说的灵感。
“老子当大明星,能有一大堆粉丝吧!”
“悟,你不说话,靠脸没问题,但是我考高校就不知道毕业后干什么了。”
“杰来给老子当保镖!”
“悟……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你的经纪人。”
“五条,夏油,我是美妆博主,能当大明星的化妆师吧?”
“等等,我们安排好了,秋也的职业是什么?”
他们回头去看在街边对美景拍照留念的麻生秋也,少年脸上找回了真挚的笑容,黑发黑眼,俊秀而飞扬,融入这片异国他乡的国土之中。
日本今年延迟下雪,但是蓉城下雪了,满足了麻生秋也的愿望。
这人爱拍雪景与同学们。
五条悟灵机一动:“……狗仔队吧。”
夏油杰扶额:“别这样,秋也当狗仔队,太可怕了,他估计是整个行业的领头狗仔,还不如当你这位大明星的专属私生饭呢。”
家入硝子屈起手指,刮了刮下颚:‘这不是更可怕了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疑惑:“有吗?”
家入硝子神秘:“我们从不同角度写各自的职业,最后互相看一看小说,我设定与麻生秋也是生活上的朋友。”
她的话得到两名DK的认同,敲定好了写作方向。
夏油杰:“那我是在他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许久没见面。”
五条悟:“……哈,老子呢?”
夏油杰+家入硝子联手霸凌:“你一个豪门少爷专心去逐梦演艺圈!”
第二天,他们飞回日本,享受着私人飞机的待遇,高呼五条少主之名,气得对“五条少主”称呼有心理阴影的五条悟扑过去挠痒痒。
四人之中,麻生秋也与夏油杰都像是了结一种心事,笑容满面,闭口不谈曾经针尖对麦芒的问题。私底下,夏油杰认真复习更多有关天元结界的古籍,对咒灵贫瘠的国外有了向往之情,给自己编造的名牌大学经纪人身份里也插入留学经历。
麻生秋也翘首以盼他们的大作,训练中走神,被老师以竹剑敲手腕。
“不要分心!”
好吧,他是一个咒术界里弱小无助的16岁DK。
第125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二步
五条家。
五条悟带同学们出国游玩回来,向仆人要来纸和笔,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也没写,专心玩手机,在网上搜索如何当一个大明星。
讨论的时候灵感满满,一要动笔,自己就大脑空白。
他发现广大网友不够万能,干脆去问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五条家主。
一阵脚步声,五条悟跑到老橘子所在的茶室。
正巧两个老橘子在聊天,聊的内容与东京高专有关,一人是五条家主,一人是大长老,脸上没有半点五条悟想要看见的纯粹善意,只有对咒术界的规划。五条悟踹门而入,打断他们的话题:“老子问你们一件事,不当咒术师后,要怎么才能当上大明星?”
这句话给了五条家主和大长老一个开屏雷击。
明星?
你不当咒术师,要跑去当大明星?
五条家主内心大惊失色,瞧见大长老稳得可怕,端起茶水的手总算不抖了。
大长老温和道:“悟大人,您说出了一个可怕的假设。”
五条家主把话语权交出去,心里不停点头,太吓人了,希望大长老搞定悟大人。且不提五条家同不同意,悟大人的性格压根不适合咒术师以外的职业,哪怕不想当辛苦的咒术师,也可以在家里当一名养尊处优的“六眼”神子。
五条悟才不管可不可怕,为了完成生日礼物追问下去:“你们不觉得老子的脸足够完美,身材足够高挑,可以秒杀那些男明星吗?”
大长老无需观察悟大人就知道如何应对:“我对荧屏上的明星的了解不多,以日本歌舞伎演员市川染五郎来做参考,他出生歌舞伎世家,从小磨砺演技,学习舞蹈,控制情绪,掌握肢体语言,不能轻易动怒,不能暴露私生活……”
五条悟对舞蹈不以为然,自信说道:“老子现在学也来得及!”
大长老:“……”这是学不学的问题吗?
五条家主:“……”您是选择性听自己爱听的对吧。
大长老看向五条家主,五条家主感到无声的压力,强撑地说道:“悟大人,明星不是什么光荣的职业,您应该明白您的性格,您不擅长讨好观众。”
五条悟爽快:“老子可以找人帮忙讨好观众。”
五条悟一知半解地说道:“那种人叫‘替身’还是叫‘公关’?”
五条家主想要掐人中了:“放弃吧,您不适合。”
五条悟指着脸:“哪里不合适了?老子以前走在外面也能碰到星探!”
五条家主一不留神说出实话:“您只有脸……”
大长老猛得咳嗽。
五条家主一身冷汗,自己的实话说出来,不得激起逆反心理?
大长老问道:“您刚从国外回来,是在国外看见了明星,想要亲身体验一番吗?仅仅是这种程度,五条家还是可以帮您和同学们圆一次明星梦。”
大长老的问话有技巧性,使得五条悟吐露了原因:“老子要写当明星的小说。”
大长老诧异:“小说?是以自己为主角的小说吗?”
五条悟见皱巴巴的老橘子懂小说,盘膝坐下,大大咧咧地说道:“对呀,老子想写一个没有咒灵、没有咒力的世界里,自己靠能力当上大明星的故事!”
五条家主虚了虚眼,没有咒灵就算了,没有咒力?五条家可就没有这么威风了。
大长老同样想到了这方面,面上忧心忡忡道:“悟大人,您打算编造怎样的身世?没有咒力,便没有御三家,纵然您十分优秀,我们能给您提供的帮助有限。”
五条悟规划道:“老子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从小是数学天才,怀着当明星的梦想!”
父母双亡?五条家主膝盖中了一枪。
家族中落?数学天才?大长老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不过五条悟难得愿意跟他们讨论私事,五条家主和大长老全力配合,帮缺乏许多常识的五条悟补充小说的世界背景,对当大明星的难度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五条悟兴味:“真有趣,原来不是长得好看就行?”
五条家主随口一问,不指望得到答案:“悟大人有喜欢的明星吗?”
五条悟:“有啊,井上和香。”
五条家主惊了。
大长老听见是女明星的名字,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欣慰地说道:“悟大人有自己的异性审美了,很不错。”
五条家主想询问细节,五条悟又说道:“最近又觉得川上富江长得不错。”
大长老:“有照片吗?”
五条悟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嘿嘿。”
井上和香,三次元美女。
川上富江,二次元美女。
五条家主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悟大人长大了,这回是真的开窍了。
等下?既然对异性有好感……
五条家主试探:“悟大人的身边要调回侍女吗?”
隔壁禅院家,禅院直哉一看就是在侍女环绕下长大,不容易被外面的坏女人欺骗。
五条悟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子讨厌家里的女人。”
五条家主:“……”
大长老不在意,以战国时代的“六眼”为例子,对方能瞧得上女人已经不错了。
全靠现代社会下的男女平等,不然又一个令家族头痛的问题。
有老橘子帮忙,五条悟捧着一堆娱乐圈的资料快乐回房间,让仆人别来打扰自己。
写作时,他再次咬笔头,纠结是用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
“像老子这么帅的人,当然是第一人称!”
五条悟洋洋洒洒写下小说开头。
【老子,五条悟,一个想要当大明星的男人!】
【15岁,老子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背负上巨额债务,第一次出门就被星探选中,老子为了买得起甜品,从此加入娱乐圈,开启传奇的大明星生涯。】
他把自己的小说开头发到今天新建立的【高专写作三人组】里。
[夏油杰:哈哈哈,悟,你认真的?为了买得起甜品而加入娱乐圈?拜你所赐,我得修改自己的想法了,一个贫穷落难贵公子五条悟。]
[家入硝子:巨额债务?有多少?就算五条家落魄了,少于一万亿日元我不认同。]
[五条悟:硝子好聪明,老子本来想设定N个零的数字,被家里的老橘子否决了,老橘子说当大明星一辈子赚不到这么多钱,让老子不要设定办不到的事情。]
[夏油杰:完了,我有点被他带偏思维,要努力把这篇小说不写成搞笑小说。]
[家入硝子:大明星五条悟,经纪人夏油杰,化妆师家入硝子,这几个名字已经够搞笑了。]
[夏油杰:……说的对。]
[五条悟:你们快点动笔,老子想看!]
[夏油杰:啊,我有事,先开溜一会儿,你们聊。]
[家入硝子:我也潜了!]
夏油家。
夏油杰为了迟迟无法动笔的小说,深吸一口气,下楼找到在家的母亲。
“妈妈,学校安排作业,让我写一篇对未来的幻想,职业越新奇越好,同学们写了大明星职业和化妆师职业,我想要写一个高学历的职业经纪人。”
夏油妈妈在看电视剧,听见儿子的声音顿时一愣。
职业经纪人?
这不是在报纸杂志上才能看到的职业吗?
夏油杰一本正经道:“我想知道哪所学校,对于这个职业有帮助?”
夏油妈妈下意识道:“又不是当演员,是哪所学校都一样吧,如果你能考上东京大学,任何职业圈子里的人都会高看你一眼。”
夏油杰问道:“东京大学?您喜欢这所学校吗?”
夏油妈妈哑然,谁不喜欢这所学校?日剧里的女主角做梦都想考这所大学。
夏油杰仿佛看穿了母亲的心事,犹豫一下:“我也不是不能上东京大学……”家入硝子能在东京大学的医学系旁听,麻生秋也能申请东京大学金融学的旁听资格,说明他当上特级咒术师后可以走特权通道,挂名到东京大学名下。
夏油妈妈把视线放到电视机上面,完全无法再融入追剧的心情。
“杰君,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做好了你未来会当和尚的心理准备,最近向朋友打听过,寺庙里的工作人员一般是宗教学院里出来的毕业生。”
“……和尚???”
讨论职业的话题,夏油杰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
夏油杰斩钉截铁:“我这辈子就算没钱吃饭,也不可能当和尚!”
出家有什么好的?咒术师是神,无需再拜神佛!
夏油妈妈忍不住想让他后悔:“杰君,你读的是私立宗教学习,话不要说的太坚决,万一你真的吃不起饭,你将来不要后悔自己的国中同学考上了名牌大学。”
夏油杰嗤笑,收敛眉眼的锋芒,“他们再勤奋考试,也比不上我分毫。”
说完,夏油杰不再打算跟母亲闲聊,上楼去构思小说的框架。
他决定学习五条悟的写作精神。
【我,夏油杰,一个父母不理解的名牌大学毕业生。】
【18岁,我考入东京大学,认识了隔壁金融系的麻生秋也,他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我们无话不谈,而他喜欢上一个同龄的大明星。】
【受到朋友的影响,我毕业后出国留学,在中国学成归来,却选择入行娱乐圈。】
【26岁,我成为了五条悟的职业经纪人。】
【网络上说我是被经纪人耽误的下一个男明星,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的梦想是做好本职工作,帮四处得罪人的五条悟收拾好烂摊子,毕竟我的朋友是五条悟的十年私生饭。何况,我认为五条悟是娱乐圈里唯一干净的人,与他相处久了,我既能感到快乐,也能赚到钱。】
夏油杰把小说的开头丢到群组里,就剩下家入硝子一个人痛苦了。
[家入硝子:你们厉害,说写就写,容我想一想!]
[夏油杰:建议你去找人闲聊,有助于激发写作欲,我就是这样做到的。]
[五条悟:老子也是!]
[家入硝子:好,我去找歌姬,你们等我片刻。]
家入硝子找到庵歌姬,诉说来意,庵歌姬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激发学妹的灵感。
“硝子,你是美妆博主,又是化妆师,手里一定要很多大明星的照片吧,五条那家伙就脸能看,你要不要拿他的照片来吸引社交软件的粉丝?”
“不行,完全无法想象我会靠他来涨粉,他的粉丝全是颜粉吧。”
“麻生学弟是他的私生饭?”
“对,我和夏油、五条是这么商量的设定,他不知道这件事。”
“嘿嘿,要不要设定麻生学弟故意找你交往,骗取五条悟照片的故事情节?”
“……”
家入硝子沉思三秒钟,果断拒绝:“他干不出这种事情。”
家入硝子笑起来:“我倒觉得自己会送他一些照片,让他能多露出点笑容。”
家入硝子:“不论在哪里,我肯定不在乎钱。”
麻生的笑容若是一直有生日那天的明媚开朗,送一辈子的照片都没问题!
庵歌姬震惊,硝子,说好的是纯洁友谊,你不能沦陷啊!
【我,家入硝子,一个朋友寥寥无几、喜欢喝酒的美妆博主。】
【10岁,我认识了邻居家的麻生秋也,家里着火的时候,我因他而获救。】
【后来,我没有念完大学就当了美妆博主,所有人反对,只有我的朋友支持我,为我提供住宿和生活费,让我完成自己的梦想。我在他的帮助下,从零开始积攒社交软件上的粉丝,终于能一个人独立生存下来。因为化妆技术的问题,我被五条悟所在的娱乐公司挖掘进娱乐圈,成为了五条悟的化妆师。】
【五条悟是公司的摇钱树,红极一时,由于过度自恋容貌,再加上心直口快的缘故,这位大明星气走了很多化妆师,唯独认为我画的圣诞果冻唇好看,把我留了下来。】
【我和五条悟、五条悟的经纪人夏油杰就这么认识起来。】
【他们唤我“硝子”,把我当作朋友。】
【我理智的划分开生活和工作,把他们当作工作上友好的伙伴,偶尔也会想到我生活上的朋友麻生,他很喜欢荧屏上的五条悟,听说五条悟背负巨额债务后,作为粉丝的他十分心痛,不止一次在喝酒的时候对我说想帮他还清债务。】
【我对此感到悲观,劝他理智追星,远离五条悟。但是他总是那么聪明,说话风趣幽默,又能找得出完成梦想的方法,让我无话可说。】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完成梦想,如同他帮助我那样。】
【我喜欢麻生,喜欢五条,喜欢夏油,我希望他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除了我,我不想加入拥挤的男性友谊里。】
家入硝子在手机备忘录里写完,满意地检查一遍,发送给另外两个人。
这段故事的开头有了,怎么互动和发展就是各自的事情。
如同他们的人生一样。
不必相似,求同存异,太过一致反而无趣。
第126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三步
开头容易,中间难,后面更难,写小说就是这样的事情。
麻生秋也专心训练。
另外三人在群组销声匿迹一个多星期。
2006年1月20日,大寒,京都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身处于当地道馆的麻生秋也听见“师兄们”高呼下雪了的话,不慌不忙地走出室内,外面寒风拂面,他一身热气,跳到高处,见到了五条悟每年能看到的风景——银装素裹的古老京都。
他习惯性拍照纪念,手机举起后,新信息震动,点开便弹出一张照片。
五条悟在【高专同期四人组】里发了雪景自拍照。
[五条悟:京都下雪啦!]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发了什么回复,他无暇关注,屏住呼吸,被照片里的五条悟勾走心神。白发少年坐在自家庭院前自拍,不知为何穿上了浅色蓝蜻蜓浴衣。
长大后的五条悟与幼童时期有显著的不同。
他的神性被削弱,脸上有分享的快乐,不再是闭目前行的白发神子。
他以手接住天空飘来的雪花。
晶莹剔透的雪花凝滞在他手掌之上,无限近,无限远,把魔幻的理论拉入现实之中,实现“这段距离可以无止尽的无限缩小”的空间效果。
雪花永远在坠落,向他靠近,在“无下限”的术式里定格为永恒。
“这也算是永恒吗?”
麻生秋也莫名觉得自己就是那一片坠落的雪花。
“算吧。”
麻生秋也微妙的悲观。
他的精神品味着追逐超现实事物的刺激与压力,当真是绝妙的一种体验。
照片上是遥不可及的“六眼”神子,现实中是触手可及的同学,日常的接触之中,五条悟已经很少对他用“无下限”术式了。
群组里的五条悟在要求大家发自拍照,麻生秋也发了一张过去。
照片上,他一身黑色练功服,沐浴在雪天之下,无法如五条悟那般挡住雪花,漫天的雪花覆盖了凡人世界,而他眼中洋溢着安宁与美好,短暂的超越了现实。
咒术师是一群特殊的人。
他不觉得冷,相反,锻炼过后全身是暖洋洋的感觉。
麻生秋也微吐舌尖,接住一粒微观下六角形的美丽雪花,雪花融化,丝丝冰凉。
此生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冬雪消融一般美丽。
毕竟,这里可不流行土葬。
[五条悟:秋也,你也在京都,老子去找你玩啦!]
五条家,五条悟多瞧了几眼照片上的麻生秋也,同样是下雪的背景,对方没有离开京都的道馆,可恶,平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五条悟刚起身。
[麻生秋也:不行,要训练。]
五条悟坐回去,又想到自己上次帮麻生秋也学会“黑闪”的情况。
[五条悟:要不要老子帮你课外补习。]
[麻生秋也:五条老师?]
啊啊啊五条老师!!!
五条悟如同冬天喝了一大瓶热奶茶般神清气爽。
[麻生秋也:不过五条老师能穿着这身浴衣来吗?想近距离看一看。]
[五条悟:等着,老子马上到!]
[夏油杰:……]
[家入硝子:啧,是谁在去年被大家排挤,今年说写完小说再出门的?]
[夏油杰:其实吧,我也挺想去京都看一看。]
[家入硝子:你想看的是谁?]
[夏油杰:悟和秋也都可以,我不挑,看着他们就赏心悦目。]
[家入硝子:你们DK可以别搞暧昧吗?]
[夏油杰:硝子是嫉妒我们男生可以无话不谈,没有女生那么容易害羞。]
[家入硝子:没有嫉妒,没有害羞,夏油别胡说。]
[夏油杰:好无聊,算了,我也去京都吧,我可以用特级咒灵帮秋也训练“简易领域”,相信他一定会突飞猛进的!秋也,记得叫我“夏油老师”!]
夏油家,一名寒假待在家里的丸子头少年爬窗跳上“虹龙”。
快乐的出远门。
他抛弃了温暖的卧室,以及书桌上没写完的小说草稿。
京都道场迎来两名准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乘坐“虹龙”抵达的时候,两人并未进入一对一教学模式,而是在打闹。五条悟追着麻生秋也洒雪花,非要把雪花洒满对方的头发和衣领,麻生秋也在前面逃跑,一边说五条幼稚,一边说五条的浴衣在奔跑的时候走光了。
五条悟不得已,单手压住浴衣的衣摆,放慢速度。夏油杰定睛一看,白发少年没有穿正常人的冬装,真的是一身节日祭典里的浴衣。
现在是冬天啊!
这一套浅色蓝蜻蜓浴衣还挺好看的。
“没有走光,拒绝诈骗。”夏油杰上前,腹黑地扯了扯五条悟腰后的绑带,男款浴衣的后面不是常规的文库结,但也不会很难解开。
“杰!你是色狼吗?”五条悟炸毛,护住自己松动的腰带。
“夏油,你这和掀别人裙子的行为有区别吗?”麻生秋也帮忙维护五条悟,强烈谴责夏油杰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五条悟的衣物下黑手。
“好吧。”夏油杰摊手,“我以为他不会害羞了。”
五条悟失去安全感,躲到边上说道:“秋也,腰带松了,你帮老子系紧腰带。”
麻生秋也头疼:“你自己不会系吗?我不会这种古法结。”
五条悟:“嘁。”
五条悟:“看住杰,老子自己来。”
麻生秋也只好挡住夏油杰,让五条悟重新系了一遍腰带。
搞定衣物的麻烦,五条悟打开“无下限”术式,从麻生秋也身后走出来,对夏油杰目露凶光,夏油杰额头滑落一滴冷汗:“悟,你今天很帅,我开个玩笑。”
五条悟恼火:“秋也同样好看,怎么没见你去跟他开玩笑?”
夏油杰一脸心有余悸:“他报复起来比你可怕多了。”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抓起一把雪花,走向夏油杰,而五条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了夏油杰。
夏油杰后退,再后退,背后释放咒灵的旋涡,警告两个人不能乱来:“喂,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来辅助秋也学习新技能的夏油老师,请尊师重道一点——”
“这里只需要五条老师!!!”
五条悟和麻生秋也难得意见一致,对付夏油杰。
下一秒。
夏油杰毫不犹豫释放特级假想咒灵“笔仙”。
“笔仙”的生得领域笼罩住面前的两名同学,如同吞噬一切光的黑球。夏油杰微微一笑,以防万一还把“虹龙”召唤出来,挡在面前,谨慎对待自己的两名同学。
领域之中,五条悟现场教学,指点麻生秋也在实战中掌握“新·阴流·简易领域”。
“秋也,失败的话就要被杰嘲笑喽。”五条悟幸灾乐祸。
“不要乌鸦嘴。”麻生秋也的双脚接触地面,加以“束缚”,换来抵抗领域的机会。
他的“简易领域”出现一秒钟就破碎了。
没有泄气,麻生秋也强忍着吐露内心愿望的冲动,继续拔刀,构筑“简易领域”。
五条悟分析他的情况:“掌握得十分粗糙,咒力是短板,注定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麻生秋也控诉:“既然没有办法弥补咒力,就不用说出来让我伤心!”
五条悟嘲笑:“秋也要认清楚自己嘛。”
麻生秋也想封死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使用激将法:“五条老师,我要是失败了,丢脸的人里难道就没有你?你希望我去投奔另一名老师吗?”
五条悟屈尊降贵地挪了挪脚步,中了“笔仙”的攻击,淡定地说出愿望。
“老子的愿望是秋也能坚持‘简易领域’超过一分钟。”
五条悟挑衅地看向麻生秋也。
“秋也,你听见了吗?老子的愿望是这个,你失败,老子就会受到反噬。”
“……”
麻生秋也面色如土,松垮的精神立刻凝聚成一团。
他负隅顽抗,拼了命地坚持下去,接近骂人的负面情绪让他能榨取到更多咒力。
一分钟拼死也要坚持到!
五条悟事不关己,站在两步之外的地方,实际上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只是想再瞧一瞧,看一看,这人拼命的样子。
果然很好看。
五条悟笑道:“秋也~。”他拍手掌,“啪啪!”
五条悟做喇叭状地喊道:“加油哦。”他来回拍手掌,“啪啪!”
这一刻,麻生秋也的眼前被汗水浸湿,仿佛看到可恶的五条悟和两面宿傩重叠了。
【去你的加油,你有本事别拿自己来威胁我啊啊啊!】
人是有极限的。
但是在五条悟看来,秋也是适合被逼一逼的人,未来应该比常人走的更远一点。
非要掰扯出一个理由来的话——
五条悟心道:【老子的同学兼朋友,自然要比常人优秀。】
他如此单纯的信任这一点。
一分钟后。
他又是如此理所应当地伸出手,把虚脱了的对方拽到自己能保护到的地方。
“笔仙,老子的愿望是让你赶紧滚蛋,让你的主人出来!”
许愿之声出现,领域应声破碎。
夏油杰气恼地显现出来,不敢让五条悟被反噬:“你吃准了秋也,怎么对付我也用这一招。”
夏油杰刻薄道:“悟,你是不是怂了啊。”
五条悟不理会两人表面的功夫,得意洋洋:“老子聪明绝顶。”
麻生秋也还在喘气,肌肉脱力,强行榨取咒力的负面影响还残留在身上。
五条悟搭上他的一条胳膊,扶住他,自卖自夸道:“这个扶人的姿势标准吗?”
麻生秋也脸色苍白,睫毛遮住眼帘,滴着汗水。
五条悟防备住了夏油杰,却没有防备住近在咫尺的麻生秋也。
“嗷!”
五条悟的脖颈领口被麻生秋也塞入雪花。
夏油杰见机行事,扑过去,开始下一轮PK,两人把五条悟按在雪地里收拾。三个人混打到一起,有踹脚的,有抓头发的,还有扯脸皮的,把雪往皮肤上按,全部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幼稚打法。
很快,白发少年龇牙骂人,浴衣多出数个脚印,衣衫不整地捂住腰带逃跑了。
背后是两人手里连成一片的闪光灯。
“混蛋杰!”
“混蛋秋也!”
“你们两个变态!”
他再也不穿容易散开的浴衣来找人打架了!!!
第127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四步
【高专写作三人组】
[夏油杰:悟,到家了吗?]
[夏油杰:秋也说今天的“雪”很美,尤其是被玷污的样子。]
[五条悟:变态变态!你们给老子记住!]
[夏油杰:好的,我会写入自己的小说里,帮悟一起记住。]
[五条悟:……]
五分钟前,他就回到了五条邸。
五条悟盯着手机,踩断一根积雪的枯枝,脚底板碾压出窸窣的声音。
羞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如蜻蜓点水,无法在他的心中存在过长时间。
他为平凡的打闹而感觉自己有了鲜活的人生。
而后,五条悟脚步绕开仆人,没有回房间换掉弄脏的浴衣,往五条邸的另一个方向前行,由于没有戴墨镜,他在走路的时候下意识闭上双眼。
他出门一趟,路过人多的地方,对眼睛和大脑的负担太大了。
唯有待在家里,他会稍微舒服一点,但是那点舒服改变不了他对家族的嫌弃。
一座寺庙在林间若隐若现。
因为长期供奉观音,香火的渺渺轻烟在上空盘旋。
五条悟站在不远处,闭着眼,睫毛打下浅浅的阴影,脸颊上还残留着奔跑回家带来的红润之色。他一身浅色蜻蜓浴衣,脏兮兮的,腰带松垮挂在胯上,这幅姿态被任何一位家里仆人看见,都会小心翼翼的劝他回去沐浴更衣。
他没有仆人想象中那么爱干净。
至少,他不是非要干净整洁才能面对这个被人心诅咒的世界。
每年京都的第一场大雪就会令他记起出生的场景,鲜血的铁锈味弥漫空气,外面飘着小雪,自己以懵懂无知的状态来到尘世,眼睛的胎膜暂时阻绝了大量信息。人无法改变出生,纵使五条悟也一样,无法改变自己生来拥有“六眼”的事实。
如果可以,他会晚一点睁开眼。
五条悟:“杰有父母,但是父母不理解他。”
五条悟:“秋也失去父母,但是不会感到悲伤,有意回避扫墓。”
左思右想,五条悟自言自语:“果然老子是不一样的人。”
他得到过父母之爱,“六眼”记录过一对男女对孩子的期盼之情,他们盼望的不是“六眼”,而是一个健康但普普通通优秀的咒术师孩子。
嗯,在他出生之前。
五条悟闪过一个想法,如果秋也或者杰出生在五条家,也会比他更适合当儿子吧。虽然无术式者会过得辛苦一点,但是不会缺钱和人脉,而且“咒灵操术”超级帅,整个五条家的咒灵库都可以帮助咒灵操使晋升特级咒术师。
他在进与不进寺庙之间,愉快的选择遵从本心:老子要溜进去。
不过在进去之前,五条悟用“苍”吸来雪花,本来想捧一团雪球,想了想不好看,他一脸趣味地进行微调操作,双手配合咒力捏成了一种动物:白色的猫咪。他边捏边发笑,感觉在做一件有趣的事情,沉浸于简简单单的快乐之中。
寺庙内,空气中的浮尘被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隔开。
一个跪在地上礼佛的女人犹如没有看见他的出现,垂着头,面色无波,一头秀发挽成妇人鬓,和服束缚住全身,口中咏唱经书上观音普度世人的内容。
她像极了五条悟最厌恶的封建家族木头人。
五条悟大摇大摆来到佛像前,发现贡品里的糕点有黑芝麻,闭着的眼珠子微动。
他抠下来,塞入猫咪的眼部。
最后,五条悟把自己的“杰作”放到了礼佛女人的面前,对方看也不看一眼,倒是五条悟浴衣上的脚印引来了少许目光的波动。
五条悟的声音里满满的活力:“今天下雪了,老子出门见朋友,被他们弄脏了衣服,回来后想到你肯定在干无聊的事情,喏,给你的礼物。”
白发少年弯下腰,把肖似自己,又不那么肖似“六眼”的白色猫咪放到经书上。
“想离开五条家吗?”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让仆人通知老子一声就行。”
“不用在意其他人,这里老子做主,老子可以搞定一切麻烦。”
说完,白发少年双手枕在后脑勺,慢悠悠走出去,故意不回头,“六眼”看到背后的女人仍然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仿佛生命力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女性的驱壳。
世上没有观音。
祈求观音保护的又是什么?
白发少年停下脚步,学会人类长了一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作用。
他回过头,既不烦躁,也不难过,平静地诉说一个事实:“如果不想走,那就活得开心一点,老子养你一辈子。”
这身浅色蜻蜓浴衣是五条悟比较喜欢的衣服,可是款式十分幼稚。
它代表着五条悟的童年。
一个无父无母、下着雪出生后冷冷清清的童年。
蜻蜓是夏季昆虫,他却出生于冬天,自此被族人奉上神坛。那里没有炙热的高温,没有虫鸣,没有喧嚣,神隐整整七年之久,躲避外界的暗杀,在五条家结界的保护下减少信息的摄入,成长为如今的五条悟。
五条悟走了,任性留下的雪雕作品弄湿了经书,黑芝麻镶嵌在猫的眼部。
“……”
女人不曾触碰,就像是她无法触碰五条悟一样。
根据五条家的族规,“六眼”不是任何人的孩子,是上天赐予五条家的珍宝,体质独特,咒力强大。为了维护“六眼”在五条家独一无二的地位,“六眼”的血缘父母不得再生育,不得离婚,不得成为继承人的软肋。
在这场变故之中,男人逐渐放下了这件事,尊重她的情绪,选择分居,正常生活下去。
五条家的男人可以当家主,可以当咒术师,可以凭身份娶侧室,放在御三家其他人看来风光无比,而从外界嫁入在这个古老家族的女人却无法做到。
她被五条家禁锢住,永远失去了生育权和抚养权。
雪水在她的面前融化的很慢,也许与什么高深莫测的咒术有关系。
她看着白色猫咪,内心走不出那个冬天。
忙碌的产房,痛苦的哀鸣,被夺走的孩子,以及那些刺耳的惊呼声。
“悟……”
就连名字,也不是她取的,她一无所有,被所有人遗忘在脑后,但是她生下来的孩子来探望她了,没有睁开那双令她畏惧的蓝眼睛。
他长大了,有朋友了,不再是宛若神子降生的纯白婴儿。
五条家把他养得很好。
她跪在观音前,脸上有了一丝祥和,久久不起身,为五条悟拿取贡品而道歉。
或许观音不在意,或许观音不存在,那又何妨。
“我佛慈悲。”
以慈悲渡己心之不平,不给世人带来麻烦,这便是她找到的意义。
……
从1月中旬开始五条悟的饮食套餐,变成了增肌套餐。
牛肉、鸡蛋、牛奶、坚果、面包源源不绝提供,五条悟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改善了体型,不再是骨骼过度抽长导致肌肉量下降的体格。
每日俯卧撑、引体向上、短跑等爆发性运动必不可少。
五条悟不爱高强度的体力运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勉强坚持了一段时间。
他终于明白夏油杰的肌肉来得多么不容易了。
【高专写作三人组】
[五条悟:杰,你好厉害!]
[夏油杰:?]
[五条悟:啊,发错群组了,老子要发最新照片给你们看!]
[家入硝子:速发,爱看。]
【高专同期四人组】
[五条悟:[照片]这是老子新长出来的肌肉量!]
[夏油杰:你在锻炼体术?难得,你早就该把自己的短板补上了。]
[家入硝子:是麻生提议的吗?]
[五条悟:对啊,嘿嘿。]
[麻生秋也:嘿。]
[五条悟:秋也,你什么时候结束训练,不是已经入门了“简易领域”吗?]
[麻生秋也:2月5日结束,道馆里擅长剑术的人多,我在抓紧时间磨练剑术。]
【高专美食二人组】
[麻生秋也:五条,我会在2月1日结束训练。]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做好准备,我2月1日找你,2月3日是夏油的生日。]
【高专同期四人组】
[夏油杰:你们怎么不聊了?]
夏油杰听说秋也2月5日之后才有空,心里空落落的。
他安慰自己,每个人很忙,而且悟也在锻炼体术,似乎想要在近身格斗中找回场子?
在隐隐的危机感下,夏油杰增加每日体术的锻炼时间,基础训练翻倍,争取卷过五条悟,保住自己东京高专学生里体术第一的宝座。
三名DK干劲十足,只有JK看完秀肌肉的照片后,懒散地露出死鱼眼。
“适当健身啊,各位高中生。”
……
1月31日下午,麻生秋也度过一段安心学习的日子,没有再被打扰。
他提前结束了不到一个月的苦训。
这段时间,他的身高纹丝不动,不受剑术训练的影响,但是精气神提高了不少,眼中有了注意力高度集中锻炼带来的精芒。
夜蛾正道开车接他的时候,为他的变化刮目相待:“这一个月值得了。”
麻生秋也换回常服,裤腿和衣袖绷紧了一些。
“老师?”
他脱离单一环境下的枯燥训练,再次见到夜蛾正道难免恍若隔世。
“不对,夜蛾爸爸,你没刮胡子?”
他的目光落在夜蛾正道身上。
收集信息。
分析人心的脑力重新工作,注意到被忽略的细节。
“唉。”夜蛾正道一言难尽,过完年,家里增加一人的矛盾就出现了,他有早起锻炼身体的习惯,见不得年轻人懒惰,刚开始家里的远房亲戚还乐意卖自己面子,跟着自己跑步,后来就摆烂。这不算什么,家入硝子也是这种德行,问题是他过年给少年的年玉,短时间内被花光了,对方竟然沉迷东京的游戏店。
夜蛾正道不缺钱,寒假也不缺时间,干脆监督对方学习。
他好歹是考取了教师执照的咒术师。
结果,令人失望。
不够聪明,不够有恒心,明知自己落后东京高中生,却找不到上进的动力。孤儿的身份没有带给对方好的影响,反而让性格多疑敏感,一点重话都听不得。
夜蛾正道不想管了,妻子耐心劝说,他只好继续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真正让他气炸的是这个小鬼私底下嘲笑他的手工爱好。
咒术师的听力向来很好。
他是咒骸师!
他手中的玩偶一个个能打败咒灵!
他的妻子能接受他的爱好,觉得很可爱,然而一个外人就无法理解。
“我想,我是咒术师的身份让我无法再接受普通小孩了。”
“幸好……我还没有亲生孩子。”
夜蛾正道疲惫地说出实情。
他此生唯一能接纳的普通人就是妻子,给予他爱,给予他家的女人。
对于自己的心态,他感到一丝恐惧,甚至觉得一直没有孩子是好事,因为他不是家系出生的咒术师,后代能传承到术式和咒力的概率不高。
“大部分咒术师,恐怕都有这些心理障碍。”麻生秋也为咒术界缺乏心理咨询师,而自己被迫顶上感到叹息,“您不是特例,咒术师与普通人有壁。”
咒术界不允许公开是第一道壁障。
咒术师不想普通人为恐惧咒灵而产生咒灵是第二道壁障。
“您只能选择接受,或者远离,保持距离。”
麻生秋也挺佩服伏黑甚尔,参与咒术界的风波,却能让儿子以为是废物。
“我选择远离。”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说出沧桑的话。
“所以,我现在带你去我家,后面交给你了,秋也!”夜蛾正道临时改道,不去东京高专,直奔自己家,“发挥你的头脑,让他知难而退,离开我家,这是我给你布置的寒假作业!”
麻生秋也:“……”这题目有点麻烦啊。
麻生秋也嘀咕:“幸好我洗了澡出来见您,不然真是失礼啊。”
他坐在后排通过车窗的反光打量自己的形象。
清爽温柔系男生一枚。
如何让一名孤儿知难而退,放弃优渥的家庭?回到儿童福利院?
【——只要让他自卑,让他绝望即可。】
“真是残忍啊。”麻生秋也支着脸颊,若无其事地发言。
“咒术师就是一群需要残忍的职业,对自己好,对同伴好,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不用付出太多感情。”夜蛾正道竟然听懂了言下之意,冷酷地指出。
“爸爸,不得不说您进步了。”麻生秋也吐槽。
“被逼的!”夜蛾正道低吼。
油门狂踩,夜蛾正道飚车前往自己的家,急需要回到过年前的状态。
夜蛾宅。
车库门前,一辆商务车回来后打开车门。
副驾驶室下来了一名黑发少年,跟在魁梧的中年男人身边,笑意盈盈,两人说着话,没有太明显的尊卑之分,却能感觉到黑发少年对中年男人的礼让之情。阳光洒在他白净的脸上,让他俊秀出众,黑色的瞳孔吸着光,光华自生。
黑发少年忽而敏感地抬头看向二楼的一间卧室窗户。
窗帘后,有一人躲开。
……
麻生秋也笑道:“啊,今天的我是反派。”
对不起,陌生人,你错在不知道幸福是要争取来的。
第128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五步
“师母好。”
一见面,麻生秋也对夜蛾夫人打招呼。
他换好拖鞋,提着外穿的鞋子放入鞋柜,展现随意又充满礼仪的态度。
日本人爱干净。
玄关处,往往是家人的鞋子可以乱摆放。
夜蛾正道带他进入客厅,夜蛾夫人沏茶,招待丈夫的学生。在没有公开讨论收养之事前,夜蛾夫人不仅不能甩脸色,还必须拿出全职主妇的体贴,为丈夫长面子。
麻生秋也步步踩在夜蛾夫人接受的范围内,初步拜访老师的家庭。
夜蛾夫人生疏地询问:“你是麻生君,我没有叫错吧?”
麻生秋也点头,回答她的疑惑:“我刚结束京都道馆的剑道修行,夜蛾老师对我一个人回学校不放心,开车接我一趟。我在路上听说老师困扰于为亲戚补习的事情,特意自告奋勇,别看我年轻,我开学后可是会去东京大学旁听的学生。”
亚洲人对学习成绩的执着是许多欧美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越是清醒,越是社会阶层高的人,反而能看清楚出一个好学历的重要性。
快乐教育?别被舆论欺骗了。
麻生秋也的一席话让夜蛾夫人惊讶:“寒假要修行剑道?东京大学的旁听生?”
麻生秋也俏皮道:“剑道是个人兴趣,我的学习成绩很好,最擅长的科目是世界史与外国文学鉴赏,最不擅长的科目是日本史,我的同学有顶尖的理科天才与医学天才,能力最均衡的那位同学是一位体育生,最近在寒假攻读历史课程。”
夜蛾正道黑线,是啊,五条悟是理科天才,家入硝子是医学天才,体术最好的夏油杰变成了体育生,因为挂过科的缘故,最近补历史补上瘾了?
夜蛾夫人不懂那么多,只能听出“优秀”一词。
这名黑发少年不仅自己优秀,身边的人也优秀,衬托出夜蛾正道的教育水平。
她有些惭愧,自身不是高学历的女性,本能的仰慕知识分子是一种常态。
聊着天,她由浅入深的了解到麻生秋也。
“你喜欢熊猫?”夜蛾夫人喜笑颜开,“我也很喜欢,我与正道就是在上野动物园里参观的时候认识,他当时趴在护栏处看熊猫,十分入迷。”
日本人痴迷熊猫。
麻生秋也的切入点挑得精准,相信夜蛾正道的妻子也是动物控。
过了一会儿,麻生秋也欠身:“老师,请问您的亲戚在吗?我现在有空,可以帮他辅导功课。师母,若是时间太晚了,我可能要留下来用餐,希望不会麻烦到您。”
夜蛾夫人自然要给面子:“当然不麻烦。”
夜蛾正道:“秋也,他在二楼,我去喊他下来,辛苦你了。”
五分钟后,麻生秋也听着下楼梯的两道脚步声,侧过脸,打量补习对象。
他见到一个深棕色头发的少年,个头矮小,不是他被五条悟挖苦的那种矮小,而是货真价实的14岁日本普通少年的矮小身高,一米五左右。
与对方相比,自己不论哪个方面都是一个“大人”。
欺负人的感觉更突出了。
他弯起嘴角。
二楼的书房里,麻生秋也在补习的过程之中无需模仿五条悟,那不叫让人破防,而是叫作找茬。他翻开英语课本,一目十行,用温声细语的讲解就足以让夜蛾老师的远房亲戚产生自卑心理,那是后天要付出无数血汗才能追赶的知识量。
麻生秋也不关心少年的名字,而少年也没发觉这一点,抵触地说道:“麻生君是夜蛾叔叔的学生,在哪所学校?夜蛾叔叔对英语似乎还没有你擅长?”
麻生秋也笑道:“我是哪所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未来的规划。”
麻生秋也轻松写意地说道:“你已经十四岁了,明年的高中是最后的冲刺阶段,你未来是准备读东京大学、京都大学、还是大阪大学?”
麻生秋也:“我上次去了京都大学办事,那边的学生压力大,有一些人跳楼。”
麻生秋也:“这么对比,东京大学比较好吧。”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在东京大学的人脉多,我和我的同学都是东京大学的旁听生,我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同学的梦想是成为医生,你考入东京大学就能享受到东京校友圈的好处,一定要加油呀。”
少年听得目瞪口呆,反射性说道:“我要是考得上,还用补习吗?”
麻生秋也淡然:“我认识的人都很优秀,对未来十分有信心,你是夜蛾老师的亲戚,注定不缺教育资源,难道打算躺平等死吗?”
“换一个人,我可不会帮人补习,你已经占了很大的优势了。”
“不要偷懒,专心听。”
少年翻白眼:“学不会怎么办?”
麻生秋也浅浅一笑:“学不会就往死里学,你还没有轮到要拼天赋的时候。”
“想当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此情此景,最适合拿出上辈子头悬梁锥刺股的高考精神。
少年裂开。
普通人与咒术师有壁,学渣与学霸也有壁。
众所周知的一个热知识,人与人的差距,有的时候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不认清现实的人就会被吊打。
门被推开,麻生秋也轻松地走出来,背后是面如死灰的补习生。
夜晚,四人一起吃饭。
夜蛾正道送出门的时候,夜蛾夫人递给麻生秋也一个熊猫玩偶当礼物。
“这是家里的大熊猫正版周边。”
“谢谢师母,我会把它放到床头,与夜蛾老师送的小咪一起陪我睡觉。”
麻生秋也接受师母的礼物,注入咒力,确认不是防御型咒骸,谨防它突然给自己一拳,他的谨慎行为得到夜蛾正道无奈的视线一枚。
返校途中,夜蛾正道问他情况怎么样。
麻生秋也逗弄熊猫的手脚,漫不经心道:“对付他很简单,您给他报各种补习班,高强度的补习就能把他逼疯,他的大脑实在塞不进多余的知识了。”
夜蛾正道失笑,“这么简单?”
麻生秋也:“就是这么简单,物极必反,他待不了太久。”
麻生秋也:“老师,夏油的生日需要你帮忙。”
夜蛾正道目视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该不会又要动员所有人吧?
麻生秋也如同有读心术:“您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一回生二回熟,夏油不会轻易上当,这次的情况要更特殊一点,不用太多人,人越多越容易出纰漏。”
夜蛾正道松口气:“别玩得太大了,说吧,要我帮什么?”
麻生秋也竖起手指:“等我的好消息。”
夜蛾正道的背后泛起一股寒气,心道:这生日收获的是惊吓还是惊喜?
2月1日。
夏油杰的生日倒计时:三天。
教室里出现开会的三个人,五条悟兴奋地走来走去,突然威胁地问道:“老子上次生日,你们也是约在东京高专商量怎么对付老子吧?”
麻生秋也说瞎话:“没有。”
家入硝子概不承认:“你是‘六眼’不是‘千里眼’。”
五条悟的直觉提醒两人说谎,但是懒得计较,拍桌道:“快说剧本!”
麻生秋也交出两沓厚厚的手写剧本,长达数万字。
五条悟:“嘶!”
家入硝子:“嘶!”
他们倒抽一口凉气,深刻体会到当生日寿星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家入硝子认真道:“下回我的生日,麻烦直接送我去酒吧,我不要剧情设定。”
麻生秋也尊重女同学的选择:“好啊。”
五条悟:“老子也……”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隐含笑意:“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五条悟:“……”
麻生秋也的声音转冷:“在夏油生日之前,你们还有一个任务,把我的生日礼物交上来!你们拖稿的时间未免太久了,该不会是想开学再写完吧?”
于是,夏油杰生日活动讨论现场出现一个奇葩景象。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埋头写作,一心二用,竖起耳朵听麻生秋也讲解剧本。
“本次生日主题‘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主演:两人。分别是五条悟,家入硝子。”
“为了让夏油充满代入感,我对剧本的要求是真实、刺激、剧情逻辑经得起推敲,让他在明知道一切是剧本的情况下,顺着我的安排行动,继而怀疑人生。”
“五条,你在2月3日的开局责任是伪装诅咒师,打晕夏油,让他失去意识,能被我们化妆成十年后的模样。”
“硝子,你在2月3日的开局责任是收集血液,制造出一场杀人现场,我要他清醒后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是父母惨死的现场,而他的剧本任务是追查凶手。”
够刺激!杰在生日开局死父母!
五条悟听得毛孔打开,舒爽无比,心态瞬间平衡无比。
五条悟好奇:“凶手是谁?”
麻生秋也:“他自己。”
五条悟激动:“呜哇!!!有趣!你为什么不给老子安排这种剧本?!”
麻生秋也被他孝死了,摆了摆手:“别打岔。”
家入硝子的眼睛冒出光彩,对死者熟悉的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伪造死者的情况,举手问道:“报告,班长,这样做会吓死夏油吗?”
麻生秋也:“报告,女同学,不会。”
麻生秋也微笑:“然后我的首要任务是说服夏油的父母,一起加入游戏。”
在黑板上写出剧本里的因果关系之后,麻生秋也敲了敲黑板:“接下来,剧本里的同学聚会里不会有我,你们别露馅,因为我的外表不如你们能伪装成年体,所以我在剧本里是一名死人。”
“重要场景有三个,分别是夏油家,聚会包厢,五条家的一处私人墓地。”
“我需要一块有墓碑的墓地当道具,五条记得派人准备一下,位置选偏僻的地方,不用特别豪华,墓志铭由我来写,你不要瞎搞,我担心夏油会笑场。”
“你们在结束同学聚会后,送给墓碑的礼物就是手里正在写的小说。”
“谁没写完,我变成特级咒灵都要追杀你们!”
麻生秋也的恐吓引来两人的大笑。
日本人不怕墓地,也对活人装死人的事情不怎么忌讳,对鬼怪充满了幻想。
麻生秋也心道:【我的生日礼物是你们送的小说,你们的生日礼物也会是我尽心准备的剧本。】
这样高难度、细思极恐的真人剧本,只有看过《咒术回战》的他敢想,只有观察过三名同学的他能写,任何人干这种事情都不会取得他的效果。
夏油,来试试他新写的剧本吧。
尽情沉浸。
尽情颤栗。
这是你的人生,一段被他书写出来的虚假人生。
当一切线索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能否接受自己是凶手的事实?
第129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一步
“散会!”
随着麻生秋也一声结束语,五条悟“咻”得一下开跑。
家入硝子托了托下巴:“他实在是迫不及待。”
麻生秋也满意道:“他越上心,效果越好,他承担的任务更多一些。”
“硝子,走吧。”麻生秋也把开会的课桌椅摆好,关上门窗,一起离开教学楼,路上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讨论用反转术式制造假死效果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对她耳语道:“我希望他父母躺下后无法动弹,但是能听见声音。”
家入硝子敏锐:“夏油的父母对夏油不好吗?”
麻生秋也回答:“应该还不错。”
想了一下,麻生秋也改口:“一家三口的相处比较普通。”
再想了一下原著屠杀父母的夏油教祖,麻生秋也最终定论:“夏油讨厌他们。”
家入硝子:“……”
麻生,你知道你的话被夏油听见会带来多大心理阴影吗?
三句话概括夏油隐瞒的家庭关系。
兵分三路。
第一个展开行动的无疑是五条悟。
五条悟以最快速度回家,召唤仆人,下达命令:“老子要给同学过生日,帮老子在五条家偏僻的地方准备一块埋葬同学的墓地,购买墓碑,墓碑上不用刻字。”
仆人专心记录要求的时候谨慎提问:“悟大人,需要通知家主吗?”
这是要杀同学吧?
五条悟诧异:“通知老橘子做什么?老子只是吩咐一些小事情。”
仆人欲言欲止:“这事不小了……”
五条悟不理会仆人的脑补,继续说道:“还需要聘请三名专业化妆师、道具师,让他们准备好帮三名十六岁的未成年人化妆成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另外购买一批高科技道具,给老子购买市面上最好的的‘微型监视器’、‘微型窃听器’、‘对讲机’。”
五条悟的大脑高速运转,硬是把几万字的设定给背下来了。
“家里的裁缝在哪里?让他过来一趟,给老子订制一套东京高专的教师服装。”
“不对,先让道具师来老子这里,省得耽误时间。”
“老子要装扮成26岁的自己。”
“快点!”
“时间不多了!”
五条悟急忙把一张草稿图拿出来,塞给仆人,仆人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张铅笔绘制的人物简笔画:一个身穿高领制服的东京高专老师。
人物图的附近写满了各种详细的要求,例如:教师制服的衣服颜色,建议是偏紫调的黑色布料,上衣是宽松型,长度刚刚遮住臀部即可;裤子同色调,建议偏修身型;发型是直立,建议后脑勺末端的头发要剔掉少许,留下白色短茬;眼部以纯黑的高弹度布料进行遮挡,建议能挡住额头区域,保证头发能顺利竖起来……
仆人匆匆去完成命令。
没过多久,这张写满设定的草稿图流落到五条家主的手里。
五条家主乍一看,草稿图上的男人形象与悟大人偏差极大,完全就像是两个人,但是那熟悉的白发和逆天的身材比例图,除了五条悟还能是谁?
“不对,悟大人的身高是188cm。”
五条家主的担忧放下一半,设定太详细了,看样子是单纯给同学一个“惊喜”?
【身高190cm以上,建议穿隐形增高鞋。】
【肩宽49cm以上,建议垫肩。】
【肩关节宽度24cm以上,建议让道具师准备合适的内搭服装。】
【袖口宽度13cm以上……】
五条家主对这些数据抽了抽嘴角。
这是谁画的人物图?竟然能把握住悟大人的身体数据?
“建议垫臀?垫假胸?垫假腹肌?”五条家主阅读下去,差点被口水呛到。即使是他,也无法昧着良心说悟大人的整体身材完美,顶多是身材比例完美,未来可期,这个年龄的青春期少年远不如成年人来得健壮有力。
在设定图的一个个详细建议下,五条家主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五条悟。
少年成长为的青年。
对方的身材比现在更高挑,更矫健,短发直立起来,压迫感倍增,举手投足是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宛若自然界里一头收敛利爪的大型雪豹。
从未变过的是对方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多露出任何肌肤。
包臀的上衣,莫名色气。
忽然,五条家主违背自己的理性一回。
“全力支持他玩吧。”
吩咐下去之后,五条家主去找大长老摆平后续的风波 。
大长老听见他支持这件事后,平淡地说道:“盯住他,别让他真的杀人。”
五条家主解释:“我调查了他的三名同学,2月3日要过生日的是夏油杰,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悟大人和他的关系最好,应该只是想要恶作剧。”
大长老微微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别看五条家在禅院家、加茂家面前气焰嚣张,他们深知悟大人还未达到巅峰。
但凡现在当家作主的是26岁的五条悟……
大长老只想说,尽管玩,随便玩,咒术界没有人能妨碍你搞事。
“六眼”是一个时代的顶峰。
五条家主说出另一件事:“大长老,禅院少主想见悟大人。”
大长老反问:“悟大人想见吗?”
五条家主摇头,大长老立刻说道:“我们与禅院家水火不容,不用跟他们客套太多,不见就不见。”
过了片刻,两人对坐的时候又跑来一名仆人通知事情。
“悟大人让我们包下一家位于东京的高档酒店,2月3日禁止闲人入内,还要调五条家的厨师去帮忙,说是准备举办‘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
“……”
五条家主和大长老对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十年后的操劳感提前出现了啊。
大长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说道:“有悟大人坐镇五条家,无人敢冒犯成年的‘六眼’,想必十年后轮不到我们去操心。”
五条家主同样信心十足:“我肯定也卸任了。”
只要悟大人一成年,这家主之位就能移交到对方手上!
他们全部能退居二线了!
……
麻生秋也来到一家专门卖“袈裟”的店铺,取走定制的“五条袈裟”。
感谢公式书。
感谢官方公布了DK悟和DK杰的身体数据。
他不用考虑26岁夏油杰的身材变化,直接参照16岁的夏油杰买衣服即可,理由很简单,26岁的夏油杰走不出苦夏,体格变化不大,唯一的区别是头发偏长。
“或许再画两道法令纹?”
“不了,不了,夏油还是保持现在的脸吧。”
不是五条悟胡说,麻生秋也同样认为夏油杰的脸比较显成熟。
他为自己的同学夏油杰准备了一整套僧侣服饰,只差一个盘星教和一次黑化叛逃,夏油杰就能现场表演一个夏油教祖的猴子论。
走出店铺,麻生秋也捧起怀里的五条袈裟,在阳光下欣赏它的独特性。
“夏油,要开心的穿上噢。”
原著里说叛逃是夏油杰最好的美容神器。
这里没有叛逃,没有苦夏,夏油杰会以穿上它度过最刺激的生日。
麻生秋也走向下一家传统鞋店。
他要去取定制的鞋子,适合夏油杰尺码的分趾平底鞋。
东西不贵。
但是件件都是麻生秋也的一片真心呀!
……
家入硝子无法出门采购,便在东京高专的采购清单上写了几排字。
【多种类型的手术刀。】
【常规医用手套,鞋套,医用白外套(请买我的尺码)。】
【2人份的新鲜血浆(要求40岁左右的一男一女,用于医学实验)。】
【可解剖使用的仿真人偶(要求40岁左右的一男一女,用于医学实验)。】
【各种镇定剂(吸入式,注入式都要,用于医学实验)】
【各种麻醉药(吸入式,注入式都要,用于医学实验)。】
【市面上有假死药吗?(单纯想研究一下)。】
【备注:加急,急,急!!!】
她把采购清单交给一名接到电话赶来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鞠躬:“请放心,家入小姐。”
在没有外人后,家入硝子回到女生宿舍,站在一面镜子前打量自己。
“麻生让我接长发,穿高跟鞋,披白大褂,画上黑眼圈。”
“不过,低头不能看到脚尖是什么意思?”
她手里有一张人设图,没有五条悟的那么详细,但画出了26岁家入硝子那“良好”的面容状态——如同熬夜狂。她捏了捏自己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按照麻生秋也的要求低头一瞧,发觉麻生含蓄了,不好对女同学开口说实情。
“……麻生,你为了不破坏我对你的印象,可真是煞费苦心。”
家入硝子暗暗咬牙。
让一位16岁的JK低头不能看到脚尖?可是她看到了脚尖啊!
直说吧!
不就是男生觉得女生胸小了一点!
“五条。”家入硝子拨通五条悟的电话,“有专业化妆师和道具师吗?我需要一位女性道具师,让她为我定制一些东西。”
五条悟问她要定制什么东西,家入硝子死活不肯说出来。
随后,家入硝子听见五条悟在试穿假胸后笑出泪水,直到五条悟抱怨道:“老子感觉这一套假东西穿戴下来,身体灵活度下降,比硝子和井上和香都要丰满了。”
家入硝子:“……”听听,这是人话?
家入硝子被人渣DK逼出一丝女性的尊严:“到时候比一比!”
五条悟答应下来:“比就比。”
家入硝子实在好奇对方现在的形象:“能自拍吗?”
五条悟:“不能,这是秘密嘛~。”
家入硝子被电话里撒娇式的语气雷得不轻,就这样?还装十年后?
为了生日活动能进行下去,她提醒道:“五条,你要不要改一下语气,哪怕是假装,也把自己变得成熟稳重一些?”
五条悟突然严肃讨论道:“老子也想过,但是被秋也否决了。”
家入硝子:“不可能吧?”
五条悟欢快起来:“秋也说语气不用改,在用词上只需要把‘老子’改成‘我’,秋也甚至认为老子的性格太拘束了,不够放得开,无法给予杰一种深深的震撼之感,秋也认为十年后的老子一定是比现在更加乐观开朗的人!”
五条悟的说话声里夹杂着电视的声音,“老子正在看1999年上映的电视剧《麻辣教师GTO》,主角是一个飞车党老大,当上了高中老师,好有趣哦,怪不得秋也会推荐老子来参考电视剧,研究如何当一个Great Teacher Gojo(麻辣教师)!”
家入硝子两眼发黑,麻辣教师?听着就浑身发麻了。
饶了她吧。
这叫做反向成长!
在五条悟不在场的情况下,五条家聘请的化妆师和道具师本来无法进入东京高专,然而夜蛾正道通融了一下,让他们在指定的普通人待客区域见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提出要求,与两名专业人士进行沟通,制定出属于她的方案。
她要当一名26岁颓废系高专女校医!
所以……
家入硝子死鱼眼:“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也要垫臀、垫肩、垫胸?最好再学习一下成年女性的高跟鞋走路技巧?”
商议之后,她临时多出一门形体训练,比五条悟的放飞自我难多了。
她再也不吐槽五条的形象大改造工程了。
原来在专业人士看来,她的少女气息太浓重,想蜕变成熟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夏油,你要是不够“惊喜”。
实在对不起她和五条为生日主题付出的精力啊!
第130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二步
2月1日,麻生秋也来到五条邸外面。
他偷偷摸摸约见五条悟,不想被五条家的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我到了你家附近,你人呢?你不是要我帮你做调整吗?”
麻生秋也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打电话。
“来了!”
凭空闪现一个高挑的身影。
麻生秋也的瞳孔紧缩,被时空交错感狠狠地撞击到了眼球。
那是怎样的人?
仿佛是从第一季动画中走出的麻辣教师。
他脚尖触及树枝的末端,白发随风摇曳,身体比鸟儿还轻盈灵动,东京高专的教师制服为他增添了成熟度,厚实的肩宽与胸背让他有了未成年人没有的魅力。
高领挡住他的脖颈,却未遮挡住那张16岁五条悟独有的青涩气息。
“六眼”倒映树荫与麻生秋也。
【没戴眼罩?】
【难怪看到脸就让我分辨出来了。】
麻生秋也惊讶地发觉麻辣教师十年童颜只是戏称,而不是真实的情况。即使打扮已经非常接近,同样的一米九,同样的服装,二者也有本质上的区别。
DK悟是未经风霜的美少年,气质偏冷,不是阳光型大男孩。
教师悟是爱耍宝的成年人,外热内冷,以气场就能展现出特级咒术师的强悍。
他们的容貌也不是完全一致。
细微之间的区别,是岁月,是磨难,是责任。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的目光十分清醒,一直以来,他把DK悟当作同学,当作朋友,能让他期待万分的是教师悟。然而真的看到DK悟扮演教师悟,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跨越时光的激动,而是惊讶后平静地看待这一幕。
“五条,过来坐下吧。”麻生秋也让五条悟解除悬浮状态。
“好不舒服。”五条悟坐下的动作略显不利索。
“眼罩呢?不想戴就算了。”麻生秋也问五条悟,语气并不强求,温柔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其他办法遮挡住半张脸,夏油一眼就能看出你还是高中生哟。”
“眼罩在这里。”五条悟从高领下扯出一条高弹力的黑色眼罩。
【原来是挂在脖子上了。】
在麻生秋也伸手触摸眼罩之前,五条悟故意松手,眼罩“啪”得弹回脖颈处。
麻生秋也挑眉,再没看懂意思就奇怪了:“你在闹脾气?”
五条悟危险地说道:“你画过戴眼罩、戴绷带的猫。”
麻生秋也坦然:“对呀。”
五条悟:“你否认自己能看到‘未来’。”
麻生秋也再度点头。
五条悟逼近麻生秋也,眼底凶光乍现,“六眼”无愧于苍天之瞳,在少年容颜上依旧有赫赫威势:“回答老子,你是不是认为26岁的老子长这个样子?”
麻生秋也被“六眼”锁定,无处可逃,也不愿意逃离。
他的眼睛睁大,满是笑意。
“不是。”
这一刻,五条悟对“六眼”的判断力产生怀疑。
“六眼”认为麻生秋也未说谎。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道:“我愿与五条悟定下‘束缚’,你今天的装扮来源于我单方面的想象,我从未认为26岁的五条悟是戴眼罩的成年人形象。”
五条悟立刻收回了刚才的态度,扭过头:“嘁。”
麻生秋也:“不生气了好吗?”
麻生秋也试探性地触碰五条悟的高领,指尖穿过“禁区”,触及脖颈。
对方的脖颈处套着一条黑色眼罩,突显出喉结的形状。
他的手指从边缘勾住眼罩。
轻轻拉扯。
五条悟回首,为自己判断错误而无奈说道:“对不起,老子不该生气,只是奇怪你知道老子爱戴墨镜,不喜欢眼部被外物触碰,却非要老子戴眼罩。”
麻生秋也怔然。
五条悟抓住捣乱的那只手,把黑色眼罩往脖颈上方拉去,眼罩终于遮挡住过分澄澈的“六眼”,以及过分明媚有朝气的上半张脸。
五条悟有极为锋锐的下颚线,鼻梁高挺,嘴唇是性感的弧度。
一种奇妙的成熟度瞬间猛增!
白发之人把自己的青涩面全部隐藏起来了,头发竖直,唇张开,不再是夸张的大呼小叫,而是语气淡漠又轻佻地问面前的朋友。
“这样会更帅气吗?”
“……”
麻生秋也不怕“六眼”的审视,却突然怕了眼罩下闭眼的五条悟。
也怕了……这句不经意的话。
因为与帅不帅无关,DK悟身上似乎一下子褪去轻松自由的感觉,被“最强”的身份套牢。
“别戴了。”
麻生秋也强行扯下黑色眼罩。
“啊?”
五条悟来不及睁眼,困惑于麻生秋也的反复不定。
下一秒,五条悟的眼周被麻生秋也的手指虚虚地抚摸,听见对方愧疚又爱惜地说道:“我刚才心急了一下,摘下眼罩的过程有没有弄疼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看你那么快长大了。”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不停的道歉。
“噗——”五条悟感到好笑,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五条悟反而觉得这样的秋也最真实,不再跟自己玩什么心眼子。
“好啦,老子原谅你。”五条悟打断没完没了的道歉,“到此为止。”
五条悟要求道:“帮老子戴回去。”
麻生秋也低声询问:“你确定?”
五条悟答道:“能让你觉得老子一瞬间长大了,肯定能吓到杰。”
麻生秋也的嘴角勉强,而五条悟伸出手指,掐着秋也的脸颊,强行把肌肉上提。
“你乱摘老子的眼罩,还道歉了,老子怎么可能再有意见。”
“别犹豫了,这可是你为老子幻想的形象。”
“老子认可你的幻想。”
“戴上。”
在五条悟的命令下,麻生秋也用微颤的手指捏住弹力布料的两端。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戴上了黑色眼罩。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梳理白发,上扬的白发柔软而潇洒。
“真帅气啊,五条。”
终于,他能直视这张朋友的脸,说出不用心虚,发自灵魂对五条悟身心的赞美。
调整好心态的麻生秋也记起来意,开始帮五条悟提意见。
“五条,你的腿太细了,与手臂有违和感,里面再加一条打底的裤子吧。”
“……”
“五条,你的嗓音太有少年感,试着压低嗓音吧。”
“……”
“五条,你叫一声‘杰’给我听。”
“……杰?”
“不行,太单纯了,冷漠一点,强势一点,拿出你刚开学对夏油的态度。”
“好!!!”
这个剧本里,五条悟摩拳擦掌要表演一个成年友人的形象。
五条悟与麻生秋也坐在树上讨论剧本,如同高中生在为舞台剧而烦恼,五条悟把自己完成的安排说出来,顺口问道:“秋也,你的墓地已经准备好了,墓志铭写什么?”
麻生秋也促狭道:“墓志铭就写‘大家别那么快来找我’。”
五条悟吐舌:“好普通。”
麻生秋也敲了一下五条悟的羽毛球脑袋,说出自己死在16岁时才会写的墓志铭。
“——我路过了一段盛大的青春。”
麻生秋也低头去看双脚下的世界,两人都爱晃着脚,感受无拘无束的环境,他挪动坐着的地方,靠向五条悟,对钟情于恶作剧的白发之人轻声说道:“我若死去,请将我葬在那块你为我选的墓地。”
黑色眼罩下闭着看世界的双眼陡然打开。
五条悟没有再说会保护你一辈子的话,而是在五条家外承诺道:“好。”
“将我火化。”
“好。”
“每年要来看我,谁迟到谁就是旗木卡卡西。”
“好。”
“不许再说我矮,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会长高的,脸也会长开。”
“好。”
这人生的道路,没有人敢保证能顺利走到终点,五条悟以为自己能让倔强的小橘子听话,遇到危险就躲到自己和杰的身后,事与愿违,小橘子已经为咒术师的未来做好死亡的心理准备。
到头来,他在这场剧本的故事内外为麻生秋也妥协了。
——好啦,这些小事都听你的。